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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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誰也管不住誰的腳步，霍麟偏執的跟著，蘇斂也權當視而不見，只要不影響他辦事就好。
前面那個人的速度不算特別快，霍麟悠悠的跟著後面，不知道為什麽，突然覺得安心無比。
兩匹馬，前進著，隔著些許的距離，他們暫算同路不同行。
在完全未知裏，在不知道結果的去向裏，霍麟看著前面的黑色身影，竟感覺到了難得的平靜。
他已經很久沒感覺過這樣的感覺了，這大半年來，他幾乎內心不曾安穩過。
似乎是能夠感受到霍麟不同尋常的目光，蘇斂突然回頭看了他一眼，霍麟朝他笑了笑。
蘇斂看著他，心臟突然不自覺的縮了一下，很久很久沒看見過霍麟這樣的笑了，在蘇斂的記憶力，霍麟所有對他笑的時候，他都不曾真心的覺得滿足過。
因為他總覺得那不是霍麟最最真心的笑意，他見過霍麟是怎麽對陳黎笑的。
人的貪念總是如此，沒有的時候，總覺得得到就好，得到之後，又總想著最好的，全部的。
“將軍確定要繼續跟著？”蘇斂垂眸似乎幾不可察的嘆了口氣。
“我不會幹涉你的任何事情……”霍麟看他，信誓旦旦的保證。
蘇斂微微蹙了蹙眉，倒也不想再繼續說些什麽，蘇斂不願意再去計較這樣的事情，誰跟著誰，誰愛著誰，在生死面前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他的前半生就是因為愛上了霍麟，糾結了，而變成了自己所不喜歡的那種，不幹脆，不純粹的人。
他愛霍麟是真的，但是，情愛對他來說，不該占據那樣過重的分量，他是一個將士，他的使命不該被愛恨情仇牽扯著，他的上半生就是陷進去了，看不清楚了，才讓你自己最後那麽狼狽不已。
“哎……”在他轉頭之際，霍麟突然又開了口，“我該，如何稱呼你？”
“陳放……”放下的放。
霍麟的心底微微閃過一絲不太舒服的情緒，卻又很快釋然，冠以主子的姓氏是常態了。
霍麟能夠看見陳放轉身繼續前行的最後一個表情，是淡然的。
沒過多久，出了林子，再往前走，前路便慢慢熱鬧了起來，陳放的速度似乎微微加速了。
進了城，店家商鋪，人來人往，這裏不算太大，卻也足夠他把他需要的藥材給買到手。
陳放翻身下了馬，似乎微微等了霍麟幾步，待到霍麟牽馬走到他身後的時候，他淡淡看了霍麟一眼，“將軍幫我看著馬吧……我很快回來。”
霍麟點頭，應下了，他看著陳放的身影往不遠處的一家藥鋪而去，腳步是難得一見的輕快。
對蘇斂來說，努力了這麽久。現在，終於可以放下心中的大石頭了，他允許自己對大黑看得重要一點，因為這份重要是純粹的，他們無數次的並肩作戰，共同進退過。
但是他很清晰的知道，這份重要是有分寸有底線的，大黑死了他會難過會可惜，所以他要救大黑，大黑是他為數不多的可以交心的朋友了。
但是，霍麟不一樣，霍麟的那種重要是會讓他失去分寸的，所以他不能要，不能繼續。
霍麟牽著馬，微微側頭看著那個方向，很難得，他很難得居然能夠看見陳放那樣的腳步，陳放在他面前一直都沒太多的表情和情緒，像把沒有感情的刀而已。
