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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齊明晏,你疼不疼?(上架通知)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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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單上的人物可不比我少?

季皖熙也跟著翻了翻白眼。

“想好怎麽把奶奶勸回去了嗎?”韓墨問,季家的小祖宗把季奶奶氣得寧願住醫院也不回家了,這讓季皖熙頭疼得要命,要說這醫療條件,季家的家庭醫生不比醫院的差,而且怎麽說也都會比醫院住著舒服吧,可奶奶是鐵了心不走了,醒來之後就沒給他好臉色看。13857470

季皖熙頹廢地往座位上一倒,“我死了!”

韓墨認可地點頭,“嗯,早該死了,活著是個禍害!”

季皖熙睜眼,狠狠地瞪了韓墨一眼,伸出腳就開踹。

“啊,你個小丸子,找死是不是?”

¥¥¥¥¥¥¥

車內傳出一陣打鬧聲。

——————

林肯車剛離開,從另外一條道上駛來的那輛黑色的轎車便停在了大門口,坐在車裏的男人看了一眼車窗外的路燈,放低了座位,靠在了座椅上閉上了眼睛,睜眼時目光變得很沈,轉過臉去看著醫院的那棟住院樓。

“阿姨,我先走了,我讓護士多準備了一條毛毯,你晚上註意別感冒了,我明天再來看你和叔叔!”藍茵在醫院沒有等到翁雨,打電話一直打不通,她跑上跑下地忙完之後見沒有其他事情了便準備離開。去會秀這。

告別了翁媽媽,藍茵提著空了的保溫桶飛快下樓,看了看時間,八點半了,應該還能趕上最後一班的公交車。

高挑的身影從住院樓的大廳走了出來,借著路燈的光,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長,柔柔的長發在夜風中吹開了,而一直守在門口的那輛車裏的齊明晏看見那抹身影,發動了車緩緩地跟了上去,只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裏此時可是窩著一團火!

齊明晏的車跟在藍茵的身後,目光在藍茵右手提著的那個保溫桶上鎖定了,眼睛一瞇,目光縮了縮。

總感覺身後好像有人在緊盯著自己,藍茵後脊背一涼,情不自禁地轉過身去看向身後,瞥見在自己身後的是一輛速度很緩慢的車,離自己不過兩米的距離,她急忙往旁邊讓了讓,心想怎麽又不鳴個喇叭?

藍茵側過身去卻久久沒看到身後的車開過去,她轉過身來蹙眉看向這輛也跟著停了下來的車,路邊的大樹遮了不少的光線,藍茵一時半會也看不清,只好邁著大步往前走。

車內的齊明晏嗤笑一聲,“笨蛋藍茵!”

走在前面的藍茵突然停了下來,耳根子一陣發熱,她摸了摸耳朵,暗道誰又在背地裏咒她,想來想去,除了那個挨千刀的齊明晏還會有誰,她瞅著水泥地上的那一顆石子狠狠一踹,罵道:“混蛋齊明晏!”

開著窗戶的齊明晏眉毛一挑,眉頭開始打了結,加速了車速以精確到磨蹭到藍茵的衣服卻對她的身體毫發無損的車技從她身前一掠而過。

“啊——”被車身擦身而過的藍茵嚇得尖叫一聲,站在原地,手裏的保溫桶‘咚’的一聲落在了地上。

被車撞了?

藍茵的第一反應就是去摸自己的身體,因為人的身體受到重創之後的前幾秒是不知道疼的,她很快地摸自己的四肢,確定沒有受傷之後才松了口氣,看著前方停著的那輛後燈直閃的車,氣得撿起地上的保溫桶就沖了上去。

怎麽開車的?要撞了人怎麽辦?

藍茵很不客氣地拍著車頂,俯下身沖著裏面的人大聲說道:“你撞人了,怎麽開車的?”

“嗯?”駕駛座上傳來一陣慵懶的聲音,低醇好聽,柔柔的能讓人的火氣瞬間降了下來,支在車窗邊的手動了動,一雙帶笑的眸子飄向了與他距離不過二十厘米的那張小臉。

藍茵原本的怒氣頓時像被凍結了一般,眼睛睜得大大的,滿目的震驚,僵直的身體怔了半響差點往後面倒了過去。

妖孽!

