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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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白哥,大黑把馬騎出去了……”白橫拿著把椅子坐在場上曬太陽,這回大黑不在了,所有人也都散了,好不容易能夠清靜一會兒,突然有個將士跑過來氣喘籲籲地跟他說大黑白馬騎出去了。

白橫突然猛的就站了起來,然後急匆匆地往馬棚的方向而去,邊走還邊咬牙切齒道,“他是真的不想要他的腿了嗎?”

大黑這個人就是不信邪,越是不讓他碰什麽他就越要碰什麽,而且他那個人是不長記性的,他在某些事情上不是碰過一次壁就知道下次要回避的,他永遠都不知道什麽是回避,他是很典型的不撞南墻不回頭,撞了南墻也不回頭,他要麽把墻撞破,要麽把頭撞破。

“發生什麽事情了?”陳笙遠遠的還是能夠感覺到白橫那裏的動靜,他擡眸仔細看的時候就只看到白橫急沖沖轉身離去的身影,陳笙下意識地隨手拉了一位將士,他也不知道人家知不知道。

但是他隱隱能夠感覺到肯定是有事情發生了,白橫這個人還算是穩重,很少看到他這樣匆忙的樣子。

“哦……王爺,大黑哥把馬騎出去了,白哥可能是去追他了……”

被拉住的那個人居然還真的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是看他的表情,好像並沒有多少詫異和著急之色,就好像這是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看來大黑在這軍營裏闖禍也不是一次兩次了,陳笙倒是能想象得出來,大黑那樣的性格肯定是沒辦法安安生生的呆著的,他在這裏不把掀瓦就算不錯了。

陳笙放開了抓住的人,然後目光朝著白橫消失的方向望去,陳一站在陳笙身側,也順著陳其的目光望過去,他搖頭笑了笑,然後清了清嗓子,“王爺,要不我們也去看看?”

陳笙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然後擡腳往白橫離開的方向而去。

陳笙在馬棚看到白橫的時候,白橫正牽著一匹馬正準備上馬,看見陳笙的時候又站直了身子,“王爺,你怎麽來了?”

陳笙瞟了一眼白橫牽著的馬又四處環顧了一下,“發生什麽事了嗎?”

白橫有些無奈的微微嘆了口氣,“王爺,沒事兒,大黑騎著馬出去了,那是新來的馬還沒被馴服,我怕他出去又闖禍了,我帶人出去找找他。”

那幾屁馬送來的時候,大黑就看上了,但是白橫沒給他,原因很簡單,這馬很野又還沒有被馴服,以大黑的性格,白橫很擔心他會跟馬打起來。

白橫朝著陳笙點了點頭,然後轉身上了馬,他揮了揮手,然後好幾個人也跟著上了馬,他們跟著白橫一起四處的散開去找。

這回找到大黑,白橫肯定要把他綁回臨北城裏了,大黑在這軍營就是來搗亂的,像大黑這樣的禍害,還是要留在將軍身邊才能治得住他。

陳笙瞟了一眼陳一,陳一很了然陳笙的想法,卻還是微微蹙了蹙眉,他微微湊近陳笙,然後低聲在他耳邊開口道,“王爺,白橫去找他就夠了,咱們還是……”

陳一話還沒說完呢,就已經感覺到了陳笙的目光,陳一垂眸有些無奈,“王爺,咱們就別摻合了吧……”

陳一自然是知道陳笙擔心大黑,但是白橫做事很有分寸,其實他們根本就不需要擔心,大黑性格雖然任性又魯莽,但他畢竟是個成年人,他好玩,可能跑一圈就自己回來了。

「給我牽匹馬過來」,陳笙看著陳一突然開口,陳笙倒是安靜的聽完了陳一的話,只不過聽完之後沒有聽進去。

陳一突然有些無語,但還是轉身牽來了兩匹馬,至少他得陪著陳笙一起去,這麽多年以來,他的生命跟陳笙的生命已經連接在一起了。

如果有一天他死了,他護不住陳笙了,那他也是竭盡所力了,他對自己有所交代,但是陳笙是不能死在他前面的。

這麽多年來,他們一直這樣相處,這麽多年來,他們一直互相信任,陳笙相信誠陳一是會竭盡全力地保護著他的,而陳一自己也是相信自己能夠保護好陳笙的。

或者用一句話來說,他們會一起活著,或者一起死去的人,畢竟陳一是陳笙身邊最親近的人。

如果連陳一都保護不了陳笙了,那估計也真的到了山窮水盡的時候。

可是這樣的模式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發生了變化的?可能是從那次大黑救了他們,那次陳笙絕望得覺得他們可能要死了,陳一也覺得他們可能要死了。

然而,他們卻並沒有死,大黑的出現硬生生的就打破了這種模式,陳一也不知道這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因為好像大黑的到來,打破的不僅僅是這些而已……

