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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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出發的時間很快就定了下來，畢竟這樣的事情不能夠拖，對於戰場上的人來說，多等一天就等於多一天的的危險，多等一天就得多付出很多的生命，這一點，霍麟比任何人都清楚。
臨行的前一夜，陳黎再次出現在了將軍府，換下了他華麗的服裝，帶著幾壺藏酒，就像很久以前霍麟的每一次即將遠行一樣，那個時候，他是在為他喜歡的人踐行。
看見陳黎的時候霍麟微微有些詫異，以他們現在的關系和狀態，陳黎還會再一次的出現在這裏，確實是一件霍麟都覺得不可思議的事情。
或許在陳黎和霍麟的心裏，很多事情還是不一樣的，陳黎被愛過太久，他始終都不習慣也不願意接受他這麽就輕易失去了霍麟的這件事情，在他心裏，他始終還是覺得霍麟在跟他置氣，總有一天，霍麟氣消了之後，他們還是能夠回到從前的。
但是在霍麟這裏，他也不知道為什麽，這在以前是一件很難以想象的事情，他必須承認他確實喜歡過陳黎，所以在這之前他甚至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是會放棄陳黎的。
可是突然之間，他就放下了，放下得理所應當，霍麟確實沒有資格去怪任何人，在感情上，他沒有對得起任何一個人，無論是陳黎或是蘇斂。
“殿下，你怎麽來了？”霍麟看著陳黎，又看著陳黎手上的酒，他應該明白的，卻不知道為什麽在這一刻他想裝傻。
“我來為你踐行……”陳黎看著霍麟還是把後面的那一句給咽了下去，他想說的是，以前不都是他給他踐行的嗎？以前不都是他跟他說來平安歸來的嗎？
霍麟把他們之間的一切都推翻了，霍麟一直以來都在扮演著一個好情人的角色，他一直放縱著陳黎。
甚至於是寵溺，是他告訴陳黎，自己為他做什麽都是值得的，卻又偏偏不告訴陳黎，他這樣一個願意為陳黎去死的人，究竟什麽是他的底線。
陳黎就這樣在毫無知覺之中踩了霍麟的底線，他甚至都根本就沒有挽回的機會了。
對一個人好的時候是真的好，對一個人殘忍的時候也是真的殘忍，這就是霍麟。
人都已經來了，不管出於什麽，霍麟都斷沒有趕人的道理，霍麟還是一路帶著陳黎來到了後院的亭子裏，「殿下，請坐」霍麟還是微微做了個請的手勢，示意陳黎坐下。
陳黎把酒放在了石桌之上，目光卻還是下意識的瞟向了院子另一頭的霍麟的房間，“將軍不打算請我到那裏坐坐嗎？”
那個房間他住過的，他在那裏是有回憶的，甚至在那裏霍麟說過為他做什麽都是值得的，如今再想來，滿是諷刺。
他不知道如今他們之間曾經的那些回憶在霍麟的心裏還剩幾分，但是他心裏還有。
霍麟笑了笑，然後搖了搖頭，“殿下，還是不進去了，我沒有住在那裏了，很久沒收拾過了。”
陳黎突然覺得心裏一陣悲涼。所以，霍麟真的是一個很有勇氣舍棄的人。
霍麟坐在了陳黎的對面，然後吧一壺酒推到了陳黎的面前，“既然殿下來為我踐行，那我就謝謝殿下了”，霍麟說完之後自己也自顧的開了壺酒。
喝了一大口之後，霍麟突然又笑了笑，“其實我還挺開心，我好久沒有上過戰場了。”
霍家軍如今駐守的地界很是平和，如果沒有特殊情況，霍麟根本不必再頻繁的往那裏跑。
如今他有機會去往其他的地方感受那種感覺，他心裏的感受還是很奇妙的。
霍麟喜歡和平，但是身為將士骨子裏對戰場的那種熱血沸騰還依舊存在。
“不怕嗎？”陳黎看著霍麟，其實他從沒有跟霍麟說過，他一直以來那麽高高在上慣了，他不敢也不能表露出自己心裏怯懦的一面。
但他也真的有害怕的時候，每一次霍麟上戰場，他都很擔心霍麟回不來。
陳黎這個人極度的覆雜，有權有勢，甚至未來還會擁有天下，這個世界上會有無數的人願意為他去死，他享受高高在上的成就也坦然面對高高在上的孤獨。
所以他是一個心裏放著大事的人，這樣的人不拘泥於小節，他當初可以對霍麟和蘇斂的事情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他自己身邊眼可以容許有陳其那樣的存在，但那些東西說到底都是外在的，不值一提。