事實上，像他們這樣的存在，本身就是一把刀，為自己的主子開天辟地，他們需要為自己的主子殺出一條通往最高處的路。
不是錯覺，霍麟真的看見陳放從藥鋪出來的時候，嘴角似乎帶了淡淡的笑意。
也是奇怪，那種看上去並不好看的臉，為什麽帶上淡淡笑意之後，竟也有幾分讓人不自覺心裏發暖，在撇見霍麟盯盯看著他的時候，城放的臉又很快變回了冷漠臉。
雖然陳放臉上的笑收起來了，但是看著他一步一步走向自己，霍麟的心臟還是不自覺的跳動了一下，他盯盯的看著陳放的身影靠近，陳放微微背著手，走得不算太快卻很穩，背在身後的手，此刻正握著一個藥包，裏面是對他來說很重要的那一位藥。
霍麟眼眸微微陳放身後望的時候，突然之間，笑容僵在了臉上，藥鋪之後的那個屋檐之上，霍麟微微瞇眼，終於看清那是一個閃著寒光的箭頭。
霍麟滿臉驚慌的擡手朝陳放揮動的時候，遠處的人也正好放了手，那只箭直直的朝著陳放射了過來。
那一瞬間，霍麟的呼吸都窒息了，他的腦子裏不可控制的浮出了那些讓他懼怕的畫面，他永遠忘不了的，忘不了他和蘇斂一起上的這輩子最後一次的戰場，忘不了蘇斂推開他的時候的那個畫面，他忘不了軍醫搖頭說沒把握的表情，忘不了隨著箭被拔出時，蘇斂噴濺到他身上的血，那是蘇斂的血，滾燙到要把他燒死了。
霍麟總是一次一次的在面前這樣的事情的時候，覺得自己窩囊到了極點，明明他是一個勇猛的人，明明他是一個身手敏捷的人，可是他還是又犯了跟上一次同樣的錯誤。
上一次他就是被蘇斂的血和那個畫面嚇傻了，是蘇斂中了箭之後極度敏捷的追了上去一把小刀甩出去了結了對方的。
而他霍麟，像是一個怯懦的膽小鬼，傻站在原地，呼吸都不會了。
“將軍……”
霍麟狠狠甩了一把自己的腦袋，如夢初醒般的翻身上了馬，然後伸手握住了陳放伸出的手，在背後突然數不清的箭頭再次襲來的時候，拉著陳放上了馬，然後快速的離開了這個是非地。
耳邊有風呼嘯而過，好像又回到了策馬奔騰的戰場，霍麟摟緊了坐在他面前的人。
霍麟的目光不自覺的發了狠，很多回憶席卷而來，霍麟眼底控制不住的猩紅狠厲了起來。
“霍將軍……”霍麟聽見耳邊傳來微微有些無奈的聲音，“你真的打過那麽多次勝仗嗎？”
霍麟沒說話，卻把懷裏的人摟得更緊了。
“將軍，沒追上，你能放松一點嗎？”陳放微微轉頭對上霍麟還沒完全散去的狠厲眼神。
霍麟眼底慢慢平靜了下來，速度也漸漸的放慢了，回過神的霍麟這次後知後覺的聞嗅到了血的味道。
“你受傷了？”霍麟停了下來，盯盯看著面前的人，陳放微微側頭看他，然後笑了。
“沒事……從背後劃了一下而已，我們回去吧”既然已經拿到了想要的東西，跟上大隊的腳步才是目前比較安全的做法。
“霍麟，你幹什麽？”陳放感受到霍麟的手擡起似乎想拉開他的衣服擦看傷勢的時候，突然掙紮著從馬上跳了下去，他擡眸盯盯看著馬上的霍麟，眼底不滿。
四目相對著，霍麟盯盯看著陳放，深吸了好幾口氣才憤憤的開了口，“我就想看看你的傷口，你幹什麽？”陳放的反應太大了，縱使他們是對立的，但現如今他們不是敵人。
“我說了沒事……”陳放盯著霍麟，一字一頓道，“我不喜歡別人碰我，不想死就安分點。”
陳放的語氣還是一如既然的淡中又帶著絲嚴肅，霍麟卻十分不滿，或者說不爽，陳放眼底那避之不及的眼神太過明顯了，好像他霍麟是什麽瘟疫似的。
