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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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千避萬避，終究還是面對面了。
大黑扭著打架弄傷的手，微揚著下巴站在蘇斂的身後，那不羈又不滿的模樣，仿佛已經把不要惹我寫在臉上了。
陳黎和陳笙也都坐著，這個場面確實有些詭異又微妙。
當然，大家心裏的情緒應該都挺萬千的，但是大家心裏也都明白，這個時候絕不是翻舊賬的好時機，在這樣的戰況之下，在這樣的戰場，舊賬是忌諱，會分心分神。
蘇斂輕咳了一聲，然後轉頭去看大黑，大黑的目光還惡狠狠的盯著陳也，後悔剛才打得不夠狠，感覺到蘇斂的目光落在自己臉上了，大黑這才收回了自己的眼神，然後有些不服氣的看著蘇斂，大黑的眉間帶了些許的委屈，蘇斂這時候應該向著他才是。
蘇斂的臉色很嚴肅，嚴肅得讓大黑都覺得有些後怕，於是大黑不自覺的又把目光望向了唐津，唐津還是雙手抱胸，微蹙眉別開了目光，他這個時候才不願意跟大黑對視呢，反正他滿臉都寫著抗拒，不關他的事，他什麽也沒看到。
“我說過了，軍營和卸林之內所有將士不準打架……”蘇斂說這話的時候盯著大黑。
“我知道呀，可他不惹我，我幹嘛打架？”大黑的聲音悶悶的，還是顯得很不服氣。
“打了就是打了，沒有什麽理由，出去跪著……”蘇斂冷冷的瞪著大黑，大黑很少看見蘇斂這樣不容拒絕的時候，蘇斂這神情跟以前霍麟要發火的時候如出一轍。
大黑下意識的看了陳笙一眼，陳笙此刻看起來很淡定，陳一站在陳笙的身後，朝大黑使了使眼色，大黑咬了咬牙，最後還是不情不願地低著腦袋出去了。
看著大黑的身影出去了，蘇斂這才微微的笑了笑，然後把目光轉向了陳黎，“嚇到皇上了吧？不過這軍營和卸林內所有將士不許打架，大家都是來支援卸林的，總還有要有些規矩，雖然大黑平時跟我很親近，但我也不能徇私……”
蘇斂說這話的時候，目光下意識地瞟了一眼陳黎身後的陳也，陳也也盯盯看著蘇斂。
“出去跪著，大黑跪多久，你就跪多久……”陳黎轉頭看陳也，他又不傻，蘇斂的意思他聽得出來。
既然來了卸林，就不能再端著那套，人人平等，竟然蘇斂還尊他一聲皇上，他自己更應該做到不徇私。
陳也看了陳黎一眼，然後乖乖點了頭，他背著手一步一步地踏了出去。
該受罰的人都受罰了，此刻，整個大廳裏突然又安靜了下來。
陳笙看了看蘇斂，突然又起了身，他又一次去把好幾封信件拿了過來。
既然大家現在已經決定了一起先守住卸林，先不去翻舊時的恩怨，那麽有些事情就得大家一起做，更何況連旗子都換了，陳黎是不是更應該出更多的力呢？
陳黎垂眸看著那些信件，這些信件都大同小異，從不同的地方來，內容也都差不多，都是在向卸林求援，其實看到這些信的時候，陳黎心裏有些許的詫異和震撼。
蘇斂居然已經把卸林打理到了這樣的地步，現在的卸林雖然剩下的兵力不多了，但是卻也儼然是一個小天地了，這裏好像又跟當初的臨北一樣，如果蘇斂願意，其實他也可以在這裏當一個土皇帝。
陳黎下意識的擡頭偷偷看了蘇斂一眼，蘇斂的神情很淡然。
不得不承認，蘇斂不僅在能力上有過人之處，心胸上也是，陳黎當然明白，蘇斂不是說不恨自己了。
而是他更明白在什麽時候應該恨一個人，什麽時候應該放下怨恨，在他的心裏，所有的恩怨都抵不過此刻這天下蒼生的安危。