齊明晏可沒有放過藍茵此時的臉部表情,臉一再靠近,聲音卻不冷不暖,看藍茵的表情也是那種你就是個白癡笨蛋的表情,幽幽地說道:“我怎麽沒看到是個人?”

藍茵的臉都開始變得扭曲了起來,明明是這麽好聽的聲音明明是這麽個的美人說出來的話卻讓人忍不住地想伸出十指手指辣手摧花活活掐死他。

藍茵知道,從齊明晏的嘴裏就吐不出一句好話的。

藍茵胸口劇烈起伏著,可是又不甘心被他這麽戲弄,站直了身體離他遠了一些,重重一哼,“你也不過是個東西而已!”丫滴罵我不是人,你齊明晏也好不到哪裏去!

齊明晏好整以暇地探出頭來,似笑非笑地看著氣得小臉都紅了的藍茵,紅唇一張,輕聲反問:“你不是東西?”

“你才不是東西!”藍茵頓時發飆,真是出門撞太歲啊,噢噢噢,不是,快回家了都能碰上這個瘟神。

齊明晏的目光在藍茵身上淡淡一掃,眼神鎖定在她懷裏抱著的保溫桶時瞬間變得有些冷,涼幽幽地。

“給你十秒鐘,滾上車!”

任誰聽見這麽一句話都會被氣得血壓瞬間升高,藍茵通紅的臉瞬間變白轉青,抱著保溫桶的她看著坐在車裏的男人淡漠的態度,耳邊還響著那句冷冰冰的話,氣得她上前擡腳朝著他的車就是一陣猛踹。

“你以為你是誰,太子爺嗎?”藍茵一腳狠狠踹在車門上,氣喘籲籲起來,原本以為齊明晏會發飆下車一手扛著她就往馬路上扔去,而她也做好了踹完洩憤就就溜的準備,卻不想坐在車裏的男人一聲不吭,直到她一陣火爆脾氣踹完了,累得不動了,他才看了她一眼,“還有三秒!”

嘶——

藍茵倒吸一口涼氣!感覺渾身的怒火在丹田裏聚在一起,形成一個大大的漩渦,這種漩渦弄得她頭暈。

齊明晏就是有這個本事,把你活活氣死了他來個秋後大算賬,死人也能氣得活過來!

藍茵踹出的那幾腳活生生地撞在了棉花團上,齊明晏沒死,她卻累死了!

藍茵調頭就走,邊走邊不停安慰道,別氣,不氣,可是她卻氣得不行!

“你確定不上車?”身後飄來一道讓藍茵覺得有些陰森寒意的聲音,藍茵渾身抖了抖,卻硬著骨頭頭也不回,“滾你丫滴齊明晏,說不上就不上!”

“那好,明天我只好到你們報社就找你了!”

原本還氣勢洶洶走得奇快的藍茵猛然剎住了腳,豁然轉身瞪著車裏的齊明晏,“你——”

齊明晏靜靜地看著她,“說到做到!三,二。。。。。”

藍茵氣得直跺腳,齊明晏說話算話,而且此人心思極黑,藍茵轉了身沖到他車門口,伸手拉開車門就坐了進去,情急之下的她氣得眼眶都紅了,車門一關,剛一坐上車的藍茵就感覺左邊一股大力襲來,她剛轉身,那股沐浴著暖暖香氣的氣息席卷而來,砸向她的面門,卻又像一張大網鋪撒而來將她整個人密不透風地團團裹住,身影壓了過來,藍茵詫異尖叫,人已經穩穩地從座位上往左邊挪了過去,腰身一緊,箍得她尖叫的聲音還沒有冒出口就卡住了,溫熱的唇瓣封住了她的嘴,強勢地撬開貝齒,勾住小舌一陣亂舞。

“嗯唔——”藍茵渾身的氣血冒出來又被硬生生地堵了回去,心裏在暗罵著齊明晏你是小狗嗎還是你最近神經異常怎麽見面就咬?

