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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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霍麟心底隱隱不安，倒不是因為陳放去了陳笙那裏，而是他去陳笙那裏之前的臉色。
霍麟沒回自己的房間，他背著手一屁股坐在了陳笙房間不遠處的臺階上，他的目光在陳笙房門與天上的月亮之間來回流轉，此刻太安靜了，安靜得忍不住總讓人反倒難以平靜。
陳放進了陳笙的房間，很久很久，甚至不只是陳放一個人，後來又陸陸續續的進了好幾個陳笙的心腹，這般的不尋常，他清楚定然是發生了某些不太尋常的事情。
但是霍麟沒立場去問，陳黎沒有聯系他，就證明陳黎那邊現在是穩的。
事實上，陳笙這邊若是因為什麽事而亂了陣腳，對於霍麟，對於陳黎來說，是好事。
但現在，霍麟糾結的卻是，陳笙這裏不管發生任何的事情，陳放總會是第一個沖出來的人，基於這一點上，霍麟希望沖突和廝殺不要來得那麽早。
又沒有什麽，只是，純粹的不想讓陳放出事而已。
陸陸續續的，陳笙房間裏的人都離開了，陳放又是最後一個，他從陳笙房間裏踏出來的時候已經快天亮了，陳放剛把陳笙房間的門關上，轉身便看見了坐在不遠處的霍麟，霍麟手肘微微撐著腦袋，似乎是既無聊又等待了許久的模樣，這樣的霍麟不多見了，像個孩子似的半撐著腦袋坐著，頗有些昏昏欲睡卻始終堅持著的孩子。
上了戰場之後的霍麟就很少有這樣的時候了，他總是嚴肅而又狠戾，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似乎上一回看見這樣的霍麟，還是很多很多年前，甚至已經記不清是因為什麽事情了，他似乎一個人去做了什麽事，回來的時候就看見霍麟像此刻這樣的坐著等在他門邊。
帶著許些睡意的無辜。
此刻，四目相對著，陳放站在遠處，看著月亮散在霍麟的身上，突然之間，原來霍麟身上的光芒依舊。
盡管他看透了霍麟的虛假，不堪，無恥，但是，他看著霍麟的時候，那個人依舊耀眼，像個在眼底發光發亮了太多年的明珠，確實不易熄滅。
霍麟不知道此刻陳放在想什麽，此刻的陳放似乎不再如平時那般的冷漠與麻木了，他安靜的站在那裏盯盯的看著自己，好像整個人都柔和了下來，好像白日裏的刺不見了。
霍麟突然有些控制不住的有些情緒在心底叫囂了，他看著陳放，他突然很想走過去擁抱那個人，他很想擁抱此刻的陳放，心底卻有另一個名字在狂嘯，蘇斂，誰能否認？
他說這個人是蘇斂，這個人就可以是蘇斂，可以是他一心想要挽回的蘇斂。
霍麟腦子裏突如其來的這個念頭，有些可怕，有些莫名其妙，有些無恥下流，有些混沌不清。
他只知道，心裏一直隱隱有那麽一個聲音，那個聲音在說，他不要孤獨終老。
他不要愧疚一世，即使是假象，讓他安然的，沒有遺憾的，糊裏糊塗的過完這一生就行。
霍麟站了起來，剛想擡腳，陳放突然又收回了自己的視線，然後後退一步，快步離開了那裏。
陳放沒回房間，徑直離開了客棧，徑直找了馬，徑直翻身上馬，然後狂奔而去。
霍麟的腳步動了動，在要不要跟上去之間糾結著，來不及做決定，他便聽到了身後傳來了腳步聲，“將軍……”是白橫的聲音。
“怎麽了？”霍麟深吸了一口氣，平覆了情緒，回頭看著白橫。
“將軍，你一夜沒睡了？”霍麟的樣子看上去就不像一個睡過覺的人，他的狀態雖然看起來不至於真的差到怎樣的地步，但是那種氣場總是在頹廢和滄桑之間。
霍麟只是淡淡看了白橫一眼，然後又把目光望向了陳放消失的方向，“你說，他幹什麽去了？”
“我……我再去瞇會……”白橫此刻一點也不想跟霍麟講話了。
霍麟看著白橫垂著頭喪著氣的轉身離開了，自己卻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霍麟不想承認，但又必須承認，他現在的日子過得一直渾渾噩噩的，做任何事情都是應該做的而已，過得麻木且茫然，以前的日子雖然也千篇一律的，但是是每天都有意思的。
