凡煙小說

第86章 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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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出年代的山洞依舊昏暗潮濕,密密麻麻的藤蔓張牙舞爪,一層又一層的將山洞給覆蓋住,除了偶爾能聽到一兩聲風吹著枯葉的「梭梭」聲外,這個地方就像被世間萬物遺忘了一般,安靜的讓人內心發慌。

喑啞而無感情的聲音響起:“你這次太著急了。”

另一道年輕些的聲音帶著些無所謂,好像什麽都不在乎的說道:“是你膽子太小了吧?躲了這麽多年把膽量和野心也給躲沒了?你真想在這種地方一直待下去?”

年輕人不屑的看著眼前這個說是能為自己實現一切的黑氣,這黑氣濃密且十分邪惡,籠罩在那尊雕像上,正在源源不斷的溢出來,卻又像是被什麽東西給壓制著,困在那雕像周圍一米的地方不能出來,年輕人有些嘲弄,這就是傳說中的邪神。

邪神似乎不在意年輕男子嘲諷的語氣,平靜的說了句:“我只是在告切你,沒有必要將自己給暴露出去,畢竟我不能離開這個地方,你如果真出了什麽事,我也幫不了你。”

年輕人笑道:“我知道了,這次我只是一時沖動,以後會小心行事的,你放心吧,在我的事情沒完成之前我不會亂來的。不過,你不是和他們中的人有些淵源嗎?不出手嗎?”

邪神沒有反駁也沒有直接答覆,而是意味不明的說了句:“等我能出去了再說吧。”

年輕人帶笑的問了句:“要不下次我幫你把人給帶過來怎麽樣?”

黑氣突然凝聚成一個男人的形狀,猛的撲向年輕人,帶過來的風吹起了年輕人戴著的鬥篷,如果是蘇瑋他們在這裏就會發現,這人就是對他們一直態度奇怪的王宴。

邪神靠近王宴,那股濃濃的邪惡氣息讓王宴不禁顫了顫,山洞中昏暗無比,只有慘白的月光施舍的映照在石壁上,山洞裏面不像外面那樣鋪滿了藤蔓,裏面的石壁上淌著一股股小小的流水,滴落在地面上發出粘稠冷清的「滴滴」聲,時不時還能看到在石壁上爬過的不知名的蟲子,整個山洞都透著股陰冷的氣息。

王宴覺得自己的脖子被什麽東西緊緊的束縛住了,低頭一看,是一縷黑氣,那黑氣幾乎都要凝聚成實體了,王宴慢慢的被那黑氣提了起來,就在他感覺快要呼吸不過來了的時候,耳邊傳來了邪神那毫無感情的聲音:“我勸了你,不要行事太過高調,你出了事倒是沒什麽,要是連累了我……”

邪神接下來的話沒有說出來,不過王宴也能感覺到他這話中的含義,之前他一直以為邪神被困在了這個地方,空有一身道行卻不能出去害人,什麽事都要依靠自己,所以覺得邪神就是個紙老虎,要不是自己需要他的力量來做事,怎麽會選擇和邪神合作。

然而現在被勒住脖子,聽著邪神在耳邊那冰冷的語氣,王宴覺得自己低估了邪神,想要完成自己的事情還需要邪神的幫助,說到底兩人就是相互利用的關系,既然邪神不讓他做的太過高調,他自然就不會去激怒他。

看到王宴不甘心的點了點頭,邪神也沒有再為難他,只是吩咐他接下來安分點外,就讓他離開了,王宴也沒有再停留,說了句自己知道了就走了。

山洞中又恢覆了平靜,王宴穿著一身黑色鬥篷,不緊不慢的在密林中行走,這密林是邪神躲藏的地方,當初王家沒有達到邪神的要求,邪神不知道因為什麽原因就被困在了這個地方沒有再出去過了,王宴和邪神合作也是因為巧合,兩人每次見面都是在這個山洞中,一直都沒有人發現。

可能是因為邪神在這密林深處,這密林就變得有些恐怖陰冷了,現在大多數鎮民都不願意來這個地方,不過這也正好免得有人能發現邪神,邪物都喜歡居住在這種地方,所以在密林的環境變成這樣後,許多鎮上的鬼怪都在密林中生存著,尋常人不願意來也是有原因的,王宴陰沈的看著圍在身邊的鬼魂,每次他和邪神接觸了以後就會特別招這些邪物的喜歡,其實他們是喜歡他身上那股邪惡的氣息罷了。

王宴想到被他殺死的雲雲,其實他和雲雲沒有什麽仇,只是他看不慣雲雲明明是個邪物,卻偏要和那群人混在一起,像這些邪物一樣喜歡邪惡的氣息為邪神做事不好嗎?