貼在一起的臉一半火熱一半微涼,一個呆若木雞忘記了反抗一個意猶未盡吻得忘乎所以,直到空氣變得稀薄這才松開了來,藍茵的臉已經紅得像煮熟了的蝦子,總算呼吸到了空氣也使得她神經如春日裏覆蘇而起的草木,瞬間清醒。

“齊明晏,你——”又欺負我!藍茵的雙眼瞬間紅了,是被氣紅的,現在她是氣得渾身都抖,抖得厲害。

“說了十秒,你卻晚了十秒,小懲大誡!”齊明晏松開了她,坐直了身子,懶洋洋地說道。

藍茵伸出手不停地擦著自己的嘴,想著自己的初吻雖然是在那天教堂裏豁出去的,但她也是輕輕的一吻,只是挨了一下唇瓣而已,可是這混蛋現在是變本加厲。

“你說我沒身材沒相貌你還親我做什麽?”藍茵心裏忍不住地委屈,一看到他身體在動就忍不住地往座位邊上靠去,形同驚弓之鳥。

齊明晏看她一眼,半響才說道:“嗯,你終於意識到了,你除了那張嘴看得稍微順眼一些,其他地方確實看不下去,唯有那張唇算得上可圈可點的看點!”還伶牙俐齒。

“是你有眼無珠!”藍茵狠狠地磨牙,瞪著齊明晏看了好久,最後轉頭眼睛一閉,長腿縮著全身蜷縮在座椅上,用背對著齊明晏,一句話都沒說。

嗯?耍脾氣的野貓兒總算是安靜了些,齊明晏看著她安靜地蜷縮在車座上,唇角勾了勾,發動車緩緩駛出了醫院大門的側道。

可惡的齊明晏,可惡,緊閉著眼睛的藍茵滿腹委屈,緊緊地咬著牙齒不松口,緊得她牙齦都疼。

一路上兩人都像賭氣的孩子,誰也沒有開口說一句話,車內放著輕音樂,原本劍跋扈張的氣氛也隨著音樂漸漸地消散著,蜷縮著的女子閉著眼腦子暈乎乎地就想睡覺,白天上班很忙,忙著趕稿子,下了班急著去醫院看翁爸爸,她今天還真沒有好好的休息一下。

齊明晏開車的車速也刻意放慢了些,感覺到身旁坐著的女子因為坐姿不舒服難受地動著胳膊,他踩了踩油門加快了速度。

等車駛到那小區的樓下時,齊明晏已經感覺到了身旁的女子勻凈的呼吸聲了,他無奈苦笑一聲,這女人隨隨便便地就能在一個男人的車裏睡著,真不知道她還有沒有基本的防範意識,還是鐵定他不會幹出什麽事情來,當他是柳下穗了!

齊明晏將車熄火,並伸手將頭頂的天窗輕輕拉開,側過身去原本是想伸手拿車後排座上的那個軟枕過來給她墊著頭睡得舒服一些,可當他的目光看著放在後排的那個保溫桶時,瞬間皺起了眉頭,伸手抓起那只保溫桶,枕頭也不拿了,她愛怎麽睡就怎麽睡!

看著身旁沈睡的女子,齊明晏伸手擰開了那個保溫桶,垂眸,保溫桶裏洗得幹幹凈凈,但是嗅覺靈敏的他還是聞到了一股雞湯的香氣。

齊少爺的眼睛隨即危險地瞇起。

忙得腳不離地居然還有時間給他燉雞湯?

——————今日更新完畢了————

◇◆【V章-15】耍不起來

藍茵是被一陣尖銳的音樂聲給震醒的,她驚得整個人都坐了起來,可是因為力道太快太猛做起來時才發現一個不慎扭了自己的脖子。

天啊!