天亮的時候，他們繼續出發了，很快就能到卸林了。但是，霍麟發現，陳放還沒有回來。
霍麟心底有些不安，他夾了夾馬腹，微微加快了速度，到了陳笙的身邊，陳笙的面上沒有太大的表情變化，看到霍麟來到身邊的時候，也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將軍，有事？”
霍麟微微在陳笙的四周環顧了一周，確定陳放真的不在，他放低了聲音開口，“陳放呢？”
陳笙突然笑了笑，頗有些無奈，“霍將軍，你是想改跟著我了嗎？”
陳放是陳笙的心腹，陳放去做的事情，自然是對陳笙來說既重要又秘密的事情，這霍麟跟他都不在一條船上，這麽老問，算怎麽回事？
“我只是想知道他去哪了……”霍麟看著陳笙，他知道陳笙明白的，他無心過問任何的秘密，他只是想知道陳放去了哪裏，否則他這心裏總不能安心。
“將軍，你沒必要對我的心腹這般的上心……”陳笙的表情和語氣都很淡，但眼底充滿了抵觸。
霍麟盯盯看著陳笙，對於他剛才的話不為所動，權當聽不見。
陳笙看著霍麟那有些無賴的模樣，搖頭笑了笑，“霍麟，你可沒事找事，以前是你自己不知道珍惜，我可從來沒有跟你過不去過，現在你這是怎麽個意思？”
以前霍麟擁有蘇斂，他自己不知道珍惜，他陳笙從來沒有乘人之危，沒有越界半步，怎麽現在到了陳笙身邊終於有個陳放了，他霍麟卻厚顏無恥的一次次的越界。
霍麟無所謂的聳了聳肩，笑了笑，“我又不是你，我從來不是什麽正人君子。”
陳笙笑了笑，點了點頭，“確實，所以，蘇斂最後才會……”
霍麟突然盯盯看著陳笙，陳笙笑了笑，沒繼續說下去，“你永遠不會知道……”
陳笙很明白霍麟此刻目光盯盯望著他，究竟想要知道的是什麽。但是，霍麟根本沒有資格去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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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麟心底隱隱不安，倒不是因為陳放去了陳笙那裏，而是他去陳笙那裏之前的臉色。
霍麟沒回自己的房間，他背著手一屁股坐在了陳笙房間不遠處的臺階上，他的目光在陳笙房門與天上的月亮之間來回流轉，此刻太安靜了，安靜得忍不住總讓人反倒難以平靜。
陳放進了陳笙的房間，很久很久，甚至不只是陳放一個人，後來又陸陸續續的進了好幾個陳笙的心腹，這般的不尋常，他清楚定然是發生了某些不太尋常的事情。
但是霍麟沒立場去問，陳黎沒有聯系他，就證明陳黎那邊現在是穩的。
事實上，陳笙這邊若是因為什麽事而亂了陣腳，對於霍麟，對於陳黎來說，是好事。
但現在，霍麟糾結的卻是，陳笙這裏不管發生任何的事情，陳放總會是第一個沖出來的人，基於這一點上，霍麟希望沖突和廝殺不要來得那麽早。
又沒有什麽，只是，純粹的不想讓陳放出事而已。
陸陸續續的，陳笙房間裏的人都離開了，陳放又是最後一個，他從陳笙房間裏踏出來的時候已經快天亮了，陳放剛把陳笙房間的門關上，轉身便看見了坐在不遠處的霍麟，霍麟手肘微微撐著腦袋，似乎是既無聊又等待了許久的模樣，這樣的霍麟不多見了，像個孩子似的半撐著腦袋坐著，頗有些昏昏欲睡卻始終堅持著的孩子。
上了戰場之後的霍麟就很少有這樣的時候了，他總是嚴肅而又狠戾，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似乎上一回看見這樣的霍麟，還是很多很多年前，甚至已經記不清是因為什麽事情了，他似乎一個人去做了什麽事，回來的時候就看見霍麟像此刻這樣的坐著等在他門邊。
帶著許些睡意的無辜。
此刻，四目相對著，陳放站在遠處，看著月亮散在霍麟的身上，突然之間，原來霍麟身上的光芒依舊。
