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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小王子陌汐:被利用都是幸福的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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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5章

暖閣中,發出一聲巨響,巨響之後,是魔沈晶不敢置信地吼聲:“胡說!這一切都不是真的,我不相信,我不信!騙人,你們都是騙子!”

魔沈晶吼完,頭也不回地踢門而出。

蒼白的臉上,還掛著清冷的淚水。

而她的眸中,全是痛楚和不敢置信。

而屋子裏,夙拂曉和月錦依然坐在原位,動也不動。

良久,月錦似乎費盡了所有的氣力才問了出來,“為什麽,直到現在才突然告訴我?”

夙拂曉面容淡漠,轉過頭來看著他,“為什麽不問我這些是不是真的?也許是我在騙你……”

“不,全天下的人可能騙我,你夙拂曉也不會騙我。”月錦面色肅穆,回頭和她相視,“告訴我們,想必你比我們還要為難和痛苦吧。這樣的事,如果不是真的,你怎麽可能逼自己去做?”

夙拂曉不自然地笑笑,低了低頭,猶豫了一會兒,才認真道:“我不想有一天你恨我,或者恨你自己。這是你的人生,而你,有知道和選擇的權力。”

月錦低下頭,苦澀而難看地一笑。為什麽有那麽一剎那,他自私地想,寧願不知道這一切。

“現在你知道了,那麽就做出你的選擇。如果是真愛,就算全天下人反對,我也會替你們掃平。”夙拂曉看著他,雲淡風輕道。

月錦自嘲地搖搖頭,“就算我過得了,她,她怎麽可能過得了?”

對魔沈晶來說,這一切比他更慘痛更難以接受吧。

自己一直從心底感激的養父,突然變成了一個遺棄自己母親甚至自己的大惡人。而自己好不容易以為找到的真愛,對象卻是自己同母異父的弟弟。這一切的打擊,一般人都接受不了吧?

夙拂曉長袖下的手早已情不自禁地握成拳,面容也有些顫抖,可是那麽殘忍的話,她依然說了出來。

有那麽一剎那,夙拂曉覺得自己像個儈子手。魔戰天殘忍無情,她又何嘗不是呢?

夙拂曉站起來,走到他面前,輕輕地把悲傷的月錦抱在懷裏,柔聲道:“錦,按照你自己的心,去做你想做的事吧。我離開後,葉門由你來負責,做完你覺得你該做的事後,去找靈傀,我們在歸海皇城等你。也許,還能等到她……”

月錦眼角冰涼的淚水,緩緩流淌下來,濕了夙拂曉的衣襟。

“為何母親從來不說,那麽多苦,那麽多委屈,我卻什麽都不知道……”月錦徹底放棄了偽裝,將最悲傷最脆弱的一面,在夙拂曉面前發洩出來。

夙拂曉眨了眨眼,不讓眼眶濕潤,她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母愛,總是這個世界上最無私而博大的,而父愛,總是這個世界上最無聲而隱忍的。很多事,很多委屈他們只會自己承擔和埋藏,從來不會說出來,他們在兒女面前表現出強大而不倒的一面,只是想成為兒女的依靠,而不是擔憂。而身為兒女的我們,真的去認真傾聽他們的心聲,真的去好好關心過他們嗎?

有一天,我們會不會像此刻的月錦一樣因為什麽都不知道而悔恨流淚?因為不在身邊時父母受到的欺負和委屈而自責痛恨自己?

夙拂曉不知道,沒有人會知道。因為天下間,有著那麽多的父母,那麽多的兒女。

殘忍的從來不是真相,是生活。

夙拂曉從屋子裏走出來的時候,擡頭便看到帝蓮澈斜靠在院中那棵枯萎的樹幹前,靜靜地望著她。

夙拂曉走過去,輕輕地環繞住他的腰,把頭靠在他的懷裏,聽著他的心跳聲,緩緩閉上眼睛,“好溫暖好安寧。就好像疲憊,一下子沒了。”