顧不上疼痛的她睜開眼才發現自己還睡在車裏,也在第一時間行了神,這是在齊明晏的車裏。

身體因為長時間的一個動作感覺渾身都疼,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是剛一坐直身體就看到了身邊坐著的齊明晏,目光冷冷地看著她。

“你,你這樣看著我幹什麽?”藍茵被他那目光看得渾身不自在,轉頭看向窗外,發現車已經停了,借著路燈的光她看清了這是她住的地方,她推開車門,從後車座上拿起自己的保溫桶,關上車門就要往樓上走,聽見另外一邊的車門關門聲,她怔了怔,眉心蹙了蹙。

車的裏痛。齊明晏是什麽意思?

齊明晏鎖好了車,把車鑰匙往褲兜裏一塞,大步朝著那棟樓走去,藍茵怔了怔,發現他正朝自己住的地方走去,急忙追了上去,邊跑邊要喊,可是想想現在好像已經很晚了,聲音太大會影響鄰居們的休息,她只好閉上嘴,追在齊明晏身後一陣小跑。

可是齊明晏走的太快了,等她追到六樓時,齊明晏已經站在門口等她了。

“齊明晏——”藍茵跑得氣喘籲籲,不明白他怎麽要上樓,本想問個明白,卻見齊明晏從褲袋裏掏出一串鑰匙火速地打開了房門,很自然地進了屋。

藍茵傻眼了,他怎麽會有她家門的鑰匙?

“還不進來?”屋裏傳出了齊明晏清冷的聲音,藍茵怔了半響,最後確定了尼瑪齊明晏你這個未經屋主許可等同入室搶劫的犯/罪分子。

“齊明晏,你出去,你怎麽能有我家門的鑰匙?”藍茵火速地奔進了屋子,看著齊明晏坐在客廳裏的沙發上,見到進來就多話的藍茵直接一閉眼以示現在自己不想跟她說話的姿態。

“齊明晏,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我是女人,你是男人,這麽晚了你待在我家幹什麽?”藍茵本不想說得如此直白,齊明晏你好歹也是個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她知道男人是不怎麽在乎那些閑言碎語,但是她是女人啊,就算現在社會如此開化,就算她跟齊明晏也算是熟識,但男女有別,這是千古不變的定律。

齊明晏被她吵得沒辦法靜神了,睜開眼,“你也知道你是個女人?”剛才那麽彪悍地踹他車的時候她就沒想過她是個女人。

“我當然是女人!”藍茵說完,急忙去把客廳的門給關了,原本在她來住之前的那個每天帶男人回來廝混的女人就已經將這裏搞得烏煙瘴氣了,左右鄰裏都在碎嘴說住在這裏的姑娘看樣子清純動人其實就是幹得見不得人的勾當,她和翁雨每天上下班碰到那些老太太們,看她們的眼神都是不對的。

大晚上要是吵得人盡皆知,那她還真不能在這裏住下去了!

剛關了門,客廳裏的男人已經不見了,藍茵嚇了一跳,這才發現浴室的燈已經打開了,她站在浴室門口剛要張口,門開了,一團衣服鋪天蓋地地塞進她的懷裏,頭頂還飄來一句,“我要洗澡,找換洗給我!”說完,砰的一聲,浴室的門再一次被關緊。

藍茵站在浴室門口,呆若木雞,手裏還抱著齊明晏剛脫下來的衣服,消化完齊明晏的話藍茵一把把懷裏的衣服讓地上一扔,狠狠地踩了幾腳,丫滴的齊明晏,你這跟占山為王當土匪有什麽兩樣?

這是我家,這是我家!!!!

齊明晏,你不是有潔癖嗎?你在酒店吃個飯都有專有的碗筷,家裏喝杯水都有專用的水杯,就你這種人怎麽會隨便地在別人家洗澡呢?

藍茵抓狂!

她真該讓全C市那些崇拜齊家少爺的少女們好好的來看看啊,這哪是什麽貴公子,整一個厚臉皮的不要臉的臭男人啊!

