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絮反應過來後也被自己嚇了一跳，趕緊崩起來，但血液不流通，腿一蹬就仿佛被電了一般，難以言喻又難受至極的感覺，明絮緩了好一陣，那種感覺才消失。

第一次在課堂上睡覺，還出了只有的糗事，明絮暗暗發誓以後絕對不會再有第二次！

“抱歉。”他有些尷尬。

顧允澤輕輕道：“嗯。”

看樣子是沒生氣，明絮呼出一口氣，不敢多待，跑到衛生間洗臉去了。

入秋了，明絮穿著校服短袖在校園裏散散步，打算讓困意消除，一陣涼風過來立馬精神抖擻。

校道兩旁飄起了枯黃的落葉，他坐在路邊的長椅上，葉子落到肩膀上，陽光也不像盛夏那般灼熱，這樣的天氣讓人很舒服，心也平靜下來了。

“還不承認是吧！李超都跟我說了，就你給他發的！”

“還尼瑪的優等生，敢來勾引我男朋友！”

“我真的沒有……”

不遠處傳來一些爭吵聲，明絮循聲看去，發現是幾個女同學。

他認得其中一個，是以前一班的同學，楊夢瑤，另外兩個就不認識了。

明絮無意去管，也與他無關，只是覺得這樣靜謐安詳的環境裏被人打擾有些不高興。

直到其中一個把楊夢瑤踹倒在地，她捂著肚子，一臉痛苦，可那兩位卻沒有要扶起他的意思，還對她劈頭蓋臉一頓臭罵，“賤／貨”“狐貍精”“婊/子”這樣的蕩婦羞辱脫口而出。

明絮實在看不下去了。

他就是校園暴力的受害者，雖然沒有管別人閑事的習慣，但這個他不能當做看不見。

那一個女學生正要在踢一腳的時候明絮喝住：“你幹什麽！”

看到有人來，另一個把那打人的女學生拉住，那女學生看清楚是明絮之後，一點懼怕之心都沒有，不屑道：“關你什麽事？”

“在學校還敢打人？”明絮冷著臉道。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打人了？”女學生瞪著楊夢瑤說：“狐貍精也算人？那是畜生吧？”

明絮眼角一抽，“那你繼續打，我現在叫蘇老師過來。”

說著他轉身就要走，那兩個女同學聽到他要去叫老師，方才囂張的神色頓時消失，看來她們還是會怕的，嘲楊夢瑤罵了幾句就走了。

楊夢瑤卻沒有站起來，明絮這才發現她滿頭冷汗，嘴唇發白，不會是被踢傷了吧？

“你沒事吧？能不能起來？”

擡頭看到明絮的時候她還有些驚訝，支支吾吾的也沒有回答，明絮想扶她起來她也不願意。

“到底怎麽了？”明絮還以為她痛到說不出話。

“我……你不用管我了，我待會兒就好。”

這個樣子看起來不會自己好的吧？得帶去醫務室看看才行，痛得都直不起腰了。

“我帶你去醫務室。”明絮把她扶起來，她已經全身癱軟了，但就是不肯動。

明絮不解道：“走不了路還是？”

“我……”楊夢瑤吞吞吐吐的。

明絮幹著急：“你說啊，還是我給你去叫老師？”

“別……”

明絮：“……”

怎麽這麽麻煩？

她一直捂著肚子，看起來是真的很難受，明絮拉著她走，她也不肯，帶著微弱的哭腔說：“你，你不用管我了。”

明絮十分不解，想給她叫老師，剛要走就發現了地上的血跡，再看看楊夢瑤身上，她褲子上有一大塊血跡，把明絮給嚇了一跳，以為是剛剛被踢傷的。

他立刻彎下腰：“上來，我送你去醫務室。”

她磨蹭了一會兒，才趴到明絮背上。

醫務室有十分鐘路程，明絮力氣小，背著個和他體重差不多的人，沒多久就累的不行了。

現在已經是上課時間了，教室外沒多少人，沒人給他搭把手，把楊夢瑤送到醫務室的時候他喘得不行。

背著個人上四樓，明絮一絲力氣都沒了，喘得跟條狗似的，喘得喉嚨又幹又痛。

校醫給他倒了餘彥征裏水，讓他休息一會兒，然後給楊夢瑤檢查身體去了。

明絮在校醫室休息了半個小時，還是覺得很累，看來自己的體力真的很弱，醫生出來告訴她楊夢瑤沒什麽問題了，讓他回去上課。

“怎麽可能沒問題，她被人踢上了，流了好多血，不需要送醫院嗎？”明絮聲音啞啞的。

校醫嘖道：“人家那是來月經了，本身就痛經，你趕緊回去吧。”

原來如此，怪不得楊夢瑤剛剛有些尷尬呢，不過校醫說人沒事，他也就放心了。

回到教室的時候發現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一個人，一般學校裏的人上不敢跟顧允澤坐一起的，這是誰？

