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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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在軍醫看來，皇帝的脾氣真的算得上是極好了，溫柔，客氣，完全沒有一個皇帝的身份該帶給人的那種壓迫感。
不過皇帝似乎挺怕疼的，雖然面色溫和，但是看得出來，是個怕疼的主。
相比於真正的皇帝，他身邊的那一位才真正讓人感覺有些心悸，沈著臉，沈著目光，總讓人有種錯覺，上完藥自己就要被殺了，軍醫都不敢擡頭跟陳也對視。
或許是陳也目光裏的壓迫感太強烈了，陳黎能感覺得到，軍醫原本的平靜一點一點被消散，到最後上藥都手都有些發抖，總有一道目光在盯著自己的感覺，實在不好受。
“陳也，你先出去……”陳黎坐在床邊，很平靜的接受著軍醫給他出來傷口，他擡眸看了不遠處的陳也，然後開口讓他出去。
“皇上……”陳也看著陳黎，眼底微有心疼，其實在一開始軍醫就是讓所有人都出去的，但是陳也那種無動於衷的臉，他沒勇氣說第二遍。
“你先出去吧，早點回去休息……”陳黎朝朝也揮了揮手，語氣雖然依舊很低軟，而且很溫柔的感覺，但是陳也知道，陳黎應該不想再說第三遍了。
“皇上，我去外面等著……”陳也轉了身，倒是出去了，卻並沒有說要回去休息，這個時候他怎麽可能休息，如果可以，他應該會在門外守著他一夜。
看著陳也的身影消失於門口處，那扇門被關上了，陳黎感覺軍醫似乎才微微放松了一些。
陳黎笑了笑，“大夫，您別在意，他平時就比較嚴肅……”
陳黎說這話時，目光下意識的瞟向了門口，陳也平時就寡言，現在對上他受傷的事情，自然是更加嚴肅了。
“皇上，您還痛不痛？”軍醫小心翼翼的開口，在戰場上，軍醫什麽人沒見過，什麽傷沒碰過，但是給皇帝看傷卻真真的是第一次。
他們這些人不懂那些大人們的恩怨，他們只知道新皇帶了禁衛軍來支援卸林，就他們自己的感受來看，那肯定是好事，值得感恩戴德的好事。
皇帝來了沒幾天，第一次就上戰場了，而且還受了傷，這件事，現在很多人都知道了，這絕對是一件值得稱頌的事情，雖然是受了傷，卻是可以鼓舞士氣了。
陳黎輕笑著搖了搖頭，“只是小傷，沒事的，不過……”陳黎有些失笑，顯得有點尷尬，“我自己比較怕痛，所以讓大夫見笑了……”
他們現在這裏軍醫不多，每個人都負責很多的傷員，這次讓他來給皇上看傷。
老實說，他心裏壓力很大的，畢竟誰也沒有接觸過這位皇帝，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麽脾氣秉性。
不過現在這樣一相處下來，大夫發現這皇帝脾氣還真的是挺好的，看得出來皇帝自小嬌生慣養的，身上白白嫩嫩，怕疼倒不足為奇。
“沒事了，皇上，過幾天就會好了，這幾天記得別沾水就行……”大夫終於收拾藥箱了。
陳黎向大夫道了謝，大夫連忙站了起來，連連的說著不敢當，終於把藥箱收拾好之後，他就準備起身了，他看了陳黎一眼，笑得有些無奈，“皇上您這幾天自己多註意著點，這一次這一仗雖然不算太慘烈，但受傷的將士還是不少的，我沒辦法一直跟在您身側。”
他從陳黎這裏出去還需要繼續給其他人看傷，經歷了一場戰鬥，這個時候。
