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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小王子陌汐:被利用都是幸福的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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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無數次忐忑不安終於安定了一點。恐怕這是第一次,這個天下最完美的男人失去了自信。只因這個家夥,金銀財寶她不稀罕,權勢地位她不眷戀,絕色容貌她不沈迷……想來想去,竟然沒有一樣東西能夠留住她,試問,天下的男人,愛上這個的女子,會不擔心有一天她就突然消失了的?

什麽都不怕失去,就無所畏懼。在很多人眼中,夙拂曉就是這樣的女人。

如同風一樣,讓人捕捉不到,在這世間遨游,暢快逍遙。

如果不是那最初的溫暖,想必像夙拂曉這樣的女人也不會一心一意把所有的真心放在他一個人身上。帝蓮澈不知道,正是他那種隱藏的溫暖,屬於她一個人的溫暖,成為了讓夙拂曉怎麽也無法舍棄的東西,徹底融入了她的生活和靈魂。

一個身著長袍,長長一把白色胡須老者走到前面來,沈聲喝道:“現在,新郎新娘就位,準備拜堂行禮。”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這熟悉又覺得好陌生的臺詞此時在夙拂曉耳邊傳來,讓她整個人有點恍惚,就這樣呆呆地跟隨著那個長老的節奏去做。

此時的她,鳳冠霞帔,裝扮得如斯華麗,瓔珞垂旒,玉帶蟒袍,下面百花襇裙,大紅繡鞋,一抹濃艷滿身喜慶一如心中滿溢的幸福。虹裳霞帔步搖冠,瓔珞累累佩珊珊。艷麗的紅衣如天邊彩霞,面容白皙潔凈,柔嫩欲滴,宛若那朵朵攢簇的紅玫瑰花……

多久了,她來到這個世界,從現代徹底融入這個異世,甚至,此刻她在古代結婚了……她忍不住微微擡起頭來,透過蓋頭的隙縫看到站在自己對面的帝蓮澈的衣角和錦鞋。找不到邊際的心突然安定下來。

從今以後,她便成了澈的妻。

澈,成了她的夫。按照古代的婦德,她從此要遵從三從四德,嫁夫從夫了。可惜這些俗禮,在她眼裏實在不太像會乖乖遵守的樣子。金庸筆下的人物中,夙拂曉特別喜歡裏面的東邪西毒,南帝北丐,還有老頑童周伯通,便是因為他們從來不遵從那些老舍子的鬼禮!記得有一次,東邪和楊過一見如故,想收他為徒,楊過說這本來倒不是不可以,可是因為人人反對他和他的師父小龍女在一起,他偏偏要守著和小龍女的師徒名分,偏偏又要小龍女做他的師父,也要做他的妻子。那些世俗眼光,根本是狗屁不通,他根本不在乎!

換做夙拂曉,想必也是如此,別人不給她做,她偏偏要去做!只要她覺得是對的,別人的眼光,算個屁!

人生短短幾十年,還要去活在別人的目光中不成?只要是對的事,就算化身為魔,夙拂曉都會義無反顧地沖上前去做。

如果此時爹娘都在,該多好,親眼看著他們心愛的女兒嫁給心愛的人,該多高興啊。只可惜,此刻娘被挾持,爹還不知身在何處。

那長老正要說夫妻對拜的時候,魔戰天突然站起來,笑容狂肆,手臂一揮,環視眾人道:“本尊突然想起一個故人,是這場婚禮中不可缺少的一位客人。本尊剛剛一時開心,竟忘記了,讓各位見笑了。”

魔戰天說完,啪啪啪拍掌了幾下,目光掃了旁邊一眼,頓時,一個被套著黑色布套的身影被人挾著出來,朝著會場最中間行刑之臺上。

當那個黑色布袋拿下來的那一刻,赫連琉璃第一個謔地站起來,第一次,這個冰清玉潔的女子出現了失態,眾目睽睽下站起來,身體往前傾,那目光,從冰冷平靜中流淌出一絲動容,淒淒地望著邢臺的方向,無語凝噎,雖然一語不發,但是卻早已透出千番言語。

