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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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雖然不知道陳笙為什麽要救大黑,但是知道了是陳笙的人,至少知道應該從何查起。

回去之後,霍麟就讓自己的霍家軍偷偷的把城中翻了個遍,把瑞王徹徹底底的查了一遍,任何跟瑞王有關的人和事都清查了一遍,但是他並沒有找出任何跟瑞王有關的藏身之處。

霍麟獨自看著天上的月光,他現在一面查詢著有可能屬於瑞王的藏身之處,一邊等待著卸林的真實狀況,那裏雖不是他駐守的地界,但是身為一個將軍,對這種事情不自覺會上心。

霍麟一個人在院子裏坐了好一會兒,回到蘇斂房間裏時候,霍麟突然想起,蘇斂說過,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有沒有可能大黑就直接在瑞王府裏?

畢竟如果沒有任何實質性的證據,誰也不敢貿然的去查王府。

所以,有可能那麽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霍麟這樣想著,身體已經做出了反應,他匆匆換了身衣服,然後出了門。

瑞王府霍麟來的不多,除了必不可少的瑞王的邀約宴會,霍麟很少會來這裏。

畢竟,他們不在同一條船上,霍麟偷偷摸摸的翻墻而入,瑞王府裏的戒備居然異常的松散。

霍麟沒有可比較的,畢竟他以前沒有這樣偷偷摸摸的進來過。

霍麟偷偷摸摸進了王府之後,把王府各處都偷偷看了一遍,然後徑直往後院的方向而去。

剛準備踏進一個燈火通明的院裏,門都還沒推開,措不及防的突然感覺到一把劍徑直朝他刺了過來,在快要刺進身體裏的時候,突然又微微偏開了。

霍麟站在原地,看著從天而降般的人,一身黑衣,一邊手握劍一邊手背在身後,臉上戴著面具,站在夜裏明明沒有動,看起來卻瀟灑極了。

“霍將軍,何事值得你大半夜的私闖王府?”完全陌生的聲音,卻讓霍麟心底一陣雞皮疙瘩。

霍麟下意識觸了觸自己臉上的蒙面步,究竟是什麽暴露了自己?

前院暢通無阻,後院卻連門都進不去,這更讓霍麟覺得,王府裏確確實實是藏著秘密的。

“霍將軍請回吧……這般夜闖別人的地界,不太好”,依舊是清清淡淡的語氣,霍麟看著眼前的人,切切實實的把他跟那天在他生辰宴上身手不凡的面具人合疊上了。

既然已到了這份上,霍麟倒覺得沒有什麽可隱瞞的了,他幹脆直接的問了,“你們,為什麽要救大黑?”這一點幾乎已經可以斷定了。

“或許王爺惜才吧……”清清淡淡的回答,霍麟卻莫名聽出了另外的意思。

一句簡簡單單的話,霍麟卻覺得自己被啪啪打臉,若是連陳笙都曾經為蘇斂求過情。

如今又冒險為了大黑,那麽他自己,不必明說,也已經顯得太過卑鄙又無情了。

“我能……見見大黑嗎?”不知道為什麽,霍麟突然想起了蘇斂,想起蘇斂直到最後都沒有見上自己一面,他不知道大黑會不會死,又或者他們有方法救大黑,但無論如何,他們極有可能從今以後這輩子都再無交集了。

這個結果,霍麟接受,確確實實,蘇斂和大黑都是被他放棄的,不管主動或被動。

「大可不必」,那個搖了搖頭,語氣還是很清淡,卻莫名似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諷意,“將軍若是還念些舊情,明日不跟王爺作對便可……”

霍麟微微蹙眉不太明白對方的意思,剛想開口再問,對方卻已經很禮貌的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我想見見大黑……”霍麟看著他,既然對方不願多做問題,那他便不問,但他,想見大黑。

霍麟的語氣甚至微微帶些懇求,可能他不是真的是想見大黑,但是如果能夠見到大黑,或許有些事情在他心裏才能得到救贖,那個人沒說話,只是又做一個請的動作,很堅決。

霍麟點了點頭,然後微微擡腳,剛退後兩步,突然又停止了腳步,他轉頭看著那個人,然後緩緩開了口,“你上次受的傷好點了嗎?我可以……看看你的樣子嗎?”

