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老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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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幾人打算去找鎮上的老人們問當年的那件事,但其實他們心中都知道,按照鎮民的態度,不會告訴他們一些隱秘的信息。

不過王鳳已經把知道的都告訴他們了,如果他們還想知道更多線索,也只有通過這一個辦法了。

沒多久,幾人在向鎮民打聽一番後,很快便找到了離他們最近的一個老人家裏,不過這老人家年紀大了,記事也記不太清了,蘇瑋他們什麽都沒問出來。沒辦法,他們只能去下一家打聽一下了。

聽鎮民們說,現在他們要去找的老人無親無故,從小就是孤兒,幾歲開始就在鎮上做乞丐,十分可憐,後來被車家小姐看到後很同情他,便把他帶回了王家當下人。

說是當下人,但其實大家都知道,那麽小的孩子能做什麽?

車家小姐也就讓他去山上撿著樹葉給柴房,這就算他一天的工作了。

這樣一來,他幾乎可以算是從小就在王家長大的了,後面車家小姐離開了,問他願不願意和自己回去的時候他拒絕了,選擇了留在王家,別人都說他忘恩負義,車家小姐幫了他,他卻不懂得報答。

也許人都是會為自己著想的吧,畢竟當時他在王家的地位已經提升了,只要再待下去,誰又知道會不會能有個管家當當呢?

在接下來的時間裏他確實是慢慢得到了王家的重用,因為車家小姐讓他讀書識字,他成了仆人中為數不多的有點墨水的人,所以在後來王家提拔人的時候,他成了賬房先生,同時也王家也讓他接觸了一些別人不知道的事,把他當心腹培養。

然而好景不長,沒過幾年他就以做假賬為由被王家趕了出來,一個人獨自住在偏僻的山腳下,不與人交談,沒多久就瘋了。

本來讓他們去問一個瘋子是件不合常理的事,但是鎮上最清楚這些事的也只有他了,幾人便去碰碰運氣。

老人家住的地方實在是太偏僻了,離鎮民們的住處遠說,還要穿過一片荒草叢,好不容易走到哪個勉強能稱為房子的門前,蘇瑋都不敢相信還有人能住在裏面。

出現在他們眼前的是一個小茅草屋,小草屋旁邊是個更小更矮的廚房,也看不出有多少年了,裏面都是些舊式的具,土做的小竈和煙筒,屋檐下還堆了一堆的木頭,誰能想到在當今這個社會上還有人在這種環境中生存呢?

不過值得人註意的是,在小草屋的前面,種著一棵桃樹,看樣子應該有好多年了,現在竟然還來著朵朵粉花,讓人不經想到“人間四月芳菲盡,山寺桃花始盛開。”

也不知道那老人家現在在幹嘛,幾人到屋裏找了一會也沒見著人,他年紀那麽大了,人又還不正常,能到哪裏去呢?不會出什麽事了吧?

他們在屋裏轉了幾圈,邊找邊叫問有人在嗎,始終沒有人回答,現在也快到傍晚了,沒多久就會天黑,讓這樣一個老人在山上待著也不知道會怎麽樣,幾人商量了一下便決定分頭去附近尋找,不管有沒有找到最後都在小草屋匯合,說不定老人家自己回來了呢。

很自然的蘇瑋和秦穆分到了一起,本來還有林碩的,不過秦穆想了想覺得讓安悅和張勇兩人一起不太放心,一個膽子太大了時刻想冒險,一個又膽子太小了遇到事可能會慌,畢竟還有水煙這個不確定因素,便讓林碩這個「成熟穩重,遇事冷靜」的小夥伴和他們一組了。

林碩被秦穆這麽一誇,覺得就是這麽一回事兒,想都沒想就立馬拋棄了蘇瑋,投入到了安悅他們的懷抱,一臉嚴肅的表示自己一定會照顧好他倆的。

蘇瑋心道:“雖說秦穆講的又那麽點道理,但是林碩你能不能有點出息,為什麽被人一誇就成了這幅德行?還能這麽毫無負擔的拋下可憐,弱小,又無助的自己。”

“是誰說不想被強行塞狗糧的?呵呵,愚蠢的人類……”

林碩被蘇瑋用一副「你有幾斤幾兩心裏沒點b數」的表情一看,老臉紅都沒紅,一臉沈重的教育他道:“尾兒啊,你可不能這麽自私,你沒了我還有秦大哥呢,可是他們呢?我要對他們負責啊!”

跟蘇瑋說完還轉過頭對秦穆「慈祥」的說:“秦大哥啊,我家尾巴就交給你了,你要好好照顧他,平時他被我寵的不太像話,你也多體諒一下啊。”

然後林碩就雄赳赳氣昂昂的帶著安悅和張勇走了。

蘇瑋:……

秦穆:……

兩人心裏同時默念一句媽賣批。

蘇瑋抓狂道:“林碩你給我回來,我保證不打死你,解釋一下那句尾兒是怎麽回事,什麽叫我自私沒了你還有秦穆?還有最後跟秦穆交代的時候語氣是怎麽回事?”