夙塵風也是這麽久第一次看到她,兩人就這樣兩兩相望,雙眸含淚,在場中的所有人,都不禁為兩人間這樣言語交流而動容,心中感嘆魔戰天這個破壞人家一對夫妻的家夥,真是欠扁。但是大部分人對魔戰天的淫威都是敢怒不敢言,很多話也只是在心中想想。

“琉璃……”夙塵風低聲喃喃。隨即一抹淺淡輕笑,雲卷雲舒。

赫連琉璃也笑了,一朵淺淡梨渦掛在唇角,一層又一層的漣漪朝四周滌蕩散去,兩人這樣的變化讓眾人一楞,不明白這其中的深意。

夙塵風和赫連琉璃眼中只有彼此,再也沒有他人。又何必去理會其他人的想法呢。他們生亦同生,死亦同死。在其他人看來也許他們此刻是痛苦的,但是多年分離對他們來說生不如死,此時能在死之前見上一面,然後共赴死地,對這麽多年折磨痛苦的兩人來說,那才是最幸福的。

他們自然要笑,笑從今以後再也不要分離。要麽同生相守,要麽同死共赴黃泉。

夙拂曉雖然隔著紅蓋頭,但是依然能感覺得到那兩股心意相通的視線,忍不住雙眸含淚,兩拳緊握,心口抽痛,讓她差點落下淚來,癱倒在地。

曾經想象過千百次,有一天能夠一家人重逢,卻怎麽也想不到竟是如此近在咫尺卻遠在天涯的景象,夙拂曉怎能不痛不傷?

她的心不知道吶喊了多少次拿掉蓋頭不顧一切地沖上去,不管不顧,只要三個人在一起,就算死,也無所謂了。

可是……忍,忍,忍……指甲都陷進血肉裏了,還是無法壓制住這樣滂湃的心境。

她咬著牙,牙齒都發出滋滋滋的聲音,現在還不是時候,她一定要忍住……

既然提前救爹的事失敗,那麽,她更要忍住,靜觀其變,一一相抵。

她還是沒辦法救爹,看來那魔戰天,早有準備。不過,她也沒有心存僥幸,早就做好了最壞打算。

——————

“不要,不要笑!”魔戰天一個箭步走上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攔住了兩人的視線相對。

赫連琉璃再也沒有了之前漠然的傀儡之態,一把掙脫魔戰天,目光凜冽絕然,笑道:“你又何必這樣?你早知道我心裏沒有你,不管你怎麽做,我愛的人都不是你。現在我已經看到塵風,多年心願已了,生又何歡,死又何懼。我再也不會留在你身邊,不但連心,就算身體也不願委屈半分。”

遠處,夙塵風也笑,兩人心意相通,靈魂契合,讓魔戰天看著雙眸赤紅,就快溢出血色來。

“赫連琉璃!這麽多年,我一心一意對你,你難道看不到嗎?”魔戰天低吼,像崩潰前的巨獅。

啪~眾人全身都顫抖了一下,看著眼前的景象,都瞪大了眼,不敢置信。

魔戰天捂著臉龐,不敢置信地望向向來清冷平和的赫連琉璃,“你,你打我?”

赫連琉璃冷笑,暢快道:“我做了十多年的傀儡,早就想到今日,這巴掌,是你該受的,你拆我夫妻之情,毀我母女天樂,忘恩負義,只為一己之私。這麽多年,我連恨都不屑於你,因為不願把心底一絲位置放上你……”

赫連琉璃冷傲凜然,那神情和夙拂曉竟如出一轍,眾人看著,剛剛還如出塵的仙子一般的女子,此刻化身為敢打天下第一大魔頭的羅剎,終於明白,原來夙拂曉那倨傲的性子,也不是自己冒出來的,原來也算是遺傳。