盡管他看透了霍麟的虛假，不堪，無恥，但是，他看著霍麟的時候，那個人依舊耀眼，像個在眼底發光發亮了太多年的明珠，確實不易熄滅。
霍麟不知道此刻陳放在想什麽，此刻的陳放似乎不再如平時那般的冷漠與麻木了，他安靜的站在那裏盯盯的看著自己，好像整個人都柔和了下來，好像白日裏的刺不見了。
霍麟突然有些控制不住的有些情緒在心底叫囂了，他看著陳放，他突然很想走過去擁抱那個人，他很想擁抱此刻的陳放，心底卻有另一個名字在狂嘯，蘇斂，誰能否認？
他說這個人是蘇斂，這個人就可以是蘇斂，可以是他一心想要挽回的蘇斂。
霍麟腦子裏突如其來的這個念頭，有些可怕，有些莫名其妙，有些無恥下流，有些混沌不清。
他只知道，心裏一直隱隱有那麽一個聲音，那個聲音在說，他不要孤獨終老。
他不要愧疚一世，即使是假象，讓他安然的，沒有遺憾的，糊裏糊塗的過完這一生就行。
霍麟站了起來，剛想擡腳，陳放突然又收回了自己的視線，然後後退一步，快步離開了那裏。
陳放沒回房間，徑直離開了客棧，徑直找了馬，徑直翻身上馬，然後狂奔而去。
霍麟的腳步動了動，在要不要跟上去之間糾結著，來不及做決定，他便聽到了身後傳來了腳步聲，“將軍……”是白橫的聲音。
“怎麽了？”霍麟深吸了一口氣，平覆了情緒，回頭看著白橫。
“將軍，你一夜沒睡了？”霍麟的樣子看上去就不像一個睡過覺的人，他的狀態雖然看起來不至於真的差到怎樣的地步，但是那種氣場總是在頹廢和滄桑之間。
霍麟只是淡淡看了白橫一眼，然後又把目光望向了陳放消失的方向，“你說，他幹什麽去了？”
“我……我再去瞇會……”白橫此刻一點也不想跟霍麟講話了。
霍麟看著白橫垂著頭喪著氣的轉身離開了，自己卻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霍麟不想承認，但又必須承認，他現在的日子過得一直渾渾噩噩的，做任何事情都是應該做的而已，過得麻木且茫然，以前的日子雖然也千篇一律的，但是是每天都有意思的。
天亮的時候，他們繼續出發了，很快就能到卸林了。但是，霍麟發現，陳放還沒有回來。
霍麟心底有些不安，他夾了夾馬腹，微微加快了速度，到了陳笙的身邊，陳笙的面上沒有太大的表情變化，看到霍麟來到身邊的時候，也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將軍，有事？”
霍麟微微在陳笙的四周環顧了一周，確定陳放真的不在，他放低了聲音開口，“陳放呢？”
陳笙突然笑了笑，頗有些無奈，“霍將軍，你是想改跟著我了嗎？”
陳放是陳笙的心腹，陳放去做的事情，自然是對陳笙來說既重要又秘密的事情，這霍麟跟他都不在一條船上，這麽老問，算怎麽回事？
“我只是想知道他去哪了……”霍麟看著陳笙，他知道陳笙明白的，他無心過問任何的秘密，他只是想知道陳放去了哪裏，否則他這心裏總不能安心。
“將軍，你沒必要對我的心腹這般的上心……”陳笙的表情和語氣都很淡，但眼底充滿了抵觸。
霍麟盯盯看著陳笙，對於他剛才的話不為所動，權當聽不見。
陳笙看著霍麟那有些無賴的模樣，搖頭笑了笑，“霍麟，你可沒事找事，以前是你自己不知道珍惜，我可從來沒有跟你過不去過，現在你這是怎麽個意思？”
以前霍麟擁有蘇斂，他自己不知道珍惜，他陳笙從來沒有乘人之危，沒有越界半步，怎麽現在到了陳笙身邊終於有個陳放了，他霍麟卻厚顏無恥的一次次的越界。
霍麟無所謂的聳了聳肩，笑了笑，“我又不是你，我從來不是什麽正人君子。”
陳笙笑了笑，點了點頭，“確實，所以，蘇斂最後才會……”
霍麟突然盯盯看著陳笙，陳笙笑了笑，沒繼續說下去，“你永遠不會知道……”
陳笙很明白霍麟此刻目光盯盯望著他，究竟想要知道的是什麽。但是，霍麟根本沒有資格去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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