“傻丫頭,累了,就睡一下。”他用披著的外袍緊緊地把她包裹在懷裏,感受著彼此的溫柔。

“明天,我就要去娘的家了……”半夢半醒之間,夙拂曉突然懵懂著睡眼擡頭望著帝蓮澈喃喃道。

說完之後,又睡倒在他懷裏。

帝蓮澈替她撥了撥散亂的發絲,在她的額頭印下一吻,隨即一個公主抱把她圈進懷裏,緩緩走近房間。

累了,就讓我帶你去休息。倦了,就放開一切回到我身邊。

我總會,在你身邊等著你。

前後左右,不管哪個方向,都會看到。

——————

第二日,悠悠醒來的夙拂曉只和帝蓮澈一個人道別後,便一夕之間消失在葉門中。誰也不知道那日在葉門禁地裏發生了什麽事,更不知道這個少女從哪裏而來,又去了哪裏。

眾人離開葉門後打聽過那臰劈派,不想還沒到山腳就遇到了幾個光著身子在逃命的家夥,以為是瘋子捉了一問,這才知道這五個人才是臰劈派真正的成員,據他們所言,在他們上山抵達葉門之前,曾經被一個少女和一個小少年為首的五個奇怪的人給打昏撥了衣服綁在一棵大樹上了。而他們的邀請帖,也被盜了。臰劈派的五個人到現在都還記得那兩個人邪惡的笑容。實在令人毛骨悚然。

眾人一聽,這才明白那五個人只是借了臰劈派的名號做事而已。

最後,他們又嫉妒又幸災樂禍地看著五個人道:“等著吧,從今以後,你們臰劈派就名揚歸海了。”不過一個幫派出名了也會惹來一堆麻煩,比如應付一些來挑戰的各路人馬……

在眾人這樣矛盾的目光下,臰劈派的五個光裸漢子無辜又茫然地楞在那,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

而葉門中,最為奇怪的便是幾年都閉關不曾露面的門主葉霖亥,他任命了離家多時,剛剛歸來不久的葉昱瞳作為協助他統管整個葉門的代言人,連續幾日葉門都有了一些大動作。很多徇私舞弊的行為都被杜絕,而以葉曉凱為首的勢力也被全部挖掘,清理。

一時間,葉門人心惶惶,但是又恢覆了葉門剛正不阿的風格,很多人非常高興。

葉門成立了合理的門人修煉內功外功的流程,所有葉門的弟子都可按照自己的天賦選擇修煉功法,特意請來了專門的老師,開放了一些隱藏的修煉秘法,以一種教堂的方式培養葉門弟子成才。還設立了武堂,用做弟子們平日裏的學習切磋之地,提倡比武之風,不過是在點到為止的討教學習程度上。良性競爭中互相促進,共同進步。

月錦在做這一切之前問過自己的母親:“娘,不覺得人生對你不公平嗎?”

葉柒憶溫柔地看看自己的兒子,淡淡地笑笑,“沒有誰的人生是一帆風順,暢通無阻的。因為我是你的母親,所以你才覺得我不該受到那些磨難。可是有誰能說,這個世界上,比我更痛苦更不平的人不存在呢?瞳兒,世界上那麽多人受盡委屈和磨難,為何不做其中開心幸福,包容原諒的那個呢?過去的已經不再來,我們要抓緊未來的,不是嗎?”

葉柒憶抓住兒子的手,低聲道:“母親也有做錯過的事。只希望有生之年能夠做點什麽,看著瞳兒長大,就心滿意足了。”

月錦望著她眼角的細紋,那風霜的痕跡,讓月錦微微出神。

聽到她說自己做錯的事,情不自禁地想起那個絕世風華的男子,想起主子口中那段愛恨情仇,難道冥冥之中,這一切都是註定糾纏在一起的嗎?

母親錯過,師父錯過。但他們都選擇放下,原諒對方。而師父,不也救過他,然後教他成材嗎?此刻他的心中,只想心懷感恩,期望在乎的所有人,都幸福。

不知道主子和師父,現在怎麽樣了?

月錦仰起頭,瞇著眼望向遠方。

——————

秋水共長天一色,落霞與孤鶩齊飛。

當夙拂曉抵達這個傳言中的通往赫連家族的路口時,看到的就是這樣的美妙景色。霞光與水色相接,七彩斑斕,波光粼粼,流光溢彩。一下子,整個水面都變成了彩綢,隨著清風而微微滌蕩。這看不到盡頭的彩綢中,還落著幾只鴛鴦在那成雙成對的嬉戲,還有天邊飄落下來的白鷺,烈火鳥,長長的腿在長滿水草搖曳的水邊緣如履平地地閑逛,悠然自在,時不時長而尖的嘴向下啄幾下,吃幾條小魚。