“你……”魔戰天雙眸幾乎瞪出來,面容變得極其猙獰,一大片寒意從他身上朝著四周彌漫開來,眾人都不禁渾身一抖,打了個寒顫。他怒極,朝著冷傲與她相對視赫連琉璃揮去,時間在剎那間停滯,夙拂曉雙拳緊握,心口一顫,幾乎忍不住掀開那蓋頭,看到底發生何事,最終,被帝蓮澈拉下她的手,讓她冷靜。

兩人就這樣凝視良久,那巴掌還是沒有落下去。

魔戰天艱難地收回手,狂肆大笑道:“好,好,好!我讓他在你面前活生生折磨而死,我看你,到底什麽時候才願折服於我?!到時候,我會親眼看著你,跪在我面前,求我……”

他回到座位,長袍一掀,冷冽道:“來人哪,婚禮繼續!怎能讓我們的客人久等呢!婚禮之後,再行刑也不遲!”魔戰天冷冷掃向不懼不亢的夙塵風,等一會兒,有他好看的!

那長老繼續宣誓道:“夫妻對拜……”

帝蓮澈和夙拂曉聽罷,都兩兩相對,互相鞠躬,夫妻對拜。

當那句禮成出來的時候,夙拂曉心中一顫,有些不敢置信,夫妻對拜,她和澈,終於成了夫妻了麽?

抑制不住,她擡起頭來,雖然知道看不到,但是,面容還是有一絲激動。

禮成之後,本該退下,所謂入洞房了。不過魔戰天早已迫不及待來炫耀自己的得意,他走向前來,看著被綁在那邢臺銅柱上的夙塵風,大笑道:“夙塵風,在你死之前,我可以告訴你,你的女兒之前已經派人來救過你了,只不過,她到底只是一個黃毛丫頭,想救人,也有心無餘力!今天,我的女兒和你女兒心愛的男人在一起只是一個開始,更精彩的還在後面呢……不過在那之前,我想,就讓你這個故友為我們遠道而來的貴客們,展示一場有趣的戲吧。”

“來人哪!”魔戰天面容一冷,拉住想跑到夙塵風那邊的赫連琉璃,一字一頓,陰森無比道:“淩遲,行刑!”

一代風華驚天下。 《大結局(中)》

“本尊要他的血肉一刀一刀,精準緩慢地割下來,一直到今日同盟大會結束之前,當做給所有來此的客人們的一份大禮!”魔戰天雙眸帶著嗜血的興奮和快感道。

眾人聽著,只覺得這個魔戰天,果然是個變態!

在他宣布行刑後,魔戰天一把摟緊赫連琉璃,在她耳邊低語:“先告訴你一件事,你女兒也許就混在這些人中,你猜她會什麽時候出現呢?真是可惜了,繞是她有點小聰明,也是自不量力,救不了你們!”

魔戰天不是傻子,雖然他認定了夙拂曉不成器,但是依然有了萬全之策,以免發生意外,俗話說狡兔三窟,在短短的時間內,夙塵風的囚禁位置就換了不少於三個地方。夙拂曉派去的人,只根據魔沈晶的提示找到了一處,但是去到的時候,已經人去樓空,換了地方囚禁,還遇到了埋伏,受損不少。

刑臺上,一個戴著黑色帽子,蓋住了整張臉,只露出雙眼和鼻孔的高大屠夫裸著膀子一步一步中間綁著的,宛若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魚一般的夙塵風。

夙塵風的面色疲憊,身上大大小小傷痕不斷,連衣衫都有些臟亂破舊,看得出,這半年在魔神殿吃盡了苦頭,受盡了折磨。

屠夫的眼中閃爍著興奮嗜血的光芒,他如同藝術家珍愛自己的樂器一般小心翼翼地從兜裏取出來一個木盒,當他緩緩打開,裏面頓時折射出一道刺眼的白光,待那光芒散去,露出裏面工整擺放著的各種刀具,它們都被磨得賊亮賊亮。

當屠夫揮動手,撥開夙塵風的衣服,像開始畫畫一般朝著眼前的藝術品割下第一刀的時候,一枚暗器制止了那刀手,屠夫手裏的小刀剎那間被打落下來,眾人都來不及察覺那暗器從何方而來,因為太快太急,都無法辯明出手的方向,可見用暗器之人何其高明強大。

“奶奶的大麻花!給我住手!”夙拂曉再也無法忍受,當即掀開蓋頭,那紅色蓋頭緩緩飄落在魔戰天的腳下,在眾人愕然的目光中,一副要吃人骨頭的兇悍樣瞪向敢動手的無辜屠夫!