他曾經不滿不服不屑不願意去面對，但是霍麟選擇了蘇斂，他真的輸得一點也不冤枉。
陳黎把那些信又放回了桌子上，他擡眸看著蘇斂，然後又看了看陳笙，然後微微垂了眸子，“我們會盡快適應這裏的節奏，禁衛軍沒有上過戰場，該安排的訓練，蘇將軍不必客氣。”
“皇上言重了……”蘇斂笑了笑，然後深吸了一口氣，“今天的事就這麽了了，他們跪晚了這事就過去了，站場上最忌諱帶有私人恩怨，希望皇上也能明白。”
“當然……”陳黎點了點頭，略微有些苦笑，他站了起來，蘇斂和陳笙也跟著站了起來。
“我先回去了……”陳黎實在是感覺到有些壓抑了，就是這樣不輕不重的尊重最讓人難熬，明明放了三把椅子，卻依舊口口聲聲叫著皇上，卻依舊改了旗子，從今往後，他們替宣國守了這麽久的卸林，從今以後，誰又還能再說他們是逆臣賊子。
陳黎走出大廳的時候，蘇斂和陳笙默不作聲的跟著送到了門口，謹慎嚴謹，無懈可擊。
陳黎微微看了一眼不遠處和大黑一起被罰跪在那裏的陳也。
蘇斂笑了笑，“皇上，卸林很安全的，陳統領估計一時半會陪不了你了，皇上要是不介意，我可以護送你回去”，蘇斂說這話的時候倒是挺真誠的。
陳黎看著蘇斂，鬼使神差的居然點了頭，蘇斂做了個請的手勢，然後默默的跟著陳黎的身後。
兩個人隔著幾步的距離，慢悠悠的往著陳黎現在住的地方而去。
時間過得很快，他們雖然是敵人，但是他們真的已經認識很多年了，其實蘇斂不是陳黎的敵人，蘇斂從未想過跟陳黎為敵，哪怕他那麽喜歡霍麟，他都沒想過要弄垮陳黎，所有的一切都是陳黎逼迫的，是陳黎的野心，是陳黎的不安感。
走了一會兒之後，陳黎的腳步突然放慢了下來，蘇斂自然也是能感覺得到的，他也著也停下了腳步，背著手站在原地，擡眸開著陳黎的身影。
陳黎轉頭，目光對上的瞬間，氣氛有些微妙。
面對著蘇斂，即使是到了現在，陳黎也從未覺得自己贏了，只不過以前輸得不安不甘。但現在，他好像突然明白了自己為什麽會輸。
“皇上有話想說？”蘇斂不喜歡掩藏情緒，也不希望在卸林，在他們決定了共同抗敵之後，他們之間還有所掩藏，不管好的情緒壞的情緒，或者說不管誰對誰有怎樣的意見，都該直說。
陳黎似乎是猶豫了那麽一下，然後搖了搖頭，“蘇將軍能夠守住卸林這麽久，確實挺了不起的。”
蘇斂聞言挑了挑眉，然後點了點頭，“那我就當皇上誇我了……”
誇他？陳黎笑了笑 垂下眸子轉身，繼續往前走，其實很多時候都應該誇蘇斂的。
哪怕是以前，給蘇斂的任何任務他都完成得很出色，那個時候霍麟是不吝嗇讚賞的。
但霍麟越是欣賞，他心裏的不安越是讓他說不出誇讚的話，畢竟要承認一個隨時都有可能在感情上成為自己敵人的人，是需要勇氣的。
“蘇將軍……”不遠處突然傳來了叫喚蘇斂的聲音。
蘇斂轉頭去看，陳黎也下意識的轉頭往那個方向看去，只見一個年輕人興高采烈的朝著蘇斂的方向而來，手裏拿著一封信，看見那封晃動著的信時，蘇斂的嘴角就不自覺的上揚了起來。
那個人跑到了蘇斂的面前，然後笑瞇瞇的把信交給了他，蘇斂接過去的時候，垂眸看了一眼信封上的字，那信封上的字，陳黎也不陌生了，那是屬於霍麟的字跡。
難怪這信沒有交給陳笙，看來是私人信件了，那個人送完信又再次地跑開了，蘇斂就連看著那個人身影的目光都開始變得柔和了起來。
蘇斂看著那個人的身影，而陳黎下意識的看著蘇斂，蘇斂此刻臉上帶著無聲的笑意，那是專屬於幸福的笑。