站在岸邊,長發迎著吹拂的風飛舞,夙拂曉可以想象到夏日的時候,這裏蓮葉深深,采蓮的嬌俏女子劃著一葉扁舟,在層層蓮葉間高歌的景象。美輪美奐,宛若一幅活生生的江南采蓮圖。

而這裏兩邊都是青山,中間夾著一條綠水的彩綢不知道要延伸到何方。遠處霧霭茫茫,更增添了這裏的神秘和幽靜,仿佛仙境藏於此處。夙拂曉仿佛又看到了桂林山水甲天下的景象,那記憶中的青山綠色,栩栩如生,歷歷在目。

夙拂曉怎麽也沒想到,按照澈給的路線,夙拂曉會來到的是這樣一個地方。

285章

自己駕坐著琥珀趕路的疲憊,在望到這一切的剎那,全都化為烏有。

這裏,真的像是世外桃源。水的世界。

見過了城堡,冰雪世界,地宮石宮,火山溫泉,此刻看到另一番風情,夙拂曉心中還是有些激動的。這片大陸的大家宗派,居住的地方要麽神秘,要麽雄偉,有一個是共同點,都是與大自然的美結合在一起,渾然天成,神之雕琢。

一人一鳳凰,懶洋洋地站在岸邊,張開雙臂,盡情地與大自然擁抱,臉上,掛著恬靜的笑。

夙拂曉別過頭看了一眼琥珀背上還安寧地躺著,鼻尖殘餘著一點點微弱的氣息的身影,目光瀲灩,流淌著溫柔。

“鵺,你看,我們到了。赫連家族,果真與傳言中的一樣神秘呢。如果你醒來,一定很喜歡這裏的風景。”夙拂曉微微揚起嘴角,嬌俏一笑。

朝著空無一人,一望無際的彩綢方向遙遙一拜,“小輩夙拂曉,特來拜訪赫連家族,有事相求。”

水面依然寧靜平和,微微風過,留下一點點波痕。

夙拂曉踮起腳尖眺望,十幾米外,那大霧茫茫的的青山相擁,留下一條小小間隙的綠水深處,似乎隱隱露出來一些在水面上飄浮的亭子的影子。

夙拂曉淡淡一笑,看來去赫連家族,還要有點考驗的嘛。這十幾米的距離,就不知要難退多少人了,總不可能大家都抱著一艘船來拜訪赫連家族吧?不過,這點距離,對有著琥珀的夙拂曉來說,實在不算距離。

她回身,一躍跨坐在琥珀背上,拍拍她的背,低聲道:“琥珀,我們過去看看吧。”

琥珀低聲啼叫一下,張開她巨大結實的雙翅,微微煽動幾下,整個湖面就變得波浪起伏起來,而幾秒之後,琥珀已經帶著她離開了地面,掠水而飛,低到可以清楚地看到水面下搖曳的水草,還有游來游去的小魚,一路上實在美不勝收。

看她微笑起來的樣子,琥珀小小的眼睛裏忍不住閃過一抹欣喜。

總算,像個小女孩的樣子了。

半晌兒,他們就來到了這水泊的源頭處,果真如同夙拂曉所想,不知何時,這濃濃霧霭間,坐落著一條通向青山綠水深處的水上亭子之路。這些亭子,在水面上飄浮,微微晃動,一個接著一個,中間還有走廊,順著這條江水,慢慢地通往掩藏在霧霭背後的地方……

那亭子兩邊,水流微微流淌,夾雜著水草,蘆葦,蓮葉,還有一些樣子奇怪而美麗的水鳥,夙拂曉又有一種似不在現實中的錯覺,這一切的虛幻而唯美,宛若墜入美夢中。

夙拂曉從琥珀背上輕輕滑下來,落在那亭子上。

她一個人順著亭子慢悠悠地往前走去,也不急於知道那濃濃霧霭之後看到的又將是什麽。琥珀盤旋在半空中,圍繞著她而飛。

一些飛掠而過的水鳥看到琥珀龐大的身軀,嚇得從空中一楞,直接掉進水裏了。場景可愛極了。

走在那水亭上的感覺很奇妙,因為下面是水,所以有些不平穩,又像走在船上,又像走在濕地表層的厚厚草皮上,也是軟軟的,奇妙的感覺。

很快,總算來到了這水的源頭,水亭消失在一個岸口,夙拂曉踏上陸地,輕輕地呼了一口氣,除了妙不可言,還帶點暈船的感覺。在上來之前,她已經讓琥珀放下鵺歌空,她攙扶著他慢慢走上來。琥珀也變成小金絲雀的樣子安穩地落在她的肩頭。