再也無法,看到自己的親人在眼前受到任何傷害!

魔戰天看著突如其來的夙拂曉,臉色變了又變,最終,陰險狡詐的他很快明白過來這其中的秘密。凜冽的目光掃向歸海羅剎身邊坐著的那個戴著鬥笠的女子,魔戰天陰狠一笑,果然,這個世界上,連親人都信不過!唯一能信的,只有自己!

“原來如此,我魔戰天生了個好女兒!”

魔沈晶無所畏懼地從客人席上站起來,也取下頭上戴著的鬥笠,冷冷和該是她父親的人對視,冷諷回去:“你又何時曾把我當過你的親生女兒一次!我,不過是你丟棄的養女!”

魔戰天眼中閃過厭惡,“你果然像你那個無能的娘,讓人道盡胃口!”

“你沒有資格說我娘!”魔沈晶怒極,幾乎沖上來就要和魔戰天拼命,幸好被旁邊的鵺歌空一把拉住,用眼神暗示她冷靜。

夙拂曉和鵺歌空暗暗點點頭,帝蓮澈也在此時將她拉到自己身後,卻被她默然阻止。

“澈,這一次,讓我自己來吧。”夙拂曉目光懇求。

“那你要記住,我現在是你的夫,你的天,你的地,你最大的依靠。”帝蓮澈眼底有著深深的執著和堅定。

夙拂曉認真地點了點頭。隨即掃過魔戰天,眼神冰冷。

“魔戰天,我真該謝謝你花費了那麽多替我和澈舉行了這麽盛大的婚禮!”夙拂曉冷冷一笑,“不過,我父親還要在明日接受我和澈敬的茶,就不陪你在這做白日夢了!”

夙拂曉欲向邢臺沖過去,卻被魔戰天半路攔截,他冷笑,暴怒,眼神陰鷙,“你以為就憑你,今日便能安然無恙地從魔神殿離開麽?愚蠢的丫頭!”

夙拂曉一副你是白癡嗎的樣子看著魔戰天,嘲諷道:“我說,難道你以為我和你一樣是白癡,會充當什麽蓋世英雄一個人單槍匹馬地來這送死不成?”

魔戰天怒極反大笑道:“好!好!看來我小看了你這丫頭,連我那不成器的女兒你都能拉攏。就算你早有防備,你以為我又會坐以待斃嗎?”

夙拂曉毫不退縮,“能不能,還要試試才知道!”

“你父親,我殺定了!”魔戰天狂傲宣誓道。

“我夙拂曉的父親,不是誰先殺就能殺得了的!你魔戰天也不例外!”

“你這該死的丫頭!今天本尊就要把你都碎屍萬段!”魔戰天被夙拂曉的倨傲態度激怒當驕傲者遇到比自己更狂更囂張的家夥,實在像是多了一個眼中釘,巴不得除之而後快!

“別動怒,誰先動怒誰的壽命先少很多……”夙拂曉笑得邪惡,目光清澈天真,但是語調卻極其欠扁。

暮色越來越濃,稠得像畫布上抹不開的彩汁。

在陽光徹底消失在天邊的時刻,朦朧氤氳之下,一輪明月高高懸掛在與落日相對的另外一邊。

鳳凰展翅,日月同輝,誰與爭鋒?

魔戰天拍拍手掌,剎那間,成千上萬的魔神殿弟子圍住了整個大會的會場,魔戰天冷冷地俯視夙拂曉,凜然如冰冷的刀鋒割過道:“本尊倒要看看,千軍萬馬之下,你孤身一人,如何救你敬愛之人!”