這是「慈祥」這個詞被黑的最慘的一次。

現在的問題是秦穆不是他的,炸毛的蘇瑋心想他這莫不是在諷刺我?媽的氣更大了,祝你被狗糧塞到窒息【手動拜拜】。

好不容易等蘇瑋平靜了一點,秦穆又來了句確實是被寵壞了,交給我也算是有眼光了。

蘇瑋:“要不要這樣踩一個捧一個?”

就這樣,蘇瑋被氣的一路都沒跟秦穆說話,秦穆好笑的看著他他也當沒看見,惹的秦穆笑的更燦爛了,蘇瑋氣不過回頭蹬了他一眼。

秦穆忍著笑意,扯住他道:“好了別氣了,這不是在開玩笑嗎?哎,你慢點走,等下摔著了還不是要我背回去的?”

蘇瑋氣憤的回頭道:“誰要你背,我又不是女孩子,哪有那麽嬌弱了。”說完還加快了腳步。

不過這路確實是不好走,山間本來就很潮濕,地上雜草又多,一時沒註意蘇瑋還真不小心踩到了一片青苔中,他走的又快,腳下這麽一滑還真是停都停不下來,還好秦穆動作快,一把拉住了他。

蘇瑋在滑了的那一刻真的以為自己會摔倒的,要不是秦穆他這下屁股就要遭殃了。

秦穆關心的問他的腳有沒有扭著,說了讓你走慢點你非要走那麽快,快讓我看看,邊說還邊打算蹲下去看他的腳。

蘇瑋被他的動作整的老臉一紅,忙說自己沒事,要不是他嘲笑自己,他怎麽會跟秦穆賭氣,害得差點摔倒,不過看在他及時拉住自己的份上,便大度的原諒他一次算了。

秦穆聽了後無奈的笑了笑,說你這人真是別扭,見蘇瑋不讓人背也不堅持,拉著他的手繼續往前走。

秦穆本就比蘇瑋高大,現在走在前面還真讓人挺有安全感的,特別是他用那比他大的手掌握住自己的手腕,不緊不慢的走著,確保蘇瑋能跟上自己的腳步的樣子,讓蘇瑋的心怦怦的跳動了一會。

被這樣牽著,蘇瑋覺得怪怪的,沒一會便想偷偷掙來秦穆的手,秦穆頭都沒回,說了句別鬧就繼續往前走,蘇瑋還感覺到他手上的力道更大了。

蘇瑋:“……”

大哥,你才是真的別鬧了,你這樣我真的快把持不住了。

蘇瑋忍不住臉紅了起來,還好秦穆走在前面,沒有看到,蘇瑋偷偷的低下頭,假裝在看路,其實心裏已經在想七想八了,這麽一走神就沒註意到前面的秦穆突然停了下來,蘇瑋一不留神就撞到秦穆背上了。

蘇瑋疼的噝牙咧嘴,裝到了鼻子,眼中便控制不住的起了一層水汽,生氣的拍了下秦穆問他幹嘛呢,好好的突然停下來了。

秦穆一轉過頭,看到的就是蘇瑋兩只眼睛淚汪汪的,捂住通紅的鼻子指控著他。

秦穆好笑的看著他,側過身子讓他看前面的景象。

蘇瑋好奇的探過頭,便看到不遠處一個老人蹲坐一棵大樹下,周圍是一堆的樹葉,頭深深的低著,斜陽透過樹葉的間隙灑在他身上,看不清他的表情,也不知道在幹什麽。

在這小草屋附近,行為古怪的老人應該就是他們要找的人了吧,兩人對視了一眼就一起走到了老人家面前,想看看他這麽晚了在山林中幹嘛。

兩人走近了才發現老人的嘴裏一直念念有詞,聲音太小了,蘇瑋只勉強聽到什麽「樹葉好多」、「我的」、「讓她高興」之類的詞語,也不知道;

具體在說些什麽。

沒辦法蘇瑋只能上前問老人家在這裏幹嘛,怎麽這麽晚了還不回去啊?

老人聽到有人問話後擡起頭看著面前的倆人,看到秦穆的時候還沒什麽反應,誰知一看到蘇瑋就十分開心,連忙扯著他的手說自己做有東西要給他。

說著兩人就看到他歡快的轉過身,輕輕的用兩只手捧起許多幹枯的樹葉,小心翼翼的送到蘇瑋面前,臉上帶著孩童般的笑容,一臉討好的問蘇瑋喜不喜歡,自己找到了好多樹葉比別人多多了,棒不棒?

蘇瑋雖然知道老人腦子有點不正常,但被這樣一弄也有點手足無措了,一臉慌張的看向秦穆。

秦穆雖然也不知道這是什麽原因,不過現在重要的是穩住老人,便示意蘇瑋哄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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