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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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屍體收拾得差不多了，血腥味卻久久也沒有散去，不知道這究竟是熟悉還是陌生，坐在高高的屋檐之上，皇城的風景盡收眼底，但卻並沒再讓人覺得漂亮。
陳也一個人坐在屋檐之上，他無心看風景，無處再凝眸，他只能微垂著腦袋，看著自己的腳，看著自己的腳下，仿佛能夠看見他來時的路。
他們贏了，終於可以重重的松了一口氣，但這場勝利並不值得歡呼。
不畏懼死亡，也不怕繼續活下去，所有的別無選擇都是一種選擇。
阿猛走了，帶著阿布的屍體，帶著對他絕對的憎恨和懲罰走了，阿猛最後也沒讓他死。
但也沒讓他看阿布最後一面，他弟弟用自己寶貴的生命救下來的人，那條生命不應該這般輕易的收回，他應該繼續留在這個世界上，他應該一輩子充滿孤獨和悔恨的活著。
感覺身邊有風拂過，感覺身邊有人來過，陳也微微擡起自己的眼眸，便看見了站在他身側的陳其，陳也擡頭面向陳其的眼睛，四目相對著。
在這一刻，沒有任何的語言比一個眼神更加的能夠表達彼此的心情，有時語言最是無用的東西，語言既不能表達心裏的愛，也不能表達心裏的恨，語言在某些時候就是蒼白的，蒼白到近乎無力的地步。
陳其似乎想說些什麽，可是話到了嘴邊又覺得語言確實是無力的。
因為他此刻竟說不出一句話，他只能重重地嘆了口氣，然後坐在了陳也的身邊。
陳也對於他來說，是舍不掉的牽掛，甚至心裏帶了一些些的愧疚之心，最愛的陳黎，他不能讓給陳也，哪怕是陳也曾經在很多個時候陪伴著陳黎，甚至很多時候是陳也拯了陳黎，但感情從來都不能勉強。
後來好不容易出現了一個阿布，他以為陳也終於可以擁有自己的幸福了。
卻沒想到最後是這樣的結果，他們都是上戰場的人，他們都知道死亡並不可怕，今天任何一個人死在戰場上，這都不覺得可恥，他們不難受，他們為那些死去的人引以為傲，所以將士們的死不會讓他們覺得像此刻這般的沈重，難受。
可偏偏啊，阿布不是這樣的，阿布不欠他們任何，他不需要死在他們的戰場上。
更何況阿布是用了自己的生命換取陳也的生命，這樣的離開方式，陳也這輩子怕是都無法忘記阿布了。
一輩子都無法忘記的人，卻永遠都無法再得到了，這是一種多麽殘忍的對內心的懲罰。
阿猛罵他，阿猛說，你以為你是救世主嗎？你自己的生命都還需要別人來救，為什麽就不聽勸？為什麽就不聽話？為什麽就不肯乖乖的留在臨北？
所有的起因皆是因為陳也的言而無信，如果當初他答應了的事情，他做到了，後面所有的事情都不會發生，可是現在一切都已經發生了，再想那些當初還有什麽意義？
任何的結局都改變不了了，同樣改變不了的是，陳也這輩子註定要背上了沈重的枷鎖。
陳也真的不怕死，他殺光所有人回來的時候就是抱著必死的決心，他撿到那把刀的時候，心裏是輕松的，他以為他終於可以還了情。
但是既然阿猛說了，讓他繼續活下去，阿猛說了要他珍惜這條他弟弟換來的性命，那麽他也不畏懼繼續活下去。
可能對於陳也來說，阿猛對他最強烈的怨恨就是，阿猛祝他長命百歲。
陳其擡手捏住了陳也的肩膀，這個時候真的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陳其捏了捏陳也在肩膀，然後又撫了撫他的腦袋，他把陳也的腦袋按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他們好像已經很久沒有這般的親近過了，明明他們曾經也真的很親近過的，以前每一次陳其有事情離開京城的時候，每次完成任務回來，陳也都是會興高采烈的跳到他身上的，那個時候陳也是多麽的單純和簡單。
陳也這輩子都沒有想過，沒有想過會有一天有一個人為他而死，以前的陳也是願意為陳其而死的。
因為他的命當初是陳其救的，也是陳其給了他單純的幸福的幾年時光。
他也願意為陳黎而死，陳黎本就是他保護的對象，本就該是拼死護著的人，更何況他喜歡陳黎，為他而死更是心甘情願。
