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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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陳黎說困了不是說說而已，他確實是有些累了，近來的事情讓他整個身心都疲憊不堪，但是不知道為什麽，陳其離開之後，他反而卻又睡不著了。
身邊是冰冷的，腦袋裏是空著的，陳黎突然有些茫然得不知所措。
陳其雖然時時讓他不得安生，他也必須承認，至少陳其的體溫是溫暖的，至少陳其在很大程度上，給了他依靠。
陳黎在床上躺了好一會兒，睡意始終沒有來，他輕嘆了口氣，翻身坐在了床邊。
他覺得自己整個人空虛的厲害，那種空虛不是身體上的空虛，而是來自於心靈上的。
以前他還擁有霍麟的時候，至少還有個念想，現在他真的是一無所有了。
他很明白，這樣的生命是不完整的，可是他也無力去改變什麽。
陳黎有時候覺得自己很無辜，霍麟不能理解他，或者說並不需要理解。
在陳黎看來，感情是先感情而理智，如果愛一個人就應該是愛他的全部，不應該是用理智去衡量這個人是一個好人還是一個壞人，再決定愛不愛他。
現在陳其可能也並不理解他，他也不需要陳其的理解，反正他們之間只是一場交易而已。
跟他生命有過交集的人本來就很少，來來往往的最後一個都沒剩下，陳黎很多時候都想要去依賴別人。
在他很累很累的時候，他也想有一個肩膀，可是自始至終都沒有哪一個人讓他能夠真正地敞開心扉去信任。
他對所有的人，愛也好，恨也好，總有防備之心，畢竟生在這樣的位置上，很多事情不由他。
他怕極了一步走錯，滿盤皆輸的那種感覺，如果可以選擇，他寧願生在平凡之家，至少他不必生來就如此孤獨。
陳其自覺自己不是一個好人，也知道出身的身不由己不能原諒自己曾經所有的過錯，和那些無謂的犧牲，可這個世界上，誰不先愛自己呢？
這樣安靜的夜裏，周邊所有的一切都會被放大，孤獨會被放大，而外面的腳步聲也會被放大。
陳黎能夠聽到門外傳來了不急不緩的腳步聲，陳黎呆看著門口，突然又躺回了床上，把被子蓋好，假裝自己不曾醒來過。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這樣做，但下意識的就是這樣做了。
他不想讓人看到他清醒時這樣的脆弱，但這個時候，他真的很孤獨，很茫然，很脆弱，他只能把自己藏起來，他希望能有一個人，能讓他在這樣的夜裏真正放心去依靠，他希望能夠抓住某一個人的衣角，然後自己還覺得是安全的。
陳黎閉上了眼睛，他能聽到房門被推開了，光是聽腳步聲，他就能知道那是誰。
不知道那是恨極了，怨極了還是怕極了，反正有些腳步聲就這樣刻在了他的心上，讓他想起時，讓他聽到時，總覺得呼吸不順暢，就像是一顆刺在心頭的刺，總是時不時的隱隱的讓他覺得難受，總是不要命卻讓他時時刻刻知道有那樣一個存在。
陳黎能聽到腳步聲在腳邊停下了，以他對陳其的了解，此刻成陳其應該已經半蹲在床邊了。
陳黎強迫著自己閉上眼睛，努力的告訴著自己不要動，他不知道自己此刻如果醒來，陳其能不能看出他此刻的情緒和他此刻的脆弱。
但是他不想讓自己在此刻醒來，不管陳其能不能看出來，他都不想。
陳其把手鉆進了被子裏，然後準確無誤的握住了陳黎的腳踝，微微把被子往上推了推，陳黎白皙的腳就出現在了陳其的眼前，陳其的吻落在陳黎腳背上的時候，陳黎在被子下面捏緊了被角，連呼吸都是顫抖的，不知道在害怕什麽，害怕陳其傷害他？還是害怕自己的情緒會崩潰？
陳其擡眸看了陳黎一眼，能看見他不自覺輕蹙起的眉間，陳其一直都沒有跟陳黎說過，其實陳黎的演技很差，他總以為自己把自己的情緒隱藏得很好，但其實陳其實能夠看透他的所有偽裝。
陳其小心翼翼地又把陳黎的腳放進了被子裏，他起身坐在了床邊，然後看著陳黎的臉，陳黎的眼睛一直緊閉著。
陳其只是笑了笑，他並不想叫醒這個不願醒來的裝睡人，他擡手在陳黎的側臉上撫了撫，然後低下身子頂上了他的額頭，“殿下好好睡覺，我在這裏陪著你……”陳其說這話的語氣近乎溫柔。
