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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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客人?

夏星眠堅持不想回宮,蕭南卿無奈,只得將她送到南星樓。還未正式營業,顯得有些空蕩蕩的,蕭南卿將夏星眠抱下來。

雷玉聽到動靜迎上來,又聽到夏星眠受傷了,好一通擔心。

後廚傳來動靜,還有飯菜香飄出,幾個小二吃力的擡著一筐筐牛羊肉搬進後廚。

“怎麽買這麽多牛羊肉,準備腌制嗎?”夏星眠好奇的問了一句,酒樓尚未開業,這麽多壓根吃不了。

雷玉笑笑,解釋說,是客人吩咐的。

客人?酒樓還未營業,哪來的客人?夏星眠心中範起嘀咕。

“是客人,大概有二十多個,個個人高馬大的,說是鏢局鏢師,帶著貴重物品,需尋個僻靜處等接貨的雇主。看我們還未開業,便過來了,銀子給得痛快,我便做主讓他們住下了。”雷玉解釋道。

蕭南卿將夏星眠放到軟塌上,扭頭問道,“他們給了多少銀子?”

“這個……”雷玉欲言又止,抿了抿唇,看了夏星眠一眼。

夏星眠開口道:“無妨,蕭郎君是這家酒樓的幕後老板。”

雷玉聽了,放下戒心,誠實的回答,不算飯錢,給了一百兩。

幽州城最好的客棧,一間上房,住上一個月也不過六七兩,一下子給一百兩,還是鏢師,這足夠令人起疑的。再加上成筐的牛羊肉,蕭南卿眉頭緊蹙,若有所思。

“你先出去。”蕭南卿揮手示意雷玉離開。

雷玉低著頭,退了出去,還不忘將門帶上。

“皇叔可是想起什麽?”夏星眠坐起身子問道,語氣中夾雜著興奮。

蕭南卿勾唇一笑,看著夏星眠問道,“南星樓,為何叫這個名字?”

“你是老板。就加上你的名字了。”夏星眠隨口說道。

“那眠又作何解釋?”蕭南卿緊追不舍。

夏星眠勾了勾手指,示意他湊近,在他耳邊輕聲道,“我不告訴你。”

蕭南卿面色一僵,隨即譏諷道:“既然是合作關系,皇後還如此不坦誠?”

夏星眠剛欲開口,門外傳來男子的聲音。

“王爺。”聽聲音應該是聶青。

蕭南卿讓他進來,“何事?”聲音一貫清冷。

聶青看了夏星眠一眼,低聲耳語幾句。蕭南卿背對著她,夏星眠看不清他的表情,也不知道二人說了什麽。

像似蕭南卿給了聶青什麽任務,聶青一臉嚴肅,弓著身子退了出去。

“出什麽事了?”夏星眠問道。

蕭南卿一臉嚴肅,說讓人護送她先回宮。

“回宮?為什麽?”夏星眠難得出來一趟,使臣被殺案還沒有進展,哪裏肯回去,“我不,我不回去。”

“別鬧。”蕭南卿低聲呵斥,“一會兒這裏可能會有危險。”

夏星眠滿不在乎,“皇叔不是戰神嗎?有你保護我,我根本不需要擔心。”

蕭南卿無奈,只能叮囑她,無論外面有多大的動靜,就呆在房間不要出去。

“哎呀,放心吧,我這腿能跑哪去!”夏星眠並不在意,隨口敷衍,其實她腳並沒有剛才那麽疼了,再說這青天白日,能出什麽事?

蕭南卿知道她的性子,必然不會這麽乖乖聽話,命幾個侍衛守在門外,自己先行離開。不消片刻外面出來「悉悉索索」的腳步聲,還有若幹馬蹄聲。

“把這裏圍起來,不要放走一個人。”外面傳來嘈雜的聲音,有些耳熟,像似南宮毅的聲音。

怎麽南宮毅也來了?夏星眠黛眉緊蹙,這是發生什麽事了嗎?蕭南卿出去這麽久,也沒交待幹嘛去了。

不一會兒,外面又傳來桌椅板凳倒地的聲音,緊接著打鬥聲,廝殺聲,慘叫聲,此起彼伏。

天啦,他們不會想把我的酒樓拆了吧?夏星眠按捺不住,站起身,一瘸一拐的往門口走去,卻被侍衛攔了下來。

“王爺有令,不允許姑娘出門。”侍衛面無表情的說道!

夏星眠一楞,這蕭南卿是把自己當犯人了嗎?

“你知道我是誰啊?敢攔我。”說著就要往外闖,侍衛雖然攔著,但不敢觸碰到她的身體,只能跟在她身後。

院子裏的場景觸目驚心,原本整潔幹凈的小院此刻,屍橫遍野,血流成河,滿目蒼痍,仿佛被屠城了一般。

夏星眠驚恐萬分,捂住嘴巴,生在和平年代的她何時見過這般殺戮的場面,不由後退一步。

蕭南卿身手敏捷的將一個人的頭砍了下來,鮮血濺在他肅殺冷清的臉上,他眉頭也未皺一下。

“啊!”夏星眠尖叫一聲,面色慘白,渾身冰涼,身子忍不住發抖,那是一個人,一個活生生的人就這樣在自己面前被殺了。

一個灰衣男子看到夏星眠,將一把利劍甩出,那把劍筆直的朝夏星眠飛來。夏星眠腿腳不便,避讓不急,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把劍朝自己刺來!