如果說在他的心裏，有那麽一個角落是放著兒女情長的話，那麽那個地方一定是有霍麟的。
“怕什麽？”霍麟看著陳黎，又笑了，以前他不怕，現在更不會怕了。
當然，他也怕，終究是不一樣的，很多事情需要他一個人去面對，他當然怕，而且他還怕死。
如果說他能接受的他和蘇斂的死是在戰場之上，那麽現在，可能變了，霍麟不想死在戰場上。
如果可以還是盡力的回來吧，回到這裏，畢竟不管他接不接受，蘇斂最終是死於京中的。
陳黎看著霍麟，突然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
好一會兒陳黎才又在喝了一口酒之後又開了口，“將軍都準備好了？”
“嗯，準備好了……”霍麟點了點頭，他沒有什麽可擔心的，以前有蘇斂替他擔心，現在他放寬了心全權讓管家替他打理了，他唯一自己想要帶著一起的是蘇斂的佩劍。
人沒在一起了，但有些東西總還是要在一起的吧……
時間突然就變得漫長了起來，最怕的就是無話可說，是曾經貼過心的人現在連再多跟你說一句都是需要猶豫考慮的，沒了當初的理所當然和脫口而出。
陳黎沒想過，有一天他會在霍麟面前靜坐著喝下一整壇的酒，霍麟再沒制止他也沒有替他喝，霍麟只是坐在對面安靜的沈默，時而也跟著喝上一口，好像在等待著時間過去而已。
最後還是陳黎忍受不了這樣的氣氛了，他把帶來的酒喝完了之後，最後看著霍麟還是一直沈默著，微微嘆了口氣還是起了身，他一站起來的時候，下意識的扶住了石桌，感覺天旋地轉。
「殿下」，霍麟微微伸手扶住了他，在他站穩之後又很快的放了手，陳黎能夠感覺到霍麟的觸碰和遠離，他眼底微微有失落之意，但是霍麟看不見了，也不在乎了。
“我先走了，希望將軍能夠平安的回來……”陳黎看著霍麟，看得認真，看進了他的眼裏，他覺得他不動聲色的把霍麟的眼底都翻遍了，那裏已經沒有他了。
霍麟微微跟在半醉的陳黎身後，他走得很慢，像是隨時準備扶住陳黎，但卻又在陳黎沒有倒下的時候，並沒有真正的伸出扶著他。
不遠的距離，兩個人一前一後的像是走了很久，終於還是把陳黎送到了府門口。
陳黎站定在門口，他靜靜的看著霍麟，似乎是在等待，等待著霍麟最後是不是還想說些什麽，霍麟也看著他，好一會兒之後，霍麟微微行了個禮，然後開了口，“殿下，慢走。”
陳黎無聲的轉了身，霍麟目送著陳黎腳步有些踉蹌的離開了，陳黎能夠感覺到霍麟的目光在他身後，他知道霍麟一直目送著他。
但是他也很清楚的知道，現在霍麟對他的目光裏，已經沒有不舍和眷戀了。
霍麟眼看著陳黎的身影消失於眼底，霍麟覺得自己這才有些後知後覺的醉了。
霍麟回頭看了看府邸，突然又感覺好像不想再回去了，或許是酒勁上了頭，他突然之間越發的感覺到孤單了。
霍麟一屁股坐在了門口的石階上，突然之間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一個人在門口坐了好一會兒，霍麟沒覺得自己清醒了多少，反而是越發的醉了。
霍麟突然一屁股又站了起來，然後往另一個方向而去。
霍麟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來這裏，而且還輕車熟路的，霍麟一個人又坐在了最高的屋檐之上，他已經能夠在很多的身影裏找到那個他想找的人，畢竟那個身影和蘇斂真的太像了。
那個人明顯也能夠感覺到了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他微微擡頭望向了霍麟的方向，霍麟莫名覺得此刻那個人更像蘇斂了，不遠不近的距離看不清楚那個人的臉。所以，只是看著那個身影，霍麟甚至有那麽一瞬間覺得，那就是蘇斂。
那個人似乎跟著王府裏的人一直在說著些什麽，一直到很晚，才又背著手回到了自己的那個院裏，霍麟鬼使神差的也跟著去了，甚至在他進到院子裏之前，先翻墻進去了。
那個人一推開院子就看著了坐在房間門前臺階上的霍麟，並沒有過多的詫異之色，反倒微微有些不滿，“將軍，明日就啟程了，將軍真的那麽閑嗎？”
