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章 讓他付代價

關燈
齊修文作為行政總監,不需要做任何匯報,他只要安安穩穩地坐著時不時點兩下頭表示自己在聽就不會有人管他,這次他也和以往開會一樣想著今晚要去哪裏過夜。

“齊總監,你在聽嗎?”

猛地聽到自己的名字,齊修文回過神來,發現會議室內的所有人都看著自己,有熟悉的人給他眨眨眼,讓他看宋意寒那邊,他連忙坐直身子點頭說:“我在聽,怎麽了?”

宋意寒指著大屏幕上的數據圖,冷聲問道:“齊總監,我希望你能解釋一下這是怎麽回事?”

九月和十月兩個月內,公司跳槽人數急劇增多,造成人才大量流失,這是以往從沒出現過的狀況,幾個董事的眼神瞬間微妙起來。

華盛的名聲在業內向來不錯,待遇好環境優,所以他們從來不缺跳槽到他們公司的人才,像這種大量跳槽去別的公司的情況,幾乎是見所未見。

齊修文後背冒起一層冷汗,他在開會前根本沒有看到過這份數據表,一時間被問得有些懵,他知道宋意寒現在把這件事拿出來就是為了讓他難堪,當下冷靜一兩秒後稍稍穩住心神。

“因為這段時間公司在進行人員調度,所以有部分員工離職屬於正常現象,當然其中也有我管理不到位的原因,我還需要積累經驗。”

齊修文自以為自己這番話說得滴水不透,可落在在座幾位老狐貍眼裏,就顯得油嘴滑舌了。

經商做生意不像小孩子過家家會一直講情面講義氣,商人追逐的就是利益,所以誰能給他們帶來最大利益,他們就站在誰那一邊,齊家的小孩又怎麽樣,如果他無法在商場上生存下去,那還是趁早滾回家。

“小齊啊,你這樣子是不行的,如果下個月還是這樣的話,公司就會采取其他措施了。”

一位元老發話,語氣不再像之前那樣客氣和藹,齊修文把這句警告的話聽在耳朵裏,心下冷笑要是他爸過來看這人還敢不敢這麽跟他說話,只不過面上還是要裝模作樣地說:“我明白了,我會吸取經驗的。”

宋意寒將問題拋出來後就坐觀龍爭虎鬥,等戰火平息了才隨意點評兩句。

“那今天就到這裏,散會吧。”

周揚收到宋意寒的指令,和其他人一同離開會議室,偌大的房間裏一時間只剩下宋意寒和齊修文兩個人。

齊修文收起先前的那副假笑,他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那副公子哥的樣子又顯露出來。

他把目光投向宋意寒的方向,“你就這麽急著把我趕出去?怕我搶你位置?”

齊修文先聲奪人,以為自己能把壓制住宋意寒壓制住,可是宋意寒根本沒將他放在眼裏。

“搶?你覺得你搶得走嗎?”宋意寒眼神淡淡的,不屑的語氣聽得齊修文不痛快極了,只聽宋意寒又道:“我今天不是找你說這個,你先看看這張照片,照片上的人你認識嗎?”

大屏幕上出現一個戴眼鏡的男生的照片,齊修文瞇著眼睛仔細看,認出這是他當初安排的去做時煦助手的那個人,自從他從這人手裏拿到資料給過錢後,兩人再也沒有聯系,齊修文準備打死不承認,眼神故作茫然道:“沒見過,你問這個做什麽?”

宋意寒不答,勾起嘴角接著道:“那你再看看這個。”

下一秒,屏幕上開始播放起一段視頻。

這下子,齊修文終於變了臉色。

視頻裏的人狀況非常不好,鼻青臉腫渾身是傷,齊修文聽到一個渾厚的男人的聲音。

“說!是誰讓你去辦公室偷資料的?”

助手哆哆嗦嗦不敢開口,鏡頭又是一陣晃動,一個人用鉗子將助手的一根手指向上翻起,齊修文聽到助手的尖叫聲和細微的手骨斷裂的聲音,頓時手腳冰涼。

他向宋意寒看過去,見他悠閑自在地喝了口茶,還問他:“怎麽?覺得有什麽不舒服嗎?”

不等齊修文回答,宋意寒自顧自地說:“即使不舒服我也勸你看下去,畢竟好戲還在後頭。”

齊修文渾身一顫,強壓下不適接著看向視頻中的畫面,助手的手指被翻斷兩根,到第三根時終於忍受不住,嘶啞地叫喊著:“我說!我說!是一個姓齊的人。”

“他讓你做什麽?”

“他……他……他讓我去給時煦做助手,去偷一份研究資料,只要我偷到了他就給我錢!”

“給你多少錢?”

“五十萬。”

畫面突然被按了暫停,宋意寒對笑容僵硬的齊修文開口:“出手這麽闊綽的人,你覺得會是誰?”