他願意為宣國而死，不管是非對錯，他終究是宣國的一員。
他願意為陳家而死，不管主動被動，至少這些年，他姓陳。
陳也沒有父母親情，也沒有愛情，因為愛情無法勉強，他已經放棄了，他以為他這輩子至多最大的悲傷就是一個人孤苦伶仃的活下去而已。
可是現在這個結果，可比他孤苦伶仃的活下去痛苦多了，畢竟有人在他心口上劃了一刀，那一刀留下的傷痕，足夠他痛一輩子了。
所以陳也的下半輩子，不僅僅是孤苦，而且還會痛苦。
阿布出現的時候，當他感覺到阿布喜歡他的時候，他曾經有過那麽一絲絲的竊喜，他以為他的生命終於可以不同，他以為他也有可能擁有那份遙不可及的愛情，他以為他的下半輩子可能會有一個人伴隨在他的身邊。
那是他第一次相信，相信自己並不是生來就命中註定，帶著孤獨。
但是直到現在，他又徹底的相信了，可能他這一生就是註定孤獨的。
真的好可惜，就差那麽一點點，差那麽一點點，他就可以擁有幸福了。
有時候，這樣的事情發生的太多了，你不得不去相信，這可能是一種宿命，曾經他離陳黎也很近，近到可能他再往前走一步，他就可以擁有陳黎，但最後陳黎始終還是陳其的。
現在到了阿布這裏，他也以為他走近一步就可以擁有阿布，但真沒想到，走近一步的結果是永遠的失去。
生來孤獨是一個很殘忍的詞語。但是，卻真的存在，陳也就是這樣的存在，他孤獨且命硬。
陳也沒有父母，他是孤兒，連自己的父母長什麽樣子都不知道，他本來是該被餓死的，但他活下來了，還有了一個名字，叫做陳也。
在密牢裏的時候，那麽血腥殘忍，他以為他呆不住幾天就會被其他小夥伴殺死的。
結果，他又遇見了陳其，陳其保護他，陪伴他，讓他覺得自己不在孤獨，因為他們都是孤兒，格外能夠感覺到惺惺相惜。
但，並不是，他是真孤兒，陳其不是，陳其這世上還有親人，陳其甚至有愛人。
雖然親情和愛情之間有那麽一些些的糾結和痛苦，但隨著時間總會沈澱，陳其比他幸福。
他對懵懂隱忍的愛意給了陳黎，他以為自己的內心裏可以保留一份愛，但最後，他愛而不得。
陳也經歷過那麽多的絕望，他的內心已經慢慢封閉了，他覺得這一生大抵就是如此了。
所以，他真的沒想到，這個世界上，會有一個人是愛他的，是願意為他付出自己生命的，這樣的人，他像試著去愛，他想珍惜，他想相伴一生，可是，那個人死了。
“沒事了……”陳其真的找不到一句安慰的話，他們這樣的人一生都在尋找，尋找對普通人來說理所當然的親情愛情，他們想要的不過是這個世界上有伴活著，他們不過是想跟命運對抗，想告訴自己，也告訴上天。
他們不孤單，即使上天奪走了他們的一切，他們依舊能夠頑強的活著，可一場戰役裏，陳也輸了。
陳也這一刻的心態崩了，他認命了，他懷疑自己了，可能，他就是生來孤獨。
這麽久都過來了，但是在這一刻，陳也卻感覺到委屈了，憑什麽？
憑什麽就不能讓他像個普通人一樣，就擁有最簡單的小幸福，他這麽努力的活著，憑什麽老天爺要這麽對他？
“沒事了……”陳其面對著陳也，目光灼灼的看著他，“我不會丟下你的。”
陳其從來都沒有想過要丟下陳也，這麽多年了，生生死死，他們也不曾真的分開過。
“我帶你回慶縣……”陳其看著陳也，他需要陳也的點頭，他們之間既然是兄弟，那又何需分得清楚那是誰的家鄉，他們經過這麽多，現在都只想找一個地方安靜的生活，遠離權力的漩渦。
陳也看著陳其，突然抱住了他，陳也沒有說話，陳其卻能感覺到肩頭的濕意。
陳也除了初到密牢時候的害怕和不安，他已經太多年沒見過陳也的眼淚了，長大後那般有分寸的陳也怎麽會哭呢。這一刻，可能陳也也沒有哭，他只是認輸了。
陳也抱著陳其好一會，然後微微退回了一步，他搖了搖頭，“其哥，我想留在京城。”
慶縣是陳其的家鄉，孫大夫應該會回去，而陳黎會去卸林再築起屏障，他們會共同在那一方生活。但是，那不是陳也的家長，他的記憶是從京城開始的，所以，他想留下。
陳也說這話的時候，內心更悲涼了，他能看到所有人的結局，也能看到自己的結局。
陳其和陳黎會居卸林方，陳笙會隨大黑去臨北，兩大屏障會護著宣國往後的國泰民安，而唯有他自己，他的結局也很明顯，孤獨終老，他得給自己找點事做。不然，這一生真的盡剩痛苦了。
