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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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小家夥來到學校, 因為工作日堵車的緣故，林熙把小家夥送到校門口的時候，預備鈴剛剛響起。
白露過後天氣逐漸轉涼, 風中夾雜著絲絲冷意，被家長們送下車的小蘿蔔頭們身上也全都裹了厚重的外套。
小家夥的學校離家其實不遠，只是東城區最近到處都在修路，修路必然會造成交通堵塞, 林熙怕她遲到，甚至提前二十分鐘喊了她出門，可惜還是沒來得及趕上預備鈴。
放眼望去，校園占地面積極廣，入眼可見豪華的園內設施以及不遠處並列的三幢恢弘的教學樓, 有風吹來，行政樓前的國旗迎風飛舞，矚目莊嚴。
小家夥就讀的顯然是一所私立貴族幼稚園，校門口的豪車並不少見, 甚至有不少孩子也都是西裝革履的司機負責接送的。
林熙暗暗咋舌, 她原本擔心鄭婭意的那輛跑車太風騷，動靜太大過於紮眼，這才讓她遠遠的停下了，早知道這學校是貴族幼兒園，她就讓鄭婭意直接送校門口了，也不至於讓她和崽崽徒步走那麽遠過來。
“是楚梔小朋友來啦！”
林熙從帶楚梔過來的時候, 楚梔的副班主任陳老師便看到了, 陳老師一見到楚梔就心裏煩。
但她還是滿臉堆笑的招招手, 語氣誇張的讓她自己都覺得惡心。
在楚梔入學的時候, 學校曾經做過一項調查, 讓小朋友當眾說出自己媽媽的職業。
這裏是貴族幼兒園，學校領導又善於營銷，在網絡上發布過許多正面的宣傳，因此不過十年，便成為了京城有頭有臉的豪門給自家孩子的首選。
那一天，班上的少爺小姐們，全都驕傲的說出了自己那不菲的家世。
只有那個班上個子最矮，長得最漂亮的那個小女孩站起來，奶聲奶氣的說：“我的媽媽她是個記者。”
陳老師皺了皺眉頭：“記者？”
楚梔年紀小，又哪裏懂大人心裏那些彎彎繞繞，燦爛的笑著說：“嗯，我媽媽是個記者，她很辛苦。”
陳老師冷笑一聲，記者能有多少工資？能和班上那些家裏有公司的孩子比？
陳老師壓下心底的厭惡，笑著問她：“那你媽媽的Alpha呢？”
她這話問的雖然別有用心的隨意，孩子們沒聽出來問題，卻讓小家夥瞬間楞住了。
她漂亮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然後低下頭，悶悶的說：“我的媽媽……她沒有Alpha。”
“沒有Alpha？”陳老師故意問：“沒有Alpha那你是怎麽生出來的？”
接著，便是全班孩子的哄堂大笑。
那一刻，楚梔委屈的想哭，但她還是忍住了。
因為在來的時候，媽媽告訴過她，要勇敢。
楚暮卿的本意不過是害怕她第一天上幼兒園，會想家，會想媽媽，所以讓她勇敢的克服困難。
可小家夥卻顯然誤會了她的意思。
、
楚梔從一見到陳老師開始，就瑟縮著往林熙身後躲。
眼前的陳老師讓她覺得好奇怪，明明在班裏的時候，陳老師不許她吃飯，也不許她喝水，上課的時候也不許她上廁所，明明其他小朋友只要舉了手，就可以去上廁所了，可陳老師就不是不許她去。
可是現在，在林媽媽面前，她又是笑瞇瞇的樣子了。
可就算是這樣，她也覺得陳老師讓她害怕，她現在看起來是笑著的，卻讓她心裏覺得她就像是吃人的胖老虎。
林熙立刻察覺到了小家夥的反應，從見到這個老師開始，就開始不對勁了，她的肩膀在微微發抖，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就像是一只脆弱的小兔子見到了兇神惡煞的天敵。