陳黎只覺得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什麽壓住了，酸澀得難受，他覺得他緊閉著眼眶快要撐不住了，因為有些東西在洶湧的往外試圖溢處他的眼眸。
陳其的指腹輕輕劃過陳黎的眼角，呼吸貼近，「殿下，這裏沒別人，你可以哭的」。
頓了頓之後，陳其似乎輕笑了一聲，「反正你也沒少在我面前哭過」，被欺負得狠了的時候，陳黎沒少在陳其面前掉眼淚，只不過那時候的陳黎又委屈又倔強，是無奈不是示弱。
陳黎突然猛地睜開了眼睛，然後把陳其給一把推開了，他推開陳其之後，自己又把臉別開了，他沒有控制住，他感覺有滴淚從自己的眼角滑落了。
他很討厭現在這樣的感受，也討厭這樣的自己，他不喜歡自己軟弱。
雖然有時候，他不得不承認自己真的很脆弱，可是不展示出來可能就暫時的可以掩飾自己無助的一面。
況且他確實不願意在陳其面前展現他的這一面，他在陳其面前已經毫無尊嚴可言了，現在陳其又會怎麽看他呢？
陳黎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擡手用手背抹了一把臉，突然指向了門口，“你出去……”
他擡頭看著陳其，突然有些歇斯底裏，再一次地指著門口，這一次是吼了出來，“滾出去……”
陳黎的推只是把陳其微微地往床邊推著後傾了一點點，他此刻還是依舊穩穩的坐在那裏。
看著陳黎此刻的情緒湧動，陳其只是安靜緊緊盯著他的臉，然後又看著他泛紅的眼睛，陳黎習慣倔強隱忍，倒是很少看見他這麽直接又濃烈的情緒。
“你別看著我……”陳黎突然抱住了自己的膝蓋，把腦袋埋在了膝蓋處，他不喜歡陳其此刻看著他的目光，他覺得自己此刻仿佛一個小醜，又仿佛讓陳其看見了他的脆弱之後，他已經能夠預想到陳其將會怎樣得寸進尺的欺辱他。
其實陳其的心情也很矛盾，很少能看到這樣脆弱的陳黎，其實他真的好想好好的欣賞一番，但是心底又忍不住有些許的心疼。
他深深看著陳黎，然後深吸了一口氣之後，微微擡手想要觸碰陳黎，陳黎卻突然擡頭，猛地又把他給推開了，這一次徑直的把他從床邊推了下去，要不是陳其身手好，這一推，差點就讓他摔下去了。
陳其穩了穩身子，站在床邊，居高臨下的看著陳黎，“殿下，你這是幹……”
陳其原本還想安慰陳黎，結果被陳黎這樣一推，陳其還是忍不住的有了絲絲的怒意，只是他話沒說完，陳黎突然又擡頭看他，此刻的眼睛裏已經蓄了淚水。
陳其突然就說不出話來了，陳黎看著他，突然強忍著心酸一字一句道，“能不能出去？”
看著這樣的陳黎，陳其突然就擡不動腳步了，靠近也不是，離開也覺得不妥。
這樣的陳黎讓他整個心臟都在抽搐，簡直太要他的命了。
陳黎突然垂下了腦袋，但手卻再一次指向了門口的方向，語氣裏滿是疲憊，“陳其你出去……”
陳其輕嘆了口氣，突然往前一步卻並沒有湊到陳黎的身邊，只是擡手握住了他指向門口的手。
陳其不輕不重地撫了撫陳黎的手，像是在安撫著他，然後微微後退一步，有些妥協的真的轉身往門口的方向而去了。
陳其剛走到門口，外面便傳來了急切的腳步聲，“殿下，殿下……”
聽著這急切聲音，陳其趕緊的拉開了門，門外的下人看見陳其的時候匆匆朝他點了點頭，然後又飛快地跑到了陳黎不遠處跪了下來，“殿下，宮裏來消息，皇上一直在咳血，似乎不太好了……”下人說完話後，感覺低下了腦袋，不敢再多看陳黎一眼。
一瞬間陳黎突然就楞在了那裏，他知道總有這麽一天的，但是沒想到來得這麽的猝不及防，就跟著這外邊的戰事似的，讓人措手不及。
“先出去吧……”陳其的腳步停留在門口，在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突然又走了回來，他朝著跪在地上的人開口，地上的人戰戰兢兢的退了出去。
陳黎回過神來卻還是下意識的擡眸看向了陳其，陳其面上沒太多表情。
但是整個氣場卻是分外嚴肅的，陳其拿了件外衣和披風再一次的站到了陳黎的面前，“殿下，進宮了……”
陳黎盯盯看著陳其，陳其自顧的把陳黎給拉了起來，然後給他把衣服穿上，最後給陳黎披上披風的時候，陳其垂眸發現，陳黎此刻正在拉住自己的衣角。
