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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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霍麟醒過來的時候，懷裏又沒有人了。
夜很安靜，在這樣一個不知名的客棧裏，甚至都沒有幾個住客，莫名讓人有一種遠離是非喧囂的感覺。
如果天下太平，四海無戰事，尋這樣一處地方養老倒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如果能夠活著到老的話，活著到老對他們來說是奢望。
霍麟起了身，從床頭順手拿了一件外衣，開了門，霍麟或看到陳放一個人坐在不遠處的臺階上，一個人仰頭望著月亮。
陳放曾經一個人坐在月亮底下很多次，每一次想的事情都不同，而每一次的感覺也都不一樣。
“在想什麽？”霍麟靠近，把外衣披在了陳放的肩膀上，陳放手撐著下巴，微微擡眸看著霍麟，目光相對著，霍麟安靜看他，似乎在等待著陳放再一次叫他將軍。
陳放看著霍麟，最後只是清清淡淡地叫出了兩個字，“霍麟……”
霍麟微微蹙眉，不知道為什麽，此刻心頭湧上了一絲異樣的感覺。
陳放把肩膀上的衣服微微地拉了拉，然後又拍了拍自己旁邊的位置，霍麟在陳放的身旁坐了下來，然後轉頭一眨不眨的看著陳放。
「將軍跟我想的可一樣」，陳放也轉頭看著霍麟，迎上了他的目光……”將軍是不是也想去卸林看一看，如果有可能，把厲以救出來”，陳放突然垂眸，輕笑了一聲，笑得很無奈，苦澀，“其實真的很不想救他。”
陳放的聲音裏有一絲悲涼的妥協……“可是如果能把他救出來，他可以救更多的卸林百姓。”
霍麟伸手握住了陳放的手，他很明白陳放此刻這種感覺，這個世界上，太多的事情不能以對錯來論，厲以是陳放的敵人。
因為他是陳笙的敵人，是他讓陳笙陷入到了現在這樣的境地裏，可是在百姓安危面前，這些暫時都必須得放在一邊。
「將軍」，陳放垂眸看著霍麟握著他的手，輕嘆了口氣，“將軍，你可是個謀反者啊……”
為何最後是他們這些大逆不道者在憂國憂民。
霍麟笑了笑，笑得也有些無奈，但更多的是釋然，“有什麽關系呢？”
有些事情做了是為了讓自己問心無愧，並不需要任何人看到，知道。
這個話題對於他們來說似乎太過沈重了，兩個人都沒有繼續再說下去，點到為止，氣氛一時之間陷入了安靜。
“將軍為什麽醒了呢？”陳放換了個話題。
霍麟笑了笑，反問他，“那你又為什麽睡不著？”
陳放用另一邊手拍了拍霍麟的手背，笑得十分坦然，“我是怕你做夢的時候又叫別人的名字。”
霍麟蹙眉有些不可置信，陳放卻癟了癟嘴，點頭道，“真的……”
霍麟也不知道陳放說的是真的還是緩解沈默的胡說，但是不管他有沒有叫別人的名字，他都算不得是一個好男人，至少他在感情裏，從來沒有做到真正的專一過。
“將軍想跟我說一說你們的事嗎？”陳放看著霍麟，若有似無的笑了笑，“怕你憋出病來。”
霍麟的眉頭蹙得更深了，他用有些探究的目光望著陳放，“我以為你不想知道這些事。”
陳放無所謂的聳了聳肩，“想說就說唄，萬一這一趟咱們活不下去，可就沒人知道了。”
陳放嘆了口氣，“我是實在沒什麽過去可說，否則我也可以跟你談談我的過去。”
霍麟垂眸看了一眼兩個人握在一起的手，表情看起來有些微妙，“你不覺得這很奇怪嗎？”
他要牽著一個人的手，甚至是把那個人擁在懷裏，然後又要跟他說另一個人，說他和另一個人的過往，這實在是不是有些太過諷刺了。
陳放晃了晃霍麟的手，“將軍說說吧”，陳放有些是笑非笑的湊近霍麟，“萬一這一趟將軍掛了，而我卻活了下來，我也好替你去看看他啊……”
“替我看看他的墳墓嗎？”霍麟挑了挑眉，滿是無奈。
陳放有些誇張的張了張嘴“哦，我忘了，他死了。”
聽著陳放這話後，霍麟反倒沈默了，他微微垂了垂腦袋，似乎猶豫了一會兒，“其實我一直覺得他沒死，但這只是我的感覺，可能是因為我不想讓他死，可是我是親眼看著他下葬的，不僅僅是我，當初我們很多霍家軍的兄弟都看到了。”
陳放突然笑了笑，“說不定他哪天回來了呢。”，陳放更湊近了霍麟一些，在他耳邊開口問道，“那個時候，我該怎麽辦？”