她……這是在恐懼。
恐懼什麽？恐懼眼前這個老師嗎？
林熙不動聲色，和副班主任握了握手：“您就是陳老師嗎？”
小家夥今早親口說，那個陳老師，說她不聰明。
陳老師瞳孔微縮，看了她懷中的楚梔一眼，又立刻笑著點頭：“是我，楚梔小朋友向您提起過我嗎？”
林熙聽出了她話裏的試探，笑道：“沒有，是我愛人告訴我，我們家孩子班上，有個十分負責的副班主任。”
“哎呀，楚小姐也太客氣了。”陳老師笑的臉上的贅肉跟著顫：“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
林熙應了一聲，又頷首致歉：“十分抱歉，陳老師，今天堵車，所以遲到了。”
“沒關系沒關系！工作日堵車都能理解的。”
林熙微微點頭，說道：“那我先走了，我家孩子就拜托您照顧了。”
陳老師連忙笑著說：“應該的應該的，您這樣客氣，讓我十分不好意思。”
林熙笑著致意，轉身正要走——
小家夥卻忽然用力的抱住她的腿，那力氣大的讓林熙不忍移開步子。
林熙垂眸望著小家夥，小家夥正擡著頭，好看的杏眼中滿是驚恐的神色。
林熙皺了皺眉頭，又笑著摸了摸她柔軟的頭發，故意問她：“舍不得林媽媽走嗎？”
小家夥立刻搖頭，她小心翼翼的去看陳老師，陳老師惡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小家夥立刻低聲說：“不……不是。”
陳老師的笑聲傳來：“楚梔小朋友可真粘您呢……”
林熙笑笑，揉揉她的小肩膀，對陳老師無奈道：“小孩子就是這樣的，害怕來學校。”
陳老師伸出了手：“楚梔小朋友，快過來，要上課了，不要遲到呀。”
林熙心中忽然有些悶，孩子的反應似乎已經昭示了一切，可現在還不是發作的時候。
她微笑著對小家夥溫聲道：“乖，去上課吧。”
小家夥戀戀不舍的松開她的腿，眼中滿是不解。
林熙又對她說：“今晚我來接你放學，好不好？乖，去老師那裏。”
小家夥低下頭，悶悶的走向陳老師。
林熙眸色一沈，縮在西裝袖口裏的拳頭攥了攥，又擡起頭來，笑著對陳老師說道：“抱歉，讓您看笑話了。”
陳老師立刻搖頭，笑著說沒關系。
她身後還站著四五個孩子，小孩子們打扮的十分精致，女孩們穿著公主裙，男生則是小西裝馬甲。
見楚梔走過來，其中一個小帥哥走過去，就要牽她的手，楚梔瑟瑟的躲開。
男生眨著眼睛問她：“楚梔，下周我媽媽給我舉辦生日會，你要來嗎？她給我定了樓層高那麽大的蛋糕呢！”
林熙還沒走出幾步，聽著心裏覺得好笑，這小子年紀不大，還怪會吹牛的。
楚梔搖了搖頭：“不……”
其中一個小女孩嬌滴滴的不滿開口：“你讓她去幹什麽呀？她又不會送你禮物，她媽媽又沒錢！”
楚梔紅著臉解釋：“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男孩有些失望：“啊？你能不能來啊？生日禮物不買也行，我想讓你來。”
楚梔小聲解釋道：“不……不是的，是我不喜歡吃生日蛋糕……”
“你怎麽可以不來呢！你……”
男生還要說些什麽，這時，他正對面的一個女孩的目光向他看過來。
小女孩身上穿的幹幹凈凈的，卻和其他少爺小姐們的著裝迥然不同，幹凈歸幹凈，卻也不是什麽名貴的牌子。
她小小年紀，身上已經有了不可言說的冷漠氣質，男生被她一看，心裏本能發虛。
女孩烏黑的眸子就那麽望著他，重覆說：“楚梔說了，她不想去。”
楚梔心裏一慌，向女孩看過去。
女孩表情淡淡，絲毫不給她任何視線。