齊修文喉嚨幹澀,艱難地說:“我怎麽知道……而且你這樣不太好吧,要是被爺爺看到這段視頻……”

“爺爺看到怎麽樣?”宋意寒擱下手中的杯子,笑得毛骨悚然:“我有說這視頻是我拍的嗎?還是你在這視頻裏看到了我或者聽到了我的聲音?”

“沒有。”齊修文有種不好的預感,他覺得現在的宋意寒給人感覺不太對,他看宋意寒的食指敲擊著桌面,隱約覺得自己的腦神經也在跟著受摧殘。

“我再問一次,你覺得這人是誰?”

齊修文還在嘴硬說不知道,宋意寒輕蔑地笑了一聲後立馬起身拽住齊修文的衣領,把齊修文拽得一下子呼吸困難。

“我有沒有警告過你別動我的人。”

齊修文感覺到領口越來越緊,半句話也說不出,只能時不時從嘴縫裏蹦出幾個字。

“放……手……”

宋意寒眼中一片冰冷,像一尊無悲無喜的煞神下一秒就要取人性命,齊修文真的以為自己要被宋意寒殺了,哪想下一秒宋意寒忽地將手一松,他當即就猛咳起來。

“你怎麽敢……咳咳咳……我不會放過你的,你給我記著!”

齊修文咳得額頭冒汗,整個人儀態盡失,哪還有往日裏風度翩翩的樣子。

不過都是假象。

“你也不過如此。”

宋意寒趁齊修文還沒反應過來一腳將他的椅子踢翻,直接踩在他的背上,“你算什麽東西也敢動時煦。”

他捧在手裏怕摔了含在口裏怕化了的人結果被齊修文弄傷了,怎麽也要讓他付出代價才行。

他將方才喝過水的杯子用力砸在齊修文的肩膀上,杯子被瞬間砸碎,同時還砸出了骨頭斷裂的聲音。

齊修文一聲悶哼,似乎聞到了自己身上的血腥味,嘴邊開始罵罵咧咧:“宋意寒!我和你沒完!”

“還這麽有力氣?”

他正要起身,卻感覺有什麽東西抵在他的喉嚨上,宋意寒俯身,輕聲道:“你覺得我敢不敢動手?”

齊修文想說「你當然不敢」,可是他感覺那瓷片就貼在他的皮膚上,只要他一動那瓷片立馬會將他的的喉嚨割破。

齊修文不敢拿自己的命冒險。

“齊先生,我原本不想將場面弄得這麽難堪,怎麽說也是一家人,所以先前幾次你在公司裏動手腳我都假裝沒看見,只想安安穩穩把你從哪來送回哪裏去,可是這一次,你實在觸碰到了我的底線。”

宋意寒在齊修文受傷的肩膀上碾壓,傷口越發嚴重,血色侵染了齊修文的後背衣領,宋意寒讓齊修文一點點感受到痛苦:“你讓時煦受了多少傷我就會十倍二十倍地還到你身上,今天這只是開胃小菜,往後的日子還長著,我們慢慢鬥。”

齊修文疼得嘴唇發白,咬牙說:“瘋子。”

「瘋子」這兩個字真是說到了宋意寒的心坎上,他先是一楞,隨後笑著將齊修文松開。

“你明白就好,在時煦的事情上我就是個瘋子,你最好小心別被瘋子玩死。”

宋意寒整理衣服,隨手將手上的瓷片扔到齊修文的臉旁,把齊修文嚇得又是呼吸一滯,周揚在外面的等候多時,瞄了一眼會議室內的狀況,暗暗「嘖」了一聲。

“齊家那邊會出事嗎?”怎麽說也是齊家的少爺,被這麽狠虐,不報覆回來才怪。

宋意寒並不在意,他看齊修文時就像在看一件死物,“他怎麽報覆都無所謂,一個只會依附家族的人,能掀起多大的風浪。”

周揚想著也點點頭,其實只要不碰他們老板娘,宋總總能應對自如。

“他爸媽最近也忙得很,估計沒工夫管他。”

周揚提到這宋意寒就想起來一件事。

“關於齊家那個醫藥項目你整理份資料給我。”

周揚記下來,他這段時間聽說老板娘的辦公室被盜了,估計也和這個齊家有關。

他嘆著氣感嘆,這姓齊的一家,真是不消停。

到了辦公室門口,宋意寒頓住腳步,周揚以為他還有什麽工作要交代,豎起耳朵隨時準備接受任務,卻聽宋意寒道:“今天的事,別告訴你時哥。”

周揚知道老板一直在努力塑造一個全能好男人的形象,怎麽能讓老板娘知道他這麽陰狠的一面,於是應聲答應下來。

其實他沒有告訴老板,其實老板娘有時候知道的東西,遠比他們想象的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