霍麟看著陳放，突然有些愕然，這個問題他實在不知道應該怎麽回答陳放。
陳放看著霍麟沈默的模樣，卻笑著，他突然擡手撫了撫霍麟的臉，“將軍不必這麽認真，我就說說而已。”
可是霍麟是認真的，是真的認真了，他微微有些嚴肅，甚至是神情悲傷地看著陳放，“其實我也很討厭這樣的自己，我總是不懂得珍惜，總是一直在犯錯，甚至很無恥，害怕孤獨。”
“將軍，害怕孤獨，並不無恥……”陳放看著霍麟，突然把手從霍麟的手裏抽了出來，他擡手摟上了霍麟的脖子，然後抱住了霍麟，“我也害怕孤獨。”
“將軍，卸林我再陪你走一趟，如果我們都能夠從卸林活著回來，你去臨北等你的蘇斂，我要去找王爺，我要知道他是不是還活著。
如果他還活著，我要確保他的安全，我要確保把他安全地送回京城，我要把他失去的一切都還給他。”
陳放突然摟緊了霍麟，陳放這話像是自言自語，卻充滿了悲哀的氣息。
“將軍，你不欠我了，但是我還欠很多人，我不能就這樣躲進臨北……”
霍麟不知道自己究竟有沒有聽懂陳放的話，可是在聽到陳放這樣的語氣，這樣悲涼的感覺。
但還是忍不住擡手摟緊了陳放，他從第一天認識陳放就該知道，陳放那裏，沒有背叛這兩個字。
陳放把臉埋在霍麟的脖頸處，此刻聲音也是悶悶的，“有點冷，將軍，我們回去吧。”
「好」，霍麟溫柔的點了點頭，然後徑直地一把把陳放抱了起來往房間而去。
霍麟陳放放到了床上，陳放把被子往上身上拉了拉，蓋住了自己的身體，只留了一個腦袋在外面，霍麟一坐到了床邊，陳放便將整個身體都往霍麟的懷裏倒去。
霍麟把陳放摟在懷裏，連同這被子一起，總覺得這畫面這感覺似曾相識。
陳放愜意地閉上了眼睛，把腦袋靠在霍麟的肩膀上，“將軍，說說話吧。”
“你想聽什麽？”
“你想說什麽我就聽什麽……”陳放沒什麽可挑剔的，他現在只是想聽霍麟的聲音而已。
其實不管是陳放還是蘇斂，都已經原諒了霍麟，他不跟霍麟走不是怪他，只是他真的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還有更多的人情要還，他不能做一個縮頭烏龜。
霍麟似乎是沈默了一會兒，又或者是猶豫了一下，然後摟緊懷裏的人悠悠地開了口，“我十多歲的時候，我父親就戰死了，他生前一直駐守臨北，我和蘇斂小時候也時常會去臨北，後來又由我們繼續護著臨北，不打仗的話，臨北其實是一個很美的地方。”
陳放的腦袋動了動，似乎是不太認同霍麟的話，“臨北美？”
臨北那樣一個地方，陳放沒想到在霍麟心裏居然會用美這個詞語來形容，臨北是宣國與外族的交界處，臨北城地方不大。
但是人流覆雜，而霍家軍的營地就在臨北城外不遠處，身後是還算繁華的臨北城，對著的卻是一片荒漠。
“可是那裏留給我的回憶是最美的……”不知道霍麟是不是在回應陳放的質疑。
陳放輕聲笑了笑，“又是因為蘇斂嗎？”
霍麟這回倒是挺誠實的，他點了點頭，“蘇斂說他很喜歡那裏，遠比喜歡京城更喜歡臨北。”
陳放蹙眉突然無語了，霍麟居然當真以為他那般喜歡臨北？
但是霍麟說的也沒錯，他確實喜歡臨北，相對於京城來說的話，因為臨北有他的兄弟他的將軍。
因為那個時候京城裏有陳黎，有霍麟念念不忘的人，所以蘇斂自然是討厭回京的，只是沒想到這些到了霍麟這裏，居然變成了蘇斂喜歡臨北。
蘇斂對臨北確實是有深厚感情的，但他更喜歡的可能不是臨北那個地方，而是在臨北那個地方，他能夠和霍麟在一起。
“將軍，我猜蘇斂可能會更喜歡現在這個地方，安安靜靜的，就連天上的月亮都比外面的要大一些。”
不知道為什麽，霍麟卻突然在這事上較起了勁，他微微放開了陳放，然後一眨不眨的嚴肅盯著他，“你又不是蘇斂，你怎麽知道他會更喜歡這裏？他當然是喜歡臨北。”
陳放看著霍麟那認真模樣，突然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打了個大大的哈欠，他乖乖閉嘴的躺到了床裏，然後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不討論這個問題，將軍還是早點睡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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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麟醒過來的時候，懷裏又沒有人了。