楚梔默默低下頭，心裏說了聲謝謝。
身後的小插曲林熙已經聽不到了，鄭婭意車停的遠，要穿過一條胡同才能過去。
她在胡同裏走著，身後卻似乎被跟上尾巴。
林熙皺了皺眉，轉過身，看到身後跟著她的那條“小尾巴”，一楞。
怎麽是個小女孩？
而且是個比崽崽大不了多少的小家夥，只是小家夥一臉冷酷的模樣，讓她覺得有些好笑。
剛才她和其他幾個孩子站在陳老師身後，應該是崽崽的同班同學。
她一停下來，小女孩也跟著停了下來。
林熙眉頭微皺，笑著問她：“你有事嗎？”
小女孩走過來，擡起頭來，表情一臉冷漠。
林熙輕咳一聲：“怎麽了？”
小女孩對她說：“陳老師欺負楚梔。”
林熙一怔：“什麽？孩子……你叫什麽名字？”
小女孩說完，轉身就往胡同口走，絲毫沒有和她再多溝通的意思。
林熙：……
做好事不留名？
、
林熙回到車上，鄭婭意正在吃薯條。
她一邊吃一邊刷手機，看她一眼：“這麽久才回來？”
林熙問她：“你哪兒來的薯條？”
鄭婭意吊兒郎當的歪過頭：“這實話實說，幼稚園門口的小吃攤，真的太好吃了！不衛生歸不衛生，但是這個口味真的沒得說，吃的可不就是那口不幹凈麽？”
林熙認同的點點頭，伸出一只手：“我也想吃了……”
鄭婭意給她遞過來，問她：“你怎麽去那麽久？”
林熙塞了一根薯條進嘴裏，說：“遇到點事兒。”
“嗯？”鄭婭意不解：“送孩子上學還能遇到事兒？你該不會是……遇到哪個舊情人了吧？再次相見已是故人？你也有孩子，我也有孩子那種？”
林熙：……
“可還別說，如果是這樣，你最好去拔你舊情人孩子的一根頭發。”
林熙好笑的看著她：“什麽啊？”
“做DNA堅定啊……萬一孩子是你的，你看，你就有兩個孩子了，不是雙喜臨門？”
林熙：“……你可得了吧。”
鄭婭意也被自己的腦補笑出聲來。
林熙把那包薯條塞回到她手裏，沈默幾秒，沈聲道：“方才我遇到崽崽的老師了，她似乎有點問題。”
鄭婭意聞言笑了笑：“嗯？什麽意思？”
林熙頓了頓，把方才的事說了一遍，鄭婭意聽完，表情也不禁變得凝重起來。
“照你這麽說，又有人證，那麽這個陳老師，是真的虐待了崽崽？”
林熙沒吭聲。
“艹！這個賤人！”
鄭婭意火氣不打一處來，就要下車：“我這就去搞死這個臭不要臉的！”
林熙攔下她：“先不忙，眼下沒有證據，如果找她對峙，她大可以狡辯不認。”
也正是這個原因，她剛才在陳老師面前，沒有表現出任何的不妥。
“那你說怎麽辦？潛伏進學校？”鄭婭意無語，又說：“其實也不用這麽麻煩，我去忽悠我爸學校捐棟樓，這陳老師必然對咱們家崽崽畢恭畢敬。”
林熙斂著眉，語氣冰冷：“給它捐棟樓？它也配？”
“確實不配！咱們自家的崽崽，自己都舍不得怎麽著，就由得這狗東西這麽欺負呢？或者說……如果你不方便，我去聯系我爸教育局那邊的朋友。”
林熙望向她，點頭致謝：“多謝。”
“好，教育局必須要找，只是眼下……沒有證據。”鄭婭意越說越來氣：“你說怎麽辦？”
林熙頓了頓，說：“走吧，麻煩你送我去商場。”
“去商場？去商場做什麽？”鄭婭意一楞：“我去！林熙，你女兒都這樣了，你還有心思購物呢？”
林熙解釋道：“去買錄音筆。”
鄭婭意稍微一想，便明白了林熙的意圖。
“所以……你的意思是……”鄭婭意腦子裏蹦出來個詞兒：“謀定而後動？”
林熙應了聲：“只能先這樣。”
鄭婭意眨了眨眼，她忽然想到了什麽，打趣說：“這買錄音筆啊，那可要選個好牌子，最好找個專業的人士咨詢一下才行。”
林熙不解：“什麽專業人士？”
買個錄音筆而已，不就能用就行？
鄭婭意嘴角掛笑，輕飄飄的解釋：“你看啊，你的老婆，是做什麽的？”
