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一章 別想再跑了

關燈
“你來這裏做什麽?”齊修文不看沐月婷,低頭把手中的的手銬撥得嘩嘩作響。

沐月婷原本沒想要哭,只是眼淚它自己跑出來,她隨意抹了把眼淚道:“我想看你過得好不好,如果有我能幫得上忙的地方……”

齊修文一個擡眼的眼神讓沐月婷停下了說話,他眼神覆雜:“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施舍,你走吧,離婚文件你應該已經收到了,簽了字各自解脫。”他說完就要起身,卻被沐月婷忽然叫住。

“我不簽字。”

齊修文板著臉兇沐月婷:“不離婚做什麽?”

“我等你出來。”沐月婷怕齊修文不信,著急地把手放在間隔玻璃上,想要離他近一點再近一點。

齊修文有些困惑但不可否認他很高興,現在即使只是一句騙他的話也讓他心滿意足。

“回去吧,你爸媽不會真的怪你,你和我不一樣,你只要好好道個歉就能回到從前正常的軌道中。”既然沐月婷對他還有一點點善意,那他也應該她一點點。

沐月婷好不容易憋回去的眼淚又淌了下來,她咬著唇執拗道:“我不要回去,我當初嫁給你之後就沒有想過要回去,我們有自己的家,我可以等你回家。”

齊修文當初覺得沐月婷是個聽之任之的人,現在想來竟然看差了眼,他又回身坐了下來,嘆了口氣勸她:“你想等就等吧,只是時間難熬,你要是有一天堅持不住的話不用告訴我,那份離婚協議永遠有效。”

沐月婷看他又坐了下來頓時心滿意足,眼角還掛著淚嘴角卻笑得甜甜的:“我不會堅持不住的,還有人陪著我呢。”

齊修文想著兩人現在的近況竟然還有人願意施以援手,真是不可思議。

“是誰陪著你?”

沐月婷不好意思地摸摸自己的肚子,小聲和齊修文說:“我懷寶寶啦。”

齊修文又驚又喜,他慌慌張張地把手放到臺子上:“你是準備生下來嗎?那你一定需要請人照顧你,身上的錢還夠嗎?”

沐月婷還是第一次看到齊修文這麽緊張自己,即使只是為了這幾句關切的話,她一直以來吃的那些苦都值得了。

“別擔心,我自己有些積蓄,至少養活我自己是沒問題的。”

她說著把腦袋往前伸了伸,“老公,等你出來以後我們好好過好不好,你不要再丟下我了。”

沐月婷的深情猶如藤蔓將齊修文一點點纏住,他不能逃也不想逃了,他所有的防備軟化,點頭笑著說:“好啊。”

房間裏的鈴聲響起,“探監時間結束。”

沐月婷滿臉不舍,齊修文安慰她:“回去吧,好好照顧自己,什麽時候想來再來看我。”

沐月婷連忙點頭,看著齊修文被帶走的背影手下緊緊抓著衣服,六年的時間很快就會過去的,一定會很快的。

監獄上空的烏雲慢慢散開慢慢散到了城市的另一端。

賀嘉展最近不怎麽敢惹宋意寒,以往在一起時總要開幾句玩笑,現在他是吱都不敢吱一聲。

”我說你們是來喝酒的,還是來做禱告的,我的客人都要被你們的臉色嚇跑了。

“朝暮不知從什麽時候也和他們混在了一起,隔三差五就要碰上一面。賀嘉展一張苦瓜臉對著朝暮,他心裏有多苦外人一眼就能看出來。

朝暮心領神會,讓調酒師給他專門調一杯酒走到宋意寒身邊遞給他:“時煦不和好?”

在朝暮說出「時煦」兩個字時賀嘉展就是一臉要完了的表情,他捂著臉從指縫間看著這兩人談話。

宋意寒接酒杯的手一頓,但是沒有發火。

“他結婚了。”

“咳咳咳……你說什麽?”

朝暮差點被剛剛那一口酒嗆死,時煦會結婚?他真是想都沒想過。

宋意寒沒有再重覆一遍,他悶頭喝了一口酒,望著在舞池中搖擺的人心中越發苦澀。

朝暮看宋意寒的表情不像是在開玩笑,琢磨著開口:“和誰結的婚?”

“林恬。”

朝暮差點窒息了:“和林恬結婚?你是不是搞錯了,林恬不是有男朋友嗎?”

聽到這句話宋意寒忽然眉頭一皺,“林恬那個男朋友還在找她嗎?”

朝暮嘆了口氣點頭:“一直在找,就沒停下來過,不過幸好最近已經不來煩我了。”

“那你知道林恬和她那個男朋友已經分手了嗎?”

朝暮摸摸下巴:“看肖鐸那個樣子,不像是已經分手了,總不會是林恬單方面分的手然後和時煦閃婚吧?”