藍茵扯著自己的頭發,如果扯光了頭發浴室裏的齊明晏就能消失的話,她情願舍棄自己的寶貝頭發。

“忘了告訴你!”浴室門突然又開了,浴室裏的燈光柔柔,輕柔地灑在雪白的肌膚上,那炫出來的光暈耀得站在門口的藍茵眼睛在瞬間花了,當她理智回籠的時候,面對著面前站著的半身裸/體的齊明晏,雙手突然捂住了嘴,眼睛瞬間瞪直了,目光怎麽呆滯般怎麽都收不回來了。

見過齊明晏的人都說他長相就是陰柔和陽剛的混合,說他像女人也不為過,說他是男人那也確實是有男性的魅力,只是他們沒見過這樣的齊明晏吧,挺拔的身姿,寬闊的臂膀,強健的體格上有著緊繃著的肌肉,雙臂的肱二頭肌鼓了起來,腹部的位置是健美的腹肌,隨著呼吸上下聳動的胸肌,渾身都充滿著力量與野性的健美。

藍茵被這眼前的一幕看得腦子發暈,她想收回目光,可是眼睛卻好像不聽使喚似的在人家的身體上轉悠著,從胸口位置到腹部再往下,再——

“啊——”藍茵終於忍不住地尖叫出聲,這聲音劃破了夜間的寧靜,小區裏面的住戶在這一聲尖叫聲中有很多人都匆忙地打開了臥室的燈,推開窗戶疑惑地喊道,“誰在叫?出什麽事了?”

笨蛋藍茵,這一聲刺耳的尖叫險些要刺穿他的耳膜了!

齊明晏看著雙手緊捂著眼睛的藍姑娘,眉頭聳得老高,沒見過男人?就算沒見過,難道沒看過男人的照片?網上沒有?

而且他還是穿著內褲的好不好?

“齊明晏,你耍流氓!”藍姑娘緊捂著雙眼,發洩似地踩著地上齊明晏的衣服,看得齊明晏的臉沈了又沈。

耍流/氓?齊明晏睨著眼睛看著她,淡聲道:“你也不看看你有幾斤幾兩,我也很想耍流氓,但是面對你,耍不起來!”齊明晏說完把浴室的門一關,砰——

啊啊啊,可惡!

捂著眼睛的藍茵伸出腳就要踹門,可是剛要踹,覺得自己剛才還在說他耍流氓,這一腳踹下去,耍流氓的可是自己了,而且門要是被踹爛了還得花錢修。

罵又罵不過,打架又打不贏,藍姑娘即便是氣得吐血此時也於事無補了,她蹲下身撿起地上的衣服走進客廳往沙發上一扔,換洗的衣服是吧,沒衣服我看你怎麽出來!

聽著浴室裏響起的花灑水聲,藍茵側臉去看著裝配在外面的熱水器,眼睛一亮,嘴角裂出一絲狡黠的笑意來,她幾步走到熱水器旁邊,伸手將溫度調到了最高,齊明晏,你狠吧,我燙死你丫滴!

果不其然,浴室裏的水聲突然停了下來,客廳裏的藍茵豎起了耳朵,本以為會聽到齊大少爺被燙得叫喊的聲音,卻不想浴室裏傳出了他的聲音,“再把溫度調高一些,有些冷!”

什麽什麽?

藍茵以為自己聽錯了,啊啊啊,齊明晏的皮就是厚啊,最燙的水都說溫度太低,皮厚到無敵!

藍茵火速地將溫度調到了最低,他要最燙她就專門跟他對著幹。

浴室裏的花灑又響了起來,沐浴在花灑水霧中的男人忍不住地低笑起來,就知道她不會讓自己如意,剛才那水燙得他險些炸開了皮,他平時就是洗冷水澡的,觸摸著花灑灑出來微涼的水,他眉宇間流露出一絲得逞的笑意來。

此時的客廳裏,藍茵神經變得有些緊張,尤其是聽著那浴室裏的水嘩啦嘩啦的聲音,明明是老僧坐定地坐在凳子上眼觀鼻鼻觀心可是聽到那聲音突然停下的時候眼睛還是忍不住地要往浴室的門口瞟去,啊啊啊,藍茵,別看別看,要長針眼的啊!

