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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齊明晏,你疼不疼?(上架通知)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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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皇琨。

“湛,那邊傳來消息,宸軒哥要你馬上帶藍茵離開C市!”

大廳裏的空氣好像瞬間凝結住了,壓抑得讓人害怕。

蘇湛沈沈張口,“現在,不能!”

皇琨一聽,急了,“湛,宸軒哥已經出不來了,你是想讓整個蘇家都賠進去嗎?”

蘇湛擡眼死死地看著皇琨,“他一日還活著,就有希望!”

皇琨氣惱地抽出一根煙來點燃了往嘴裏一扔,“這事情太TM亂了,很明顯是有人挖了坑就等著他往裏面跳,湛,宸軒哥已經知道伯母離世的消息,你——”

蘇湛看了他一眼,“這事情必須低調處理。”他也是昨天才找到了夜母的屍體的,屍體被拋在江水裏,順著水流一直往下,他們是在三十裏外的水電站攔截處找到的。

“砰——”樓梯道一個大花瓶突然滾到了一邊,被撞了個粉碎,坐在客廳裏的人頓時警覺地看向那邊,而原本坐著的蘇湛已經站了起來,一眼便看到了臉色煞白的藍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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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家在一周之內撤出了C市,雙/規中的夜宸軒依然在嚴密觀察中,上頭派了不少重量級別的人下來,整個C市官/場戒/嚴,彭世澤最近也沒敢有什麽異常的動作!”王彥用生硬的語調述說著這樣的事實。

說實話,他很少去真正了解官/場的事情,說起生意場子上的事情,一些潛/規/則,他是很懂的,但官場是什麽地方?外表光鮮內部腐/敗不堪。

“他這個時候要是動了,掉的可是腦袋了!”齊明晏幽幽地說道,大風哥說過,彭世澤不是個好東西,這些年越發的專權,明明是靠著韓家出道卻有著要淩駕於四大家族的豪氣,這個人,留不得了!

不聽話的狗,打死了重新再養一條乖順的!

“查到什麽線索了麽?”齊明晏看向王彥,知道他要說的肯定還沒有說完,調查彭世澤是齊夏季三家默認了的事情,至於韓墨,他最近情緒起伏太大,暫時不用告訴他。

“其他人都正常,只有一個人,這人是彭世澤的跟班,不過,前幾天突然被下放在郊區去了!”看似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員調動可是暗藏玄機。

“把那個人看緊了!”齊明晏冷聲答道,默默地看著電腦桌上的鉑金煙盒,眼睛瞇了瞇,“王彥,如果夜宸軒認罪了,結局會如何?”

這場風暴就像一場蓄謀已久,黑暗中有一雙手拉開了黑色帷幕,掙/紮在黑幕中的人被無數有形的無形的絲線教纏著,你無論挑到了哪一根線,想要抽絲剝繭出來都萬萬不可能,牽一發而動全身,或許是,無論你動哪裏,下場都只有一個字,死!

王彥挑眉,這還用得著說嗎?他緩緩說道,“死刑!”

齊明晏的目光沈了下去,“那如果有人在他認罪之前願意解決掉那三個億的包袱,那又如何?”

王彥一怔,齊少這是什麽意思?他莫不是想去淌這渾水?

“如果是這樣,拼上齊氏的律師團,應該能保住他一條命!”

死刑是立即執行,但死緩,只要表現好,就有出來的可能!

