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徹從廚房出來的時候，王皓及正抱著手機發信息發得起勁。

顧徹把吃的放到了餐桌旁，然後擡腳徑直往王皓及的方向而來。

“跟誰聊天呢？”顧徹把王皓及手裏的手機抽了過來，然後微微俯下身子頂了頂王皓及額頭。

“跟小白臉聊天呢，你有意見？”王皓及話是這麽說，卻也沒有爭搶，只是任由著顧徹翻他的手機，顧徹把王皓及的手機大致的看了一遍，然後垂眸看向王皓及，王皓及只是抱著抱枕擡頭看他，“沒看到過有看人家手機看得這麽理所當然的。”

“呵呵……”顧徹尷尬的笑了笑，然後把手機按黑放回了沙發上，“我就看看是哪個小白臉而已……”顧徹笑瞇瞇的坐了下來，然後半摟住了王皓及。

王皓及微微側頭瞟了他一眼，“那看清楚了嗎？”

“看清楚了，不過這大半夜的劉醫生居然還讓季安跟你聊這麽久啊？他是不是不行啊。”

“你才不行呢……”王皓及瞪他。

「先吃飯吧寶貝」，顧徹把下巴在王皓及的肩膀上蹭了蹭。

「好」，王皓及最上應下了，但是並沒有動，一點要動的意思都沒有，顧徹把人更加摟緊了些，然後在他耳邊開口道，“我抱你過去好不好？”

以前他們兩個在一起的時候，王皓及一直都是嬌氣到了極點，能不動就絕不自己動。

王皓及微微側頭離顧徹遠了那麽一絲絲，他目光直直的看著顧徹，看得顧徹心裏有些發毛了。

“下次不看你手機了……”顧徹迎著王皓及的目光。

“下回不出去吃火鍋了？”顧徹微微蹙眉，怎麽王皓及還不說話，他一直都猜不透王皓及心裏的想法，王皓及自從再次回到他身邊後，一直都挺喜怒無常的。

雖然大多時候都還是相處愉快，但是很多時候顧徹心裏都是沒有底的。

特別是像現在這樣，王皓及這麽一眨不眨盯著他，總不至於讓他心裏有些發怵。

他害怕王皓及太認真的模樣，嘻嘻哈哈才是生活，一旦太過認真，總讓顧徹有種錯覺，有種王皓及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他說起的錯覺，而他們之間還剩下的重要的事情，顧徹很清楚，不是結婚就是分手。

“不想吃飯嗎？”顧徹看著王皓及，王皓及認真的時候他不自覺也跟著嚴肅。

“沒有……”王皓及搖了搖頭，表情看上去有些難過，“其實我對姓劉的沒什麽看法，季安能有人喜歡，我也挺開心的，我一直還怕他這麽嘰嘰喳喳的，以後沒人要呢。不過，季安如果戀愛了，以後是不是就沒人等我了？”

王皓及說這話的時候，眼底的失落是真的，季安陪了他這麽多年，他所有的事情季安都清清楚楚，不管任何時候，不管他做什麽，季安總還是會在他身後，季安總還是會等著他的。

“我啊……你還有我啊……”顧徹擡手摸了摸王皓及的頭發。

王皓及看著顧徹，顧徹應該是沒辦法體會他的那種心情的。

他談戀愛了和季安談戀愛是截然不同的，他喜歡顧徹，這麽多年來季安是知道的，他們沒有秘密，季安等於是看著他一路對顧徹的感情過來的，顧徹對於王皓及和季安來說，就跟透明的戀愛一樣，他們之間還是想通的。

但是現在季安跟另外一個人在一起，是他截然不熟悉的人，是突然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一個原本兩個世界的人。

“你？”王皓及笑了笑，顧徹微微蹙眉，王皓及這意味不明的笑意讓他心裏有些發緊。

顧徹把王皓及又往自己懷裏帶了帶，“怎麽？你從來沒想過跟我走到最後嗎？”

“想過啊……”王皓及倒是很誠實。

“以前想過，以前吧……”王皓及微微搖頭顯得有些無奈，“以前想的事情太多了，但都是空想而已，想象和現實總是不一樣的嘛。”

“你想象裏的我是什麽樣子的？”顧徹難得的跟隨了王皓及這嚴肅的話題。

王皓及又把抱枕抱進了懷裏，然後下巴搭在抱枕上，看起來若有所思。

顧徹微微側頭看著王皓及的側臉，王皓及此刻這個模樣讓顧徹心裏有些害怕，現在這樣的王皓及似乎正處於撕開自己心扉的邊緣，顧徹想知道王皓及的內心，可實話實說，他其實也有些害怕，害怕真正的王皓及跟他想象的不一樣，也害怕，其實真實的王皓及並沒有那麽愛他。

