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往公司一路上兩個人都沒有說話，顧徹手搭在車窗上，微撐著下巴，目光望著車窗外。

當然他不時也會轉頭瞟一眼王皓及，但是王皓及似乎根本沒有理會他的打算，自顧地低著腦袋刷著手機。

顧徹好幾次欲言又止，心裏很多話想說，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其實他挺想問王皓及他們之間現在這樣到底算什麽？

但是突然覺得，其實什麽都不問反倒是一件好事，王皓及這個人，你若是不問他，糊裏糊塗的兩個人也就在一起繼續過下去了，你要是非問出個究竟來的話，可能結局不會是顧徹想要的。

畢竟現在王皓及抓住顧徹的命脈，他太了解顧徹離不開他了，王皓及可不是見好就收的人，他見著好了只會更加的肆無忌憚。

萬一問來問去，再把人給問跑了，這可就得不償失了。

兩個人下車的時候，在公司門口看到了瘋子，瘋子看到顧徹的時候，趕緊快步的沖了過來，卻又在看到他身後的王皓及時咽回了所有的話語。

再擡眸看見了不遠處的木頭，木頭看起來依舊清冷，目光對上的瞬間朝瘋子笑了笑，他經過瘋子身邊的時候微微瞟了一眼時間，然後拉住了瘋子的衣角把人往公司裏帶，“快來不及了，先開會，別大早上的八卦。”

木頭要是不說八卦這兩個字，瘋子還沒發現，王城的車子跟在木頭的車子之後，木頭下車的時候，王城也把車停在了一旁，只不過王城並沒有跟著木頭的腳步，反而是把目光望向顧徹。

“你可別告訴我是巧合？”瘋子轉頭看著王城，王城甚至心情頗好的朝他佻了佻眉，瘋子有些懷疑人生的頂著木頭的肩膀，“是巧合嗎？”

昨天他才知道木頭和王城有一腿，這一大早就看到兩個人前後腳的到公司，這實在讓人沒辦法不多想，瘋子有些窮追不舍，“你跟王城到底怎麽回事？”

“昨天可是我生日，你們這一個個的太過分了吧？”瘋子一點沒覺得他過的是一個生日，更像是過了一個驚嚇。

木頭關上電梯門的時候，白了瘋子一眼，“你真的不要這麽八卦好嗎？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值得為這樣的事情大驚小怪的？”木頭輕嘆了口氣，微微湊近瘋子，“你年紀也不小了，你要是覺得無聊的話，你也找個伴吧……”

瘋子盯盯看著木頭，然後悲涼的搖了搖頭，“我們以前說話一起單身過一輩子的，現在你們這一個個的……”瘋子感覺自己被騙了，感覺自己付出的感情餵了狗。

瘋子似乎還想說些什麽，木頭又看著他開口了，“你喜歡什麽樣子的？要不要我幫你物色一下，新來的那個助理喜歡嗎？”

木頭微微蹙眉回憶了一下助理的模樣，然後抽抽嘴角呲了一聲，“那我還真是跟你們不一樣，我喜歡膚白貌美大長腿的……女人……”瘋子說女人這兩個字的時候，特意加重了語氣。

木頭看著瘋子微微挑了挑眉，然後笑了笑，「那挺好的」，木頭擡手拍了拍瘋子的肩膀，像是委以重任似的，“那以後傳宗接代這種大事兒就靠你了……”

瘋子聽出了木頭語氣裏的調侃，微微瞪了他兩眼，然後搭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嚴肅了幾分，“所以你到底是怎麽想的？你跟王城不會是認真的吧？”

木頭笑了笑，“你就別瞎操心了，沒有那麽多認真不認真的，我說了就是成年人之間的各取所需而已，咱們該怎麽樣還是怎麽樣。”

木頭說完這話之後，電梯叮的一聲打開了，木頭剛想擡腳踏出去，突然又被瘋子給拉住了，“不是，什麽叫各取所需？他需要的是你手裏的股份，你想要的是什麽？”

木頭轉頭看了瘋子一眼，順帶著把瘋子也從電梯裏拉了出來，然後輕描淡寫道，“你怎麽知道？他不會把他的那份給我呢？”

瘋子嘴角抽了抽，呵呵的笑了兩聲，「我以為這個世界上不會有第二個顧徹」，頓了頓之後，又繼續開口道，“不會有人再像顧徹那樣笨。”

瘋子說這話的時候，旁邊的那扇電梯滴的一聲也打開了，瘋子轉頭正好對上了顧徹的目光，瘋子突然很自覺地垂下了腦袋，然後擡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那樣子看起來尷尬極了。

顧徹徑直擡腳走出電梯，然後瞟了瘋子一眼，“你剛才說我什麽？”

“他說你很笨……”這話瘋子當然不敢說，還是木頭替他說了，木頭說完之後，瀟灑的徑直擡腳往會議室的方向而去。

“不……不是，徹哥，誤會了……”瘋子說話都有些結巴了，他好不容易有勇氣說一回顧徹的壞話，還被抓了個正著。

“沒誤會，我聽到了，聽得很清楚，你眼光真毒，被你說對了，他就是笨……”