可是人這動物越是強迫自己不要做那件事心裏就越是向往著那件事,坐在客廳裏的藍茵手裏抱著一包紅薯幹聽見浴室花灑的聲音一停,抓著手裏的紅薯幹一個勁兒地往自己嘴裏塞,聽見浴室的開門聲立馬轉過了身去,手裏的紅薯幹塞地太快,她險些合不攏嘴了。

“也不怕噎死了自己!”齊明晏似笑非笑地看著藍茵此時的窘態。

背對著齊明晏的藍茵幹嘔一聲,把塞進嘴裏的紅薯幹都給吐了出來,緩解了心裏的不適之後猛然擡頭睜大了眼睛,他出來了?洗了澡,穿什麽東西出來的?

她可沒那麽好心為他準備穿的衣服,更何況她這裏也沒有男人穿的衣服。

藍茵背脊僵硬很想轉身看一眼,但是想著齊明晏那人臉皮厚得跟練了金鐘罩鐵布衫似的,他是不怕曝光全/裸,但她可怕了,盡管自己特別特別地想轉身去看一眼。

感覺到空氣裏浮起一絲沐浴露洗浴過的清香,嗅進鼻尖裏使人心裏暖暖的。

“我沒吃飯!”身後的齊少爺一臉的不悅,他剛才第一次打開浴室的門就要說他沒有吃晚飯的,結果被她的尖叫聲打斷,洗了澡出來這才覺得肚子餓。

頭扭得快斷了的藍茵眉頭皺起,伸手將自己手裏的半包紅薯幹遞了過去,臉卻沒有轉過來。

望著那只伸過來的手,手心裏還有半包橘紅色的看似像零食一樣的條狀物,齊少爺凝眉,他不吃零食的,她又不是不知道!

藍茵伸出的手久久地僵在半空也沒有感覺到有人來接,心裏不免有些不樂意了,立馬將手縮了回去,小嘴一撇,愛吃不吃,不吃餓死拉到!她忙了一下午還不是一樣沒得到晚飯吃,好在家裏還有一包薯條幹,吃一點還好能墊墊胃,總比沒吃的好!

還站在原地的齊明晏沈沈地看了她一眼,轉身就走,聽見腳步聲的藍茵剛要轉身過來看他往哪裏走的時候就見自己的臥室門‘砰’的一聲被關緊了。

他,他進了她的臥室!

“餵,齊明晏,你出來,你不能進去!”藍茵從沙發上跳了起來直奔自己的臥室,伸手就去推門,可是對方偏偏將門給關得死死的,任她在外面如何敲門都不開門。

“齊明晏,女人的臥室你也好意思進!”13857485

臥室裏的齊明晏擰開了燈,看見床上枕頭邊擺放著一只可愛的綠毛龜,他抓起來看了看,聽見耳邊傳來咚咚的敲門聲,俊美的眉頭一蹙,把手裏的綠毛龜往門口一扔,多大的人了還喜歡抱著毛絨玩具睡覺?

臥室裏的燈光很柔和,擺在床頭的那盞垂著水晶簾子的小臺燈散發著溫暖的光,臥室裏的裝飾很簡潔,收拾得很幹凈,看得出來臥室的主人平時很擅於整理屋子,連床上擺放的被子都疊得四四方方,床單抹得絲毫沒有褶皺,窗臺上還擺放著一盆綠色的植物,夜間散發一種屬於大自然綠葉的淡淡香氣。

齊明晏不理會門外的還在敲門的藍茵,伸手拉開了衣櫃,憑借自己的記憶想著藍茵曾經擺放衣服的習慣,很快地從裏面翻出一件大版的白色T恤,翻出來的時候拿在手裏翻來覆去地看了又看,再三確定自己應該能穿得上的時候,這才套在自己身上,不至於赤身裸/體,該死藍茵又不願意給他找衣服,他只能自己動手了!

藍茵敲了十幾下的門裏面居然還是一聲不吭,藍茵覺得嘴唇發幹剛擡起腳要踹門就聽見客廳的門被人更大聲地敲響了,她一楞,急忙去開門,一打開門劈頭蓋臉就是一陣不滿地抱怨聲:“我說小姑娘,大半夜的你不睡覺在家幹什麽呢?是進不了門還是兩口子打架?你這樣鬧著誰還睡得著覺?”