“其哥，將來新皇年幼，外敵可擋，京中卻人心難測，總還需要一個庇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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屍體收拾得差不多了，血腥味卻久久也沒有散去，不知道這究竟是熟悉還是陌生，坐在高高的屋檐之上，皇城的風景盡收眼底，但卻並沒再讓人覺得漂亮。
陳也一個人坐在屋檐之上，他無心看風景，無處再凝眸，他只能微垂著腦袋，看著自己的腳，看著自己的腳下，仿佛能夠看見他來時的路。
他們贏了，終於可以重重的松了一口氣，但這場勝利並不值得歡呼。
不畏懼死亡，也不怕繼續活下去，所有的別無選擇都是一種選擇。
阿猛走了，帶著阿布的屍體，帶著對他絕對的憎恨和懲罰走了，阿猛最後也沒讓他死。
但也沒讓他看阿布最後一面，他弟弟用自己寶貴的生命救下來的人，那條生命不應該這般輕易的收回，他應該繼續留在這個世界上，他應該一輩子充滿孤獨和悔恨的活著。
感覺身邊有風拂過，感覺身邊有人來過，陳也微微擡起自己的眼眸，便看見了站在他身側的陳其，陳也擡頭面向陳其的眼睛，四目相對著。
在這一刻，沒有任何的語言比一個眼神更加的能夠表達彼此的心情，有時語言最是無用的東西，語言既不能表達心裏的愛，也不能表達心裏的恨，語言在某些時候就是蒼白的，蒼白到近乎無力的地步。
陳其似乎想說些什麽，可是話到了嘴邊又覺得語言確實是無力的。
因為他此刻竟說不出一句話，他只能重重地嘆了口氣，然後坐在了陳也的身邊。
陳也對於他來說，是舍不掉的牽掛，甚至心裏帶了一些些的愧疚之心，最愛的陳黎，他不能讓給陳也，哪怕是陳也曾經在很多個時候陪伴著陳黎，甚至很多時候是陳也拯了陳黎，但感情從來都不能勉強。
後來好不容易出現了一個阿布，他以為陳也終於可以擁有自己的幸福了。
卻沒想到最後是這樣的結果，他們都是上戰場的人，他們都知道死亡並不可怕，今天任何一個人死在戰場上，這都不覺得可恥，他們不難受，他們為那些死去的人引以為傲，所以將士們的死不會讓他們覺得像此刻這般的沈重，難受。
可偏偏啊，阿布不是這樣的，阿布不欠他們任何，他不需要死在他們的戰場上。
更何況阿布是用了自己的生命換取陳也的生命，這樣的離開方式，陳也這輩子怕是都無法忘記阿布了。
一輩子都無法忘記的人，卻永遠都無法再得到了，這是一種多麽殘忍的對內心的懲罰。
阿猛罵他，阿猛說，你以為你是救世主嗎？你自己的生命都還需要別人來救，為什麽就不聽勸？為什麽就不聽話？為什麽就不肯乖乖的留在臨北？
所有的起因皆是因為陳也的言而無信，如果當初他答應了的事情，他做到了，後面所有的事情都不會發生，可是現在一切都已經發生了，再想那些當初還有什麽意義？
任何的結局都改變不了了，同樣改變不了的是，陳也這輩子註定要背上了沈重的枷鎖。
陳也真的不怕死，他殺光所有人回來的時候就是抱著必死的決心，他撿到那把刀的時候，心裏是輕松的，他以為他終於可以還了情。
但是既然阿猛說了，讓他繼續活下去，阿猛說了要他珍惜這條他弟弟換來的性命，那麽他也不畏懼繼續活下去。
可能對於陳也來說，阿猛對他最強烈的怨恨就是，阿猛祝他長命百歲。
陳其擡手捏住了陳也的肩膀，這個時候真的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陳其捏了捏陳也在肩膀，然後又撫了撫他的腦袋，他把陳也的腦袋按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他們好像已經很久沒有這般的親近過了，明明他們曾經也真的很親近過的，以前每一次陳其有事情離開京城的時候，每次完成任務回來，陳也都是會興高采烈的跳到他身上的，那個時候陳也是多麽的單純和簡單。
陳也這輩子都沒有想過，沒有想過會有一天有一個人為他而死，以前的陳也是願意為陳其而死的。
因為他的命當初是陳其救的，也是陳其給了他單純的幸福的幾年時光。
他也願意為陳黎而死，陳黎本就是他保護的對象，本就該是拼死護著的人，更何況他喜歡陳黎，為他而死更是心甘情願。
他願意為宣國而死，不管是非對錯，他終究是宣國的一員。
他願意為陳家而死，不管主動被動，至少這些年，他姓陳。
陳也沒有父母親情，也沒有愛情，因為愛情無法勉強，他已經放棄了，他以為他這輩子至多最大的悲傷就是一個人孤苦伶仃的活下去而已。