王皓及微微撅嘴，用下巴若有似無的頂了好幾下抱枕。

“你知道什麽叫一眼萬年嗎？”王皓及轉頭看著顧徹，最後選擇了這樣一個，光是看字面意思都讓人心動不已的詞語。

顧徹安靜的看著王皓及，一眼萬年，他大概是知道的，在機場看到王皓及的那一眼就是。

“就是不知道他是誰，不知道他多大，不知道他是好人還是壞人，不知道他溫柔還是粗暴，不知道他高尚還是卑劣，不知道他是怎樣一個人。但是，你就是覺得想去愛他。”

“你想象著這個世界上有這麽一個人，你甚至能夠找到繼續活下去的勇氣……”

王皓及看著顧徹，突然笑了笑，“鬼迷心竅吧，我確實很愛過你。”

顧徹知道王皓及愛過他，愛了他很多年，但是現在的王皓及不願意再去承認這件事了，顧徹也沒打算要追問，也沒有必要一定要讓王皓及承認什麽。

反正王皓及愛不愛他，都不會改變他自己對王皓及的喜歡，王皓及依舊愛他那更好，不愛的話，那就他愛王皓及就好了。

“我也愛你……”顧徹擡手摸了摸王皓及的臉，然後低聲說了這麽一句話。

“你已經理智了，現在是我鬼迷心竅了……”顧徹有些苦笑。

王皓及愛了他這麽多年，神魂顛倒過，但隨著時間也終究是慢慢的清醒了。

但顧徹覺得自己，醒不過來了，他從遇見王皓及的那一天開始就已經沈醉不醒了。

“我們生來是敵人……”王皓及微微垂眸，能感覺到顧徹撫在臉上的溫熱。

「不是」，顧徹搖了搖頭，“在欲望面前，我們曾經是敵人，但現在不是，以後也不會是，但凡有敵對的可能，我都甘願臣服於你。”

顧徹在遇見王皓及之前，有很多很多的想法和野心。但現在，都不要了，都給王皓及，他要王皓及就可以了。

“臣服的意思是……可以讓我g你嗎？”王皓及突然佻了佻眉。

“呃……臣服的意思是，如果你想要我死，那我就願意去死，死在你身上。”

王皓及看著顧徹，盯盯看了好幾秒，看得顧徹心虛。

王皓及癟了癟嘴，然後把枕頭放下，幹脆的起了身，然後往餐桌的方向而去。

顧徹看著王皓及，也跟著起了身，他跟著王皓及一起往餐桌而去，走到桌邊的時候還給王皓及把椅子給拉開了，王皓及理所當然的坐了下去。

“王城跟秦老合作的話，他們手上會有……”王皓及擡眸剛好看見顧徹拉開了對面的椅子正準備坐下，接觸到王皓及目光的時候，顧徹又頓住了。

“你不是吃了火鍋嗎？還吃？”王皓及這話說得面不改色的。

“哦……那個，他們加起來沒有我們現在手上的多，寶貝，我，陪你吃點啊？”

王皓及沒回答顧徹這話，只是眼眸盯盯看著顧徹，“我們？顧徹你手上沒有多少股了吧？”

顧徹佻了佻眉，沒說話。

王皓及自顧的垂下眸子然後吃起了東西，顧徹看著王皓及吃東西的模樣，他看不出來王皓及此刻在想什麽，像是懊惱又像是思考，但也有可能他的就是單純吃東西而已。

顧徹還是把椅子拉開了，然後坐在了王皓及的對面，王皓及突然又擡眸看向了他，然後目光定格在顧徹的手指上，定格在他手上戴著的戒指上。

“顧總，這是裝飾品嗎？”王皓及把自己的手也舉起微微晃了晃。

“我這輩子不可能再跟你求一次婚的……”王皓及看著顧徹，眼底的情緒不太明朗，深得很。

“我給你求……”顧徹眼睛亮了亮。

“什麽時候？”王皓及看他，目光有些咄咄逼人。

「現在」，顧徹立馬站了起來，他走到了王皓及的面前，然後單膝跪地，他握住了王皓及的手，然後擡眸看著他，“寶貝，我現在求行嗎？”

“行，你求吧？”王皓及微微揚了揚下巴，任由顧徹握著他的手。

顧徹輕咳了一聲，看起來有些緊張，他一直在找機會做這件事，但是沒想到現在王皓及突然說了這話，王皓及開口了，他當然得珍惜這個機會。

“寶貝，你願不願意……”顧徹醞釀了好一會兒，然後看著王皓及，目光灼灼的開了口。

「不願意」，王皓及不等顧徹說完，突然就開了口，微側著腦袋看著顧徹，“不過你可以跟我一起吃飯，起來坐吧……”

“你……不願意還讓我求婚？”顧徹滿臉不可思議。

王皓及笑了笑，“求婚被拒絕很正常啊，我當初跟你求婚的時候，也被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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