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五章 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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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暫緩更新公告】:(>﹏<)抱歉各位追文的菇涼,因銅錢三次元的事突然變態多要出遠門,因此不能日更了,大概會很緩慢很緩慢更新,但絕對絕對不會坑!!!抱歉!!!

由那大漢一路帶到前廳,婢女立刻奉了茶,等了片刻,便聽見沈穩而略急的腳步聲,擡頭看去,見到那冷面俊朗的人,我笑了笑,“夜公子,好久不見。”

似乎未曾料到會是我,夜公子怔松片刻,“林姑娘。”

見他上下看了我幾眼,眼神怪異,我幹咳兩聲,“進了南城,不小心被人賣進青樓,衣裳也沒來得及換。”

夜公子面色沈郁,對旁人說道,“查查是誰做的,扔池子裏沈了。”

“……”我終於是明白為什麽外人都道他是個無情之人,對朋友或許是推心置腹,但對欺負了他朋友的人,卻是心狠手辣。我苦笑,“醒來後我就逃走了,沒受半點傷,就放過那人吧。”見他未點頭,我又繼續道,“把我丟掉的東西找回來就行了。”

話說到這,才見他出聲,“丟的東西如果沒有全找回,扒光了扔街上。”

我扶額,看著旁人像得了軍令般下去,頓時感慨還好我不是夜公子的敵人。見齊沐澤在吹著口哨玩著大廳的花瓶古玩,我忙把他扯了回來,“玉……咳咳,少夫人怎麽樣了?確定是有鬼怪麽?”

夜公子神色微黯,“現在臥床不起,也不認得人了。前幾日只是神色恍惚,大夫來了也不知曉是什麽緣故。”

我拽著動來動去的齊沐澤,說道,“他就是道士,我們去看看先。”

“嗯。”夜公子在前面走著,又問我,“白影兄呢?”

我頓了頓,“在齊州城。”

齊沐澤忽然不亂動了,偏頭看我,“白影兄……是個人?還是把劍?”

我楞了,抓著他衣袖的手用力拽緊,這道士應該沒有見過白影,可為什麽會突然問這麽個問題。

夜公子說道,“是人,林姑娘的夫君。”

我感激的看了他一眼,齊沐澤投來狐疑的神色,輕聲笑道,“我還以為真被我撞著了。”

我艱難的咽了咽,總覺得他似乎是知道了什麽,亦或是在猜疑什麽,但這種猜測從何而來?

想的心頭意亂,忽然見一個婢女驚慌的從一扇門跌撞出來,面如死灰,見了我們,直撲了過來,“少、少爺,少夫人她……發瘋了。”

我和夜公子一聽,正要往房間跑去,齊沐澤卻一把握住了那婢女的手,嬉笑道,“姑娘的手很香滑嘛,摸起來真舒服。”

婢女怯怯道,“公子快放手,大庭廣眾的……”

齊沐澤依舊是笑著,“要不我們找個地方侃侃?”

夜公子已經進了房,我氣不過一處,差點沒呼他一掌,“這都什麽時候了,你還調戲良家婦女。”

齊沐澤無辜道,“我調戲的,明明是良家鬼女啊。”

我一怔,看向那婢女,她忽然吃吃笑了起來,“原來是個道士,不過也奈何不了本姑娘。”

“錢、錢無煙!”我驚呼一聲,朝她撲去,抱住了身子,卻見一縷幽魂緩緩飄出。伸手去抓,又握了個空。見齊沐澤無動於衷,我一腳踩在他的腳上,“快幫忙啊!”

“哎喲。”他痛的縮了腳,“現在抓不得,在這裏抓鬼,會招其他鬼記恨,以後這景家就不得安寧了。”

“抓個鬼也有這麽多規矩。”我把婢女放好,探了探她的鼻息,應該只是暈過去了。見齊沐澤沒好臉色,我賠笑道,“要不,我給你找瓶藥酒擦擦?”

齊沐澤哼聲,“本大爺沒那麽矯情。”

……明明矯情的要死……

我丟下他,進了房內,夜公子坐在床沿,拿著濕帕替景玉擦著額上的細汗,跟剛才那一開口便要沈人的神色截然不同。

景玉面色依舊如玉,卻帶著病色,眼眸微閉,半靠著枕頭,沒什麽神采。一如我們最後一次見面時的模樣,但青絲散下,已是女子扮相,更添三分柔情,與那玉公子的竣冷樣子,不同五分。

我輕聲問道,“玉姑娘沒事吧?”

“嗯。”

景玉慢慢睜開眼,往我這看來,眼眸已淺含笑意,“一別數月,好久不見。”

我坐□,握著她的手,冰冰涼涼的,“先別說話。”

她未聽,又問道,“你怎麽來了南城?”