王彥剛說完,就聽見辦公室門口響起一陣突兀的聲音,“小姐,小姐您不能進去,您沒有預約您不能直闖啊!”秘書的聲音才停下來,辦公室的門便被一股大力推開了,站在門口的女子擡起小臉望著辦公室裏的人,她頭發都亂了,為了躲開齊氏攔路的保安,她是從底樓一直爬樓梯爬上來的,三十幾層,她唯恐自己不能爬得再快些,現在,她雙腳都在打顫了。

齊明晏看著門口站著的人,擡眸看了王彥一眼,王彥便自覺地退了出去,走到門口深深地看著藍茵,又把守在門口的秘書支開了。

感覺到他的目光慢慢地朝她身上移了過來,藍茵的一顆心都快跳出來了,她垂著頭不敢擡頭正視他的目光,哪怕是在幾天之前她就有了這個決斷,就在剛才,在樓下的時候她心裏都在打著腹稿,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辦公室裏靜得讓她足以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她咬緊了唇,擡眸卻見到了已經站在自己面前的高大男人。

她錯愕地急忙退後一步,以往他一靠近她就能感覺到是他,可是今天,她心裏太亂了,尤其是擡頭便看到近在咫尺的身影,她全身都開始顫抖了起來,咬著嘴唇的貝齒打著顫,滿眼的恐慌。

她就像一只驚弓之鳥,站在門口,後退一步便貼在了門背後,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裏流露出來的驚嚇和恐懼讓他都為之一怔

幾天不見,她瘦了!本來就小的臉都變得更加尖細了。

擡眸的藍茵松開緊咬的唇瓣,終於鼓起勇氣輕輕地說出口,“齊明晏,幫幫我!”

她想做最後的努力,她要救他!

齊明晏的目光慢慢地轉向她受傷的手臂,似乎根本就沒聽到她此時所說的話一樣,只是轉眼時一個輕輕凝眉的動作轉眼即逝。

他目光淡淡,幽幽地說道:“為你,還是為他?”

盡管他知道她此行來的目的,但他卻該死的居然還傻到這麽問一句!

從小到大,她從來沒有求過他!就算是被他欺負地哭了都沒有求饒過。

她現在卻為了一個男人來求他!

可笑!

齊明晏轉過身去,狹長的目光裏帶著一絲嘲諷的笑意。

“齊明晏!”藍茵見他轉身,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蒼白的小臉上掛著兩串晶瑩的淚珠,緊抓著他的手不放,就像是溺水的人抓到了救命的稻草,抓得那麽緊——

“求求你!”藍茵咬緊了唇,目光緊緊地盯著他,她知道自己現在沒資格這樣求他,但不管如何,她都要努力一次。

求我?

藍茵,你知不知道你現在每說一句話都像一把利刃狠狠地割在我的心口,你的每一句話裏都透著一個信息,那就是你是如此地在乎他。

齊明晏背對著藍茵,垂眸時忍不住地嗤笑一聲,忽然轉過身來,臉上已經浮起了一絲放蕩不羈的笑容,伸手勾住她的下顎,輕輕一笑,眼神是藍茵從來不曾見到過的陌生,聲音依然輕柔卻帶著拒人於千裏之外的疏離,“要救他也不是沒有可能,藍茵,你是不是為了他,什麽都願意?”

藍茵被他那陌生的目光看得心裏顫了顫,被他手指勾住的下顎擡高著強迫著自己跟他對視的,他那張完美無瑕的臉無限放大在她眼前,就是這張臉,一直在她腦海裏縈繞了整整十五年,從五歲到二十歲,她夢裏見到最多的就是他這張臉,以往每次看見心裏的愉悅之情就讓她幸福地想要暈過去,可是今天,這張臉依然熟悉,但卻讓她覺得,陌生,他的目光,冷!

藍茵心裏突然難過得想大哭一場!

她不怕齊明晏討厭她,他如果像以往一樣瞪她吼她雖然她表面上是憤怒的可是心裏卻知道,他之所以瞪之所以吼,那也是因為她跟其他人不一樣啊!

可是他現在的眼神,冷厲中帶著一絲輕/挑,更多的便是讓她害怕的陌生!

“要救他,可以!”捏著下巴的手輕輕一松開,緩身站在一邊,雙手抄在胸口,高貴如王子的他用像是看戲一般的眼神看著她,緋色的紅唇輕輕一展開,似笑非笑地溢出一個字來。

“tuo!”