他去找雲雲問她有沒有識破張源松他們的真面目,可笑那鬼魂還想騙他,所以他毫不留情的把她給殺了,這就是一個不聽話的鬼魂的下場,在他的眼裏,雲雲就是背叛他了,盡管雲雲並沒有答應他什麽。

可憐那鬼魂還想著和一個人類在一起,如果她乖乖的聽他的話說不定他還不會這麽幹脆的讓她徹底消失,可她竟然想在這邊套消息,王宴生平最恨的就是這種陽奉陰違的人了。

當初他剛剛進入王家的時候,王家那些人就是這樣對他的,在父親在場的時候就裝做把他當成王家的小少爺,可等父親一走就在背地裏評論他,說他是私生子,說他母親是什麽人之類的,一開始他還會害怕,偷偷的哭,甚至想和父親告狀,可是慢慢的他就發現父親對他沒有什麽感情,好像只是為了不讓自己的孩子餓死,其他的就不在他的思考範圍之內了。

等長大了王宴也就明白了,如果不是父親對他的態度是那樣的無所謂,那些下人們怎麽敢用那種態度對他,他不會再去想那些人對他的評論,而是會找到那些人的錯處,也許不是什麽大事,可是他可是通過各種辦法講他們趕出去,看著他們最後痛哭流涕的求著主人不要將自己趕走,王宴會覺得很痛快,現在他們知道怕了,那誰又知道當初那個剛到王家什麽都不懂,卻被這些人用各種話侮辱的孩子有多怕會被趕出去呢?這一切,都是他們該受著的。

如今的他再也不是當初那個做什麽都怕被人作為批評的借口,怕被趕出王家的孩子了,王宇因為藍琳離家出走,這中間他是做了些手腳,不過這也只能怪他自己蠢,讓自己這個私生子有空子可鉆,只要除了王宇和藍琳肚子中的孩子,還有王家那些反對他的人,以前的一切,他都會慢慢的還給他們。

黑暗的密林中傳出一聲冷笑,各種鬼怪在黑夜出來游蕩,明明就該是一切歸於平靜的夜晚,在這裏卻偏偏透露著詭異的熱鬧,只是這種熱鬧是屬於死人的,而活人,將是為他們的熱鬧犧牲的食物罷了。

蘇瑋睡得十分不安穩,也不知道是不是這段時間經歷的太多,夢裏他看到了一些他不認識的人,看到那些面孔的時候他明明就一點印象都沒有,可冥冥之中他卻覺得自己是認識的,這種感覺很奇妙,在夢裏他看到兩個小孩子一起長大,青梅竹馬,男孩的身體不太好,所以明明女孩比他小,卻以一副大人的姿態來照顧他,看著小女孩頂著一張肉嘟嘟十分可愛的小臉,硬是要裝出一副嚴肅的模樣,十分好笑。

一轉眼兩個小孩都長大了,男孩的病也越來越嚴重了,女孩不時的過來看望他,只是因為年齡的增長,女孩不能隨意和男孩相處,一天女孩好不容易找到機會可以出門去見男孩,卻碰到了另一個男孩,那男孩想和她搭話,可女孩的心思都在重病的男孩身上,所以也沒在意就走了。

沒過多久女孩就出嫁了,可嫁的人卻不是重病的男孩,而是那個在柳樹下遇到的男孩,蘇瑋不知道為什麽會是這樣的,他能感覺到女孩心中的痛苦,可卻偏要忍住,沒有在臉上露出一點痕跡。

婚後的丈夫對她不能說是不寵愛,可偏偏女孩心中已經有了另一個男孩,所以不對丈夫熱情不起來,她內心十分痛苦,一邊不能與心愛的人在一起,一邊又覺得對不起現在的丈夫,直到一直寵愛她的丈夫帶了另一個女子回來,她終於不用再痛苦了,兩人分開了。

可是她卻再也不能回到身體不好的男孩身邊,因為男孩已經離開了,女孩積郁成疾,沒過多久就去世了,臨死前她看到了想到了和男孩經歷的一切,從青梅竹馬到各自嫁娶,再到現在的生離死別,連最後一面都不能再見,蘇瑋隱約看到在女孩死後有什麽東西離開了她的身體,不知道飄到什麽地方去了,然後夢醒了。

蘇瑋是被秦穆叫醒的,秦穆在睡夢中感覺到身邊有什麽奇怪的聲音,他想到當初水煙在睡夢中傷害蘇瑋的事,立馬就驚醒了,結果卻看到蘇瑋在夢中哭泣,哭的很傷心,而小瑞正趴在蘇瑋旁邊,一只毛茸茸的爪子放在蘇瑋手上,看到秦穆突然醒了,小瑞被嚇得發出了「呲」的一聲,然後就跑的沒影了。

秦穆不知道它想幹什麽,不過直覺告訴他小瑞不會傷害蘇瑋,所以他倒沒有去管被嚇跑的小瑞,看著蘇瑋還在哭,便輕聲將他叫醒了。

蘇瑋醒來的時候還沒反應過來,迷迷糊糊的看到秦穆擔心的目光,突然他就抱住了秦穆,哇的一聲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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