可是現在這個結果，可比他孤苦伶仃的活下去痛苦多了，畢竟有人在他心口上劃了一刀，那一刀留下的傷痕，足夠他痛一輩子了。
所以陳也的下半輩子，不僅僅是孤苦，而且還會痛苦。
阿布出現的時候，當他感覺到阿布喜歡他的時候，他曾經有過那麽一絲絲的竊喜，他以為他的生命終於可以不同，他以為他也有可能擁有那份遙不可及的愛情，他以為他的下半輩子可能會有一個人伴隨在他的身邊。
那是他第一次相信，相信自己並不是生來就命中註定，帶著孤獨。
但是直到現在，他又徹底的相信了，可能他這一生就是註定孤獨的。
真的好可惜，就差那麽一點點，差那麽一點點，他就可以擁有幸福了。
有時候，這樣的事情發生的太多了，你不得不去相信，這可能是一種宿命，曾經他離陳黎也很近，近到可能他再往前走一步，他就可以擁有陳黎，但最後陳黎始終還是陳其的。
現在到了阿布這裏，他也以為他走近一步就可以擁有阿布，但真沒想到，走近一步的結果是永遠的失去。
生來孤獨是一個很殘忍的詞語。但是，卻真的存在，陳也就是這樣的存在，他孤獨且命硬。
陳也沒有父母，他是孤兒，連自己的父母長什麽樣子都不知道，他本來是該被餓死的，但他活下來了，還有了一個名字，叫做陳也。
在密牢裏的時候，那麽血腥殘忍，他以為他呆不住幾天就會被其他小夥伴殺死的。
結果，他又遇見了陳其，陳其保護他，陪伴他，讓他覺得自己不在孤獨，因為他們都是孤兒，格外能夠感覺到惺惺相惜。
但，並不是，他是真孤兒，陳其不是，陳其這世上還有親人，陳其甚至有愛人。
雖然親情和愛情之間有那麽一些些的糾結和痛苦，但隨著時間總會沈澱，陳其比他幸福。
他對懵懂隱忍的愛意給了陳黎，他以為自己的內心裏可以保留一份愛，但最後，他愛而不得。
陳也經歷過那麽多的絕望，他的內心已經慢慢封閉了，他覺得這一生大抵就是如此了。
所以，他真的沒想到，這個世界上，會有一個人是愛他的，是願意為他付出自己生命的，這樣的人，他像試著去愛，他想珍惜，他想相伴一生，可是，那個人死了。
“沒事了……”陳其真的找不到一句安慰的話，他們這樣的人一生都在尋找，尋找對普通人來說理所當然的親情愛情，他們想要的不過是這個世界上有伴活著，他們不過是想跟命運對抗，想告訴自己，也告訴上天。
他們不孤單，即使上天奪走了他們的一切，他們依舊能夠頑強的活著，可一場戰役裏，陳也輸了。
陳也這一刻的心態崩了，他認命了，他懷疑自己了，可能，他就是生來孤獨。
這麽久都過來了，但是在這一刻，陳也卻感覺到委屈了，憑什麽？
憑什麽就不能讓他像個普通人一樣，就擁有最簡單的小幸福，他這麽努力的活著，憑什麽老天爺要這麽對他？
“沒事了……”陳其面對著陳也，目光灼灼的看著他，“我不會丟下你的。”
陳其從來都沒有想過要丟下陳也，這麽多年了，生生死死，他們也不曾真的分開過。
“我帶你回慶縣……”陳其看著陳也，他需要陳也的點頭，他們之間既然是兄弟，那又何需分得清楚那是誰的家鄉，他們經過這麽多，現在都只想找一個地方安靜的生活，遠離權力的漩渦。
陳也看著陳其，突然抱住了他，陳也沒有說話，陳其卻能感覺到肩頭的濕意。
陳也除了初到密牢時候的害怕和不安，他已經太多年沒見過陳也的眼淚了，長大後那般有分寸的陳也怎麽會哭呢。這一刻，可能陳也也沒有哭，他只是認輸了。
陳也抱著陳其好一會，然後微微退回了一步，他搖了搖頭，“其哥，我想留在京城。”
慶縣是陳其的家鄉，孫大夫應該會回去，而陳黎會去卸林再築起屏障，他們會共同在那一方生活。但是，那不是陳也的家長，他的記憶是從京城開始的，所以，他想留下。
陳也說這話的時候，內心更悲涼了，他能看到所有人的結局，也能看到自己的結局。
陳其和陳黎會居卸林方，陳笙會隨大黑去臨北，兩大屏障會護著宣國往後的國泰民安，而唯有他自己，他的結局也很明顯，孤獨終老，他得給自己找點事做。不然，這一生真的盡剩痛苦了。
“其哥，將來新皇年幼，外敵可擋，京中卻人心難測，總還需要一個庇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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