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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齊明晏,你疼不疼?(上架通知)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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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啞的聲音傳了出來,“那就是他的妹妹?”

“是,叫夜雲卿,才剛滿二十歲,剛從英國留學歸來!”

嘎啞的聲音隨即響起一陣猥/瑣的笑聲,“嫩!”說完,手指一拍,打了個響指,“跟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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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茵沒想到一覺醒來,蘇湛還坐在自己的床邊看書,她揉了揉眼睛,看著那書的封面,郁悶地癟了癟嘴,還在看著她睡覺前的那本書啊!

“蘇湛,你不忙嗎?”或許是剛睡醒,她還沒有回過神來,連名帶姓地叫了,這醫院的味道這麽難聞,他怎麽就待得習慣了?

蘇湛移開了擋在自己面前的書,挑眉看了她一眼,睡眼惺忪的她剛醒來,眼睛裏像是蒙上了一層淡淡的薄霧,臉蛋上也有著一抹紅暈,白希而帶著自然粉色的肌膚泛著瑩/潤健康的光澤,他的目光久久地凝視著她的臉,這丫頭跟五年前比起來簡直像是變了一個人,那個時候的她,一頭的黃毛,長得幹癟的豆芽菜身材,大冷天的在大街上賣書包裏的巧克力,那個時候的她啊,呵呵呵!

“我臉上有東西?”藍茵被他深邃平靜的目光看得渾身有些發毛,他用這種目光看她,老是會讓她想起大三那年他不將情面狠狠批/鬥她的場景,她伸出手去摸自己的臉,詫異地回想起來,好像自己今天早上確實沒洗臉!

嗷——

蘇湛淡笑著移開了自己的目光,把書一放,正打算叫人送吃的東西過來,吃完之後要接藍茵回蘇家,他可不放心她一個人留在這醫院,尤其是,夜雲卿來過的地方!

蘇湛的目光沈了沈!

從小跟在他身後的夜雲卿,表面上是個溫柔可愛的女孩,其實不然,她背對著自己做的那些事情,他也不是不知道,但想著也沒有鬧出什麽大事來,所以他睜只眼閉只眼也就過去了,但上次的事情,他不能原諒!

“蘇少,出事了!”病房的門被突然推開,進門的是氣喘籲籲的曲周,他推開門,語氣有些不穩,臉色凝重地看著蘇湛,又看了看藍茵,欲言又止,蘇湛眼神示意看了他一眼,大步走出了房間,藍茵神經一緊,曲周說出事了?曲周是哥哥的左右手,誰出事了?是不是哥哥?

藍茵來不及多想,掀開被子下床飛快地穿好了鞋沖出了病房,卻被守在門口的人伸手輕輕一攔將她攔住了,“藍小姐,請稍等,少爺馬上就回來!”

“麻煩請你讓一讓,我只是想問清楚發生了什麽事?”藍茵滿臉的焦急,看著門口站著的人臉上閃過一絲疑慮,她不知道原來門口還有人守著,在看著曲周和蘇湛所站的位置就在自己不遠的地方,她也沒有硬闖,只是站在門口,豎起耳朵想盡量聽到一些他們談話的聲音,只可惜,她什麽都聽不到,只是站在這邊幹著急。

走廊盡頭,曲周一張臉都變了臉色,“我們的人找到的時候已經是那樣了,蘇少,怎麽辦?”這件事他還不知道該如何跟先生解釋,先生臨走時讓他密切留意保護著老太太和藍小姐,他就把所有的暗線都安排到了這兩人身上,唯獨落下了二小姐!

蘇湛的表情也是由震驚瞬間轉變為痛惜,眉頭已經緊緊地擰了起來,“你護送藍茵回蘇家,我去處理這件事!”

“那先生那邊——”曲周已經焦頭爛額了!

“我去解釋!”蘇湛說道,轉身看了站在門口的藍茵一眼,沈聲道:“保護好她!別讓她知道!”