我撓撓頭,“陰差陽錯,就跑這來了。”

我們這邊正敘舊,齊沐澤進了屋裏,到處嗅著,像只靈犬,“我說夜公子,你這屋裏的陰氣,可真重。莫非你平日裏不睡這房間?”

“這是臥室,自然睡的。”夜公子末了又答道,“一月大概是五六次。”

我眨了眨眼,看著景玉,新婚夫婦,一個月才同床共枕五六次,莫非是感情不佳?景玉似知道我在想什麽,說道,“南城事多,門派的事也不少,大多數時候,都在書房,我也會過去掌燈。”

聽到這話,我放下心來,齊沐澤嘿嘿笑著,“剛才那逃走的鬼魅,也是體內有血孕之人,也就是說,她死的時候,也懷有身孕。大概是見你這陽氣薄弱,你又有身孕,思子成疾,便自然而然靠得你近了些。幾次接觸她,倒不像是個心惡之人,不過是個無意害你,卻害了你的可憐魂魄。”

夜公子問道,“有什麽方法可解?”

“這倒簡單,我在門口貼道符,掛個鈴鐺,還有,”他瞥了瞥夜公子,“多留在房內,把這陰氣給遮蓋了去。院子裏多添幾個大漢,除了必須的婢女,就少進這院子,本來妊娠時,便容易招惹鬼怪。”他又輕笑一聲,“尤其是你們兩人,手上沾染的血可不少。”

他這話我倒是明白,兩派門主,不經過多年的廝殺,又怎麽能有如今聳立武林的大門派。每個門派的繁榮,都是踩踏著別人的血肉而上的。

夜公子的脾氣此時竟異常的好,臉色未變的應了聲。我還打算再跟景玉說些話,齊沐澤便不耐煩道,“你要是再拖下去,那精魄又得跑遠了。”

我猶豫起來,又不放心她如此,景玉說道,“你先去吧。”

夜公子也道,“我在這。”

我點點頭,囑咐了兩句,隨著齊沐澤出了景家。見他臭著一張臉,忍不住說道,“你很不喜歡景家?”

“哼,天底下我不喜歡的多得去了,世間汙濁,還比不上地府。”

眼珠子一溜,我笑道,“我看啊,有個地方你一定會喜歡的。”

“哪個?”

“翠竹林。”

“那個住著個鑄劍師和怪神醫的竹林子?”齊沐澤摸了摸下巴,“聽說是個隱居的好地方,哼,可是已經有人住了。”

我想了想,沒提議讓他去湊個熱鬧,以錢無煙的性子,就算是失憶了,脾氣也還在的,他若去了,還不得天天被她欺負,“我要找的那縷精魄,就是錢無煙的最後一縷魂魄,有了它,她就能徹底恢覆了。”

“嘖嘖。”齊沐澤說道,“你不但認識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夜公子,還認識隱居山林的奇人怪人,莫非書靈都能碰到這麽有趣的事,要不你收我做徒弟,讓我也做書靈?”

我把他的臉推到一邊,要是告訴他我相公是把劍,表弟是把刀,姑姑是神算子白蓮,估計他得驚詫一天。

齊沐澤又說道,“話說書靈啊,那白影,果真是個人麽?”

他突然又扯到這話題上,驚的我脊背冷汗直落,啞聲道,“是啊,難道還會是匹馬不成,哈哈哈。”

好冷……我幹咳一聲,他又說道,“如果是喚作白影的劍……那就太好了。”

我抹了抹額上的汗,“為什麽?”

他笑了笑,“因為故人有一把劍,就喚作白影。聲色全無,斬疾風,碎巨石,是為白影劍。這幾年來,他念叨了可不止一遍。”他又自語道,“不過就算真是劍,過了幾百年,也該變成廢鐵了吧。”

我驚愕看他,“你說的故人,該不會是叫……凡歌吧?”

齊沐澤驚的一跳,“你怎麽知道?”他突然倒抽一口冷氣,舉起手裏的桃木劍,“孽障,沒想到你功力這麽深,連我都被你騙了,啊呀呀,快現出真身!”

我臉一扯,一掌橫劈了他的木劍,“我哪裏像妖怪了!!!”

他徒手退了三步,瞪眼道,“那八百年前的人,你怎麽知道名字?”

我沒好氣道,“那你怎麽知道白影劍的名字?”

“凡歌告訴我的啊。”他似乎明白過來,眼睛又賊亮賊亮的,“所以說,凡歌的事,是白影告訴你的?”不等我回答,他就先激動起來,“我就說了,要是一把劍能存活這麽久,必定會有靈魄。”

我想到他先前說的話,冷靜了下來,“你的故人就是凡歌,那也就是說,凡歌死後沒有去投胎,而是在陰間等人,等了足足八百年?”

“是。”

我咽了咽,“他等的人是……”

齊沐澤笑道,“踏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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