走近一看才發現誰昨晚跟顧允澤逛街那一個。

“今晚去吧，我很好奇，聽我一哥們兒說，真的也有啊。”龍星聞很興奮“女仆裝小姐姐，我看過照片，太漂亮啦。”

顧允澤被他煩的不行，“不去。”

“你不是答應我爺爺陪我玩兒的？”

“你回龍城到底是幹嘛的？”

“上學啊。”

顧允澤指了指門口：“滾回你教室去。”

“就不，除非你答應我。”

明絮已經站在後面好一會兒了，他累的雙腿打顫，只想坐下，“這是我的座位。”

龍星聞回頭一看：“哦，原來是你啊。”

沒想到顧允澤還會有同桌，還以為他在這學校孤苦一人，龍星聞才鬧著要回來上學的。

“你有同桌為什麽不告訴我？”龍星聞不高興地問。

顧允澤把他拉起來，“回去。”

明絮坐到自己的位子上，龍星聞不滿：“那誰，你到別處坐去。”

“為什麽？”

“給你一千，換位置。”

明絮不屑地嗤笑：“不要。”

“嘿……那邊那麽多空位，你非得坐這兒？”

“那你呢，你為什麽非要讓我換？”

龍星聞理直氣壯：“我要搬到這兒。”

明絮懶得理他，趴到桌上，看都不看他。

龍星聞還想找茬，被顧允澤給拉走了。明絮這才轉過頭去看他們離去的背影，龍星聞依舊是嘰嘰喳喳地吵個不停。

不知為何，看的心裏不舒服，看著別人對顧允澤撒嬌、吵鬧，他就感到生氣。

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麽回事，只知道這種感覺糟糕透了，讓他心煩。

顧允澤上課的時候回來了，這是最後一節課，班上的同學早就溜了一大半，老師也只是留了作業就走。

“抱歉，他太沒禮貌了。”

那確實是很沒禮貌，明絮在心裏說。

“哦，沒事。”

兩人沈默了一會兒，顧允澤時不時看向他，明絮忍不住問：“怎麽了？”

“你聲音。”

“嗯……啞了。”

顧允澤把一瓶礦泉水放他桌上，明絮確實渴了，便沒有客氣，顧允澤突如其來的關心讓他心裏有些動容，他剛才那種苦悶便消散了不少。

“你昨晚……”

話說到一半，放學的鈴聲就響起了，顧允澤本想問昨晚為什麽不等他，但明絮在鈴聲響起之後，立刻帶著包飛快地離開了教室。

顧允澤只好把話都吞了回去，眼神裏有些落寞。

明絮在衛生間換了衣服就去了咖啡廳。

那家咖啡廳叫“夜魅”，他按時到場，吳經理安排了一個領隊帶他，上班前兩個小時是需要打掃衛生、清洗餐具之類的，這個明絮在行，比較天天在家打掃呢。

“做完這些呢？”看起來工作量不大，也就是一些擦擦洗洗的工作。

“八點半左右開始招待客人，二樓有十幾個包廂，你跟著我就好了。”

明絮點點頭。二樓他倒是沒上去過，沒想到這咖啡廳這麽大的嗎？

“樓上全是喝咖啡的麽？”

領隊疑惑地看著他：“吳經理沒跟你說？”

“沒有。”

“他給你發制服了？”

明絮搖頭。

“你……知道自己是來做什麽的吧？”

“知道，服務生。”

“確實也是服務生。”領隊笑了笑。

這是什麽意思？

領隊給明絮一個袋子，“你換上吧，今晚跟著那幾個新人一起跟我學習。”

明絮傻乎乎地到更衣室去，打開袋子一看直接傻眼，裙子、絲襪、貓耳、假發……

女仆裝！

他震驚不已，直接把衣服放回袋子去還給領隊，領隊：“怎麽不穿？”

“你給我拿錯了。”

他看過服務生的工作服，就是很正常的男裝，這都什麽玩意兒！

領隊看了一眼，道：“沒拿錯，去換上吧。”

“這是女裝！”明絮詫異道。

“是。”領隊把袋子塞給他：“去換上。”

明絮心裏諸多疑惑，知道是女裝還讓他換上？

“領隊，我能問一下，你到底想讓我做什麽工作嗎？”明絮隱隱擔憂起來。

“服務生啊，你不是知道？”

“那為什麽要我穿這個？”

“哦，經理沒跟你說嗎？我們上晚班的都說需要穿這個，你不用擔心，大家都穿。”領隊拍拍他肩膀道。

“可我是男的！”

“大家都是男的，也不會讓你做什麽出格的違法的事情，我們可是正經營業的咖啡廳。”

正經營業……會讓男的芋沿的穿成這樣？

震驚我全家啊！明絮很抗拒，“我可以不穿麽？”

“可以，你現在就能走。”領隊毫不在乎道：“不過你可得想好了，月薪三萬，不是什麽地方都能隨便賺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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