曲周擰緊了眉頭,點頭,“我明白!”

“曲先生,我哥還好嗎?”轎車裏,藍茵這是問第三次了!開車的曲周本來是有些心神不寧的,但一聽到身後人的聲音,便放緩了語氣,盡量使自己保持心態平穩耐心地回覆著:“藍小姐,先生很好,您放心!”

他越是這樣,藍茵就越是覺得狐疑!

曲周見她不答話,便拿出自己的手撥通了夜宸軒的電話,把電話遞給藍茵,“藍小姐,您可以跟先生聯系,看看我說的是否屬實!”

藍茵小臉一跨,她剛才就撥了哥哥的電話的,只是一直是忙音,正因為這樣她才更擔心,當聽到曲周手裏裏傳出的那道熟悉的磁性聲音,她立馬拿過了電話,對著電話焦急地喊出了聲:“哥哥,你在西安好不好?”14938749

電話裏的聲音有些嘈雜,過了一會兒那邊便安靜了下來,聽得出來是他刻意走到了安靜的地方才開口出聲的,“茵茵,怎麽了?我在這裏挺好的,別擔心!”遠在西安的夜宸軒正在參加一個飯局,好像有些喝高了,說出來的話音有些嘶啞。

總算是聽到他安好的消息,藍茵心裏懸著的那塊大石頭沈了下來,聽見他那邊傳來一句,“夜書記,原來您在這裏!”的話之後想著他應該很忙,便匆匆掛上了電話。

曲周接過了手機,看著已經掛上的電話,眉頭皺了皺,心裏哀嘆一聲,該如何跟先生解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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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的房間裏淩亂不堪,從客廳到臥室到處散落著被撕碎的衣衫布料,空氣裏彌漫著讓人作嘔的糜爛氣息,門口有人守著,幾個被打暈過去的男人橫七豎八地倒在地板上,被拔/光了的肌膚上有著發青血印。

趕過來的蘇湛站在門口看著房間裏的場景,眸子開始泛紅,他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緩步走了進去,走到被打暈過去的男人身前,垂眸看了一眼,眼睛一瞇,冷漠出聲,“拖出去,幹凈利落些!”

“是!”

“還有沒有人知道這件事?”蘇湛的聲音很冷,他的目光瞟向那大開著的臥室門,看著門口被撕爛的白色雪紡裙布料一直延伸進了臥室。

雲卿——

“蘇少,夜太太來電說請將夜二小姐直接送回夜家!”身後的人低聲說道。

沈默中的蘇湛緊鎖著眉頭,大步地走進了那間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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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家。

夜家家醫林易從房間裏出來,面色凝重地看著站在門口的人,皺了皺眉,低聲道:“蘇少,二小姐以後怕是很難生育了!還有,她精神受創,建議輔佐心理治療!”

任何一個女孩子遇上這種事情,身體的創傷倒是其次,但心理上怕是永遠過不了這個坎了。

蘇湛默默地聽林易說完,直到林易離開他都沒有說一句話。

“她怎麽樣了?”身後響起了一道蒼老的聲音,蘇湛回了心神,轉身看著滑著輪椅過來的夜母,神情疲憊地喊了一聲,“阿姨!”

夜母示意傭人們都下去,看了蘇湛一眼,沈聲道:“湛兒,跟阿姨來書房一趟!”

夜母自夜宸軒離開C市便被接回到了夜家。

一進書房,便關緊了門。

書房裏點著能讓人精心的檀香,一進書房的門嗅著這股香氣,內心的煩躁便被熏散了不少,只是,那眉宇間的郁結仍在,怎麽都驅散不開?

夜母拿著書桌上的那張照片看了又看,摸了又摸,輕輕嘆息出聲,“我實在是不能想象如果這樣的事情發生在我的茵茵身上,我還能不能活下去?”