藍茵,讓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在乎他!

形同一盆冰水從天而降,砸了下來。

藍茵耳朵嗡嗡嗡嗡地鬧個不停,她看著齊明晏眼神中的冷漠,明明是帶著笑的容顏卻看著讓她感覺不到一絲的溫暖。

他要她tuo,顫抖的雙臂條件反射般去護住自己的胸口,她從來沒見過如此輕/挑的齊明晏,就連一句香/艷的玩笑都不會輕易說出口的男人現在要逼著她tuo衣服!

為什麽?

難道就是因為她有求於他,就要受他這樣的人格侮/辱?

藍茵緊張詫異的同時臉瞬間爆紅了起來,緊緊護住自己的胸口不停地往後退,直到退到了門口無路可退的時候,隨著那一聲碰的聲音,脊背靠在了門背上,有了門的依靠,她那顫抖的身體才稍微冷靜了一些。

她的眼神是那麽的無助,像是一只受了傷的小獸,躲在墻角嗚咽的哭泣著,她沒有哭,可是那包滿眼淚的雙眼卻讓人看了更加難受。

齊明晏側過臉去,淡淡地說道:“你可以走了!”

“齊明晏!”藍茵顫抖地叫出了他的名字,伸出顫抖的手指尖去解開自己的衣扣,她垂著臉,不斷地在心裏安慰著自己,只是tuo衣服而已,而已,如果能救哥哥,tuo個衣服又有什麽不可以,她可以的!

齊明晏聽著她發顫的身影,轉過臉去便見到她已經褪下了衣衫,雪白的肌膚暴/露在了他眼前,齊明晏轉過臉去,目光緊縮成尖,心裏卻突然有了一種叫做‘絕望’的東西就這樣占據了胸口,藍茵,為什麽?就算是我提出的這樣的要求,你都願意,你知不知道,你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傷的何止是我的心?

藍茵看著背過身去的齊明晏,低垂著的臉已經紅透了,她沒想過他們會在這個時候這樣的想見,他背過身去看都不看她一眼,是不是覺得她tuo的還不夠?可是她已經褪下了外衣,還要tuo的話就——

她低著頭,面前卻突然刮起了一陣涼意的馨香,是他特有的香氣,混合著淡淡薰衣草讓人聞著就舒心怡爽的氣息,低著頭的她被手指猛然擡高了下顎,一雙水藍色的直直地凝著她,就像刮起了一陣藍色漩渦,眸子裏深不見底,下一秒,她的嘴唇便被霸道地覆蓋住,帶著懲罰xing的力度重重咬著她的唇瓣,她疼得渾身開始打哆嗦,然而就是那重重一咬之後,他便猛然推開了她,背過身去,淡漠地開口,“晚上八點,我要在北冬景見到你,來不來,隨你!”

%%%%%%%

雙手捧著一個黑色的骨灰盒,藍茵像個抽掉了靈魂的木偶人,從殯/儀/館出來,烈陽照得她腦子發暈,她堅持要親手捧著骨灰盒,腦海裏還縈繞著哀樂的聲音,在走出門之前身體一晃,直直地倒了下去,身側的蘇湛眼疾手快地將她抱在懷裏,然而他只接住了暈倒的藍茵,藍茵手裏的骨灰盒卻哌的一聲落在了地上。

砸下去的骨灰盒發出一陣沈悶的聲音,腦子發暈跌倒的藍茵卻突然掙/開了蘇湛的手,雙膝咚的一聲跪在地上,伸出手去捧住那骨灰盒,強忍了一下午的委屈和悲痛頓時爆/發了出來,“哇——”的一聲,抱著骨灰盒痛哭失聲!