林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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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眼望去，校園占地面積極廣，入眼可見豪華的園內設施以及不遠處並列的三幢恢弘的教學樓, 有風吹來，行政樓前的國旗迎風飛舞，矚目莊嚴。
小家夥就讀的顯然是一所私立貴族幼稚園，校門口的豪車並不少見, 甚至有不少孩子也都是西裝革履的司機負責接送的。
林熙暗暗咋舌, 她原本擔心鄭婭意的那輛跑車太風騷，動靜太大過於紮眼，這才讓她遠遠的停下了，早知道這學校是貴族幼兒園，她就讓鄭婭意直接送校門口了，也不至於讓她和崽崽徒步走那麽遠過來。
“是楚梔小朋友來啦！”
林熙從帶楚梔過來的時候, 楚梔的副班主任陳老師便看到了, 陳老師一見到楚梔就心裏煩。
但她還是滿臉堆笑的招招手, 語氣誇張的讓她自己都覺得惡心。
在楚梔入學的時候, 學校曾經做過一項調查, 讓小朋友當眾說出自己媽媽的職業。
這裏是貴族幼兒園，學校領導又善於營銷，在網絡上發布過許多正面的宣傳，因此不過十年，便成為了京城有頭有臉的豪門給自家孩子的首選。
那一天，班上的少爺小姐們，全都驕傲的說出了自己那不菲的家世。
只有那個班上個子最矮，長得最漂亮的那個小女孩站起來，奶聲奶氣的說：“我的媽媽她是個記者。”
陳老師皺了皺眉頭：“記者？”
楚梔年紀小，又哪裏懂大人心裏那些彎彎繞繞，燦爛的笑著說：“嗯，我媽媽是個記者，她很辛苦。”
陳老師冷笑一聲，記者能有多少工資？能和班上那些家裏有公司的孩子比？
陳老師壓下心底的厭惡，笑著問她：“那你媽媽的Alpha呢？”
她這話問的雖然別有用心的隨意，孩子們沒聽出來問題，卻讓小家夥瞬間楞住了。
她漂亮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然後低下頭，悶悶的說：“我的媽媽……她沒有Alpha。”
“沒有Alpha？”陳老師故意問：“沒有Alpha那你是怎麽生出來的？”
接著，便是全班孩子的哄堂大笑。
那一刻，楚梔委屈的想哭，但她還是忍住了。
因為在來的時候，媽媽告訴過她，要勇敢。
楚暮卿的本意不過是害怕她第一天上幼兒園，會想家，會想媽媽，所以讓她勇敢的克服困難。
可小家夥卻顯然誤會了她的意思。
、
楚梔從一見到陳老師開始，就瑟縮著往林熙身後躲。
眼前的陳老師讓她覺得好奇怪，明明在班裏的時候，陳老師不許她吃飯，也不許她喝水，上課的時候也不許她上廁所，明明其他小朋友只要舉了手，就可以去上廁所了，可陳老師就不是不許她去。
可是現在，在林媽媽面前，她又是笑瞇瞇的樣子了。
可就算是這樣，她也覺得陳老師讓她害怕，她現在看起來是笑著的，卻讓她心裏覺得她就像是吃人的胖老虎。
林熙立刻察覺到了小家夥的反應，從見到這個老師開始，就開始不對勁了，她的肩膀在微微發抖，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就像是一只脆弱的小兔子見到了兇神惡煞的天敵。
她……這是在恐懼。
恐懼什麽？恐懼眼前這個老師嗎？
林熙不動聲色，和副班主任握了握手：“您就是陳老師嗎？”
小家夥今早親口說，那個陳老師，說她不聰明。
陳老師瞳孔微縮，看了她懷中的楚梔一眼，又立刻笑著點頭：“是我，楚梔小朋友向您提起過我嗎？”