夜母說完,目光凝聚在照片上那張笑容燦爛的小臉上,眼神裏滿是慈愛,她似乎也沒想過蘇湛會回答,又像是在自言自語,“我養她十年,總是有用得著的地方,如果沒有她,我如何保護我的女兒?”

這就是一個母親保護女兒的方式!她在五年前就發現夜雲卿並非自己的親生女兒,但她並沒有主動提出來,說她自私也好,說她殘忍也好,她的目的只有一個,或許有一天,這個不是親生女兒的女兒能幫上自己的大忙!

果然——

五年前遭受綁架的人並不是只有她一人,那個時候的夜雲卿也才十五歲,D市那一場鬧得沸沸揚揚的貪汙大案,牽連甚廣,她的兒子也是被牽連之一,那一段時間D市好亂!

夜母的思緒好像飄回到了五年前,五年前的那場人為的車禍,她的腿受了重創再也站不起來,而雲卿也險些喪命,也就是因為這件事,她才清醒地認識到,即便是日後找到了自己的親生女兒也不能相認。

這個世界上總是有這麽多的無奈,她活了這麽多年什麽風雨沒有經歷過,失女喪偶還險些喪了命,看待人生的態度也開始變得淡然了。

他們就像漂浮在黑暗海洋中的一葉扁舟,在經受風浪洗禮的過程中隨時都有被傾覆的可能,她以為她本來是不會怕的,但是現在——

夜母撫摸著相框裏兒女們笑顏如花的臉,清明的眼眸中帶著隱隱的水光!

天倫之樂!

明明這麽近,可是現在卻感覺,漸漸地遠了!

“湛兒,如果有一天,我們不在了,幫我照顧好茵茵!”

這是她唯一的希望!她的女兒,她想要保護的女兒!

“啪嗒——”門口傳出一陣異響,夜母瞬間警覺了起來,低喝一聲:“什麽人在外面?”

蘇湛伸手滑開了門,謹慎地看向門口,又看了看那不遠處緊閉著的房門,目光一沈,轉過身來輕聲道:“阿姨,應該是樓下的傭人不小心摔壞了花瓶傳出來的聲音!”

夜母擰著眉聽完蘇湛的話這才松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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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的C市不寧靜,一場大火在城東區某一棟年代已久的小區居民樓裏燃了起來,火光沖天,大火中有慘烈的叫聲一浪高過了一浪,市消防局緊急出動,動用了五輛消/防/車緊急營救,但遺憾的是,火情嚴重,救出的人只是少數,還有更多的人被困在了滾滾的濃煙裏。

一輛白色的豪車沖開了人群,白色的車後面還緊跟著幾輛車,車門被推開,從車上跳下來的韓墨看著那熊熊燃起的火焰,發瘋似地大喊起來,“救人!”說完脫掉衣服就要沖進去,被身後趕來的人死死地拽住了。

“大少爺,你不能進去,太危險了!”

“誰TM敢攔我,我殺了誰!”韓墨雙眼沖血,聲音都嘶啞了,被人緊緊地抓住,怎麽甩都甩不開,他俊逸的臉上露出驚慌失控的表情,看著那燃起的大火,消/防/車沖天而起的水柱,嘩啦啦水沖天而降,他一雙沖血的眼睛轉向了正在營救傷員的救護車上,大喊,“去,看看救出來了沒有,快去!”

他幾乎是用吼的,掙開了雙臂便朝救護車那邊跑,看著地上擔架上躺著不斷呻/吟的傷員,他每看一個都會大聲地喊著一個名字,“濂,濂——”

沒有,不是,不是他——

已經看遍了傷員都沒有找到要找的那個人,“大少爺,濂少爺應該還沒有被救出來!”

“混蛋!”韓墨一揮手便是一個拳頭將說此話的人打翻在地。

誰說他還沒出來?

他一定會活著出來的!

韓濂,你必須給我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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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他休息一下!”