陳一看著陳笙上馬的背影,突然覺得熟悉又陌生,陳笙還是他熟悉的那個王爺,但陳笙又好像不再是他所熟悉的那個王爺。

大黑這個人可謂越挫越勇,他就不信了,他還收服不了那匹野馬,他被那匹馬從背上甩下來好幾次,還是不服氣,雙手叉腰氣呼呼的瞪著那匹馬,咬了咬牙又一次跳上馬,這回大黑學聰明了,他徑直把韁繩綁在了自己的手腕處,這樣他就不會再那麽輕易的被甩下來了。

這回大黑倒是沒有被輕易的甩下來了,可是越騎越覺得不太對勁,這馬好像失控了,一直著著同一個方向而去,拉都拉不住,大黑費盡全力也沒把馬給拉轉方向。

馬背上顛簸得越發的厲害了,而且方向越發的不對,如果大黑沒記錯的話,前面可是懸崖了。

大黑眼眸縮了縮,趕緊急著跳下馬,卻忘了手腕上還綁著繩子,頓時就被那馬拖著帶出去了好遠,在這樣的速度下,大黑想要解開繩子幾乎是不可能的,大黑明顯能夠感覺到手腕上傳來的刺痛,後背也被拖得生疼,但他顧不得這些,因為此刻時刻的馬好像已經到達懸崖邊了。

說時遲那時快,大黑看到馬掉下去的時候的腦子裏一片空白,只脫口而出了一句罵娘的話,然後下意識的身體本能的反應,他抓住了懸崖旁的一棵樹。

入耳的是刺耳的馬聲,大黑只覺得自己的手要斷了,因為那匹馬沒有掉下去,而是掛在懸崖上,因為韁繩卡住了他,而韁繩的另一頭在大黑的手腕上。

大黑市都甩了甩手,沒有甩脫,反而手腕處更疼了,大黑在爭甩著,馬兒也在掙紮著,大黑反而被馬的力道帶了下去一些,他感覺自己握著樹的手漸漸在失力,慢慢下滑。

大黑恨恨的低頭看了一眼那匹馬,實在有些不甘心又罵了好幾句,不是不甘心收不服這匹馬,而是不甘心想他大黑打了這麽多仗沒死在戰場上,現在要被這匹馬帶著玩死了。

大黑的腳動了動,剛好能夠觸碰到那匹馬,他有些恨恨的踢了好幾下。

雖然此刻他已經沒有多大力道了,但是還是想著怎麽解氣怎麽來,“我今天就不信了,大爺我還幹不過你。”

“你說你瞎跑什麽呀?我騎你一下怎麽了?跑吧,看你現在死不死……”大黑一直在亂蹬著,雖然只有幾腳能輕碰到馬上。

突然手腕處傳來的溫熱的觸感,大黑瞬間怔住了,他擡眼往上看,就看見了陳笙的那張臉,陳笙此刻的那張臉比他以往任何時刻看到的時候都要感覺到了更加嫌棄的意味。

“你別再動,蹬什麽呢?瘋了嗎?”陳笙簡直有些無語了,他眼底有些腥紅的看著大黑,這回大黑覺得不僅僅是那張臉,陳笙連話語裏都是嫌棄的,不然那麽兇幹嘛?

“陳一,刀呢?”陳笙握著大黑的手轉頭看了一眼,身邊很適時的有一把小刀遞了上來,然後陳一的臉也出現了,陳一也伸出了一只手,跟著陳笙一起拉住了大黑。

“你幹嘛啊……”大黑眼看著陳一的另一只手準備割掉他手腕上的繩子,微微掙紮著躲了躲。

陳笙一把緊捏住了他的手,眼底微微有些狠厲了起來,一直都老好人端著的陳笙,大黑倒是很少看見陳笙這樣的目光,他微微有些心虛的閃了閃眼眸,“你把繩子割了它就掉下去了。”

陳笙看著大黑沒說話,但目光卻越發的強硬了起來,倒是陳一拿著刀有些哭笑不得,“它不下去你就得跟著下去了。再說了,你剛才不也還踢它了嗎?”

大黑有些無語,滿是無奈的翻了個白眼,“剛才那是我以為我要死在這了,我和它那我當然選自己活了,我又不傻,但現在你們不是來了嗎?你們兩個人還救不起來一人一馬?”

大黑說這話的時候微微瞪了陳笙一眼,目光裏竟然略微有點看不起,這要是兩個人還不能把他和馬都給弄上去,那可真是讓他想笑話了。

“好,你先別動……”陳笙突然微微放低了聲音,然後異常的好說話了,聲音雖然放低了一些,但是手上的力度卻反而更緊了,也不知道是大黑剛才哪句話觸到陳笙了,心裏突然柔軟到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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