四目相對的僵持著，好一會兒，還是霍麟伸出了手，「回去了，你走不走」反正就這一匹馬。
陳放微微猶豫還是伸手握住霍麟的手，然後上了馬，上了馬之後，霍麟的手並沒有安分多少，他摟著前面的人似乎根本就沒有放手的意思。
“將軍，我不會掉下去的……”陳放很無語，霍麟不為所動，依舊不放。
前面的人似乎放棄了掙紮和爭辯，任由霍麟緊摟著他，霍麟突然之間甚至都不想太快了。
陳放微微後仰，直接靠在了霍麟的肩膀上，霍麟心裏有些竊喜，還來不及開口，陳放先說話了，“將軍，好像有毒……”
輕飄飄的一句話，突然卻讓氣氛瞬間就嚴肅了起來，陳放靠在霍麟的懷裏，他微微側頭看著霍麟，眼底的情緒略微有些覆雜，為什麽突然之間，霍麟覺得這個人連眼神也開始像蘇斂了。
陳放那樣看著霍麟，霍麟下意識的微微低頭用下巴貼在了他的額頭上，他在安靜等待著，他想聽陳放要跟他說什麽。
陳放的臉變得很白，很虛弱，他盯盯看著霍麟，然後有些氣息不穩的開了口。
“將軍，找王爺，你別碰我……”
霍麟心裏發緊，哪怕這個人不是蘇斂，在這樣的時刻說這樣的話，多少還是讓霍麟心裏不爽。
「將軍」陳放突然又捏住了霍麟的衣角，明明目光都讓霍麟錯以為是含情脈脈了，說出的話卻還是一樣的讓霍麟心裏不痛快，“將軍，你別碰我。”
如果不是這個時候霍麟沒有時間生氣，他真的很想發火的，這個人在他懷裏，抓著他的衣角，然後卻一直說著不許他碰他，都中毒了，都不知道還能不能活下去了，還不讓看看？
他是有多討厭自己，霍麟加快了速度，微微垂眸看著懷裏的人，“我碰你幹嘛？你又不是蘇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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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也管不住誰的腳步，霍麟偏執的跟著，蘇斂也權當視而不見，只要不影響他辦事就好。
前面那個人的速度不算特別快，霍麟悠悠的跟著後面，不知道為什麽，突然覺得安心無比。
兩匹馬，前進著，隔著些許的距離，他們暫算同路不同行。
在完全未知裏，在不知道結果的去向裏，霍麟看著前面的黑色身影，竟感覺到了難得的平靜。
他已經很久沒感覺過這樣的感覺了，這大半年來，他幾乎內心不曾安穩過。
似乎是能夠感受到霍麟不同尋常的目光，蘇斂突然回頭看了他一眼，霍麟朝他笑了笑。
蘇斂看著他，心臟突然不自覺的縮了一下，很久很久沒看見過霍麟這樣的笑了，在蘇斂的記憶力，霍麟所有對他笑的時候，他都不曾真心的覺得滿足過。
因為他總覺得那不是霍麟最最真心的笑意，他見過霍麟是怎麽對陳黎笑的。
人的貪念總是如此，沒有的時候，總覺得得到就好，得到之後，又總想著最好的，全部的。
“將軍確定要繼續跟著？”蘇斂垂眸似乎幾不可察的嘆了口氣。
“我不會幹涉你的任何事情……”霍麟看他，信誓旦旦的保證。
蘇斂微微蹙了蹙眉，倒也不想再繼續說些什麽，蘇斂不願意再去計較這樣的事情，誰跟著誰，誰愛著誰，在生死面前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他的前半生就是因為愛上了霍麟，糾結了，而變成了自己所不喜歡的那種，不幹脆，不純粹的人。