韓家,被強行拖回來的韓墨還睡在大床上,周邊站滿了人。

季皖熙看了齊明晏一眼,示意他出來一下。

兩人一直走到樓頂的空中花園,這才聽到季皖熙語氣沈重地出聲:“晏,韓濂的屍體找到了!”沖進火場的人將他們救出來時已經沒有生命跡象了。

韓濂是抱著癱瘓的母親死在一起的,那個風華卓越的男子,彈得一手好琴,生活即便多困苦都堅持陪伴著自己已經癱瘓了的母親,從十歲開始,一直到現在,十年如一日地從未放棄。

第一次見他,是在大風哥失戀那天他們一行四個在同志酒吧裏喝酒,那個有著跟韓墨一樣俊顏的美男子安安靜靜地坐在一邊彈著鋼琴,當時季皖熙看著他的側影都直流口水,大嘆,這世界上除了齊明晏居然還有這麽一個能用一個側影就征服了他的男人,季皖熙開玩笑的說要包/養了他,被韓墨揍得不輕,之後他們才知道,那是韓家的私生子,是一個一出生便不被韓家認可的孩子。

季皖熙曾經還不怕死的說了一句大實話,說韓墨你丫滴就你這樣渾身痞子氣的人居然投胎做了韓家的大少爺,你跟你弟弟比起來差遠了!

確實差遠了,韓濂那一身的貴氣和才情跟韓墨比起來簡直是兩個極端。

只可惜,他是私生子!

“查到了嗎?”齊明晏背靠著墻壁,目光在那新搭起的葡萄架上凝聚了起來,淺藍色的眼眸裏泛過一絲冷光。

這一場火,不是那麽簡單的失火,而是人為的縱火!

二十餘戶的住戶裏除了韓濂的身份特殊,那一棟舊樓裏居住的人大多數都是外來打工的農民工,誰會刻意針對外來務工者縱火?

但那場火太大了,把所有能查證的證據都燒毀了。

“五天前,有人見過,夜宸軒曾經進過那個同志酒吧,而且,聽說他還坐在鋼琴邊聽韓濂彈完了一整曲!臨走時還給了一筆不算少的小費!”

齊明晏目光一縮,隨後淡淡說道:“他應該不是這種人!”

季皖熙凝眉,“這段時間C市黨/政之間聽說不太平!”

作為市/長彭世清是韓墨的姑父,可以這麽說,彭世清之所以能站在如今的高位很大程度上都是仰仗著韓家,有韓家這個強有力的支撐後盾,他的仕途才有了今天的一帆風順。

齊明晏看著季皖熙臉上的執著,也不忍打斷,只是一聽到夜宸軒這個名字就扯動著他的神經,胸口就是一疼,他對這個名字是抗拒的,但心裏卻忍不住地想著,這事最好不要跟夜宸軒扯上關系。

因為他是她的男人!

潛意識裏他是不想她受到波及,不想她受到一絲傷害!

“他不至於會蠢到這麽做!”齊明晏淡淡地說道,但眼神裏也帶著一絲不確定了,官場上的人誰沒有一些手段,如果能借機打擊到彭世清,幾條人命算得了什麽?

“晏,這件事,你別管了!”季皖熙臨走時認真地看了他一眼,一起長大,他的眼神,季皖熙怎麽會看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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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市的這場大火讓人震驚,而更讓人意想不到的便是隔天刊登出來的頭條,一張被放大了的照片清晰地展現在人們的面前,藍茵看著那張照片上的人,呆住了!

“想不到C市除了那個齊明晏還有這麽好看的男人?”辦公室裏,舒田甜拿著報紙看了看,看完之後郁悶地要吐血了,“這麽好的男人怎麽就被燒死了呢?蒼天啊!”

燒死了?活活被大火燒死了?

藍茵抓著報紙的手緊了緊,那一晚她站在鋼琴前看著他飛舞在琴鍵上的纖長手指,當她只看到一個側影的時候就忍不住地驚為天人,她看過齊明晏彈鋼琴的模樣,在之前她一直都認為,除了齊明晏不可能還會有這會有男人會有這麽美的側面,這麽的美的手指,能彈得出這麽動人的曲子,但是那一晚,她確實震撼了,不僅是他的彈出的美妙樂曲,還有他溫柔地那一句,“漂亮的小姐,有什麽可以幫您?”