他以為霍麟還會繼續堅持著要見大黑。沒想到,最後,霍麟問出的居然是這樣一句話。

那個人微微頓了頓,很快又點了點頭,他伸手把自己的面具拿了下來,面具下是霍麟完全陌生又平庸的一張臉,甚至帶著些許疤痕,如果細看的話,看起來可能還有些嚇人。

他能夠看見霍麟眼底似乎一閃而過那麽一絲絲的失落。

「抱歉,無意冒犯」,霍麟開了口,轉了身,沒幾步之後又翻墻而去,消失於夜色之中。

蘇斂看著霍麟消失的方向,盯盯的看了好一會兒,然後默默的把臉上的那張臉撕了下來,他轉身推門走進了院子裏,他徑直朝一間房門口走去,那裏默默守著好幾個人,蘇斂推開了房門,裏面擺設整潔亮著燈,卻並無一人。

蘇斂徑直走到書櫃旁,不知道按動了哪一個機關,書櫃慢慢的滑動開了,裏面的一扇門出現在了眼前,蘇斂徑直推開往裏走,走進去沒一會,就感覺到了裏面微微的動靜聲。

大黑依舊昏迷不醒,身旁的好幾個大夫還是圍轉在他身邊。

蘇斂背著手,默默的走近大黑,他站在床邊,居高臨下的看著趟在床上一動不動的人,這個人曾經多麽鬧騰歡樂啊,這或許是大黑最安靜沈默的一段時光了。

“他怎麽樣?”蘇斂偏頭看向其中一個大夫,語氣略帶擔憂。

大夫似乎微微嘆了口氣,“盡快出城還有希望……”帶他出城是最後的希望,蘇斂真的希望大黑能夠活下去,要知道為了讓大黑活著,他蘇斂欠了很多人。

霍麟回到了府上之後盯盯的發呆坐在蘇斂的床上,他不明白,對方究竟是怎麽認出他來的。

“將軍,怎麽了?”管家急匆匆的推門走了進來,“急著找我怎麽了?”

權叔徑直走到了霍麟的面前,語氣有些急切,“這是怎麽了?”

管家邊問著邊給霍麟把臉上頭上的黑步一一摘除了,霍麟微微垂眸,突然握住了管家的手腕,“權叔……”

管家被這麽一抓,整個人都傻了,“將軍,你……這是怎麽了?”怎麽出去了一趟變這樣了?

霍麟盯盯看著管家,“權叔,你怎麽知道,是我?”雖然是在蘇斂的房間裏,可是管家怎麽知道那就是自己。

畢竟這樣的時候,說不定也會有其他的人會像他溜去王府一樣的溜進來查他們的底。

“啊……”管家被問得有些懵,他哪裏想得那麽多,他當然是一眼就知道是霍麟啊。

是本能也是習慣,更何況這身衣服是管家親自縫制的,這府內的夜行衣都是管家親自縫制的。

“我說我穿著這衣服,你怎麽知道是我?”霍麟也發現是自己太急切了,又再一次清清楚楚的問了一次,管家笑了笑,“這衣服都是我親自縫制的,我當然知道了。”

管家在床邊坐了下來,他側頭看著霍麟,“將軍,你不記得了?你們以前剛夜行的時候,有一次不是碰到過不少的蒙面人嘛,你們兩個還因為分不清楚誰對誰,而打到對方了,從那以後,我就給你們做了標記了”,管家指了指袖口處,那裏幾不可察的有一個紅點。

聽著這話,霍麟突然猛的站了起來,“所以,只有你和蘇斂能認出我?”

管家看著霍麟那麽大的反應,微微蹙了蹙眉,“大黑,白橫他們不都知道嗎?”

這事不是秘密了啊,其實很多人的夜行衣都是自己制作的,為的就是更容易辨別出自己人。

只不過不同的人在衣服上的記號不一樣而已,但他們這個,身邊親近的人都知道啊。

“哦……”霍麟又給坐了回去,心裏隱隱有些失望,失望很多事情,甚至對自己也有絲絲的失望,他不記得了,管家說的這事霍麟不記得了,他只知道他每次和蘇斂出去,蘇斂是認得他的。

既然蘇斂認得他,他便沒花大多的心思去認蘇斂,反正蘇斂知道他,總不會再打錯了。

既然大黑在王府,那麽這事極有可能是大黑告訴那個人的,所以那個人跟蘇斂並沒有任何關系,不知道為什麽,霍麟總下意識的把那個人往蘇斂身上靠,明明哪都不像,又哪都像。

管家看著霍麟,不禁嘆了口氣,他知道霍麟還是想著蘇斂的。

“我昨天玩上夢到小斂了,他可能想我們了,你明天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看他?”

管家看著霍麟,管家是時常去山上看蘇斂,但霍麟沒有,霍麟在蘇斂下葬之後就再也不敢去那個地方了。

“權叔,人死了就什麽都沒有了,沒有什麽想不想的……”霍麟看著權叔,老人家總信這些。

“權叔,你說,蘇斂有沒有可能根本沒死?”霍麟看著權叔,莫名的又問出了這麽一句話。

“你說什麽呢?我親自給他扒的最後一把土呢……”管家覺得霍麟大概是想蘇斂想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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