她沒有見到母親的最後一面,蘇湛說母親在江水裏浸泡了四天之久,火化前已經完全不是以前的樣子了,他不準她看,遺體被推進火化爐的時候,他死死地將她抱在懷裏,強行按住了她的臉。

這不是簡單的意外,絕對不是!

處在非常時期,他們連喪禮都不敢太張揚,怕被有心人鉆了空子,蘇湛送藍茵從殯/儀/館回來接了電話便要出門,臨行前又去藍茵的臥室門口站了一會兒,確定她還沒有醒來便放心地離開,殊不知在蘇湛的車剛離開的時候,躺在大床上熟睡的藍茵爬了起來。

目光看著沈下去的夕陽,紅通通的眸子裏閃動著一絲堅定的光,她沒能保護好母親,但卻一定要救哥哥,不管齊明晏說的是不是真的,不管還有沒有機會,她都要試一試!

可是齊明晏今天看她的目光讓她心裏難受極了!

她該不該去?

%%%%%%%%

高級私人會所裏,三步一崗五步一哨,自從韓墨的弟弟被活活燒死的消息在四大家族裏一傳開,四大家族的掌權者第一時間紛紛達成了共識,四個未來家族的繼承人身邊的保鏢比往常多出了兩倍,走到哪兒都有人提前清場,確保萬無一失。

一個豪華大包間裏,季皖熙抱著酒瓶打起了酒嗝,眼睛開始發光,但雙手卻很不利索地一不小心弄翻了擺在自己面前的高腳酒杯,看著坐在對面還在不停灌酒的齊家大少,季少爺的額頭開始冒出了冷汗,對著身後的保鏢說道:“電話,找大風哥!嗝——”

電話很快接通,季皖熙頭都耷拉不穩了,抱著電話一陣哀嚎,“風哥,救場,嗝!嘔——”說完趴在一旁大吐特吐,俊顏上滿是苦色,大叫著,“風哥,再不來,小弟我要喝成酒釀丸子了!”

靠,齊明晏不知道發了什麽瘋,找人喝酒,大風哥要守著那神經質的韓墨,就只有他小丸子上場了,結果,要死人了!

季皖熙說完又吐了一陣,臉紅筋漲的他趴在沙發上罵罵咧咧地說道:“XX的齊明晏,要醉死老子了!”說完手一松,手機落了地,自己居然軟綿綿地爬了下去開始打起了呼嚕來。

保鏢見狀有些焦急地看向坐在一旁還在喝酒的齊家大少,“齊少,我們家少爺醉了!”保鏢說完,目光轉向了旁邊堆放酒瓶的地方,天啊,能把他家的酒鬼少爺都喝倒的齊家大少居然還沒有暈過去!

齊明晏將酒杯裏的最後半杯酒一口喝光了,伸手拉了拉脖子上的領帶,一把扯開了往旁邊一扔,站起來,身體有些搖晃,卻話語清晰地說道:“找人開車,送我回去!”

握著手心裏的冰涼鑰匙,過道上的女子的手還在發顫,她猛然伸出左手來一把緊緊地抓住發抖的右手手腕,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將鑰匙插進了鑰匙孔裏。

這是齊明晏今天給她的鑰匙,也是當初她離開北冬景時寄給齊明晏的房門鑰匙。

她擰開/房/門的鎖快步地走了進去,關上門的那一瞬間她整個人都差點無力地癱倒了,她是怎麽從蘇家保鏢的眼皮底下趕來這裏的,從蘇湛離開之時長達四個小時的準備,瞅準了時機才跑了出來,她知道蘇湛想讓她去新加坡,而且蘇湛已經明確地告訴她,後天早上的航班,哥哥生死未蔔,他卻要帶著她離開C市,她怎麽肯走?