那一雙凝聚著天地精華的靈動雙眸滿是靈氣,如此高雅貴氣的男人,最後居然是以這樣的結局告別這個人世嗎?

“啪——”手裏的報紙被蘇湛狠狠地扔在了桌案上,厲聲道:“這是誰執筆寫的?”

皇琨早已經看了一遍了,沈聲道:“我們的人已經去找過了,但那執筆之人已經不在C市了,查出關記錄,昨天就已經出國了!”

蘇湛目光暗了暗,“表面上是只是一則道破身份的報道,實則是含沙射影,將此次縱火之人直指向了宸軒哥!”

皇琨蹙了蹙眉,“彭市長那邊已經有動作了!”

蘇湛嗤笑一聲,“描黑的事情他最擅長了!”

“怎麽辦?夜大人遠在西安,這盆臟水都能潑到他身上,他要是回來,該怎麽處理?”姐小往趕針。

“我最怕的是,我們的動作沒有那些人快!”蘇湛說完,一張臉瞬間冷了下去。

蘇湛聽見自己的手機鈴聲響起,看著手機屏幕上那熟悉的名字,滑開了手機,“宸軒哥!”他表情凝重,“好,我馬上就到!”

“我先走一步!”蘇湛起身取下外套,看了皇琨一眼,指了指隔壁的辦公室,“照顧好她!別讓她走出你的視線!”

跑車的速度飛快地跑出的內環,出了收費站一直朝西,一直到一個比較僻靜的路口下道,順著一條鄉村公路,白色的跑車呼嘯著直奔目的地,隔著老遠便見到了那輛黑色的奔馳車。

蘇湛下車,便見到了坐在河岸便抽煙的夜宸軒,站在一旁的還有曲周,見蘇湛趕來了,夜宸軒示意曲周先回避一下。

曲周看著先生那疲憊的臉色,心裏緊張了起來,先生原本是明天才回來,但卻提前改了行程趕了回來,一下飛機不是回城而是將車開往了城外,他很少看到先生有這樣的表情,沈悶中帶著一絲焦慮。

“宸軒哥!”蘇湛看著他抽煙的樣子,蹙了蹙眉。

夜宸軒將手裏的煙頭扔進了水裏,吐出了口裏的白煙,目光看著遠處的青山,閉著眼的他緩緩睜開了眼,眸子裏閃過一道精光。

“湛,答應我,如果我出事了,蘇家立刻撤出C市!離得越遠越好!”

◇◆【V章-58】殺無赦

“湛,答應我,如果我出事了,蘇家立刻撤出C市!離得越遠越好!”

遠山如黛,漂浮在上空中的白煙漸漸地越來越濃了,壓迫得人喘息不過來。

蘇湛擰緊了眉,深深地看著站在自己旁邊的黑衣男子,依然是白色襯衣套著一件薄薄的黑色風衣,沒有系領帶的模樣跟電視熒屏上一貫正裝出席冷漠精明政客的形象完全不同,他背靠著河堤,一雙精明的黑眸像天上飛鷹銳利的眼睛。

過去的十幾年時間裏,蘇湛習慣了他這般冷酷的模樣,盡管年輕,但那眼神裏的深沈和算計不比那些活躍在政壇多年的人精遜色,這也是短短五年時間,他能從一個小小的秘書爬上D市一把手權力在握的高位,不得不說,夜宸軒是囂張的,他的鐵血手腕讓D市的官員至今每每談起都戰戰兢兢談之色變,以至於在得知他調離D市時D市官員差點放鞭炮慶祝了,用他的話來說,他就是有能力能鎮得住D市的那幫龜孫,你即便是再兇悍的老虎,他依然能將你馴服地服服帖帖。

然而今天,蘇湛怎麽都想不到,他能有一天從他口中聽到這樣的話!