“你以為你有籌碼,我夙拂曉就沒有後備之兵了麽?魔戰天,你太小看了我!”夙拂曉也紅色長袖一揚,頓時四國代表均射出手中的鳴炮,當疾馳聲在天空中爆炸的瞬間,在魔戰天微微愕然的目光下,早已埋伏在周圍,偽裝成百姓,偽裝成此次各代表同行之護衛,夙拂曉的人迅速圍住整個會場。

魔戰天只是冷笑,望著四國的代表,滿是嘲諷,以及看著一群渺小的螻蟻一樣不屑的表情,“你以為,這就是結局了麽?我勸各位君王,最好還是好好考慮一下我之前的提議,否則,雖然本尊也不願剎那間血洗四國,造成生靈塗炭,慘絕人寰,但是偶爾警告一下一些異想天開的人還是有必要的手段……”

他話音剛落,四國的兵馬頓時出現了一些騷亂,四國君王的臉上也閃過擔憂之色。

夙拂曉臉色沈靜,沒有多說什麽,那樣子,仿佛在等待著什麽。

終於,天空中出現了一抹黑影。

夙拂曉整個人也綻放出絢爛的笑容,如同一幅山水畫卷緩緩綻放,畫中景象也讓人眼前一亮,美輪美奐。

琥珀巨大的身軀落在夙拂曉旁邊,那謠傳中的景象又一次出現在眾人面前,讓所有人不禁心中驚嘆不已,原來,鳳舞九天之事,果然是真的!

風塵仆仆的月錦從琥珀身上跳下來,他抹了一把汗水,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朝夙拂曉一笑,恭敬拜道:“稟告主子,聖帝國,魔蠍國,歸海國,天澶國的警戒全都解除了。共俘虜魔神殿弟子兩萬三千名,靈傀率領靈淵國臣民愛撫各國百姓後,將會趕來魔神殿和主子會合。”月錦眼中全是肅然起敬,想起之前的戰役,群獸共舞,靈淵國的臣民駕馭著成千上萬的魔獸,野獸湧來,那氣勢,那陣勢,真是前所未有,千古一次啊!那些魔神殿的人,多半未戰就先敗,被那陣仗嚇得屁滾尿流,逃之夭夭了。

夙拂曉聽著,臉上扯出淡淡的微笑,扶他起來,欣慰道:“錦,辛苦了。你們做的很好。很好。”靈淵國的存在,便是夙拂曉最大的籌碼。四國代表皆來此參加同盟大會,她料想魔戰天奸詐狡猾,不會那麽容易和四國代表好好商談,定是會有所動作,最終用來做威脅的籌碼,讓四國不得不從。所以她專門讓月錦聯系靈傀,囑咐靈淵國之兵早已埋伏在四國城門之下。如果真的和夙拂曉想的一樣,那麽魔神殿偷偷潛入各國的兵士,還沒到城門口,本以為自己神不知鬼不覺,卻不知,人家早就計中計,大搞空城計等著他們自個兒落網。

這招叫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她只不過是學到了腹黑的精華。

夙拂曉的目光慢慢擡起,朝魔戰天掃去,只見魔戰天眼中全是不敢置信,望著夙拂曉,覺得夙拂曉在說的是天方夜譚。

“怎麽樣魔尊魔戰天,我剛剛帶來的好消息,你還滿意不?”

夙拂曉莞爾一笑,似嘆息似擔憂道:“不知,你還有什麽手段?”

沒有退縮,沒有畏懼,這一次,她光芒萬丈,再也無需隱忍,因為,到了最後崛起的時刻。

“靈淵國……”魔戰天的臉色鐵青,所有聽著也倒抽一口氣,那個傳說中消失的王國,竟然再一次被帶領到這世間了?!

他們仰頭望向這個看上去單薄但冷艷的女子,心中顫顫巍巍,不敢置信,剛剛所說的種種,是何意?