所以人都困了累了睡了，但是他們不行，他們的時間很寶貴，他們需要和死神賽跑。
大夫收起藥箱的時候，陳黎居然也從床上站了起來，看著陳黎已經擡動了腳步，大夫反倒不知該如何開口拒絕了。
陳黎把他送到了門邊，甚至還親自替他開了門，“大夫，出發的時候，我也不知道卸林這邊是什麽情況，我離開京城的時候，被京城的百姓罵慘了。
所以幾乎沒有什麽官員和禦醫願意跟著來，但是我帶了很多藥材，不知道能不能用的上，一會兒叫我手下帶你去看一下。”
大夫看著陳黎說這話，他站在原地突然就說不出一句話了，他似乎是猶豫了許久，鼓足了勇氣，擡手輕輕的在陳黎的肩膀上碰了一下，“皇上，您不會被罵的，您是在救卸林，卸林的百姓會謝謝您的。”
他們這些人不懂得權力的鬥爭，不懂那些爾虞我詐和陰謀，他們看事情很膚淺也很直接，是誰在救他們，他們心裏清楚的。
蘇斂他們剛到這邊的時候，軍資軍醫什麽都缺乏，現在的軍醫們之有很多都是卸林當地的大夫，有的一直留在卸林，有的已經離開卸林了，聽說卸林來了駐軍又返回了。
既然有人還沒有放棄他們卸林，他們自己又怎麽能放棄，怎麽能棄了自己從小生活的城。
這其中甚至還包括一些獸醫，沒有辦法，反正都是拯救生命，總有共通之處。
軍醫提這藥箱離開的時候，還能看到陳也依舊站在門外不遠處，陳黎目送著大夫的身影離開，然後轉頭看向了陳也。
陳也兩步走了過來，“殿下，您還好嗎？”陳黎笑了笑，開口道，“我沒事，你回去休息吧……”
「殿下，我在外面守著你」，陳也看著陳黎，陳也肯定是睡不著的，但他也不敢說，他想在床邊守著。
陳黎微微蹙眉，若有所思地看了陳也好一會兒，“你不必這樣對我，做好你分內之事就可以。”
「這就是我的分內之事」，陳也看著陳黎，目光有些深不可測。
陳黎看著陳也，微微嘆了口氣，然後轉身往門裏走去，反正腳長在陳也的身上，他想回去或是想在門外，但是他自己的自由。
“皇上……”陳黎剛準備關門的時候，陳也突然又轉身望向他開了口，下次不要再這樣。”
陳黎突然頓住腳步，盯著看著陳也，陳也迎著他的目光，然後再一次開口，“下次不要輕易的讓自己受傷，也不要故意讓自己受傷。”
陳黎的眉頭蹙得有些深，“你是在教我做事嗎？”
“不是，我只是不想讓你受傷……”陳也看著陳黎，目光難得的有些陰沈，少了之前能望見的溫柔，總感覺陳也有些隱忍已久的情緒似乎快要爆發了。
“我自己有分寸……你回去休息吧……”陳黎踏進門裏，然後擡手關門，陳也突然也擡手撐在了門邊，陳也微微瞇了瞇眼，然後直直看著陳黎，「皇上」，陳也的手覆上了陳黎此刻撐著門沿的手，“你先答應我，不要再有下次。”
陳黎推開了陳也的手，然後用力的再次關門，但是陳也的手始終撐在原處，陳黎關了幾下都沒把門關上，他顯得有些煩躁的拍了一把門，然後徑直轉身往裏走。
陳也跟著陳黎的腳步進了門，然後轉身輕輕把門給關上了，陳黎一個人站在窗邊，胸膛有些起伏，他很生氣，也很煩躁，但是究竟生氣什麽，煩躁什麽，他自己也說不上來。
感覺有些東西好像已經快要承受不住了，有些情緒在崩潰的邊緣，但他無法清晰明確的告訴自己，那究竟是什麽情緒。
他是一個很自私的人，而且是一個俗人，他有很矛盾，很無恥的時候。
有時候他確實想讓陳也靠他近一點，畢竟在這個時候，有人關心自己不是一件壞事。
可是他又討厭陳也的靠近，就像是在跟自己或者是跟誰較勁一般，他心裏有一份執著，好像在拉扯著他的那顆心，問到底要不要給出去？