蘇湛擰緊的眉依然沒有松開,他靜靜地看著夜宸軒,“宸軒哥,是不是因為彭世清?”他在D市時的手段他是非常清楚的,只是調職到C市,他大不如以前了,即便是彭世清越權了依然沒見他有什麽動作,他不相信一個小小的彭世清能難得到蘇家,難得到夜宸軒!

“他?呵!”夜宸軒摸出褲袋裏的煙盒,取出一支香煙來點燃了,放蕩不羈地銜在嘴裏,眼睛裏露出一絲譏誚的笑容來,“他還不夠格!”

他不出手不表示自己對付不了彭世清!一個小小的彭世清,他還根本沒放在眼裏。

“宸軒哥,蘇家是你的後盾,這個時候蘇家不能撤走!”蘇湛斬釘截鐵地回答他,蘇家不能走,蘇家一走,夜宸軒就更是沒了後援了,他才來C市,天時地利人和沒有一樣是占了優勢的,這個時候蘇家若是走了,他怎麽辦?

夜宸軒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默默地吐著煙圈,語氣也同樣冰冷,“一周之內,蘇家的產業必須撤出C市!”

“宸軒哥——”蘇湛目光微沈,眼神裏帶著一絲抗拒,可是偏偏又不能反對夜宸軒的意見。

“聽我的,現在就撤!”夜宸軒語氣裏帶著一絲不容置喙的決斷,捏著手裏的煙緊了緊,目光轉向遠處被煙雲籠罩著的大山,他怕他時間不夠了,他恨不得快點,能再快點!

蘇湛咬了咬唇,臉上的神情可謂是痛下決心,他重重點頭,看著夜宸軒轉過身去的背影,心裏一陣酸楚。

那縈繞在遠山上的團雲慢慢地擴散開了,將整個山谷都遮掩住了,看不清那山的輪廓,讓人壓抑到心疼。

蘇湛轉過身去,卻聽見身後夜宸軒沈沈開口,“湛,如果可以,永遠別告訴茵茵,她有我這樣的親哥哥!”

永遠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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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茵被送到了蘇家,昨晚上曲周將她送過來的時候只是簡單地說了一下,說蘇湛蘇少爺的府邸新來了一名泰國廚師做得一手好口味的泰國菜,請她過來嘗嘗,她本是想拒絕,蘇大少請吃的東西能吃嗎?吃了的她也怕會加倍吐出來的!

但因為是曲周駕車,途中她跟夜宸軒聊了一會兒,掛電話之後才發現車已經停在了蘇家別院了,她沒則了,看著天色已晚,蘇家別院又偏僻,她只好留了下來。

“小姐,您是要再睡一會兒,還是起床洗漱?”傭人敲開了客房裏的門,這位藍小姐可是一送來就爬上床就睡覺了,害得那廚師做了一桌子的泰國菜都沒人品嘗,最後還是少爺回來時吃了一些,聽說她早早就睡下了,少爺也沒說什麽,只是安排了人好好照顧著。

蘇家的傭人是不敢怠慢的。

除了夜家的二小姐經常來這裏,這位藍小姐還是第一個睡在這個別院裏的女人!

藍茵覺得有些頭疼,因為手臂和手心受傷的緣故,前晚上發了高燒,昨晚上看似是睡著了,其實因為認床,她也是折騰直半夜淩晨一兩點才睡著的,她耷拉著腦袋閉上了眼睛,眼睛下方有著淡淡的青色,閉上眼的那一瞬間,藍茵低聲咕噥著,“認床可真不是個好習慣!”