一路上她提心吊膽,生怕有人追上來,此時的她渾身都冒出了冷汗。

坐在門背後不停喘息的藍茵摸著胸口就要跳出來的心臟,看著屋子裏的落地窗照射進來的清冷月光,她害怕地伸手去門口的電燈開關。

啪——

清脆的開關聲音把她嚇得又是一抖。

屋子裏的擺設依然是她那天離開時的那樣,她臨走時收拾地很幹凈,連地板都是她趴在地上親手擦了三遍的,倒映出來的光影都清晰可見,屋子裏空蕩蕩的,藍茵擡頭看著墻頭的掛鐘,已經八點了,他還沒有回來。

撫/摸著客廳裏熟悉的家具,她坐在了沙發上,靜靜地等著,記憶裏又回到了那一天晚上,他生日的那一晚,她也是坐在這裏一直等,等了一夜。

眼睛幹澀著看著四周熟悉的景象,墻角擺放的那一盆綠蘿葉子有些發黃了,看來是很久沒有澆過水了,這裏的布置跟她離開的時候是一模一樣的,可見這段時間,他根本就沒回來過!

藍茵起身去洗手間接了一小盆的水倒進了那盆缺水的綠蘿盆栽中,又將發黃的枯葉一張張地剪下來,她走到臥室,看著床上有些亂,她楞楞地看著那架大床,想著他應該是回來過的,不知不覺她走到床邊,抱起了左邊的一個枕頭,呆呆地抱在自己的懷裏,將自己的臉深深地埋了進去,用力地大口吸著氣,這是屬於他的味道,他的——

又是這般近距離地接近他了,她突然感動地想哭!抱著枕頭眼眶就發了紅,突然她擡起頭,將手裏的枕頭放了下來,站起來疾步往客廳裏跑。

客廳的門卡擦一聲響,門鎖開了,一個高大的人影從門口擠了進來,一股濃烈的酒氣灌了進來。

他喝酒了!

藍茵站在客廳裏,伸手錯愕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在她印象裏,齊明晏從來沒有喝成這個樣子過。

進門的男人將手裏的外套往地上一扔,隨手將門一關,背靠著門背,擡起臉,看著站在離自己不遠的女子,緋色的唇角一勾,露出一抹邪肆的笑容來。

果然是守時,為了救那個男人,她還真的什麽都不怕了!14938775

他笑得狂/蕩/不/羈,朝著站在那邊的女子,霸道地伸手拉開了自己的衣領。

“過來!”

◇◆【V章-60】一步天堂,一步地獄

齊明晏一張口,伸出手臂就伸向了藍茵,視線裏,隨著她的身影越來越近,他原本帶著厲色的目光不知不覺地變得溫柔了,呵,藍茵,藍茵——

她的名字不停地在自己的腦子裏叫囂了起來,是他的藍茵,這是他的藍茵!

從他八歲那年,當他在教堂裏第一眼看到她,他就伸手指向了她,說了那句‘我要她’,她就註定是他的藍茵!

眼看著她慢慢地靠近,他的眼神變得朦朧起來,卻突然看她轉身就跑,他勾起的唇角就這樣凝住了,空空蕩蕩的客廳裏灌來的一陣冷風,她又不見了。

“藍茵!”齊明晏低吼出聲,明明剛才她還在,他眼睛都沒眨一下,她就不見了,她又跑,好不容易抓到她,她又跑了!

幹啞的喉嚨好像沖血了,酒後的煩躁渾身的燥熱以及心裏湧出來的怒氣像要將他整個人都燃燒了起來,他剛邁出一條腿,身子卻一晃,頭好重,他都覺得身體四肢四分五裂,雙腳完全不聽大腦的使喚,晃悠地厲害,胃裏湧出一陣惡感,他往旁邊的墻上一撞,險些撞了自己的頭,他醉得全身無力地要往地上倒去,可又惡心地要吐。

“嘔——”

一只溫暖的手臂將他的手牢牢地抓住,這才沒使他一個不穩倒栽蔥地倒下去,耳側傳來焦急的聲音,“齊明晏,你怎麽樣了?是不是難受?來,吐在這裏,吐了就好了!”說完,她像哄孩子似的用小手輕輕地拍著他的後背,又換著方式輕輕地揉搓著他發悶的胸口,把一只垃圾桶擺在他面前。