「是，我很閑」霍麟微微垂眸，他沒有站起來，他甚至覺得這個角度剛剛好，能夠看見那個身影卻又看不到那張跟他想象和記憶裏不一樣的臉，這更讓他覺得是在面對著蘇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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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發的時間很快就定了下來，畢竟這樣的事情不能夠拖，對於戰場上的人來說，多等一天就等於多一天的的危險，多等一天就得多付出很多的生命，這一點，霍麟比任何人都清楚。
臨行的前一夜，陳黎再次出現在了將軍府，換下了他華麗的服裝，帶著幾壺藏酒，就像很久以前霍麟的每一次即將遠行一樣，那個時候，他是在為他喜歡的人踐行。
看見陳黎的時候霍麟微微有些詫異，以他們現在的關系和狀態，陳黎還會再一次的出現在這裏，確實是一件霍麟都覺得不可思議的事情。
或許在陳黎和霍麟的心裏，很多事情還是不一樣的，陳黎被愛過太久，他始終都不習慣也不願意接受他這麽就輕易失去了霍麟的這件事情，在他心裏，他始終還是覺得霍麟在跟他置氣，總有一天，霍麟氣消了之後，他們還是能夠回到從前的。
但是在霍麟這裏，他也不知道為什麽，這在以前是一件很難以想象的事情，他必須承認他確實喜歡過陳黎，所以在這之前他甚至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是會放棄陳黎的。
可是突然之間，他就放下了，放下得理所應當，霍麟確實沒有資格去怪任何人，在感情上，他沒有對得起任何一個人，無論是陳黎或是蘇斂。
“殿下，你怎麽來了？”霍麟看著陳黎，又看著陳黎手上的酒，他應該明白的，卻不知道為什麽在這一刻他想裝傻。
“我來為你踐行……”陳黎看著霍麟還是把後面的那一句給咽了下去，他想說的是，以前不都是他給他踐行的嗎？以前不都是他跟他說來平安歸來的嗎？
霍麟把他們之間的一切都推翻了，霍麟一直以來都在扮演著一個好情人的角色，他一直放縱著陳黎。
甚至於是寵溺，是他告訴陳黎，自己為他做什麽都是值得的，卻又偏偏不告訴陳黎，他這樣一個願意為陳黎去死的人，究竟什麽是他的底線。
陳黎就這樣在毫無知覺之中踩了霍麟的底線，他甚至都根本就沒有挽回的機會了。
對一個人好的時候是真的好，對一個人殘忍的時候也是真的殘忍，這就是霍麟。
人都已經來了，不管出於什麽，霍麟都斷沒有趕人的道理，霍麟還是一路帶著陳黎來到了後院的亭子裏，「殿下，請坐」霍麟還是微微做了個請的手勢，示意陳黎坐下。
陳黎把酒放在了石桌之上，目光卻還是下意識的瞟向了院子另一頭的霍麟的房間，“將軍不打算請我到那裏坐坐嗎？”
那個房間他住過的，他在那裏是有回憶的，甚至在那裏霍麟說過為他做什麽都是值得的，如今再想來，滿是諷刺。
他不知道如今他們之間曾經的那些回憶在霍麟的心裏還剩幾分，但是他心裏還有。
霍麟笑了笑，然後搖了搖頭，“殿下，還是不進去了，我沒有住在那裏了，很久沒收拾過了。”
陳黎突然覺得心裏一陣悲涼。所以，霍麟真的是一個很有勇氣舍棄的人。
霍麟坐在了陳黎的對面，然後吧一壺酒推到了陳黎的面前，“既然殿下來為我踐行，那我就謝謝殿下了”，霍麟說完之後自己也自顧的開了壺酒。
喝了一大口之後，霍麟突然又笑了笑，“其實我還挺開心，我好久沒有上過戰場了。”
霍家軍如今駐守的地界很是平和，如果沒有特殊情況，霍麟根本不必再頻繁的往那裏跑。
如今他有機會去往其他的地方感受那種感覺，他心裏的感受還是很奇妙的。
霍麟喜歡和平，但是身為將士骨子裏對戰場的那種熱血沸騰還依舊存在。
“不怕嗎？”陳黎看著霍麟，其實他從沒有跟霍麟說過，他一直以來那麽高高在上慣了，他不敢也不能表露出自己心裏怯懦的一面。
但他也真的有害怕的時候，每一次霍麟上戰場，他都很擔心霍麟回不來。
陳黎這個人極度的覆雜，有權有勢，甚至未來還會擁有天下，這個世界上會有無數的人願意為他去死，他享受高高在上的成就也坦然面對高高在上的孤獨。
所以他是一個心裏放著大事的人，這樣的人不拘泥於小節，他當初可以對霍麟和蘇斂的事情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他自己身邊眼可以容許有陳其那樣的存在，但那些東西說到底都是外在的，不值一提。
如果說在他的心裏，有那麽一個角落是放著兒女情長的話，那麽那個地方一定是有霍麟的。
“怕什麽？”霍麟看著陳黎，又笑了，以前他不怕，現在更不會怕了。
