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六章 你跑不掉的

關燈
回家的路上新修了一座公園,時煦站在公園前停留片刻,想自己真的感染了的話宋意寒該怎麽辦,他會不會也感染了?

宋意寒自從和他在一起後好像就沒有發生過什麽好事。

時煦苦笑著搖頭,帶上口罩去一家熟悉的醫院抽血化驗,做了個詳細的檢查,具體的化驗結果要等三天,時煦清楚這個流程,讓保鏢們給宋意寒帶個話。

“今天辛苦你們了,麻煩你們替我告訴他,我臨時出差一趟,具體發生了什麽你們什麽都不要說。”時煦怕萬一會傳染到身邊的人就用電話聯系的保鏢。

保鏢們面面相覷,一致否決:“不行,宋先生是我們的雇主,我們不能瞞他。”宋意寒已經抓著他們發了好幾輪瘋了,這要是再瞞著,宋先生肯定會宰了他們。

時煦拿著手機準備從後門溜走,結果被逮了個正著,他擡手讓他們不要靠過來,無奈道:“好好好,我自己和他說。”

時煦幾乎能預料到宋意寒聽到這件事的反應,他把手機拿遠,讓自己的耳朵免於巨大的噪聲傷害。

“你現在在哪?”

時煦垂著眼,側著身子靠在墻上。

“你要知道這個做什麽?”

時煦聽到電話裏車門關上的聲音,宋意寒讓司機給保鏢打電話問地址,時煦冷聲警告他:“宋意寒,你要是敢過來我們就分手。”

電話那頭一滯,時煦聽到宋意寒咬牙切齒地說:“分手就分手,大不了你甩一次我追一次,我一定要纏著你,時煦你跑不掉的。”

明明都說了不確定有沒有感染,宋意寒怎麽說得像是生離死別一樣。

時煦坐在醫院後門的臺階上,看著街道心裏默默數著:

一、二、三……九百九十九。

“一千。”

宋意寒第一次這樣慌亂,他車門都來不及關上就快步沖到時煦面前,聽到時煦說出這個數字,心下一緊以為出什麽事了。

“什麽意思?”

時煦隔著口罩沖宋意寒笑,眼睛彎彎像是兩輪彎月。

“我數到一千你就出現了。”

宋意寒松了口氣,他上前緊緊拉住時煦的手,生怕時煦逃走般說:“走,我們回家。”

時煦怔怔地看著宋意寒,從他觸碰他的指尖一路看到他的輪廓分明的臉龐,不都說一見鐘情最不可信,可是他怎麽越來越愛這個人了?

“宋意寒你知道你現在這麽做意味著什麽嗎?”

宋意寒怎麽不知道,他當然知道,他從口袋裏掏出一枚戒指,也不問時煦願不願意就胡亂往時煦手上套。

他盯住時煦的眼睛,狠狠地說:“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你休想丟下我。”

現在是考慮這些事的時候嗎?

“宋意寒你不怕死嗎?”時煦被宋意寒按在懷裏,整個人都被緊緊抱住,他能感覺到宋意寒說話時胸腔的震動。

“我當然怕,可是如果我丟下你了,你一個人該怎麽辦?”時煦一個人的時候該怎麽辦?他不敢想,他只知道自己絕不能讓那種情況發生。

時煦轉著手中的戒指,閉上眼喃喃道:“一個人有什麽大不了的,我都習慣了。”

宋意寒不聽他說什麽,直接吩咐周揚把他之後三天的工作全推了。

周揚聽了頓時一驚,老板雖然不務正業了點,但也還是有分寸的,像這樣突然把幾天工作推掉的情況從沒有發生過,他急忙問:“宋總,出什麽事了?”

時煦正睡在他的腿邊,神情放松得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宋意寒輕撫著他的頭發,眼神一點點沈了下去。

“我現在不方便說,但是這三天裏不能去公司,有很多事都要拜托你了。”

周揚心裏頭著急,但又偏偏不能沖自己的老板吼,他把電話狠狠摔在桌子上,懊惱地把頭發揉得亂七八糟。

時煦和宋意寒這都是從哪養成的臭毛病,什麽事都喜歡悶在心裏自己擔著,早晚有天能把他急死。

“周助理,你怎麽了?”

周揚手底下帶的一個新人被周揚這幅樣子嚇得瑟瑟發抖,周揚擡起頭,露出個高深又疲憊的笑容。

“小高啊,等你能夠獨當一面的時候你就會發現,資本家們是真的會吃人的。”

小高似懂非懂,下一秒就看到周揚把自己埋進了堆得像山似的文件中,發出一聲淒慘的悲鳴。

周揚:公司遲早要完!