陳黎看著蘇斂，突然感覺有些恍惚，曾幾何時，他在宮中的時候，那時候他接到霍麟從沙場帶來的信件，好像也是這樣的心情和神情。
蘇斂看著那個人的身影消失，然後垂眸看著信，最後把信放進了自己的懷裏，他帶著淡笑又再次看著陳黎，目光對上，陳黎突然之間感覺有些沈悶的喘不過氣來，他的腦海裏似乎想起了些什麽，但是模模糊糊的，那種感覺又很不真實。
他好像只是突然想起了某個懷抱，可能是此刻的氣氛使然。
畢竟，沒有不喜歡被擁抱被愛護被惦念著，都說高處不勝寒，他現在從高處跌落，卻也根本沒有懷裏還能接住他。
“皇上，走吧……”蘇斂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又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這一路而去，兩個人便再也沒有開口了，到了陳黎住地的門外，裏面出來了幾個陳黎的貼身之人，蘇斂便止步了。
“皇上好好休息吧……我就送你到這裏吧”，蘇斂笑著轉了身，是笑著的，蘇斂此刻心情極好。
陳黎看著蘇斂的身影離開，他能看見蘇斂沒走出去幾步，便從懷裏把信拿了出來，那是一種迫不及待的喜悅。
陳黎站在門口，看著蘇斂的身影消失才轉身進了門，突然之間，心頭湧上一種很清晰的情緒，他發現，時至今日，他依舊嫉妒蘇斂，或者說得善良一點，那就是羨慕。
但此刻他也很清晰的能夠意識到，自己羨慕蘇斂是羨慕他有人惦念，而非羨慕蘇斂擁有霍麟。
他好想也能有人念著，好像也有人能夠給他一個溫暖的懷裏，他好像已經很難一個人面對黑夜的寒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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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避萬避，終究還是面對面了。
大黑扭著打架弄傷的手，微揚著下巴站在蘇斂的身後，那不羈又不滿的模樣，仿佛已經把不要惹我寫在臉上了。
陳黎和陳笙也都坐著，這個場面確實有些詭異又微妙。
當然，大家心裏的情緒應該都挺萬千的，但是大家心裏也都明白，這個時候絕不是翻舊賬的好時機，在這樣的戰況之下，在這樣的戰場，舊賬是忌諱，會分心分神。
蘇斂輕咳了一聲，然後轉頭去看大黑，大黑的目光還惡狠狠的盯著陳也，後悔剛才打得不夠狠，感覺到蘇斂的目光落在自己臉上了，大黑這才收回了自己的眼神，然後有些不服氣的看著蘇斂，大黑的眉間帶了些許的委屈，蘇斂這時候應該向著他才是。
蘇斂的臉色很嚴肅，嚴肅得讓大黑都覺得有些後怕，於是大黑不自覺的又把目光望向了唐津，唐津還是雙手抱胸，微蹙眉別開了目光，他這個時候才不願意跟大黑對視呢，反正他滿臉都寫著抗拒，不關他的事，他什麽也沒看到。
“我說過了，軍營和卸林之內所有將士不準打架……”蘇斂說這話的時候盯著大黑。
“我知道呀，可他不惹我，我幹嘛打架？”大黑的聲音悶悶的，還是顯得很不服氣。
“打了就是打了，沒有什麽理由，出去跪著……”蘇斂冷冷的瞪著大黑，大黑很少看見蘇斂這樣不容拒絕的時候，蘇斂這神情跟以前霍麟要發火的時候如出一轍。
大黑下意識的看了陳笙一眼，陳笙此刻看起來很淡定，陳一站在陳笙的身後，朝大黑使了使眼色，大黑咬了咬牙，最後還是不情不願地低著腦袋出去了。