危急時刻,身子陡然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蕭南卿手中的劍輕輕一揮,將那柄飛過來的劍彈了回去,直插那灰衣男子的腹部,男子口吐獻血倒在地上。

“沒事吧?”蕭南卿看著嚇呆的夏星眠,關心的問道。

夏星眠楞了好一會兒,眼神空洞,雙目無神,面無表情的搖搖頭!

結結巴巴的說:“你,你殺人了?”這是她第一次看見蕭南卿殺人,也是她第一次看到真實的殺人場面。

住宿的二十幾人除了為首的被南宮毅押出來,其餘的全被誅殺。

“啟稟王爺,兇手已被緝拿歸案,請王爺發落。”南宮毅讓人將為首的那人押上來。

蕭南卿放開夏星眠,目光冷凜掃視了那匪首一眼。南宮毅這才發現攝政王懷中的女人竟然是自己的妹妹南宮佳樂,不由心生疑慮,但此時也不是關註這些的時候。

“南宮大人,你是使臣被殺案的主要負責人,你做主便是了。”蕭南卿淡淡的說道。

“諾。”南宮毅行禮告退,臨走時,還意味深長的看了南宮佳樂一眼。

“殺人了,殺人了。”夏星眠被嚇傻了一般,喃喃自語,“皇叔,皇叔,我怕。”

此刻的夏星眠那還有往日囂張任性的模樣,像一只受驚的小奶貓,惹人憐惜。

“別怕,別怕,那些是壞人,他們該死。”蕭南卿本想責備她,見她嚇成這般模樣,心有不忍,輕輕將她擁入懷中,柔聲哄著。

到底是女兒家,見不得這些血腥的場面。

使節被殺案,僅用五日便偵破,兇手是漠北殘部,本想殺了韃靼使臣,取而代之,挑撥兩國之間的關系。

不曾想屍體被發現,全城戒嚴,他們不得已放棄計劃,找了個沒開張的酒樓住下,伺機而動,卻不曾想這麽快被發現了,功虧一簣。

韃靼重新派了使臣,兩國關系更加穩固。南宮毅官升一級,賞銀萬兩,一時間風光無限!

南宮候府書房內。

父子倆下了朝,搓著手進了書房,南宮宏遠紅光面面,身後跟著的南宮毅也是春風滿面,剛才眾大臣好一番恭維與巴結。

這個功勞怎麽來的,父子倆心知肚明,攝政王蕭南卿的貼身護衛聶青,親自前往大理寺通知南宮毅帶人去南星樓抓得人。

這件事怪就怪在,南宮家與攝政王平日裏並無交情,甚至因為皇權爭鬥,站在新皇蕭墨川這邊,因此引來蕭南卿那一方勢力的記恨。怎麽這次他就會出手相幫?完全可以獨占功勞。

“會不會跟皇後有關?”南宮毅試探性的問道。這幾日他一直在想這件事,佳樂跟攝政王似乎很熟悉,兩人舉止親昵,關系暧昧。

“佳樂?”南宮宏遠不解,這事跟佳樂有什麽關系。

南宮毅便將那日在南星樓的事情說了一遍。

“真有此事?”南宮宏遠大驚。

“兒子親眼所見,看得真真的,攝政王抱著我們佳樂。”南宮毅篤定的說。

南宮宏遠雙手背於身後,在房中來回踱步,兒子的意思在明顯不過了,佳樂跟攝政王有奸情。

此事茲事體大,容不得有半點閃失。只是這佳樂怎麽會跟攝政王扯上關系,他們平日裏根本無交集。

“可能就是偶遇,這點事切莫走漏風聲。”南宮宏遠叮囑兒子。

“兒子知道了。”南宮毅自然也很清楚,這件事傳出去對誰也不利,搞不好還要被滿門抄斬。

南宮宏遠不太放心,又囑咐道:“那日在場的侍衛,全部分散調往外地。”

“諾。”南宮毅回答。

……

夏星眠受了驚嚇,在宮裏昏睡了幾日,一直說胡話,她閉上眼就會想到滿地的鮮血,人頭就像西瓜一樣,一刀下去滾落在地上。

這不是拍戲,是真實發生的,就在自己眼前。她見識過人心險惡,也嘗試過生活的艱辛,可這殺戮的場景,已經超過她承受的範圍。

羅青依給她開了凝氣安神的藥,吃了幾貼,好了一些,身子依然不大爽利。

各宮送來了補品,蕭南卿也尋了一支千年人參送過來。羅青依給她煎了,喝了下去精神好了許多。蕭墨川也不時來探望,整個後宮都知道,現如今皇後最得寵。

兄長在前朝立功,妹妹寵冠後宮。南宮家風頭正盛。

竹隱去了南星樓,回來稟告說,攝政王囑咐過了,南星樓沒有受到牽連,官府賠了損失,過完年便可以正式營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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