藍茵小臉白了白,不停地賠禮道歉,好不容易送走了敲門的大嬸,折回來時發現自己已經被弄得暈頭轉向了,看著自己的臥室門藍茵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心裏那個糾結啊!

蹲在臥室門口捂著自己被氣得發疼胃,齊明晏要是在她身邊多待上一日,她就會被氣得魂飛魄散,以前只知道他睚眥必報小心眼卻不知道他折騰起人來還真真的要命,藍茵的手剛觸摸到臥室的門,門卻開了,藍茵楞了楞,擡起頭,看著臥室門口並沒有人,她立馬從地上爬起來,剛爬起來還沒有站穩就險些又一個踉蹌跌了下去。

有誰來告訴她,床上那只到底是誰?

◇◆【V章-16】真有這麽討厭?

齊明晏躺坐在她的床上,手裏還拿著一本從床頭櫃裏chou出來的書,雙腿上蓋著一床薄被子,那只綠色的烏龜正墊在他的小腿上,那是她平時一直抱著睡覺的烏龜啊,啊啊啊,他居然用來墊腳!

相反,睡在床上的人見到進來的藍茵確實一臉的平靜,“你該敲門!”

敲門?敲門?

他霸占了她的臥室,她還要敲門!

藍茵站在門口,氣得抓狂地扯自己的頭發,握著自己的兩個小拳頭在空中一陣亂舞,啊啊啊,齊明晏,我要掐死你!

門口的女子要發瘋了的表情看得齊明晏忍不住地垂眸低笑,不過聲音卻很輕,他可不想氣得小野貓發了瘋撲上來一口咬死他,只是看著她小臉郁結的模樣,他就忍不住地想笑,側過臉時看著要沖上來掀被子的藍茵,輕聲道:“你確定你要掀開被子?”

齊明晏越冷靜,藍茵就越是氣得要吐血,沖到床邊一把拉住被子的一角,毫不客氣地吼出了口,“齊明晏,你給我滾下去!”這是她的床,女人的床,他一個大男人怎麽能隨隨便便地上一個女人的床呢?

齊明晏無奈地發現手裏的書,目光幽幽地看向藍茵,“你掀吧,我沒穿褲子!”

嘎???

掀被子的藍茵剛掀起了一角手一僵,此時臉上的表情已經沒辦法形容了,赤橙黃綠青藍紫形同打翻了顏料瓶,可掀到一半的手僵在半空怎麽都放不下來。

情急之下的藍茵這才註意到他身上穿著的白色T恤,是自己的衣服!

他翻了她的衣櫃?

“不相信?那你就掀吧!”齊明晏靜靜地說著,臉上依然是和顏悅色,“大不了,我吃點虧!”他說得無奈表情也帶著一絲無辜,但眼睛裏的笑意卻有點幸災樂禍。

嘶——

藍茵胃疼!

真的是被氣得胃疼,她僵在半空的手拉著被角猛然往下一壓,擡腳就朝齊明晏的腿上狠狠踢了一腳,踢完之後狠狠地跳下了床,渾身都止不住地抖了起來。

“齊明晏,你混蛋!”

嘶——

好疼——

這女人下腳好狠!

齊明晏目光一沈,見她跳下床時一把扯開了墊在自己腳下的綠毛龜,揚手就朝他面門砸了過來,他伸手接過,蹙眉,“藍茵,我還沒吃飯!”

吃飯?

他居然還記得要吃飯?

暴走到門口的藍茵正準備要奔進廚房灌下一大杯開水降火,聽著他的話忍不住地火氣又冒了上來。

“餓死你活該!”藍茵低聲說道,看也不看床上的人一眼。

齊明晏秀眉擰成了一塊,不過很快臉色恢覆了淡然的表情,抓著那只綠毛龜往頸脖上一放,靠好了斜躺著身子幽幽地看著客廳那個欲待原地狠狠跺腳的女子身上。

“你確定你要餓死我?如果今晚上你沒餓死我的話那我明天就去你辦公室,等死!”

