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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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啊。”

“心璧的意見很不錯啊!是吧?白總!要不您再給點錢咱們再簽一個?”

“明明是對等的關系,什麽時候開始你就活成了這副太監樣?”

“從知道你是搖錢樹開始!反正你這幾年投資也賺了不少錢,投資這種事肯定是有賺有賠的,你就把這個賠的名額給咱們公司唄?”

“反正要賠,還是直接倒閉損失少一點。先走了。”

“你這又要去哪?是你那神諭一樣的定位突然有反應了?”

“……是家裏的事。”

一直沒有定位信息,或許反而增大了手機在她手上的幾率,只要不是已經被銷毀了的話。

“家裏的事?吃飯啊?”

“陪我爸出差。”

“去幾天啊?餵!餵——!誒,自從樓上公司黃了,這電梯越來越有效率了啊。”

“等咱麽再黃了,它就更有效率了。”新人看不懂氣氛的發言道。

“盼著黃是吧?黃也是你坑的!玩你的單機小游戲吧!原來也沒見他這麽孝順陪他爸出差,這半年可好,全世界快讓他去遍了。天天盯著那個死透了的網頁等詐屍,也是離神經病不遠了。”

“……但,我們都知道,它其實確實詐過。”

“……心璧,這就是他們的緣分,你不覺得嗎?他天天盯著,無論上廁所還是吃飯,半年來他幾乎就沒進入過深層睡眠,可它偏偏在那晚有反應,在他抽風的讓咱們幫他錄耍酒瘋的那個晚上,那是自從我認識他見他喝的最多的一次,那定位有反應,我們不是沒叫他,是怎麽叫都叫不醒。他剛開始學著麻木,慢慢習慣,就不要讓他再為了一個根本不知道是什麽人出於什麽原因偶然按了開機鍵而產生的一個定位發瘋了!就讓這件事過去,像我們期望的那樣。如果他們真有那個緣分,也絕不是我們刪一次記錄就能阻止得了的。不是嗎?”

“……嗯,我也明白,但就是覺得……有點……啊——!你說的對!就是這樣!”

“還有你,我知道你聽到了,閉好你的嘴。”

“不想讓我多嘴就別讓我聽見啊!既然聽見了,你也知道我這張嘴,可真不敢保證。”

“我真想敲死你!”

“呀!到時間練習了!不消化一下總覺得中午吃不了多少的感覺。哎!這也是職業病啊!”

“滾!”

即便早知命運,命運也未必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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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也去吃飯吧。”

“好啊。”

“看什麽呢?傻樂那樣。”

“這有個人問‘有沒有哪一刻讓你覺得這就是命運?’然後有一個回覆說‘晚十點第四次拿稿子給領導看,依舊不過的那刻’!你說會不會是同行?”

“再笑!小心報應到自己身上!”

“誒!有道理,不笑不笑,不能笑。哦……剛剛說吃飯,去哪兒吃?”

服裝設計這個行業,三十歲才開始做實習生的不多。

“街角那家吧。”

“那家好貴的!”

但三十歲還和實習生做著同樣工作的卻很多。

“又不是吃不起!我剛回國,飲食還調不過來,這附近也就那家能吃了。”

“嗯~但我們不是剛回國飲食調不過來,還是吃得本土些吧。恕難奉陪了。”

“不早說。馮姐,你呢?一起啊!”

然而即便數年如一日的做著實習生的工作卻還能莫名倨傲的人也不少。

“不了,減肥。”

“嗯,確實,能少吃還是少吃一點吧,年紀大了代謝慢很容易堆積脂肪的。要不……我也不要吃了吧。不過我還以為你會因為能調回國高興呢,畢竟本來就是實習生,而且以你的資質肯定不留不在總部,能回國總比去別的地方壓力小些。哎,我就不一樣了,再明顯不過的降職。不過你不會真的期待過自己會留在總部吧?”