小高卻心道:華盛果然不同凡響。

宋意寒把時煦接到家裏安頓好,一日三餐的食材都讓保鏢們放在門口然後自己出去拿,時煦見宋意寒貓著腰就像個出賣情報的特務一樣,突然出聲嚇他:“我們不是分手了嗎?你怎麽還住在前男友家裏?”

宋意寒虎軀一震,回過頭時一張臉委屈吧啦:“我本來就粘人不行嗎?”

時煦攤手:“行。”就是畫風不對看著有些詭異罷了。

宋意寒在時煦身邊東繞繞西轉轉,時不時伸手去探時煦的額頭,對比著感覺是不是有點燙。

“你現在測我的體溫和測你自己的體溫是一樣的。”時煦其實也只是一開始有些擔心罷了,但仔細一想他接觸那位程同學都有七天了,要是感染的話早出現異常反應了,怎麽會現在還意識清醒地和宋意寒說話。

時煦剛才的話一說完就看到宋意寒拿了個體溫計先給他測測,再給自己測測,看到體溫顯示正常才勉強松了口氣。

“不管你之後怎麽樣你都不許再去那家醫院了。”宋意寒現在直接把附醫劃進了黑名單,這種事他經歷一次就夠了,等這三天過去,他首先就把這家醫院給辦了。

“不去是簡單,但想讓附醫停止實驗就沒那麽簡單了。”時煦知道附醫敢做這種實驗肯定事先找好了人,到時候他們一舉報那邊肯定會把病人轉移,然後各種說辭都會出來,通通表示說:他們沒有做過這樣的事,這是汙蔑。

宋意寒也清楚這一點,但既然附醫可以找人,那他這邊也可以找人,雖然事情麻煩,但一旦成功就是個立功的機會,總會有人願意搏一搏。

“你想讓人家去搏,那你也要送上確鑿的證據才行。”程同學自己假裝病人去醫院查看情況都被發現了,那說明從外部攻破就很困難了。

“你準備怎麽對付他們?”宋意寒看時煦這副思索的表情像是有了什麽主意,就像以前一樣湊上前去問他,結果被時煦毫不留情地一把推開。

“麻煩宋先生自己主意分寸,畢竟我們已經不是戀人關系了。”

宋意寒心裏頭一梗,他當時說得痛快,光顧著想怎麽把時煦抓回來,怎麽也沒預料到眼下這種情況,他視線掃到時煦手上帶著的戒指,像是找到了什麽突破口一般指著道:“收了我的戒指就是我的人了,哪有什麽分手不分手,頂多算是吵架的氣話。”

時煦嘴上逗他:“結了婚的都還有離婚的,我們就分個手怎麽了,要不我還是把戒指還你吧。”

宋意寒一聽當即就示弱了,他按住時煦的手,連聲道:“這怎麽能摘,戒指戴上了就不能摘下,時煦寶貝我們先一致對外怎麽樣,分手的事回頭再說。”

時煦知道宋意寒口中的「回頭再說」就是「永遠都不會再說」的意思,橫了他一眼後緩緩道:“既然不能從外部突破我們就從內部突破,研究內容我們現在無法掌握,但有哪些研究人員還是很容易查出來的。”這世上還是那句話說得好——

「有錢能使鬼推磨」,人心是很脆弱的,通常在面對巨大的誘惑與巨大的風險時,外人只需要輕輕一推,選擇的人便會立刻不管不顧地抱住誘惑。

這方面時煦玩得比誰都順手,不過說到底能不能將腦中的方案展開實施,還是要看最後的化驗結果,不然到時候保命都來不及,誰還想著鬥來鬥去。

最近還真是多事之秋,大抵是老天爺看他日子過得太舒坦了所以才送他這些人人這些事讓他吃點苦。

時煦嘆了口氣,聽宋意寒問:“時煦,你記不記得我受傷那天你收到過幾條短信?”

時煦正在晾衣服,拍打的動作稍頓了一秒,隨意回了句「嗯,記得」。

“怎麽突然想起問這個?是有什麽新發現了嗎?”

宋意寒正好趁著在家的時間把收集到的關於方小欽的資料重新瀏覽了一遍,越看越覺得可疑,如果不是事先有安排,怎麽能把短信時間發得那麽準?

“賀嘉展之前追查線索時查到方小欽有在那個時間給你發過短信,只不過不知道是什麽內容,你現在還記得嗎?”

時煦前幾天還覺得方小欽這個人挺有用處,現在卻只覺得方小欽這個人留不得。

宋意寒問的這個問題時煦不能回避,因為這個要追查證據太簡單了,他只能把當時的幾條短信翻出來給宋意寒看,“我正好還沒刪,你看看是不是有什麽問題。”

宋意寒接過手機,一看方小欽在短信了挑撥他和時煦兩個人就來氣,他和時煦的事外人憑什麽插手,看來這個方小欽當時肯定策劃了什麽。

看他不查個水落石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