夜很安靜，在這樣一個不知名的客棧裏，甚至都沒有幾個住客，莫名讓人有一種遠離是非喧囂的感覺。
如果天下太平，四海無戰事，尋這樣一處地方養老倒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如果能夠活著到老的話，活著到老對他們來說是奢望。
霍麟起了身，從床頭順手拿了一件外衣，開了門，霍麟或看到陳放一個人坐在不遠處的臺階上，一個人仰頭望著月亮。
陳放曾經一個人坐在月亮底下很多次，每一次想的事情都不同，而每一次的感覺也都不一樣。
“在想什麽？”霍麟靠近，把外衣披在了陳放的肩膀上，陳放手撐著下巴，微微擡眸看著霍麟，目光相對著，霍麟安靜看他，似乎在等待著陳放再一次叫他將軍。
陳放看著霍麟，最後只是清清淡淡地叫出了兩個字，“霍麟……”
霍麟微微蹙眉，不知道為什麽，此刻心頭湧上了一絲異樣的感覺。
陳放把肩膀上的衣服微微地拉了拉，然後又拍了拍自己旁邊的位置，霍麟在陳放的身旁坐了下來，然後轉頭一眨不眨的看著陳放。
「將軍跟我想的可一樣」，陳放也轉頭看著霍麟，迎上了他的目光……”將軍是不是也想去卸林看一看，如果有可能，把厲以救出來”，陳放突然垂眸，輕笑了一聲，笑得很無奈，苦澀，“其實真的很不想救他。”
陳放的聲音裏有一絲悲涼的妥協……“可是如果能把他救出來，他可以救更多的卸林百姓。”
霍麟伸手握住了陳放的手，他很明白陳放此刻這種感覺，這個世界上，太多的事情不能以對錯來論，厲以是陳放的敵人。
因為他是陳笙的敵人，是他讓陳笙陷入到了現在這樣的境地裏，可是在百姓安危面前，這些暫時都必須得放在一邊。
「將軍」，陳放垂眸看著霍麟握著他的手，輕嘆了口氣，“將軍，你可是個謀反者啊……”
為何最後是他們這些大逆不道者在憂國憂民。
霍麟笑了笑，笑得也有些無奈，但更多的是釋然，“有什麽關系呢？”
有些事情做了是為了讓自己問心無愧，並不需要任何人看到，知道。
這個話題對於他們來說似乎太過沈重了，兩個人都沒有繼續再說下去，點到為止，氣氛一時之間陷入了安靜。
“將軍為什麽醒了呢？”陳放換了個話題。
霍麟笑了笑，反問他，“那你又為什麽睡不著？”
陳放用另一邊手拍了拍霍麟的手背，笑得十分坦然，“我是怕你做夢的時候又叫別人的名字。”
霍麟蹙眉有些不可置信，陳放卻癟了癟嘴，點頭道，“真的……”
霍麟也不知道陳放說的是真的還是緩解沈默的胡說，但是不管他有沒有叫別人的名字，他都算不得是一個好男人，至少他在感情裏，從來沒有做到真正的專一過。
“將軍想跟我說一說你們的事嗎？”陳放看著霍麟，若有似無的笑了笑，“怕你憋出病來。”
霍麟的眉頭蹙得更深了，他用有些探究的目光望著陳放，“我以為你不想知道這些事。”
陳放無所謂的聳了聳肩，“想說就說唄，萬一這一趟咱們活不下去，可就沒人知道了。”
陳放嘆了口氣，“我是實在沒什麽過去可說，否則我也可以跟你談談我的過去。”
霍麟垂眸看了一眼兩個人握在一起的手，表情看起來有些微妙，“你不覺得這很奇怪嗎？”
他要牽著一個人的手，甚至是把那個人擁在懷裏，然後又要跟他說另一個人，說他和另一個人的過往，這實在是不是有些太過諷刺了。
陳放晃了晃霍麟的手，“將軍說說吧”，陳放有些是笑非笑的湊近霍麟，“萬一這一趟將軍掛了，而我卻活了下來，我也好替你去看看他啊……”
“替我看看他的墳墓嗎？”霍麟挑了挑眉，滿是無奈。
陳放有些誇張的張了張嘴“哦，我忘了，他死了。”
聽著陳放這話後，霍麟反倒沈默了，他微微垂了垂腦袋，似乎猶豫了一會兒，“其實我一直覺得他沒死，但這只是我的感覺，可能是因為我不想讓他死，可是我是親眼看著他下葬的，不僅僅是我，當初我們很多霍家軍的兄弟都看到了。”
陳放突然笑了笑，“說不定他哪天回來了呢。”，陳放更湊近了霍麟一些，在他耳邊開口問道，“那個時候，我該怎麽辦？”
霍麟看著陳放，突然有些愕然，這個問題他實在不知道應該怎麽回答陳放。