她有氣無力地爬起來,覺得渾身都快散架了,強撐起眼皮輕輕地說道:“蘇湛在不在?”她昨晚上一晚上沒睡好第一是認床,第二是她老覺得蘇湛昨晚上的神情怪怪的,讓她覺得莫名其妙的壓抑,莫名其妙的神經緊繃,她想等著他回來問一下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可是等啊等啊,等到她都睡著了都沒聽到樓下有人說話的聲音。

可憐的藍妹妹是不知道,這裏的隔音效果不是一般的好,更何況蘇湛本就不想吵醒她,她怎麽會聽得到?

傭人見她臉色有些蒼白,拿著藥箱放在了一邊,輕聲回答道:“大少爺一大早就出門了!”

呃??

上班?

可是她也要去報社上班的啊,莫不是他把自己給忘記了?

啊啊啊啊,現在幾點了?他該不會因為昨天晚上睡了他家一間客房今早上就故意讓她遲到再號召那群死不要臉的同事狠狠宰她一頓吧,啊,不要啊!

想著劃卡時的那一陣飆血的心疼,藍茵一把拉開了被褥,虛弱的身體因為心疼腰包裏的鈔票忽然爆/發出驚人的力量,從床上坐起來,慌忙穿上自己的衣服。

“小姐,讓我來為你換藥!”

“不用了,不用了,我來不及了!”藍茵瞥見床頭的鬧鐘,心裏的警鈴大作,天啊,九點鐘了!這次可是比那天還要糟糕了!

“哎哎哎,小姐,您慢些!”傭人提著藥箱緊跟在躥出客房門的藍茵,一邊小跑著一邊喊著,藍茵哪裏顧得上這麽多,只顧著往外跑,可是她都忘記昨晚上是怎麽上樓的了,跑了幾步才發現自己像只無頭蒼蠅似地亂竄,最後不得不停了下來,在傭人的帶領下到了底樓客廳。

一下樓才發現客廳裏坐著的人正在閑適地喝著咖啡,看著藍茵風塵仆仆的跑下樓,俊眉一挑,低沈的聲線溢了出來,“我說大小姐,我都坐在這裏喝了三杯咖啡了!”

藍茵小臉一跨,理了理亂糟糟的頭發,笑著一張臉迎了上去,“啊,皇副主編,你怎麽也在?”心裏卻在低咒著,我哪知道你在這裏等著了?想著他平時就跟蘇湛關系挺好,大學的時候就老見他們兩個經常混在一起,他出現在這裏也並不奇怪了。

再怎麽說,他也算是自己的上司!

皇琨看著她那亂糟糟的頭發,發青的眼睛,嫌棄地一挑眉,好好的一個女人,沒個女人樣子。

皇琨看著手腕上的勞力士表,“時間差不多了,走吧,再晚一些趕不上飛機了!”

飛機?

什麽意思?

藍茵還是一頭霧水,皇琨已經站起身來大步地走出了客廳,邊走邊說,“趕緊上車!”

看著皇琨那輛霸道的路虎停在花園裏,藍茵本想問個明白,但想著蘇家這別院周邊都不知道能不能打到車,既然他要走,她就借道坐回去。

一上了車,藍茵就急忙開口道:“學長,你到市區停一下,我快趕不及了!”雖然也知道自己說得就像是坐霸王車似的,但她現在確實急啊!

皇琨蹙眉,難道蘇湛根本沒跟這個小妮子說清楚?他伸手揉著自己的額頭,盡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靜些,“藍茵,接到外出采訪任務,這次是你跟我一起去,事出緊急,所以現在才通知你,我們現在就走!”

啊——

藍茵驚得下巴都落下來了,雖然也知道外出采訪這種事是很平常經常會有的事情,除了累一點,但也不失為外出旅游溜達放松的一個大肥差,很多同事都願意去,可是這也太突然了吧!

“副主編,學長,真的還是假的?”藍茵狐疑地看著他,意思是你可別誆我!

若是在以前,她肯定會歡欣鼓舞,但是今天,她心思沈沈的,她也不明白,反正最近是經常睡不好,失眠,多夢,心裏很壓抑,讓她無論如何再阿Q也高興不起來!