看著大黑的身影出去了，蘇斂這才微微的笑了笑，然後把目光轉向了陳黎，“嚇到皇上了吧？不過這軍營和卸林內所有將士不許打架，大家都是來支援卸林的，總還有要有些規矩，雖然大黑平時跟我很親近，但我也不能徇私……”
蘇斂說這話的時候，目光下意識地瞟了一眼陳黎身後的陳也，陳也也盯盯看著蘇斂。
“出去跪著，大黑跪多久，你就跪多久……”陳黎轉頭看陳也，他又不傻，蘇斂的意思他聽得出來。
既然來了卸林，就不能再端著那套，人人平等，竟然蘇斂還尊他一聲皇上，他自己更應該做到不徇私。
陳也看了陳黎一眼，然後乖乖點了頭，他背著手一步一步地踏了出去。
該受罰的人都受罰了，此刻，整個大廳裏突然又安靜了下來。
陳笙看了看蘇斂，突然又起了身，他又一次去把好幾封信件拿了過來。
既然大家現在已經決定了一起先守住卸林，先不去翻舊時的恩怨，那麽有些事情就得大家一起做，更何況連旗子都換了，陳黎是不是更應該出更多的力呢？
陳黎垂眸看著那些信件，這些信件都大同小異，從不同的地方來，內容也都差不多，都是在向卸林求援，其實看到這些信的時候，陳黎心裏有些許的詫異和震撼。
蘇斂居然已經把卸林打理到了這樣的地步，現在的卸林雖然剩下的兵力不多了，但是卻也儼然是一個小天地了，這裏好像又跟當初的臨北一樣，如果蘇斂願意，其實他也可以在這裏當一個土皇帝。
陳黎下意識的擡頭偷偷看了蘇斂一眼，蘇斂的神情很淡然。
不得不承認，蘇斂不僅在能力上有過人之處，心胸上也是，陳黎當然明白，蘇斂不是說不恨自己了。
而是他更明白在什麽時候應該恨一個人，什麽時候應該放下怨恨，在他的心裏，所有的恩怨都抵不過此刻這天下蒼生的安危。
他曾經不滿不服不屑不願意去面對，但是霍麟選擇了蘇斂，他真的輸得一點也不冤枉。
陳黎把那些信又放回了桌子上，他擡眸看著蘇斂，然後又看了看陳笙，然後微微垂了眸子，“我們會盡快適應這裏的節奏，禁衛軍沒有上過戰場，該安排的訓練，蘇將軍不必客氣。”
“皇上言重了……”蘇斂笑了笑，然後深吸了一口氣，“今天的事就這麽了了，他們跪晚了這事就過去了，站場上最忌諱帶有私人恩怨，希望皇上也能明白。”
“當然……”陳黎點了點頭，略微有些苦笑，他站了起來，蘇斂和陳笙也跟著站了起來。
“我先回去了……”陳黎實在是感覺到有些壓抑了，就是這樣不輕不重的尊重最讓人難熬，明明放了三把椅子，卻依舊口口聲聲叫著皇上，卻依舊改了旗子，從今往後，他們替宣國守了這麽久的卸林，從今以後，誰又還能再說他們是逆臣賊子。
陳黎走出大廳的時候，蘇斂和陳笙默不作聲的跟著送到了門口，謹慎嚴謹，無懈可擊。
陳黎微微看了一眼不遠處和大黑一起被罰跪在那裏的陳也。
蘇斂笑了笑，“皇上，卸林很安全的，陳統領估計一時半會陪不了你了，皇上要是不介意，我可以護送你回去”，蘇斂說這話的時候倒是挺真誠的。
陳黎看著蘇斂，鬼使神差的居然點了頭，蘇斂做了個請的手勢，然後默默的跟著陳黎的身後。
兩個人隔著幾步的距離，慢悠悠的往著陳黎現在住的地方而去。
時間過得很快，他們雖然是敵人，但是他們真的已經認識很多年了，其實蘇斂不是陳黎的敵人，蘇斂從未想過跟陳黎為敵，哪怕他那麽喜歡霍麟，他都沒想過要弄垮陳黎，所有的一切都是陳黎逼迫的，是陳黎的野心，是陳黎的不安感。
走了一會兒之後，陳黎的腳步突然放慢了下來，蘇斂自然也是能感覺得到的，他也著也停下了腳步，背著手站在原地，擡眸開著陳黎的身影。
陳黎轉頭，目光對上的瞬間，氣氛有些微妙。