感情是什麽？陳黎一點也不想再去了解，但是寂寞寒冷是真的。
陳也擡腳走到了陳黎的身後，眼睛望著他，“殿下，別再做這種事情，我很……很受不了。”
陳也找不到什麽好的語言來形容他的心情，就是受不了，受不了看到陳黎受傷。
“殿下，等退了敵兵，我們一起回京城……”陳也貼近陳黎，微微猶豫，還是擡手從背後抱住了他，下巴放到陳黎肩膀上的時候，呼吸都有些顫抖。
他很矛盾，他記得陳其跟他說過的所有話，可是陳其已經走了，現在留在陳黎身邊的人是他，他不知道自己能夠忍受多久，有些貪念不知不覺的就加到很重了。
“放手……”陳黎身體有些僵硬，不想重倒覆轍，不想為情所困，可是他能夠感覺到陳也的心跳狂烈，這世間永遠不變的，最能溫暖人的，永遠是陪伴的體溫。
「我可以陪你，殿下」，陳也沒有放手，語言很堅定。
陳黎的身邊的人都很強大，也確實該是強大的，從霍麟到陳其，可是那又怎麽樣？
在最後，在最艱難時刻，留在陳黎身邊的人是他。
“出去……”陳黎蹙眉，微微轉頭看著陳也，陳也看著他，四目相對了好一會兒，陳也輕嘆了口氣，然後微微的放開了陳黎。
陳黎眉頭微微松了松，不知道為什麽，到了陳也這裏，他沒有那種破罐破摔的勇氣。
“滾出去……”陳黎指著門口的方向，他很擔心自己會心軟，會不夠堅定。
陳也默默的看著他，然後擡腳一步一步退到了門口，他看著陳也拉了門，他松了口氣似的又轉過了身，他看著窗外的漆黑，覺得自己的整個心也是黑不見底的深淵。
門被關上的聲音剛響起，突然好像又被推開了，陳黎剛準備轉身，卻只覺得背後一陣刺痛，然後眼前便是漆黑一片，他暈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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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軍醫看來，皇帝的脾氣真的算得上是極好了，溫柔，客氣，完全沒有一個皇帝的身份該帶給人的那種壓迫感。
不過皇帝似乎挺怕疼的，雖然面色溫和，但是看得出來，是個怕疼的主。
相比於真正的皇帝，他身邊的那一位才真正讓人感覺有些心悸，沈著臉，沈著目光，總讓人有種錯覺，上完藥自己就要被殺了，軍醫都不敢擡頭跟陳也對視。
或許是陳也目光裏的壓迫感太強烈了，陳黎能感覺得到，軍醫原本的平靜一點一點被消散，到最後上藥都手都有些發抖，總有一道目光在盯著自己的感覺，實在不好受。
“陳也，你先出去……”陳黎坐在床邊，很平靜的接受著軍醫給他出來傷口，他擡眸看了不遠處的陳也，然後開口讓他出去。
“皇上……”陳也看著陳黎，眼底微有心疼，其實在一開始軍醫就是讓所有人都出去的，但是陳也那種無動於衷的臉，他沒勇氣說第二遍。
“你先出去吧，早點回去休息……”陳黎朝朝也揮了揮手，語氣雖然依舊很低軟，而且很溫柔的感覺，但是陳也知道，陳黎應該不想再說第三遍了。
“皇上，我去外面等著……”陳也轉了身，倒是出去了，卻並沒有說要回去休息，這個時候他怎麽可能休息，如果可以，他應該會在門外守著他一夜。
看著陳也的身影消失於門口處，那扇門被關上了，陳黎感覺軍醫似乎才微微放松了一些。
陳黎笑了笑，“大夫，您別在意，他平時就比較嚴肅……”
陳黎說這話時，目光下意識的瞟向了門口，陳也平時就寡言，現在對上他受傷的事情，自然是更加嚴肅了。