王城不嫌事大，突然輕笑著開了口，說完之後還拍了拍瘋子的肩膀，一副好自為之的表情。

這回剩下的只剩顧徹和王皓及了，瘋子下意識的把目光望向了王皓及，有些求救的目光，一碼歸一碼，在收服顧徹這件事上，王皓及還是很有用的。

王皓及沒說話，只是微微側頭瞟了瘋子一眼，然後笑了笑，“如果要打一架的話，最好找個沒人的地。對了，會議馬上開始了，最好速戰速決，別遲到了……”

瘋子眼睜睜的看著王皓及也擡腳瀟灑離開了。

“來……”顧徹笑了笑，然後擡起了自己的手臂，瘋子看著顧徹那笑意，整個人感覺都不好了，顧徹這笑容有點瘆人啊，瘋子深吸一口氣，還是乖乖把自己的肩膀送到了顧徹的手臂下。

“你覺得我笨？”顧徹說話的時候擡動了腳步，慢悠悠的往會議室的方向而去。

瘋子跟隨著顧徹的腳步，笑嘻嘻的，“我不是這個意思，徹哥，你怎麽能笨呢？你聰明著呢。”

“哈哈……”顧徹笑了笑，然後拍了拍他的肩膀，“先去開會，這筆帳晚點再跟你算。”

顧徹搭著瘋子的肩膀往會議室的方向而去，瘋子卻又突然放慢了腳步，他看起來有些嚴肅的拉住了顧徹，“徹哥，如果木頭的股份被他給揮霍了，會有影響嗎？”

瘋子覺得現在的一切，跟他們當初的計劃已經完全天翻地覆了。

顧徹看著瘋子，微微瞇了瞇眼睛，似笑非笑的，“說說，怎麽個揮霍法？”

“就是，如果最後這股份到了王城……或者秦老手上，對最後的結果有影響嗎？”

他們一開始的計劃本來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們之間決裂了，這樣一來所有的人都會去拉攏木頭和瘋子的。

當然，就算拉攏不到木頭和瘋子，他們只要知道木頭和瘋子不可能再站在顧徹身後了，那就算不算上木頭和瘋子那一份，他們只要盡力再多拉幾個手上持有股份的人，最後還是有機會翻盤的。

但是現在，計劃好像不是計劃了，好像顧徹和木頭之間的關系現在真的有點危險了。

所以瘋子不確定，如果最後結果跟他們當初預想的不一樣，那麽結局是否會變得很糟糕？

顧徹盯盯的看了瘋子好幾秒，他沒回答這個問題，只是笑了笑，“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在顧徹的預想裏，有所有糟糕不可控的事情會發生，他做好了應對所有突發狀況的準備，但是在他的預想裏，瘋子說的這一件事，不存在。

瘋子看著顧徹，點了點頭，然後跟著顧徹一起擡腳走進了會議室。

顧徹走進會議室，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坐在主座上的王皓及，微垂著腦袋在整理著手中的資料，感覺到顧徹的腳步，他微微擡眸看了他一眼，四目相對，然後又悠悠收回眼神。

顧徹坐了下來，坐在了王城的身旁，而他面對著的正好是木頭，瘋子猶豫了兩秒，乖乖坐到了木頭的身側，木頭轉頭淡淡看了瘋子一眼，並沒有問他跟顧徹說了什麽。

每個人都各懷心事，直到會議快結束的時候，瘋子看見木頭的手機似乎震了震。

因為他看見木頭把手機拿出來瞟了一眼，然後又下意識的瞟了王城一眼，那應該是王城給他發的消息。

“跟你說了別八卦……”木頭搖了搖頭，看著整個人都快貼到他身上的瘋子，然後把手機收了起來，瘋子有些尷尬的抓了抓頭發。

瘋子雖然收回了目光，卻還是下意識的時不時的瞟著木頭，一直到會議結束瘋子都還始終把所有心思放在木頭身上，大家陸陸續續的離開，瘋子沒動，直到木頭起身離開的時候，瘋子才也跟著起了身。

瘋子看見王城也出了會議室，甚至從他們身旁離開的時候還瞟了一眼木頭。

“你跟著我幹嘛？”木頭看著緊緊跟在自己身後的瘋子，有些苦笑不得。

“我晚上有事，你自己回去，或者去找顧徹解釋解釋你今天說他笨這事……”木頭說話的時候完全若無其事的模樣。

瘋子略微有些猶豫，木頭笑了笑，“你是不相信我呢？還是太相信你自己了？我想做的事，不是你看著就能阻止的”，木頭輕笑著，輕描淡寫。

瘋子停了腳，然後看著木頭的身影離開了，確定，他們都是成年人，誰也攔不住誰。

瘋子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又轉頭回去會議室，估計這個時候都走光了，不過顧徹還沒有出來。

瘋子推開會議室門的時候，正好就看到了那一幕。

“寶貝，會議開完了，你願不願意……”

“不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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