林熙聽出了她話裏的試探，笑道：“沒有，是我愛人告訴我，我們家孩子班上，有個十分負責的副班主任。”
“哎呀，楚小姐也太客氣了。”陳老師笑的臉上的贅肉跟著顫：“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
林熙應了一聲，又頷首致歉：“十分抱歉，陳老師，今天堵車，所以遲到了。”
“沒關系沒關系！工作日堵車都能理解的。”
林熙微微點頭，說道：“那我先走了，我家孩子就拜托您照顧了。”
陳老師連忙笑著說：“應該的應該的，您這樣客氣，讓我十分不好意思。”
林熙笑著致意，轉身正要走——
小家夥卻忽然用力的抱住她的腿，那力氣大的讓林熙不忍移開步子。
林熙垂眸望著小家夥，小家夥正擡著頭，好看的杏眼中滿是驚恐的神色。
林熙皺了皺眉頭，又笑著摸了摸她柔軟的頭發，故意問她：“舍不得林媽媽走嗎？”
小家夥立刻搖頭，她小心翼翼的去看陳老師，陳老師惡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小家夥立刻低聲說：“不……不是。”
陳老師的笑聲傳來：“楚梔小朋友可真粘您呢……”
林熙笑笑，揉揉她的小肩膀，對陳老師無奈道：“小孩子就是這樣的，害怕來學校。”
陳老師伸出了手：“楚梔小朋友，快過來，要上課了，不要遲到呀。”
林熙心中忽然有些悶，孩子的反應似乎已經昭示了一切，可現在還不是發作的時候。
她微笑著對小家夥溫聲道：“乖，去上課吧。”
小家夥戀戀不舍的松開她的腿，眼中滿是不解。
林熙又對她說：“今晚我來接你放學，好不好？乖，去老師那裏。”
小家夥低下頭，悶悶的走向陳老師。
林熙眸色一沈，縮在西裝袖口裏的拳頭攥了攥，又擡起頭來，笑著對陳老師說道：“抱歉，讓您看笑話了。”
陳老師立刻搖頭，笑著說沒關系。
她身後還站著四五個孩子，小孩子們打扮的十分精致，女孩們穿著公主裙，男生則是小西裝馬甲。
見楚梔走過來，其中一個小帥哥走過去，就要牽她的手，楚梔瑟瑟的躲開。
男生眨著眼睛問她：“楚梔，下周我媽媽給我舉辦生日會，你要來嗎？她給我定了樓層高那麽大的蛋糕呢！”
林熙還沒走出幾步，聽著心裏覺得好笑，這小子年紀不大，還怪會吹牛的。
楚梔搖了搖頭：“不……”
其中一個小女孩嬌滴滴的不滿開口：“你讓她去幹什麽呀？她又不會送你禮物，她媽媽又沒錢！”
楚梔紅著臉解釋：“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男孩有些失望：“啊？你能不能來啊？生日禮物不買也行，我想讓你來。”
楚梔小聲解釋道：“不……不是的，是我不喜歡吃生日蛋糕……”
“你怎麽可以不來呢！你……”
男生還要說些什麽，這時，他正對面的一個女孩的目光向他看過來。
小女孩身上穿的幹幹凈凈的，卻和其他少爺小姐們的著裝迥然不同，幹凈歸幹凈，卻也不是什麽名貴的牌子。
她小小年紀，身上已經有了不可言說的冷漠氣質，男生被她一看，心裏本能發虛。
女孩烏黑的眸子就那麽望著他，重覆說：“楚梔說了，她不想去。”
楚梔心裏一慌，向女孩看過去。
女孩表情淡淡，絲毫不給她任何視線。
楚梔默默低下頭，心裏說了聲謝謝。
身後的小插曲林熙已經聽不到了，鄭婭意車停的遠，要穿過一條胡同才能過去。
她在胡同裏走著，身後卻似乎被跟上尾巴。
林熙皺了皺眉，轉過身，看到身後跟著她的那條“小尾巴”，一楞。
怎麽是個小女孩？
而且是個比崽崽大不了多少的小家夥，只是小家夥一臉冷酷的模樣，讓她覺得有些好笑。
剛才她和其他幾個孩子站在陳老師身後，應該是崽崽的同班同學。