“皇上，您還痛不痛？”軍醫小心翼翼的開口，在戰場上，軍醫什麽人沒見過，什麽傷沒碰過，但是給皇帝看傷卻真真的是第一次。
他們這些人不懂那些大人們的恩怨，他們只知道新皇帶了禁衛軍來支援卸林，就他們自己的感受來看，那肯定是好事，值得感恩戴德的好事。
皇帝來了沒幾天，第一次就上戰場了，而且還受了傷，這件事，現在很多人都知道了，這絕對是一件值得稱頌的事情，雖然是受了傷，卻是可以鼓舞士氣了。
陳黎輕笑著搖了搖頭，“只是小傷，沒事的，不過……”陳黎有些失笑，顯得有點尷尬，“我自己比較怕痛，所以讓大夫見笑了……”
他們現在這裏軍醫不多，每個人都負責很多的傷員，這次讓他來給皇上看傷。
老實說，他心裏壓力很大的，畢竟誰也沒有接觸過這位皇帝，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麽脾氣秉性。
不過現在這樣一相處下來，大夫發現這皇帝脾氣還真的是挺好的，看得出來皇帝自小嬌生慣養的，身上白白嫩嫩，怕疼倒不足為奇。
“沒事了，皇上，過幾天就會好了，這幾天記得別沾水就行……”大夫終於收拾藥箱了。
陳黎向大夫道了謝，大夫連忙站了起來，連連的說著不敢當，終於把藥箱收拾好之後，他就準備起身了，他看了陳黎一眼，笑得有些無奈，“皇上您這幾天自己多註意著點，這一次這一仗雖然不算太慘烈，但受傷的將士還是不少的，我沒辦法一直跟在您身側。”
他從陳黎這裏出去還需要繼續給其他人看傷，經歷了一場戰鬥，這個時候。
所以人都困了累了睡了，但是他們不行，他們的時間很寶貴，他們需要和死神賽跑。
大夫收起藥箱的時候，陳黎居然也從床上站了起來，看著陳黎已經擡動了腳步，大夫反倒不知該如何開口拒絕了。
陳黎把他送到了門邊，甚至還親自替他開了門，“大夫，出發的時候，我也不知道卸林這邊是什麽情況，我離開京城的時候，被京城的百姓罵慘了。
所以幾乎沒有什麽官員和禦醫願意跟著來，但是我帶了很多藥材，不知道能不能用的上，一會兒叫我手下帶你去看一下。”
大夫看著陳黎說這話，他站在原地突然就說不出一句話了，他似乎是猶豫了許久，鼓足了勇氣，擡手輕輕的在陳黎的肩膀上碰了一下，“皇上，您不會被罵的，您是在救卸林，卸林的百姓會謝謝您的。”
他們這些人不懂得權力的鬥爭，不懂那些爾虞我詐和陰謀，他們看事情很膚淺也很直接，是誰在救他們，他們心裏清楚的。
蘇斂他們剛到這邊的時候，軍資軍醫什麽都缺乏，現在的軍醫們之有很多都是卸林當地的大夫，有的一直留在卸林，有的已經離開卸林了，聽說卸林來了駐軍又返回了。
既然有人還沒有放棄他們卸林，他們自己又怎麽能放棄，怎麽能棄了自己從小生活的城。
這其中甚至還包括一些獸醫，沒有辦法，反正都是拯救生命，總有共通之處。
軍醫提這藥箱離開的時候，還能看到陳也依舊站在門外不遠處，陳黎目送著大夫的身影離開，然後轉頭看向了陳也。
陳也兩步走了過來，“殿下，您還好嗎？”陳黎笑了笑，開口道，“我沒事，你回去休息吧……”
「殿下，我在外面守著你」，陳也看著陳黎，陳也肯定是睡不著的，但他也不敢說，他想在床邊守著。
陳黎微微蹙眉，若有所思地看了陳也好一會兒，“你不必這樣對我，做好你分內之事就可以。”
「這就是我的分內之事」，陳也看著陳黎，目光有些深不可測。
陳黎看著陳也，微微嘆了口氣，然後轉身往門裏走去，反正腳長在陳也的身上，他想回去或是想在門外，但是他自己的自由。