面對著蘇斂，即使是到了現在，陳黎也從未覺得自己贏了，只不過以前輸得不安不甘。但現在，他好像突然明白了自己為什麽會輸。
“皇上有話想說？”蘇斂不喜歡掩藏情緒，也不希望在卸林，在他們決定了共同抗敵之後，他們之間還有所掩藏，不管好的情緒壞的情緒，或者說不管誰對誰有怎樣的意見，都該直說。
陳黎似乎是猶豫了那麽一下，然後搖了搖頭，“蘇將軍能夠守住卸林這麽久，確實挺了不起的。”
蘇斂聞言挑了挑眉，然後點了點頭，“那我就當皇上誇我了……”
誇他？陳黎笑了笑 垂下眸子轉身，繼續往前走，其實很多時候都應該誇蘇斂的。
哪怕是以前，給蘇斂的任何任務他都完成得很出色，那個時候霍麟是不吝嗇讚賞的。
但霍麟越是欣賞，他心裏的不安越是讓他說不出誇讚的話，畢竟要承認一個隨時都有可能在感情上成為自己敵人的人，是需要勇氣的。
“蘇將軍……”不遠處突然傳來了叫喚蘇斂的聲音。
蘇斂轉頭去看，陳黎也下意識的轉頭往那個方向看去，只見一個年輕人興高采烈的朝著蘇斂的方向而來，手裏拿著一封信，看見那封晃動著的信時，蘇斂的嘴角就不自覺的上揚了起來。
那個人跑到了蘇斂的面前，然後笑瞇瞇的把信交給了他，蘇斂接過去的時候，垂眸看了一眼信封上的字，那信封上的字，陳黎也不陌生了，那是屬於霍麟的字跡。
難怪這信沒有交給陳笙，看來是私人信件了，那個人送完信又再次地跑開了，蘇斂就連看著那個人身影的目光都開始變得柔和了起來。
蘇斂看著那個人的身影，而陳黎下意識的看著蘇斂，蘇斂此刻臉上帶著無聲的笑意，那是專屬於幸福的笑。
陳黎看著蘇斂，突然感覺有些恍惚，曾幾何時，他在宮中的時候，那時候他接到霍麟從沙場帶來的信件，好像也是這樣的心情和神情。
蘇斂看著那個人的身影消失，然後垂眸看著信，最後把信放進了自己的懷裏，他帶著淡笑又再次看著陳黎，目光對上，陳黎突然之間感覺有些沈悶的喘不過氣來，他的腦海裏似乎想起了些什麽，但是模模糊糊的，那種感覺又很不真實。
他好像只是突然想起了某個懷抱，可能是此刻的氣氛使然。
畢竟，沒有不喜歡被擁抱被愛護被惦念著，都說高處不勝寒，他現在從高處跌落，卻也根本沒有懷裏還能接住他。
“皇上，走吧……”蘇斂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又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這一路而去，兩個人便再也沒有開口了，到了陳黎住地的門外，裏面出來了幾個陳黎的貼身之人，蘇斂便止步了。
“皇上好好休息吧……我就送你到這裏吧”，蘇斂笑著轉了身，是笑著的，蘇斂此刻心情極好。
陳黎看著蘇斂的身影離開，他能看見蘇斂沒走出去幾步，便從懷裏把信拿了出來，那是一種迫不及待的喜悅。
陳黎站在門口，看著蘇斂的身影消失才轉身進了門，突然之間，心頭湧上一種很清晰的情緒，他發現，時至今日，他依舊嫉妒蘇斂，或者說得善良一點，那就是羨慕。
但此刻他也很清晰的能夠意識到，自己羨慕蘇斂是羨慕他有人惦念，而非羨慕蘇斂擁有霍麟。
他好想也能有人念著，好像也有人能夠給他一個溫暖的懷裏，他好像已經很難一個人面對黑夜的寒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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