他們的身後,是一個巨大的瀑布,因為激流太洶湧,所以濺起來了太多水花,有些都沒落下去,才在空中形成了那厚厚的霧霭,帶著水珠一樣的濕漉漉。現在正是中午,陽光充足,所以隨時掛著一彎彩虹,更是美艷交加。而瀑布底下,是一片汪洋般的水。比現代的水庫攢積的還要深還要多,氣勢恢宏,讓人心底顫動。

兩個仆人模樣的人站在岸邊,看到夙拂曉上來,面無表情的臉沒有什麽波瀾,只是公式化客套道:“客人,請這邊請。”

夙拂曉遠遠望去,竟隱約看到那瀑布中間,水簾之下有著閃爍的光芒。難不成,又是一個水簾洞?看那落下來的水流湍急程度,應該不亞於千斤壓頂,要在那麽陡峭而危險的瀑布後面建設房子,真是一個挑戰,不過,她深深明白,在這個時代,這方面不亞於天才。有些建築技術,更甚於科技發達的現代。不能小視。

“嗯。”夙拂曉被帶進了一個奇怪的屋子裏,俗稱見客室的地方。夙拂曉猜想,剛剛看到這邊只有零零落落的幾座房子,還有一個巨大的堡壘的門。應該自己在的地方,只是赫連家族的大門口的吧。看來這裏的保衛工作非常強,一般人想進赫連家族的門,都得看看配不配。

果然不愧是傳說中最為神秘的赫連家族啊!

不過這個屋子不像一般看到過的尖角型或者是四四方方的形狀,而是圓形,像水珠一樣透明的圓形屋子。有點像熱氣球的那種樣子。

忍不住,夙拂曉問了旁邊站著的仆人:“不知道這屋子是用什麽材料建成的?”不像是木頭,也不是石頭,也不像是什麽混合物。感覺很輕盈,很剔透,身處於水底下一樣。

那仆人公事公辦道:“客人,這是用我們赫連家養育的一種水裏魚類的皮建造的。”

夙拂曉一楞,心中不免感慨和好奇,那得多大的魚類啊~

不一會兒,來了一個年輕的青年男子,看著夙拂曉臉上掛著逢場作戲的笑,眼底還有隱藏極深的不以為意,畢竟,夙拂曉看上去只是一個普通的少年。身邊還帶著一個昏迷不醒的小男孩。實在看上去不像是什麽大人物。

“在下是赫連家族新一代中排行老大的赫連橋軻,專門駐守這裏,小公子來此有什麽事,大可和我說。”赫連橋軻雖然這麽說著,但是語氣卻有些輕視,夙拂曉也覺察到了,但是不以為意。

排行老大,夙拂曉算了算,那眼前這個人應該算是自己的兄長之類的了?

“可否請赫連公子替我傳達給赫連容若一句話,聖帝國的故人來訪,有要事相求。他聽到後自會明白。”夙拂曉不管他的不以為意,依然不卑不亢道。

赫連橋軻輕笑了一聲,看著夙拂曉,漠然道:“小公子,我不知道你剛剛是怎麽通過落鳶霞口進來到千峰峽的,不過我們赫連家族的人個個都有大事要幹,不是你這個少年隨便信口開河說句話就要跑來見你的。我看你閑著沒事幹還是請回吧。”

赫連家族隱居於此這麽多年來,實力種種都已經大增,為赫連家族效命的門人不下五千人,已經躍居整個大陸不可小看的家族,這哪是一個少年想幹什麽就能幹什麽的地方?看她帶著一個昏迷不醒的男孩來這,想必又是有事相求。見過了太多人,赫連橋軻太反感這些人了。

原來之前的地方叫落鳶霞口,而現在的地方叫千峰峽啊。夙拂曉輕嘆一聲,為何大家族裏總是有幾個眼高於頂,老是讓人教訓之後才會收心養性的少爺呢?

夙拂曉正想做什麽,門口突然閃進來一個身影,一邊大笑著一邊朝著赫連橋軻走去,“大哥,這次又是來了什麽阿貓阿狗的人,這大陸何時變得這般搞笑,這赫連家族可是什麽人都能來的……”

那少年正說著,當他看到夙拂曉的瞬間,頓時疾步走到夙拂曉面前,指著她的鼻子激動地結結巴巴道:“你,你,你……”

一連說了幾個你都說不出完整的話來,此時的夙拂曉臉色也沒好到哪裏。這個臉上有一道疤痕的少年,赫然就是當初在懸崖邊被她搶了踏風天馬的那個家夥!