皇琨側過臉來擠出一個笑容,“當然是真的!我還能騙你這只菜鳥不成?”

藍茵一聽到‘菜鳥’這個詞臉都綠了,都說了多少次了,她是老手了,她已經在這個行業裏混了好多年了,都是老油條了還‘菜鳥’?這簡直是降低了自己的專業水準!

不過跟他比起來,自己確實菜了些!

這是藍茵不想承認卻又不得不誠實面對的問題,人家曾是國內財經雜志界號稱‘利刃’的大人物,人家那才叫專業!

“學長,我能不能不去?”她都有兩天沒見到媽媽了,她手臂上的傷已經好了一大半了,她去看媽媽的時候穿長袖不會讓她看出來的。

皇琨默默地看了她一眼,“都已經安排好了,哪有不去的道理?你不想要工資了?”蘇湛說這小妮子不會跟錢過不去,也不知道這一招到底有沒有用?

聽完這句話的藍茵嘴角開始抽動了起來,靠,這一個二個沒品的老大,可惡的資本家動不動就拿她那少得可憐的工資開玩笑,蘇湛一頓飯吃掉了她兩個月的工資,她都還沒賺回來,這要是再扣下去,她喝西北風啊?

“去幾天,去哪裏?”藍茵捏了捏拳頭,上一次聽一個部門的人說的,去了趟湖南鳳凰,那邊不是有個古老的傳說,趕屍嘛,還說晚上的時候去看了一場露天的表演,雖比不上大劇院裏的表演,但卻將民族習俗都很好地詮釋了出來,描述地繪聲繪色的便是一個以湘西趕屍傳說的節目,說的那叫陰森恐怖,原本就被那聲音嚇得不行,突然從你旁邊冒出一個鬼頭來嚇得她是連眼鏡都撞壞了。

這次他們會有什麽任務?

“去一周,新加坡!”皇琨簡單明了地回答道,心道這丫頭最終還是答應了,他心裏微微松了口氣,加快了車速。

蘇湛交給他的任務,將藍茵安全地帶走!

“幾點的飛機?”藍茵再次問道,目光看向窗外,小眉頭微微地聳了起來,如果時間充裕,她想去一趟療養院,看看兩天不見的媽媽。

“十點!”

十點?

藍茵目光呆滯地看著自己手腕上的表,現在已經九點半了!

該死的蘇湛,這麽重要的事情他怎麽不提前說?昨天他可是在醫院裏待了一整天的啊!

“我連行李都沒有準備!”藍茵磨著牙,暗暗在心裏低咒著蘇湛的名字,不能罵出口總能在心裏罵幾句吧,別以為他是她老大,她就該忍氣吞聲地任他宰割!

都說泥菩薩都有三分火氣,更何況還是經常跟他這個霸王鬥智鬥勇屢戰屢敗屢敗屢戰的藍茵,誰沒點王八之氣?

啊,呸呸呸——她不是王八!!

路虎一路飆馳在半個小時之內抵達了飛機場,早有人侯在那裏,遞給藍茵一個行李箱,藍茵被皇琨拽著胳膊往大廳裏走,聽見前往新加坡的航班已經開始登機了,兩人急匆匆地過了安監站就朝登機口跑去。

這般匆忙地出差,藍茵還蓬頭散發的,而且早上連臉都沒洗牙也沒刷,她從路過的玻璃鏡子裏看著自己此時的模樣,天啊,她是女人好不好?她什麽時候變得這麽邋遢了?

尤其是看著拽緊自己手臂的手,她真想張嘴狠狠咬上一口,你急個毛線啊!!

皇琨確實很急,在他認為只有飛機起飛了他才能真正放下心來,畢竟蘇湛此時正忙得焦頭爛額,而且還不能跟藍茵說明原因,他這個好友要做的就是盡快將藍茵帶走,離C市遠遠的!

“唉唉唉,學長,你輕一點啊,我的衣袖要被拉斷了!”藍茵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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