陳放看著霍麟沈默的模樣，卻笑著，他突然擡手撫了撫霍麟的臉，“將軍不必這麽認真，我就說說而已。”
可是霍麟是認真的，是真的認真了，他微微有些嚴肅，甚至是神情悲傷地看著陳放，“其實我也很討厭這樣的自己，我總是不懂得珍惜，總是一直在犯錯，甚至很無恥，害怕孤獨。”
“將軍，害怕孤獨，並不無恥……”陳放看著霍麟，突然把手從霍麟的手裏抽了出來，他擡手摟上了霍麟的脖子，然後抱住了霍麟，“我也害怕孤獨。”
“將軍，卸林我再陪你走一趟，如果我們都能夠從卸林活著回來，你去臨北等你的蘇斂，我要去找王爺，我要知道他是不是還活著。
如果他還活著，我要確保他的安全，我要確保把他安全地送回京城，我要把他失去的一切都還給他。”
陳放突然摟緊了霍麟，陳放這話像是自言自語，卻充滿了悲哀的氣息。
“將軍，你不欠我了，但是我還欠很多人，我不能就這樣躲進臨北……”
霍麟不知道自己究竟有沒有聽懂陳放的話，可是在聽到陳放這樣的語氣，這樣悲涼的感覺。
但還是忍不住擡手摟緊了陳放，他從第一天認識陳放就該知道，陳放那裏，沒有背叛這兩個字。
陳放把臉埋在霍麟的脖頸處，此刻聲音也是悶悶的，“有點冷，將軍，我們回去吧。”
「好」，霍麟溫柔的點了點頭，然後徑直地一把把陳放抱了起來往房間而去。
霍麟陳放放到了床上，陳放把被子往上身上拉了拉，蓋住了自己的身體，只留了一個腦袋在外面，霍麟一坐到了床邊，陳放便將整個身體都往霍麟的懷裏倒去。
霍麟把陳放摟在懷裏，連同這被子一起，總覺得這畫面這感覺似曾相識。
陳放愜意地閉上了眼睛，把腦袋靠在霍麟的肩膀上，“將軍，說說話吧。”
“你想聽什麽？”
“你想說什麽我就聽什麽……”陳放沒什麽可挑剔的，他現在只是想聽霍麟的聲音而已。
其實不管是陳放還是蘇斂，都已經原諒了霍麟，他不跟霍麟走不是怪他，只是他真的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還有更多的人情要還，他不能做一個縮頭烏龜。
霍麟似乎是沈默了一會兒，又或者是猶豫了一下，然後摟緊懷裏的人悠悠地開了口，“我十多歲的時候，我父親就戰死了，他生前一直駐守臨北，我和蘇斂小時候也時常會去臨北，後來又由我們繼續護著臨北，不打仗的話，臨北其實是一個很美的地方。”
陳放的腦袋動了動，似乎是不太認同霍麟的話，“臨北美？”
臨北那樣一個地方，陳放沒想到在霍麟心裏居然會用美這個詞語來形容，臨北是宣國與外族的交界處，臨北城地方不大。
但是人流覆雜，而霍家軍的營地就在臨北城外不遠處，身後是還算繁華的臨北城，對著的卻是一片荒漠。
“可是那裏留給我的回憶是最美的……”不知道霍麟是不是在回應陳放的質疑。
陳放輕聲笑了笑，“又是因為蘇斂嗎？”
霍麟這回倒是挺誠實的，他點了點頭，“蘇斂說他很喜歡那裏，遠比喜歡京城更喜歡臨北。”
陳放蹙眉突然無語了，霍麟居然當真以為他那般喜歡臨北？
但是霍麟說的也沒錯，他確實喜歡臨北，相對於京城來說的話，因為臨北有他的兄弟他的將軍。
因為那個時候京城裏有陳黎，有霍麟念念不忘的人，所以蘇斂自然是討厭回京的，只是沒想到這些到了霍麟這裏，居然變成了蘇斂喜歡臨北。
蘇斂對臨北確實是有深厚感情的，但他更喜歡的可能不是臨北那個地方，而是在臨北那個地方，他能夠和霍麟在一起。
“將軍，我猜蘇斂可能會更喜歡現在這個地方，安安靜靜的，就連天上的月亮都比外面的要大一些。”
不知道為什麽，霍麟卻突然在這事上較起了勁，他微微放開了陳放，然後一眨不眨的嚴肅盯著他，“你又不是蘇斂，你怎麽知道他會更喜歡這裏？他當然是喜歡臨北。”
陳放看著霍麟那認真模樣，突然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打了個大大的哈欠，他乖乖閉嘴的躺到了床裏，然後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不討論這個問題，將軍還是早點睡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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