當然，他也怕，終究是不一樣的，很多事情需要他一個人去面對，他當然怕，而且他還怕死。
如果說他能接受的他和蘇斂的死是在戰場之上，那麽現在，可能變了，霍麟不想死在戰場上。
如果可以還是盡力的回來吧，回到這裏，畢竟不管他接不接受，蘇斂最終是死於京中的。
陳黎看著霍麟，突然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
好一會兒陳黎才又在喝了一口酒之後又開了口，“將軍都準備好了？”
“嗯，準備好了……”霍麟點了點頭，他沒有什麽可擔心的，以前有蘇斂替他擔心，現在他放寬了心全權讓管家替他打理了，他唯一自己想要帶著一起的是蘇斂的佩劍。
人沒在一起了，但有些東西總還是要在一起的吧……
時間突然就變得漫長了起來，最怕的就是無話可說，是曾經貼過心的人現在連再多跟你說一句都是需要猶豫考慮的，沒了當初的理所當然和脫口而出。
陳黎沒想過，有一天他會在霍麟面前靜坐著喝下一整壇的酒，霍麟再沒制止他也沒有替他喝，霍麟只是坐在對面安靜的沈默，時而也跟著喝上一口，好像在等待著時間過去而已。
最後還是陳黎忍受不了這樣的氣氛了，他把帶來的酒喝完了之後，最後看著霍麟還是一直沈默著，微微嘆了口氣還是起了身，他一站起來的時候，下意識的扶住了石桌，感覺天旋地轉。
「殿下」，霍麟微微伸手扶住了他，在他站穩之後又很快的放了手，陳黎能夠感覺到霍麟的觸碰和遠離，他眼底微微有失落之意，但是霍麟看不見了，也不在乎了。
“我先走了，希望將軍能夠平安的回來……”陳黎看著霍麟，看得認真，看進了他的眼裏，他覺得他不動聲色的把霍麟的眼底都翻遍了，那裏已經沒有他了。
霍麟微微跟在半醉的陳黎身後，他走得很慢，像是隨時準備扶住陳黎，但卻又在陳黎沒有倒下的時候，並沒有真正的伸出扶著他。
不遠的距離，兩個人一前一後的像是走了很久，終於還是把陳黎送到了府門口。
陳黎站定在門口，他靜靜的看著霍麟，似乎是在等待，等待著霍麟最後是不是還想說些什麽，霍麟也看著他，好一會兒之後，霍麟微微行了個禮，然後開了口，“殿下，慢走。”
陳黎無聲的轉了身，霍麟目送著陳黎腳步有些踉蹌的離開了，陳黎能夠感覺到霍麟的目光在他身後，他知道霍麟一直目送著他。
但是他也很清楚的知道，現在霍麟對他的目光裏，已經沒有不舍和眷戀了。
霍麟眼看著陳黎的身影消失於眼底，霍麟覺得自己這才有些後知後覺的醉了。
霍麟回頭看了看府邸，突然又感覺好像不想再回去了，或許是酒勁上了頭，他突然之間越發的感覺到孤單了。
霍麟一屁股坐在了門口的石階上，突然之間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一個人在門口坐了好一會兒，霍麟沒覺得自己清醒了多少，反而是越發的醉了。
霍麟突然一屁股又站了起來，然後往另一個方向而去。
霍麟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來這裏，而且還輕車熟路的，霍麟一個人又坐在了最高的屋檐之上，他已經能夠在很多的身影裏找到那個他想找的人，畢竟那個身影和蘇斂真的太像了。
那個人明顯也能夠感覺到了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他微微擡頭望向了霍麟的方向，霍麟莫名覺得此刻那個人更像蘇斂了，不遠不近的距離看不清楚那個人的臉。所以，只是看著那個身影，霍麟甚至有那麽一瞬間覺得，那就是蘇斂。
那個人似乎跟著王府裏的人一直在說著些什麽，一直到很晚，才又背著手回到了自己的那個院裏，霍麟鬼使神差的也跟著去了，甚至在他進到院子裏之前，先翻墻進去了。
那個人一推開院子就看著了坐在房間門前臺階上的霍麟，並沒有過多的詫異之色，反倒微微有些不滿，“將軍，明日就啟程了，將軍真的那麽閑嗎？”
「是，我很閑」霍麟微微垂眸，他沒有站起來，他甚至覺得這個角度剛剛好，能夠看見那個身影卻又看不到那張跟他想象和記憶裏不一樣的臉，這更讓他覺得是在面對著蘇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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