“讓我去哪裏都好,只除了這裏。”

“我剛畢業的時候也這麽想,所以當知道自己能留在本部的時候超開心的!我那個時候才22歲,公司大概覺得我會有成就的吧?轉眼8年過去了,還不是回來了。咱們這個行當啊,成名要趁早。過了三十還沒有成就就等於是廢物了。打發回國就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媽的意思。就在這些小姑娘裏,說不定哪個的作品突然被翻了牌子,回頭就成了小主,到時候我還得像老媽子一樣哄著供著。那就好多了,至少沒什麽落差感。”

“那要不要現在就平和些呢?減少一點落差感。”

“不要!老好人更慘。算了,還是去吃點什麽吧,晚上看來還要加班的樣子。拜。”

“拜。”

實習期一年剛滿就被調回國,她考慮過辭職的,可工作並不好找,一個31歲沒有任何拿得出手的作品的實習生,如果不是因為夠努力夠好用,現在這份工作也不見得會留給她。

好在她跟的設計師人不錯,是分部年紀最長的,對她也很照顧,但有個三歲的兒子,心思精力就難免不被分散,何況工作的事原本就是這樣,越不做越不想做,以小孩的一次流感為契機,馮荻幾乎承擔了她全部的工作。加班自然就成了常態。

兩點一線的生活比在深山隱居更像是被獨立於世界之外了。

她知道她得吃點東西,可就是一點食欲沒有。這樣的狀況已經一星期了,原因來自於氣溫和壓力。今早出門時她就覺得自己有點熱傷風,但工作今天不做,明天就會積起來,然後進一步的惡性循環,至少把緊要的做完,正點下班回去睡一覺。

咖啡已經喝到第四杯,為了不出錯,她格外小心著,卻還是動不動的走神,讓她頭疼。

“腮紅補多了嗎?臉看起來很紅啊。”姑且,也是關心。

“哦,我一會兒擦一下。”

“你們組的預算還沒交吧?明天中午之前交給我。”

“好,我知道了。”

“啊!還有你們那個報告,寫的太亂了,你寫的,還是她寫的?”

“她寫的。”馮荻說的是實話,並沒有推卸責任。雖然很清楚對方出錯是因為婚姻危機。但替人背鍋這種事,那是她從未有過的善良。

“OK,我發給她重寫。”

就算面臨離婚,該改的報告也得該;就算頭昏腦熱,該有的微笑也要有。

正點下班雖然沒能達成,但還是比往常早了不少。回去的路上買了各種藥,卻一種也沒吃,倒在床上直接睡了。夜裏被渴醒,全身的無力感如夢魘壓著她,一動不想動,可嗓子幹得生疼。她掙紮著坐起來,突然的一陣眩暈,出了一身虛汗。就那一瞬,“我會不會死在這裏,因為暈倒撞到了頭,或者因為幾天沒有好好吃飯而虛脫,久久沒人發現餓死在了自己的房間?”可轉而又覺得好笑,無非是個感冒。

刺眼的燈光,渾濁的腦袋,明明沒有吃東西卻總覺得消化不良,然後是極強的既視感:冰箱裏沒有一瓶水,水壺也是空的,她拿起杯,向嘴裏倒了最後幾滴,自憐的想著自己會因為這幾滴水不至渴死。

只有這種時候,正處於這一刻的時候,意識才會被“活著得有個伴”這樣的話征服,不給一點餘地去想“按個凈水器就好”。

她一邊揉著因不適應光線而不停流淚眼睛,一邊按照說明書準備一會兒要吃的藥,把一些並不對癥的藥放進藥箱。藥箱裏除了被她忘了的與新買的這些種類相同的各種常備藥以外,還有的,是他的手機。

或許不適應光線是她自己都沒發覺的自欺欺人。

她毫不猶豫的按了開機鍵,因為很清楚,即便按了也不會有反應。它因為太老又太久沒有通電,電池已經沒辦法儲電,只有在充電的情況下才開得了機。它上次開機已經是半年前了:她實習半年,一個看似無關緊要卻鬧得沸沸揚揚的失誤成了壓死她著頭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那天晚上她終於到了崩潰的邊緣,醉酒後的驚醒,她給它沖了電,開機,然後看著它,期待著這個世界最後一個可能在找她的人會打來電話。像發了瘋一樣。感覺很長,卻不過十來分鐘的時間後,她熬過去了,吃了速效的感冒藥睡覺,然後第二天繼續上班。

就像鬼使神差,就像求生本能,她再一次為它沖了電,然後按下了開機鍵。很快,幾條短信同時發了過來,從屏幕上不全的提示來看是充值提示。

並不是充值提示有什麽誘惑,可她卻突然生出了想打開他屏幕鎖的欲望。

可名字、名字加生日、名字加電話號碼……她能想到的密碼他都不會用,她對他的了解也不過如此。

水涼了,她吃了藥。拔下了充電器,然後看著它自動關機。眼淚漸漸收住了。

燈光,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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