他愛霍麟是真的，但是，情愛對他來說，不該占據那樣過重的分量，他是一個將士，他的使命不該被愛恨情仇牽扯著，他的上半生就是陷進去了，看不清楚了，才讓你自己最後那麽狼狽不已。
“哎……”在他轉頭之際，霍麟突然又開了口，“我該，如何稱呼你？”
“陳放……”放下的放。
霍麟的心底微微閃過一絲不太舒服的情緒，卻又很快釋然，冠以主子的姓氏是常態了。
霍麟能夠看見陳放轉身繼續前行的最後一個表情，是淡然的。
沒過多久，出了林子，再往前走，前路便慢慢熱鬧了起來，陳放的速度似乎微微加速了。
進了城，店家商鋪，人來人往，這裏不算太大，卻也足夠他把他需要的藥材給買到手。
陳放翻身下了馬，似乎微微等了霍麟幾步，待到霍麟牽馬走到他身後的時候，他淡淡看了霍麟一眼，“將軍幫我看著馬吧……我很快回來。”
霍麟點頭，應下了，他看著陳放的身影往不遠處的一家藥鋪而去，腳步是難得一見的輕快。
對蘇斂來說，努力了這麽久。現在，終於可以放下心中的大石頭了，他允許自己對大黑看得重要一點，因為這份重要是純粹的，他們無數次的並肩作戰，共同進退過。
但是他很清晰的知道，這份重要是有分寸有底線的，大黑死了他會難過會可惜，所以他要救大黑，大黑是他為數不多的可以交心的朋友了。
但是，霍麟不一樣，霍麟的那種重要是會讓他失去分寸的，所以他不能要，不能繼續。
霍麟牽著馬，微微側頭看著那個方向，很難得，他很難得居然能夠看見陳放那樣的腳步，陳放在他面前一直都沒太多的表情和情緒，像把沒有感情的刀而已。
事實上，像他們這樣的存在，本身就是一把刀，為自己的主子開天辟地，他們需要為自己的主子殺出一條通往最高處的路。
不是錯覺，霍麟真的看見陳放從藥鋪出來的時候，嘴角似乎帶了淡淡的笑意。
也是奇怪，那種看上去並不好看的臉，為什麽帶上淡淡笑意之後，竟也有幾分讓人不自覺心裏發暖，在撇見霍麟盯盯看著他的時候，城放的臉又很快變回了冷漠臉。
雖然陳放臉上的笑收起來了，但是看著他一步一步走向自己，霍麟的心臟還是不自覺的跳動了一下，他盯盯的看著陳放的身影靠近，陳放微微背著手，走得不算太快卻很穩，背在身後的手，此刻正握著一個藥包，裏面是對他來說很重要的那一位藥。
霍麟眼眸微微陳放身後望的時候，突然之間，笑容僵在了臉上，藥鋪之後的那個屋檐之上，霍麟微微瞇眼，終於看清那是一個閃著寒光的箭頭。
霍麟滿臉驚慌的擡手朝陳放揮動的時候，遠處的人也正好放了手，那只箭直直的朝著陳放射了過來。
那一瞬間，霍麟的呼吸都窒息了，他的腦子裏不可控制的浮出了那些讓他懼怕的畫面，他永遠忘不了的，忘不了他和蘇斂一起上的這輩子最後一次的戰場，忘不了蘇斂推開他的時候的那個畫面，他忘不了軍醫搖頭說沒把握的表情，忘不了隨著箭被拔出時，蘇斂噴濺到他身上的血，那是蘇斂的血，滾燙到要把他燒死了。
霍麟總是一次一次的在面前這樣的事情的時候，覺得自己窩囊到了極點，明明他是一個勇猛的人，明明他是一個身手敏捷的人，可是他還是又犯了跟上一次同樣的錯誤。
上一次他就是被蘇斂的血和那個畫面嚇傻了，是蘇斂中了箭之後極度敏捷的追了上去一把小刀甩出去了結了對方的。
而他霍麟，像是一個怯懦的膽小鬼，傻站在原地，呼吸都不會了。
“將軍……”
霍麟狠狠甩了一把自己的腦袋，如夢初醒般的翻身上了馬，然後伸手握住了陳放伸出的手，在背後突然數不清的箭頭再次襲來的時候，拉著陳放上了馬，然後快速的離開了這個是非地。