“沒想到,連已經消失的第五國靈淵國都被你覆生了!”魔戰天道出所有人心中的不敢置信,以及震撼。

“人生總是處處有意外的驚喜,你不是該比我更了解麽?”夙拂曉淡淡反問。目光冷冷瞟過魔戰天手中的誅神戩。

“哈哈……”一陣豪邁的笑聲突然從席中傳來,幾人看過去,正看到鵺歌空從人群中站起來,緩緩走向魔戰天,不耐道:“小家夥,你又何必和他廢話?那麽多年的債,我們也該一起討一討了。”

當初他們被一起封印。他喪失肉身,而她喪失實力和尊嚴。從小無父無母,實力被封印,受盡折磨和屈辱。這一切,都是拜他所賜。這所有的過程,與她相契合的鵺歌空應該算是一路看過來,最了解的。

兩人之間,早已靈魂相連。

魔戰天看著他,雙眸微皺,閃過疑惑,“你是?”

這張臉,似乎有些熟悉。可是一時間,卻什麽都想不起來。

“討債人!”鵺歌空冷冷喝道:“怎麽,拿著我的東西,連它的主人都記不得了嗎?”

“是你!把你封印了那麽多年,你竟然還沒死。”眼神跳動了一下,魔戰天全身一僵,但是很快就恢覆如常,依然是冷峻威武的樣子。

鵺歌空嘲諷笑道:“這該感謝你貪心不足,想要我生不如死,灰飛煙滅。”如果不是想折磨他,把他封印起來,他早就喪失覆生的可能了。他的如意算盤打的不錯,只是讓他遇到了這個不簡單的小家夥,註定了這一生不會平凡。

“當年早該直接毀了你!”魔戰天冷哼,依然狂妄不羈,“看來,你們是真的有備而來。”

“那是自然。”旁邊四國代表個個站起來,來到夙拂曉身後。以多欺少,雖然有些不夠英雄氣概,但是對付魔戰天這種家夥,本來就不需要將江湖道義!

魔戰天眸光一沈,陰冷笑道:“不過,就算這樣又如何,本尊天下第一,誰也傷不了我半分!你們這群人,來也只是自己找死!”

魔戰天一把摟住旁邊的赫連琉璃,不顧她的掙紮,往後退去。然後揮了揮長袖,頓時會場中魔神殿的弟子開始了殺戮。

看到母親被擒走,夙拂曉急道:“娘!”

“曉兒!”赫連琉璃一向沒有感情的臉閃過思念和急迫,“先去救你爹!”

帝蓮澈安撫地拍拍她的手,“丫頭,放心吧。你爹我去救。”

“嗯!澈,我爹先拜托你了!”夙拂曉憂心忡忡地看了旁邊的帝蓮澈一眼。

他淡淡寵愛地笑,“去吧,完成你該完成的事,不要傷到自己。”

旁邊的的鵺歌空笑,“放心吧,這裏有我襯著,一會兒若他用誅神戩,我自會在一旁幫忙。”

帝蓮澈點點頭,便轉身飛掠向不遠處那高高的刑臺之處。

大紅的喜袍,襯得他面容俊美如斯,絕世無雙。

一旁的鵺歌空深深嘆息,“小家夥,不得不說,你選了個好夫婿。”

夙拂曉瞪了他一眼,這個時候,還說這些鬼話。她夙拂曉什麽眼光,需要懷疑麽?!

兩人一步一步朝著魔戰天逼去。歸海羅剎帝雲修魔蠍君染團團圍住夙拂曉和鵺歌空,替他們清理周圍煩人的垃圾。

夙拂曉看了會場中辛苦支撐的月錦眾人,低語道:“羅剎,修,君染,你們去下面幫忙。這裏交給我就好了。”

三人點點頭,深深道:“小心點。”

“嗯。我知道。”

而整個魔神殿,也開始了血戰殺戮。血腥味彌漫滿整片蒼穹,黑雲也越來越沈重。

————

兩軍交戰,不相上下。夙拂曉和魔戰天已經沒有了後路。唯一的,只有最後赤~裸裸的戰!