剛才看到他那慘白發青的臉色,她急忙跑進洗手間拿來了垃圾桶。

柔柔的聲音難掩一絲焦慮,她用纖弱的肩膀用力地攙扶著他的臂彎,他的體重不輕,醉酒之後渾身都使不上力,全身的力氣都ya在了她的身上。

她身上有他所熟悉的清香,他靠過去,原本氣悶的胸口漸漸地平息了下來,任由她的手輕揉著自己的胸口。

“我難受——”齊明晏將臉靠在她的懷裏,完全沒有了剛才進門時的那種張揚和霸氣,喝醉了的他此時卻清楚地知道,她就在他身邊,他伸過手臂將她牢牢地抱進自己的懷裏。

“我扶你進去,你能走嗎?別著急,我找到了藿香正氣液,我待會再給你煮醒酒茶,你睡一覺就好了,來,跟著我的步伐。。。。。。”藍茵低聲地說著,攙扶著齊明晏慢慢地往臥室裏走,心裏又是著急又是難過,他怎麽喝這麽多?喝酒對身體不好的!

盡管藍茵身材不低,但要扶住一個比自己高出二十厘米的齊明晏,而且他全身的力量都ya在她身上,她本來扶起來就很吃力了,再加上他把自己抱得這麽緊,她都使不上力了,倒是被他的力道給控制住了,才剛走出幾步,藍茵就差點沒扶穩他摔地上了,幸好她及時靠住了墻。

“齊明晏,你能不能松一下手!”藍茵氣息不穩地低聲說道,他抱得這麽緊,她根本沒辦法扶著他走路了,她好累,額頭上的細汗都出來了,一張臉累得通紅,她一手環著他的腰,一只手要扛著他的緊迫ya下來的肩膀,若不是咬牙支撐著,她都快被ya得趴下了。

她說出這句話之後良久沒有得到他的回應,她心裏一著急,擡起臉看向他,結果卻發現他那雙深藍如幽的眸子正定定地看著她,那眼神清明,絲毫不似一個醉酒的人會有的眼神,然而就在她心裏微怔的時候,那雙眼睛裏像是被蒙上了一層薄霧,薄霧只是短暫地一晃,眼神瞬間變得深不可測起來,像被拉開了沈沈的黑幕一般,從天而降,直逼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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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好疼!”身下的藍茵疼得哭了起來,她身上好疼,他每咬一口都痛如骨髓,一口一口地咬下去就像是活活淩遲,她覺得全身的肌膚都在打顫,她尖細的小臉蒼白一片,她難受的不止是身體的痛,還有就是看著他這樣發狂的模樣,她心疼!

“疼?你為誰而疼?”早已猩紅似血的那雙淩厲的眼睛緊緊地盯著身下的女子,眼神依然冰涼地可怕,當那嗜血的笑容忽然浮現的時候,他緊扣著她的細腰,身體猛然一沈。

沒有一絲阻礙!

他的身體猛然僵住,臉瞬間陰沈地像黑夜中的海,瞬間卷起了一陣狂風巨浪。

沖血的喉嚨爆/發出一陣滿是戾氣地暴吼,“藍茵,你還有什麽資格上我的床,給我滾!”

身體傳來一陣被撕裂般的劇痛,藍茵疼得差點暈了過去,然而隨著這一聲暴吼,他的突然退出,她全身劇烈抖動著,臉上淚還沒幹,身體的痛還沒有停止,就被他這一句話震得全身僵直了。

他說她沒資格上他的床,他要她滾!

滾——

“嘭——”藍茵不記得自己是第幾次跌倒,她趴在樓梯間的過道上,無力地撲/在冰涼的地板上,痛,全身都痛!