“不對,他們兩個都不是那種會閃婚的人,而且連你這樣的朋友都沒有告訴,肯定有蹊蹺。”

朝暮一拍手,對啊,他連時煦的婚禮都沒有參加,他一定要好好問問。

“你把時煦的電話告訴我,我來問問他。”

說到這裏,宋意寒沈默了,氣氛有那麽一點微妙,朝暮從宋意寒這個沈默中摸索出了一點意思。

他試探著開口,努力不傷及宋意寒的自尊心:“你沒問時煦要電話,對嗎?”宋意寒把頭扭到一邊,一句話也不說。

要不是時煦把電話號碼給換了,他們也不至於那麽被動,賀嘉展在一旁聽著都替宋意寒尷尬,還是朝暮想到一個方法來打破僵局。

“我這裏好像有肖鐸的電話,你要不問問他現在是個什麽情況,至於結婚那個……你先別說,等林恬自己和他說。”

宋意寒接過肖鐸的電話號碼,當即就走到酒吧外撥通了電話,只是他對肖鐸實在沒什麽印象,也不知道這是個怎麽樣的人。

“餵,您好。”

上次沒有註意到,這個說話的聲音實在年輕,很難想象林恬會喜歡一個這樣的男孩,畢竟這個人和時煦沒有任何共同點。

“肖同學,我有點事情想問你,你現在有時間嗎?”

肖鐸和身邊人說了幾句話後走到一個安靜的地方,“請問是什麽事?”

“是關於林恬。”

肖鐸的神經瞬間緊繃起來:“你是誰?你有林恬的消息嗎?”

上次沒有註意到,這個說話的聲音實在年輕,很難想象林恬會喜歡一個這樣的男孩,畢竟這個人和時煦沒有任何共同點。

“肖同學,我有點事情想問你,你現在有時間嗎?”

肖鐸和身邊人說了幾句話後走到一個安靜的地方,“請問是什麽事?”

“是關於林恬。”

肖鐸的神經瞬間緊繃起來:“你是誰?你有林恬的消息嗎?”

這個人和他當時去找時煦時的反應簡直一模一樣,宋意寒將一根煙叼在嘴角上點燃,呼出一口煙道:“目前還沒有,只是有些關於她的問題想問你。”

肖鐸把頭身側的墻面上,眼中流露出遺憾,轉而他又警惕地問宋意寒:“你是誰?為什麽要打聽學姐的消息?”

“我叫宋意寒,不知道林恬有沒有和你說起過我。”

肖鐸覺得這個名字有些耳熟,當想起自己再哪聽過時又想起林恬提過的另外一個名字,頓時眼神一暗。

“我知道你。”

“既然這樣就方便多了,我想問你和林恬分手了嗎?”

宋意寒的話猶如一把利劍插入肖鐸的心臟中,在短暫沈默過後,他說:“我們沒有分手,至少我們之中的任何一方都沒有明確說過或者表達這個意思。”

宋意寒這一刻絕對能肯定,時煦又瞞了他什麽。

“肖同學,耽誤你時間了,我只有這一個問題。”宋意寒正要掛電話卻聽肖鐸說:“既然你問完了,我可不可以也問你一個問題。”

宋意寒把玩了一下打火機說:“當然可以。”

肖鐸深呼吸後沈聲問:“林恬是不是喜歡過時煦?”

宋意寒這次將打火機的蓋子彈開,沒有立馬關上。

“是。”

意料之中的答案,肖鐸苦笑著掛斷電話。

誰都有自己的過去,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因為這一個問題糾纏這麽久,最後還把林恬從他身邊逼走。

是他自己活該。

宋意寒手中的煙閃爍著火星,他看著黑沈沈的夜空,又給幾個人打電話。

“把時煦出國前做過什麽、去過哪裏都告訴我。”

他請的這些保鏢根本不是時煦的對手,當初時煦不費分毫功夫就將他們甩開,現在也不知道他們能不能給他提供一點有用的信息。

“對了,你們重點關註一下時煦在哪些地方和林恬碰面了。”

一個小時後,一份整理好的資料傳到宋意寒的手機上,他註意到時煦和林恬在出國前就在醫院碰了一次面,這次碰面兩個人究竟發生了什麽?

宋意寒手中的煙已經燒到了底,就像他那不受控制的感情,將盡未盡。

時煦,你為什麽總是要對我說謊呢,我不想逼你,可是你現在讓我不得不逼你。

一瞬間,有種奇妙的感覺向宋意寒逼近,朦朧的音樂聲牽引著他回到酒吧內,在打開門的那一瞬間。

從前的記憶和巨大的音樂聲在他的腦中炸響。

他在閉眼昏迷前輕笑,原來是這樣,時煦,這次你可別想再從我的手心中逃走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