耳邊有風呼嘯而過，好像又回到了策馬奔騰的戰場，霍麟摟緊了坐在他面前的人。
霍麟的目光不自覺的發了狠，很多回憶席卷而來，霍麟眼底控制不住的猩紅狠厲了起來。
“霍將軍……”霍麟聽見耳邊傳來微微有些無奈的聲音，“你真的打過那麽多次勝仗嗎？”
霍麟沒說話，卻把懷裏的人摟得更緊了。
“將軍，沒追上，你能放松一點嗎？”陳放微微轉頭對上霍麟還沒完全散去的狠厲眼神。
霍麟眼底慢慢平靜了下來，速度也漸漸的放慢了，回過神的霍麟這次後知後覺的聞嗅到了血的味道。
“你受傷了？”霍麟停了下來，盯盯看著面前的人，陳放微微側頭看他，然後笑了。
“沒事……從背後劃了一下而已，我們回去吧”既然已經拿到了想要的東西，跟上大隊的腳步才是目前比較安全的做法。
“霍麟，你幹什麽？”陳放感受到霍麟的手擡起似乎想拉開他的衣服擦看傷勢的時候，突然掙紮著從馬上跳了下去，他擡眸盯盯看著馬上的霍麟，眼底不滿。
四目相對著，霍麟盯盯看著陳放，深吸了好幾口氣才憤憤的開了口，“我就想看看你的傷口，你幹什麽？”陳放的反應太大了，縱使他們是對立的，但現如今他們不是敵人。
“我說了沒事……”陳放盯著霍麟，一字一頓道，“我不喜歡別人碰我，不想死就安分點。”
陳放的語氣還是一如既然的淡中又帶著絲嚴肅，霍麟卻十分不滿，或者說不爽，陳放眼底那避之不及的眼神太過明顯了，好像他霍麟是什麽瘟疫似的。
四目相對的僵持著，好一會兒，還是霍麟伸出了手，「回去了，你走不走」反正就這一匹馬。
陳放微微猶豫還是伸手握住霍麟的手，然後上了馬，上了馬之後，霍麟的手並沒有安分多少，他摟著前面的人似乎根本就沒有放手的意思。
“將軍，我不會掉下去的……”陳放很無語，霍麟不為所動，依舊不放。
前面的人似乎放棄了掙紮和爭辯，任由霍麟緊摟著他，霍麟突然之間甚至都不想太快了。
陳放微微後仰，直接靠在了霍麟的肩膀上，霍麟心裏有些竊喜，還來不及開口，陳放先說話了，“將軍，好像有毒……”
輕飄飄的一句話，突然卻讓氣氛瞬間就嚴肅了起來，陳放靠在霍麟的懷裏，他微微側頭看著霍麟，眼底的情緒略微有些覆雜，為什麽突然之間，霍麟覺得這個人連眼神也開始像蘇斂了。
陳放那樣看著霍麟，霍麟下意識的微微低頭用下巴貼在了他的額頭上，他在安靜等待著，他想聽陳放要跟他說什麽。
陳放的臉變得很白，很虛弱，他盯盯看著霍麟，然後有些氣息不穩的開了口。
“將軍，找王爺，你別碰我……”
霍麟心裏發緊，哪怕這個人不是蘇斂，在這樣的時刻說這樣的話，多少還是讓霍麟心裏不爽。
「將軍」陳放突然又捏住了霍麟的衣角，明明目光都讓霍麟錯以為是含情脈脈了，說出的話卻還是一樣的讓霍麟心裏不痛快，“將軍，你別碰我。”
如果不是這個時候霍麟沒有時間生氣，他真的很想發火的，這個人在他懷裏，抓著他的衣角，然後卻一直說著不許他碰他，都中毒了，都不知道還能不能活下去了，還不讓看看？
他是有多討厭自己，霍麟加快了速度，微微垂眸看著懷裏的人，“我碰你幹嘛？你又不是蘇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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