寒風瀟瀟,紅衣飄飄,獵獵作響。

陰雲壓頂,隱約可以看到夙拂曉手中的軒轅劍寒光凜凜,猶如清幽的冷月沖破暗室的光芒。會場四周秘密排列著一群虎狼之兵,距離遙遠,面目毫不分明。

月錦仗劍而立,隔著層層殺戮危機,在這樣混亂的戰場上,擡頭與夙拂曉遙遙相望,眼中有著深深的默契和信任。這,便是夥伴!

月錦突然長劍指著蒼穹,望著夙拂曉,一字一頓大喝道:“兄弟們,今日,願與主子共存亡!”

“願與主子共存亡!”眾志成城,天地可鑒。聲音恢弘滂湃,直破雲霄!

夙拂曉無語凝咽,望著身邊的夥伴,心中熱氣騰騰,感動不已。

她昂首挺立,威風凜凜。宛若天地間的修羅戰神。

整個會場,飛劍如雨,刀光劍影。金戈鐵馬,戰事不休。

月錦一襲青衣,儒雅氣度更勝從前,一如仗劍江湖,磊落俊逸的青衫俠客。只見他一馬當先,手起刀落,奮勇殺敵。

不一會兒,戰局就有了新的轉變。從剛剛四國遇到的死局變得置之死地而後生,徹底扭轉了局勢。

魔戰天的臉色也漸漸變了,今天的一切,讓他有種落入獵人陷阱的錯覺。而他,漸漸發覺這不是錯覺,而開始逼真起來。

斷劍殘矢,屍橫遍野。漫天塵土中血流成河,滿目瘡痍。

夙拂曉看著這樣的景象,薄唇緊緊地抿著,這便是她不願看到的。不願看到有人因為自己的一己私利,黑暗野心,而讓那麽多人付出血的代價。

她的心微微顫抖,為自己死去的臣民,也為死去的敵人。

她來到這片大陸,從一個置身事外的局外人,到真正融入這片土地,成為這其中的一員,她已經深深地愛上了這裏,在乎著這裏的一些人。他們對她來說,事實上根本沒有利益之分,沒有敵我。看到一個個人影倒下死去,她的心,隱隱作痛。

她轉過頭看魔戰天,猛吸了好幾口氣,才讓自己冷靜,唇角狠狠抿成一條線。青筋凸出,白皙的額頭上泛著清幽的冷光。沒有任何時候比這一刻,她想把這個罪魁禍首繩之於法,沒有任何時候比這一刻,她的手多麽想殺人,她的眼多麽嗜血。

月錦大吼道:“我輩錚錚鐵骨,死也要死得其所!兄弟們,拼了!”劍光一閃,魔神殿的尊者人頭落地。

偌大的會場,成千上萬的人在那殊死搏鬥,為命運的崛起而不甘掙紮。

此時,夙拂曉緩緩仰頭唱出那清冷但是飽含濃濃深深大愛大情的歌聲:

“刀戟聲共絲竹沙啞

誰帶你看城外廝殺

七重紗衣血濺了白紗

兵臨城下六軍不發

誰知再見已是生死無話

當時纏過紅線千匝

一念之差為人作嫁

那道傷疤誰的舊傷疤

還能不動聲色飲茶

踏碎著一場盛世煙花

——

血染江山的畫

怎敵你眉間一點朱砂

覆了天下也罷

始終不過一場繁華

碧血染就桃花

只想再見你淚如雨下

聽刀劍喑啞

高樓奄奄一息傾塌

——

明月照亮天涯

最後誰又得到了蒹葭

江山嘶鳴戰馬

懷抱中那寂靜的喧嘩

風過天地肅殺

容華謝後君臨天下

登上九重寶塔

看一夜流星颯沓

——

回到那一剎那

歲月無聲也讓人害怕

枯藤長出枝椏

原來時光已翩然輕擦

夢中樓上月下

站著眉目依舊的你啊

拂去衣上雪花

並肩看天地浩大

……”