“皇上……”陳黎剛準備關門的時候，陳也突然又轉身望向他開了口，下次不要再這樣。”
陳黎突然頓住腳步，盯著看著陳也，陳也迎著他的目光，然後再一次開口，“下次不要輕易的讓自己受傷，也不要故意讓自己受傷。”
陳黎的眉頭蹙得有些深，“你是在教我做事嗎？”
“不是，我只是不想讓你受傷……”陳也看著陳黎，目光難得的有些陰沈，少了之前能望見的溫柔，總感覺陳也有些隱忍已久的情緒似乎快要爆發了。
“我自己有分寸……你回去休息吧……”陳黎踏進門裏，然後擡手關門，陳也突然也擡手撐在了門邊，陳也微微瞇了瞇眼，然後直直看著陳黎，「皇上」，陳也的手覆上了陳黎此刻撐著門沿的手，“你先答應我，不要再有下次。”
陳黎推開了陳也的手，然後用力的再次關門，但是陳也的手始終撐在原處，陳黎關了幾下都沒把門關上，他顯得有些煩躁的拍了一把門，然後徑直轉身往裏走。
陳也跟著陳黎的腳步進了門，然後轉身輕輕把門給關上了，陳黎一個人站在窗邊，胸膛有些起伏，他很生氣，也很煩躁，但是究竟生氣什麽，煩躁什麽，他自己也說不上來。
感覺有些東西好像已經快要承受不住了，有些情緒在崩潰的邊緣，但他無法清晰明確的告訴自己，那究竟是什麽情緒。
他是一個很自私的人，而且是一個俗人，他有很矛盾，很無恥的時候。
有時候他確實想讓陳也靠他近一點，畢竟在這個時候，有人關心自己不是一件壞事。
可是他又討厭陳也的靠近，就像是在跟自己或者是跟誰較勁一般，他心裏有一份執著，好像在拉扯著他的那顆心，問到底要不要給出去？
感情是什麽？陳黎一點也不想再去了解，但是寂寞寒冷是真的。
陳也擡腳走到了陳黎的身後，眼睛望著他，“殿下，別再做這種事情，我很……很受不了。”
陳也找不到什麽好的語言來形容他的心情，就是受不了，受不了看到陳黎受傷。
“殿下，等退了敵兵，我們一起回京城……”陳也貼近陳黎，微微猶豫，還是擡手從背後抱住了他，下巴放到陳黎肩膀上的時候，呼吸都有些顫抖。
他很矛盾，他記得陳其跟他說過的所有話，可是陳其已經走了，現在留在陳黎身邊的人是他，他不知道自己能夠忍受多久，有些貪念不知不覺的就加到很重了。
“放手……”陳黎身體有些僵硬，不想重倒覆轍，不想為情所困，可是他能夠感覺到陳也的心跳狂烈，這世間永遠不變的，最能溫暖人的，永遠是陪伴的體溫。
「我可以陪你，殿下」，陳也沒有放手，語言很堅定。
陳黎的身邊的人都很強大，也確實該是強大的，從霍麟到陳其，可是那又怎麽樣？
在最後，在最艱難時刻，留在陳黎身邊的人是他。
“出去……”陳黎蹙眉，微微轉頭看著陳也，陳也看著他，四目相對了好一會兒，陳也輕嘆了口氣，然後微微的放開了陳黎。
陳黎眉頭微微松了松，不知道為什麽，到了陳也這裏，他沒有那種破罐破摔的勇氣。
“滾出去……”陳黎指著門口的方向，他很擔心自己會心軟，會不夠堅定。
陳也默默的看著他，然後擡腳一步一步退到了門口，他看著陳也拉了門，他松了口氣似的又轉過了身，他看著窗外的漆黑，覺得自己的整個心也是黑不見底的深淵。
門被關上的聲音剛響起，突然好像又被推開了，陳黎剛準備轉身，卻只覺得背後一陣刺痛，然後眼前便是漆黑一片，他暈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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