她一停下來，小女孩也跟著停了下來。
林熙眉頭微皺，笑著問她：“你有事嗎？”
小女孩走過來，擡起頭來，表情一臉冷漠。
林熙輕咳一聲：“怎麽了？”
小女孩對她說：“陳老師欺負楚梔。”
林熙一怔：“什麽？孩子……你叫什麽名字？”
小女孩說完，轉身就往胡同口走，絲毫沒有和她再多溝通的意思。
林熙：……
做好事不留名？
、
林熙回到車上，鄭婭意正在吃薯條。
她一邊吃一邊刷手機，看她一眼：“這麽久才回來？”
林熙問她：“你哪兒來的薯條？”
鄭婭意吊兒郎當的歪過頭：“這實話實說，幼稚園門口的小吃攤，真的太好吃了！不衛生歸不衛生，但是這個口味真的沒得說，吃的可不就是那口不幹凈麽？”
林熙認同的點點頭，伸出一只手：“我也想吃了……”
鄭婭意給她遞過來，問她：“你怎麽去那麽久？”
林熙塞了一根薯條進嘴裏，說：“遇到點事兒。”
“嗯？”鄭婭意不解：“送孩子上學還能遇到事兒？你該不會是……遇到哪個舊情人了吧？再次相見已是故人？你也有孩子，我也有孩子那種？”
林熙：……
“可還別說，如果是這樣，你最好去拔你舊情人孩子的一根頭發。”
林熙好笑的看著她：“什麽啊？”
“做DNA堅定啊……萬一孩子是你的，你看，你就有兩個孩子了，不是雙喜臨門？”
林熙：“……你可得了吧。”
鄭婭意也被自己的腦補笑出聲來。
林熙把那包薯條塞回到她手裏，沈默幾秒，沈聲道：“方才我遇到崽崽的老師了，她似乎有點問題。”
鄭婭意聞言笑了笑：“嗯？什麽意思？”
林熙頓了頓，把方才的事說了一遍，鄭婭意聽完，表情也不禁變得凝重起來。
“照你這麽說，又有人證，那麽這個陳老師，是真的虐待了崽崽？”
林熙沒吭聲。
“艹！這個賤人！”
鄭婭意火氣不打一處來，就要下車：“我這就去搞死這個臭不要臉的！”
林熙攔下她：“先不忙，眼下沒有證據，如果找她對峙，她大可以狡辯不認。”
也正是這個原因，她剛才在陳老師面前，沒有表現出任何的不妥。
“那你說怎麽辦？潛伏進學校？”鄭婭意無語，又說：“其實也不用這麽麻煩，我去忽悠我爸學校捐棟樓，這陳老師必然對咱們家崽崽畢恭畢敬。”
林熙斂著眉，語氣冰冷：“給它捐棟樓？它也配？”
“確實不配！咱們自家的崽崽，自己都舍不得怎麽著，就由得這狗東西這麽欺負呢？或者說……如果你不方便，我去聯系我爸教育局那邊的朋友。”
林熙望向她，點頭致謝：“多謝。”
“好，教育局必須要找，只是眼下……沒有證據。”鄭婭意越說越來氣：“你說怎麽辦？”
林熙頓了頓，說：“走吧，麻煩你送我去商場。”
“去商場？去商場做什麽？”鄭婭意一楞：“我去！林熙，你女兒都這樣了，你還有心思購物呢？”
林熙解釋道：“去買錄音筆。”
鄭婭意稍微一想，便明白了林熙的意圖。
“所以……你的意思是……”鄭婭意腦子裏蹦出來個詞兒：“謀定而後動？”
林熙應了聲：“只能先這樣。”
鄭婭意眨了眨眼，她忽然想到了什麽，打趣說：“這買錄音筆啊，那可要選個好牌子，最好找個專業的人士咨詢一下才行。”
林熙不解：“什麽專業人士？”
買個錄音筆而已，不就能用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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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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