心被活活給撕得粉碎了,她痛得快死掉了!

她連哭都哭不出來了,趴在地板上,用劃破了的手指尖拼命地抓冰涼的地板,用額頭拼命去撞著地面,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讓她的痛能減輕一點。

為什麽。。。。。。

為什麽。。。。。。

“唔——”一瓶酒被猛然灌去了一大半,坐在地板上的男人發狂似地大笑起來,一揮手將手裏的酒瓶狠狠地往地上砸去。

。。。。

昏暗的馬路邊上,一個身影跌跌撞撞,沒有人看清她現在的模樣,然而就在不遠處的那輛車裏,駕車的人看著那人影,桀桀笑道:“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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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家陷入了陰霾之中,因為藍茵的失蹤,蘇湛一整夜都沒有睡,派出去的人也找了整整一夜,可是至今依然沒有下落。

在盤問了守在蘇家的保鏢和傭人之後,蘇湛沈默了一個晚上。

“湛,是不是抓走夜伯母的那幫人做的?”皇琨看著蘇湛,一整夜的焦慮讓這個一向冷靜的男人都變得焦躁不安了起來,尤其是聽到皇琨的這句話,想起夜伯母就是因為這樣才喪命,他一顆心都懸了起來。

不可能,他們不知道藍茵的真實身份,怎麽可能會對她下手?

可是,如果不是這樣,藍茵為什麽會失蹤?

蘇湛神色一緊,目光淩厲地看向皇琨,“看到雲卿沒有?”

皇琨緊了緊眉頭,“她不是在一家秘密的療養院靜養嗎?”自夜雲卿發生了那件事之後,就被秘密送到了一家療養院靜養,以至於到現在,蘇湛因為忙著處理這些事情,將她徹底忽略了。

只是——

蘇湛突然站起來,“皇琨,帶我去見她!”

%%%%%%%%

第九天!!!

看守這棟樓房的人不得不佩服這位被看押的人了,哪怕是再多的人來他都沒說過一句對偵/查有實際幫助的話來。

二十幾平米的空間裏,夜宸軒坐在桌子旁,翹著二郎腿坐著,目光轉向了四個墻角安裝著的監控器,就在這位大人物進來前一分鐘,四個監控器都不約而同地關掉了,呵,玩這種把戲!

“宸軒,這裏的日子不好過吧?”老者喝著手裏的茶,又讓人特意給夜宸軒送來了一杯,“武夷山的大紅袍,你最喜歡的!”

夜宸軒看著擺在自己面前的茶杯,挑眉一笑,“我是不是該感謝你,還記得我這個喜好?”

玩了一周的游戲了,他們兩人現在可是意猶未盡啊!

老者輕輕一笑,手指劃過茶杯,“我記得,當然記得,你的每一個優點和缺點我都記在了這裏!”老者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位置。

“感謝你還惦記著!”夜宸軒說著,端起了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小口,聲音淡淡地說著,“我還是比較喜歡西湖的龍井,這東西,膩了!”14938775

老者饒有深意地看他一眼,關押了九天,他可是沒有一點嫌疑犯的自覺。

“宸軒啊,知道你妹妹去哪兒了嗎?”老者點燃了一根煙,似笑非笑地看著夜宸軒,手指輕輕點著茶杯的邊緣,目光一轉不轉地看著自己的愛將。

是,愛將,六年前他第一眼看到夜宸軒的時候就知道,這是個做大事的人,他用了六年時間將他雕琢了出來,然而夜宸軒也用實際行動告訴了他,什麽叫養虎為患!

夜宸軒黑色的眸子幽幽地看著他,良久,輕笑出聲,“十分鐘之內我要是看不到我妹妹安然無恙,我們不妨換個游戲來玩,玉石俱焚的游戲,要不要試一試?”他幽幽地笑著,唇角勾起的不羈笑容看在老者的眼裏就像是一張被扯得猙獰開了的鬼臉,來自地獄裏的殷勤邀請。

這就是他養出來的老虎!看守得如此之嚴,他都有辦法探到外面的消息,好好,他教出來的人論手段豈會比別人差?