歌聲蒼涼悲壯,沈郁鏗鏘,徹骨痛心,擲地有聲,聲聲震撼天際。

所有人都為之一震,怔怔地望著這個一襲血紅色長袍,遺世而獨立的女子。

這個傳奇一般的女子。

縹緲的歌聲傳遞到整個魔神殿,好似來自天邊,卻又無比清晰地傳遞到每個人的心底。一時間,很多人愴然淚下,心中悲憫,不明白自己為何在戰鬥。

夙拂曉冷眼註視高臺下,全身盡是與生俱來的王者氣息,她凝視著魔戰天,一字一頓道:“我說過,你總有一天都會為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代價。而今天,便是你的終點。來吧,我接受你半年前的挑戰,由我倆來決一死戰吧!”

這一戰,是必然的,不可缺少的!

盡管心中明白夙拂曉的執著,不遠處殺過百人才沖上刑臺,救下夙塵風的帝蓮澈擡起頭與她相望,無聲道:“丫頭,要活著。”

“廢話!”夙拂曉在心中嘀咕,面上閃過一抹溫暖的笑。

和魔戰天的這一戰,讓所有人心中震撼,恐怕永生永世都將難以忘懷。那一剎那,紅衣少女傾國天下,他們終於相信了那句箴言:她獨自從神聖中而來,並將走向永恒的不朽。烈焰不滅,火蓮涅槃,萬丈塵埃生軒轅!

她,便是神聖的存在,不朽的傳奇!

一代風華驚天下。 《大結局(終)》

“魔戰天一日不死,我夙拂曉永不倒下!”她面容凜冽,環視天下眾人,一字一頓,傲然於世道。

“今日我若輸了,我任你處置,我所有臣民也將退出此戰!可若你輸了,魔神殿便要從此消失在這世間,全部解體。這個賭約,魔戰天,你可敢應?”夙拂曉目光灼灼,整個人意氣風發,霸氣十足,挑釁地看著魔戰天,風襲過她的臉,吹揚起她那血紅妖嬈的發絲,襯得她整個人如同戰神臨世,高不可言!

眾人,似乎又看到了那傳說中帝皇者一統天下的一幕!

魔戰天陰鷙的目光掃過夙拂曉,又低頭看了一眼赫連琉璃,低語道:“琉璃,你生了個好女兒。”雖然他不喜歡,但是不得不說,她的氣度和膽量是他近年來見過之最!

隨即,他推開赫連琉璃,朝著夙拂曉張狂笑道:“夙拂曉,若你輸了,在死之前,本尊會讓你留下來參加我與你娘的大婚的!”

“永無可能!”夙拂曉說著,便出招了!

一道人影閃現在魔戰天前面,擋住了夙拂曉的突擊,夙拂曉楞了一下,隨即,雙眸危險地瞇了起來。

“帝徹天,你我並無深仇大恨,今日不關你的事,若你撒手不管,我不會與你為難。”夙拂曉冷冷道。

帝徹天漆黑的發在風中淩亂,讓他看上去有種肅殺的冷峻之美。墨色的眸子此時波光流轉,美輪美奐,望著夙拂曉,笑得哀傷又無奈,“難道你還不明白嗎?從一開始,你我再見,就只能是敵人。”

“你——!”夙拂曉有些氣急,“你讓是不讓?”

“唯有踏著我的屍體過去。”帝徹天淡淡道出。這個世間,已經沒有他留戀的東西了,倒不如,死在她的手下。

“你不要逼我。現在的你,早已不是我的對手。”夙拂曉心中惱怒,這個家夥,到底什麽時候了,還要和她為敵。

帝徹天不為所動。

知道他心意已決,多說無益,夙拂曉動手了,“既然你執迷不悟,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她不想再糾纏,下手快速而兇狠,不一會兒,帝徹天整個人節節後退。

夙拂曉再不願浪費時間,一記梨花針射出去,帝徹天急忙閃躲,而她借此機會閃到他之後,手心一道氣流射出,一掌拍在他勁後,帝徹天全身一僵,整個人往後倒去。

夙拂曉接住他,在他耳邊低語:“抱歉。”

將他放在地上,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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