陳其突然笑了笑，「沒事，我會幫你的」，陳其把陳黎的手握在了手裏，然後帶著他一起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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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黎說困了不是說說而已，他確實是有些累了，近來的事情讓他整個身心都疲憊不堪，但是不知道為什麽，陳其離開之後，他反而卻又睡不著了。
身邊是冰冷的，腦袋裏是空著的，陳黎突然有些茫然得不知所措。
陳其雖然時時讓他不得安生，他也必須承認，至少陳其的體溫是溫暖的，至少陳其在很大程度上，給了他依靠。
陳黎在床上躺了好一會兒，睡意始終沒有來，他輕嘆了口氣，翻身坐在了床邊。
他覺得自己整個人空虛的厲害，那種空虛不是身體上的空虛，而是來自於心靈上的。
以前他還擁有霍麟的時候，至少還有個念想，現在他真的是一無所有了。
他很明白，這樣的生命是不完整的，可是他也無力去改變什麽。
陳黎有時候覺得自己很無辜，霍麟不能理解他，或者說並不需要理解。
在陳黎看來，感情是先感情而理智，如果愛一個人就應該是愛他的全部，不應該是用理智去衡量這個人是一個好人還是一個壞人，再決定愛不愛他。
現在陳其可能也並不理解他，他也不需要陳其的理解，反正他們之間只是一場交易而已。
跟他生命有過交集的人本來就很少，來來往往的最後一個都沒剩下，陳黎很多時候都想要去依賴別人。
在他很累很累的時候，他也想有一個肩膀，可是自始至終都沒有哪一個人讓他能夠真正地敞開心扉去信任。
他對所有的人，愛也好，恨也好，總有防備之心，畢竟生在這樣的位置上，很多事情不由他。
他怕極了一步走錯，滿盤皆輸的那種感覺，如果可以選擇，他寧願生在平凡之家，至少他不必生來就如此孤獨。
陳其自覺自己不是一個好人，也知道出身的身不由己不能原諒自己曾經所有的過錯，和那些無謂的犧牲，可這個世界上，誰不先愛自己呢？
這樣安靜的夜裏，周邊所有的一切都會被放大，孤獨會被放大，而外面的腳步聲也會被放大。
陳黎能夠聽到門外傳來了不急不緩的腳步聲，陳黎呆看著門口，突然又躺回了床上，把被子蓋好，假裝自己不曾醒來過。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這樣做，但下意識的就是這樣做了。
他不想讓人看到他清醒時這樣的脆弱，但這個時候，他真的很孤獨，很茫然，很脆弱，他只能把自己藏起來，他希望能有一個人，能讓他在這樣的夜裏真正放心去依靠，他希望能夠抓住某一個人的衣角，然後自己還覺得是安全的。
陳黎閉上了眼睛，他能聽到房門被推開了，光是聽腳步聲，他就能知道那是誰。
不知道那是恨極了，怨極了還是怕極了，反正有些腳步聲就這樣刻在了他的心上，讓他想起時，讓他聽到時，總覺得呼吸不順暢，就像是一顆刺在心頭的刺，總是時不時的隱隱的讓他覺得難受，總是不要命卻讓他時時刻刻知道有那樣一個存在。
陳黎能聽到腳步聲在腳邊停下了，以他對陳其的了解，此刻成陳其應該已經半蹲在床邊了。
陳黎強迫著自己閉上眼睛，努力的告訴著自己不要動，他不知道自己此刻如果醒來，陳其能不能看出他此刻的情緒和他此刻的脆弱。
但是他不想讓自己在此刻醒來，不管陳其能不能看出來，他都不想。
陳其把手鉆進了被子裏，然後準確無誤的握住了陳黎的腳踝，微微把被子往上推了推，陳黎白皙的腳就出現在了陳其的眼前，陳其的吻落在陳黎腳背上的時候，陳黎在被子下面捏緊了被角，連呼吸都是顫抖的，不知道在害怕什麽，害怕陳其傷害他？還是害怕自己的情緒會崩潰？
陳其擡眸看了陳黎一眼，能看見他不自覺輕蹙起的眉間，陳其一直都沒有跟陳黎說過，其實陳黎的演技很差，他總以為自己把自己的情緒隱藏得很好，但其實陳其實能夠看透他的所有偽裝。
陳其小心翼翼地又把陳黎的腳放進了被子裏，他起身坐在了床邊，然後看著陳黎的臉，陳黎的眼睛一直緊閉著。
陳其只是笑了笑，他並不想叫醒這個不願醒來的裝睡人，他擡手在陳黎的側臉上撫了撫，然後低下身子頂上了他的額頭，“殿下好好睡覺，我在這裏陪著你……”陳其說這話的語氣近乎溫柔。
陳黎只覺得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什麽壓住了，酸澀得難受，他覺得他緊閉著眼眶快要撐不住了，因為有些東西在洶湧的往外試圖溢處他的眼眸。