果然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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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齊柔視年。“大人,不能啊,好不容易才抓到她,要從蘇家奪人是件多麽不容易的事情,要是我們連這個籌碼都沒有了,就更是找不到辦法讓他松口了!”平頭男人面色焦急。

“放人!”車後排的老者幾乎是用低吼的聲音吼出聲的,他哪裏會想到,夜宸軒的手段如如此之高,夜宸軒手裏到底還握著什麽把柄,連他現在都有些茫然了,不,不可能,他不可能有能制肘他的證/據。

他不敢用太過激烈的手段來逼得夜宸軒乖乖就範,被逼得狗急跳墻的人最容易做出孤註一擲的瘋狂事情來,在這牽一發而動全身的關鍵時期,夜宸軒不怕死,他可不會陪著他去瘋!

%%%%%%%

這就是一條瘋狗!

然而,他瘋狂之後很快便會有所察覺,夜宸軒相信不出半個小時,他就會將他所有有可能會有的關系都一一剖析出來,然後再變著法子逼他就範,其實這位大人物也是因為心裏慌了才會被他鉆了空子,他這是在拖延時間,僅此而已。

深深地吸了一口煙,將手裏的煙蒂扔了出去,殺人償命天經地義,五年前那三個人確實是他讓人做掉的,當然,還有那些名不經轉的小人物,死的殘的他已經記不清了。

這些年他就像生活在一片血海之中,每夜都失眠,他踩著別人的屍體上位,做過多少違背良心的事情,到底有多少,他都不記得了!

他只知道,如果他不心狠手辣,死的人就是他自己!

今天是第九天了吧,呵,可以了!

“來人,我要見中/紀/委的領導!”哪怕是最後一個立功的機會,他也絕不會讓給那個人!

%%%%%%%

C市某個隱秘的療養院內,蘇家的人一到便清除掉了一整樓的閑雜人等,當蘇湛看到坐在病房裏的夜雲卿時,目光沈了下去。

“為什麽要這麽做?”她知不知道她會害死宸軒哥的!

夜雲卿正在翻一本書,聽見門口蘇湛質問的聲音,擡起臉,那張原本清麗的容顏上已經被兩條醜陋的血疤給徹底的毀了,她看著蘇湛,笑著說道:“心疼了?”

蘇湛凝視著她那張陌生的臉,兩道血疤像從毒蛇口中吐出來的猩紅舌頭,猙獰地可怕。

“她死了,所以你心疼了?”夜雲卿哈哈大笑起來,眼神是滿是不甘,咬牙切齒地低喊出聲,“蘇湛,你很早就知道我不是他的親妹妹,你卻夥同他們一起來欺騙我,你們都要我替藍茵去死,她的命是命,我的命就不是命,你們好狠的心!論心腸歹毒,我如何比得過你們?”

“那你為何不想想十五年前,如果不是你偷了她的貼身的長命鎖,你如何會進的了夜家,當得了夜家的女兒?”蘇湛厲聲說道,。

“你比我更清楚,你五歲就知道你自己不是夜家的親生女兒,你在校長辦公室提前聽到說有人要來找一個身上攜帶著一只刻有‘夜’字的長命鎖的女孩子,是你偷了藍茵的長命鎖!雲卿,你別以為這些事情沒有人知道,你做過什麽我比更清楚!”

夜雲卿呆住了,心裏震驚著連這件事他都知道,是,十五年前,她偷了當時一個姓‘林’的女孩子的長命鎖,就如蘇湛所說的一樣,她在一次偶然的機會偷聽到了校長室裏的談話,誰願意當孤兒?誰不想有親人疼?

她的心也是肉長的,她也想有人疼啊!

十幾年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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