藍茵提腳還沒有跺下去,就被齊明晏的這句話震得渾身的怒氣都直沖上腦門,堪堪要沖開天靈蓋了。

一陣旋風似地刮進了臥室,齊明晏只感覺到一個敏捷的身影跳上了床,身上一重,直奔上床的藍茵就雙腿跨開坐在了他的身上,T恤的領子被一雙小手緊緊地拉住扯得險些要剝離開他的身體,帶著暖暖香氣的鼻息直撲他的面門,一雙瞪圓的大眼睛直瞪著他。

“齊明晏,你到底想幹什麽?”

藍茵覺得她今天就不該讓齊明晏進這個門,現在是弄得自己抓狂得要瘋掉。

被壓在下面的齊少爺也不反抗,靜靜地看著騎在自己身上的女子,修長的雙臂壓住了他的雙手,可是這力道嘛跟貓兒的力氣還差不多,他想著或許自己稍微動一下,這女人就會被自己給掀翻下床。

不過齊少爺現在沒心情跟她開玩笑,他看著坐在自己身上張牙舞爪的女子,唇角一勾,淡淡說道:“我餓!”

聽見他這句飽含委屈的聲音,藍茵欲哭無淚,急得發紅的眼眶眼看著就要飈出眼淚來了。

他說了他沒吃飯的,他是餓了!

中午王彥說有個投資案需要談一談,對方誠懇相邀所以便一起出去吃了個飯,不過他沒吃飽!

你餓的話可以提前跟我說嘛你不說我怎麽知道呢你不說我怎麽知道你到底餓不餓需不要吃東西呢你卻非要弄得我家雞飛狗跳非要氣得我氣血上湧急欲撞墻死了才甘心麽?

藍茵渾身的怒氣被他那淡淡的一句‘我餓’給沖散得一幹二凈,看著他那雙湛藍如海的眼睛,一時間使得藍茵是無論如何也無法將這雙眼睛跟毒舌的齊明晏聯系在一起的,藍茵承認,一看到他那雙眼睛,她心裏的怒氣就莫名其妙地一溜煙地消失了。

一把松開緊抓著他手臂的手,藍茵一口氣洩了下來,身體也重重地往他懷裏一倒,沒辦法,長時間緊張的神經一旦放松了,她腦子短暫時間內就是空白的,連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此時如果是問她一加一等於幾的低智問題估計她都能答出一個三來。

女子軟弱無骨的身體就這樣毫無忌諱地壓在了他的身上,額頭抵在了他的下顎處,發絲撩得得他光潔的下顎一陣麻酥酥的癢,隔著一層棉質布料,胸口的兩簇柔軟直抵在他的胸口,暖熱的身體靠在他身上,隨著不穩的氣息上下起伏著,每每觸碰到心臟的那個位置,心口都會加快地跳動起來。

這讓他想起了在酒店的那一晚,她蜷縮著身體睡在他懷裏,不過她睡覺可是一點都不安分,不是半夜掀被子就是時不時地踹他一腳,要不就是磨牙說夢話,弄得他一晚上沒辦法睡覺。

“想吃什麽?”伏在他身上的藍茵突然坐了起來,估計是現在才清醒了過來,發現自己坐在他身上,立馬臉蛋一紅,表情怪異地從他身上蹦跶了起來,慌忙下床連鞋都沒穿開始整理自己的衣服。

藍茵懊惱地直想用拳頭敲敲自己的腦袋,她本來是氣急了跳上床要掐死齊明晏的,怎麽自己倒是睡在他身上去了?

藍茵表情很不自在,垂著頭,手胡亂地抓著自己的衣角,臉紅了紅,低著頭不敢去看睡在床上的男人,“想吃什麽?我去煮!”

齊明晏看著藍茵別扭得快抓頭搔耳了,慢慢地伸手拉過被角蓋上自己露出來的大腿,幽幽道:“雞湯!”

雞湯?

藍茵擡頭側臉楞楞地看著他,短暫的發楞之後,悶悶說道:“齊明晏,我這裏可不是你齊家,大半夜的我上哪兒給你弄雞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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