陳其的指腹輕輕劃過陳黎的眼角，呼吸貼近，「殿下，這裏沒別人，你可以哭的」。
頓了頓之後，陳其似乎輕笑了一聲，「反正你也沒少在我面前哭過」，被欺負得狠了的時候，陳黎沒少在陳其面前掉眼淚，只不過那時候的陳黎又委屈又倔強，是無奈不是示弱。
陳黎突然猛地睜開了眼睛，然後把陳其給一把推開了，他推開陳其之後，自己又把臉別開了，他沒有控制住，他感覺有滴淚從自己的眼角滑落了。
他很討厭現在這樣的感受，也討厭這樣的自己，他不喜歡自己軟弱。
雖然有時候，他不得不承認自己真的很脆弱，可是不展示出來可能就暫時的可以掩飾自己無助的一面。
況且他確實不願意在陳其面前展現他的這一面，他在陳其面前已經毫無尊嚴可言了，現在陳其又會怎麽看他呢？
陳黎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擡手用手背抹了一把臉，突然指向了門口，“你出去……”
他擡頭看著陳其，突然有些歇斯底裏，再一次地指著門口，這一次是吼了出來，“滾出去……”
陳黎的推只是把陳其微微地往床邊推著後傾了一點點，他此刻還是依舊穩穩的坐在那裏。
看著陳黎此刻的情緒湧動，陳其只是安靜緊緊盯著他的臉，然後又看著他泛紅的眼睛，陳黎習慣倔強隱忍，倒是很少看見他這麽直接又濃烈的情緒。
“你別看著我……”陳黎突然抱住了自己的膝蓋，把腦袋埋在了膝蓋處，他不喜歡陳其此刻看著他的目光，他覺得自己此刻仿佛一個小醜，又仿佛讓陳其看見了他的脆弱之後，他已經能夠預想到陳其將會怎樣得寸進尺的欺辱他。
其實陳其的心情也很矛盾，很少能看到這樣脆弱的陳黎，其實他真的好想好好的欣賞一番，但是心底又忍不住有些許的心疼。
他深深看著陳黎，然後深吸了一口氣之後，微微擡手想要觸碰陳黎，陳黎卻突然擡頭，猛地又把他給推開了，這一次徑直的把他從床邊推了下去，要不是陳其身手好，這一推，差點就讓他摔下去了。
陳其穩了穩身子，站在床邊，居高臨下的看著陳黎，“殿下，你這是幹……”
陳其原本還想安慰陳黎，結果被陳黎這樣一推，陳其還是忍不住的有了絲絲的怒意，只是他話沒說完，陳黎突然又擡頭看他，此刻的眼睛裏已經蓄了淚水。
陳其突然就說不出話來了，陳黎看著他，突然強忍著心酸一字一句道，“能不能出去？”
看著這樣的陳黎，陳其突然就擡不動腳步了，靠近也不是，離開也覺得不妥。
這樣的陳黎讓他整個心臟都在抽搐，簡直太要他的命了。
陳黎突然垂下了腦袋，但手卻再一次指向了門口的方向，語氣裏滿是疲憊，“陳其你出去……”
陳其輕嘆了口氣，突然往前一步卻並沒有湊到陳黎的身邊，只是擡手握住了他指向門口的手。
陳其不輕不重地撫了撫陳黎的手，像是在安撫著他，然後微微後退一步，有些妥協的真的轉身往門口的方向而去了。
陳其剛走到門口，外面便傳來了急切的腳步聲，“殿下，殿下……”
聽著這急切聲音，陳其趕緊的拉開了門，門外的下人看見陳其的時候匆匆朝他點了點頭，然後又飛快地跑到了陳黎不遠處跪了下來，“殿下，宮裏來消息，皇上一直在咳血，似乎不太好了……”下人說完話後，感覺低下了腦袋，不敢再多看陳黎一眼。
一瞬間陳黎突然就楞在了那裏，他知道總有這麽一天的，但是沒想到來得這麽的猝不及防，就跟著這外邊的戰事似的，讓人措手不及。
“先出去吧……”陳其的腳步停留在門口，在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突然又走了回來，他朝著跪在地上的人開口，地上的人戰戰兢兢的退了出去。
陳黎回過神來卻還是下意識的擡眸看向了陳其，陳其面上沒太多表情。
但是整個氣場卻是分外嚴肅的，陳其拿了件外衣和披風再一次的站到了陳黎的面前，“殿下，進宮了……”
陳黎盯盯看著陳其，陳其自顧的把陳黎給拉了起來，然後給他把衣服穿上，最後給陳黎披上披風的時候，陳其垂眸發現，陳黎此刻正在拉住自己的衣角。
陳其突然笑了笑，「沒事，我會幫你的」，陳其把陳黎的手握在了手裏，然後帶著他一起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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