好一個冤家路窄!

夙拂曉望著他,冰冷道:“你的手拿開,我不喜歡有人指著我說話。”淡淡的一句話,卻隱藏著濃濃的威脅,似乎如果他不拿開,下一秒他的手指就會化為烏有。

“哼!”少年冷哼一聲,收回手,大步來到赫連橋軻身邊。

赫連橋軻看他激動不已又說不出話來的樣子,微微皺眉,沈聲問道:“碧寶,你這是怎麽了?你認識這小公子嗎?”

此時的二少爺赫連碧寶已經冷靜下來,一雙陰鷙的眸子冷冷掃過夙拂曉,“大哥,你不是問過我當初是誰毀了我的臉嗎?今日可真是大好的日子,她自動送上門來了。大哥,我們就讓她看看我們赫連家族是什麽樣的地方,讓她來個有來無回!”

286章

赫連橋軻一聽,頓時對夙拂曉的神色也冷了幾分。

對傷了自己弟弟又搶了東西的人,他沒必要給什麽好臉色!

夙拂曉無奈,想著還需要這兩個大少爺去傳話才能見到想見的人,只得耐著性子解釋道:“兩位少爺。踏風是天馬,自有靈性。當初它不肯被你們所囚,如若我不出手,它性情剛烈,定然會跳下懸崖,寧死不屈的。”

赫連碧寶冷笑反問:“這麽說來,我還得感謝你搶了我的馬,傷了我的臉咯?”

夙拂曉無奈輕嘆,看這樣子,這仇恨積攢已深,一時半會兒沒辦法解開了。這兩個人再怎麽說也是母親的家人,不到萬不得已,夙拂曉不想和他倆為敵。

一旁的赫連橋軻看著夙拂曉不說話的樣子,以為她默認了一切,大手一揮,頓時五六個穿著工整的赫連家族侍衛來到屋子裏圍住夙拂曉。

“碧寶,當初三叔不是說過,要是抓到這個傷你的人,定會給你一個公道。現在,就直接綁了她去見三叔吧。”赫連橋軻看著弟弟,溫柔笑道。

赫連碧寶拍拍手,滿意道:“還是大哥想的周到。我們這就去見爹,讓爹替我好好教訓一下這個臭小子!”

就這樣,夙拂曉以她從沒想過的姿態進了赫連家族的大門。

被五花大綁地趕進去了。

不過想著也許這樣進去後見到赫連容若之前還能免一番波折,夙拂曉就忍了。

反正這待遇,當初在月殤城裏,她不是沒經歷過。而最後的結局,可想而知。

她不是殺人不眨眼的惡人,但也不是別人騎到頭上也什麽都不做的善人。

很快,被綁的夙拂曉,還有被一個大漢一把抱著的鵺歌空,被他們帶到了那瀑布後的世界。

原來,這裏從瀑布旁邊開了一條懸著崖壁而可以走過去的山路,旁邊圍了柵欄,雖然走著極為艱險,但是倒也安全。

原來之前看到瀑布後面的光影是真的。

不過夙拂曉他們來到的地方,只是最底層。距離夙拂曉看到的瀑布半空中燈火,還距離遙遠。

腳下還能感覺得到水的流動,旁邊的巖石上還生長著一株奇形怪狀,極為美麗的梅花樹。才秋末它便已開花,想必是這裏水汽太重,太過寒冷,讓梅花都覺得冬天到了。這株梅花開出來的花極為妖艷,一朵朵掛滿枝頭,紅艷至極,比鮮紅的血還要美麗,比妖精紅艷艷的唇還要妖嬈。望著,仿佛嗅到了地獄的芳香。

讓人看著,忍不住心靈潺潺。

旁邊的赫連碧寶看她的目光,冷哼一聲,“在死之前能看一眼血寒梅,是你的福氣。”

夙拂曉沒搭理他。那夜天色太暗,其實都沒看清楚他的樣貌,此時看著,少了一分猥瑣,多了一分硬朗清秀之色,走在哪,也該是一個翩翩少年。不過臉上那道疤痕,確實很顯然。

走進去後,才發現裏面並沒有潮濕之氣,相反,還挺溫暖。

因為長期受腐蝕的原因,有些溶洞殘餘的跡象。

各種奇石都出現在眼前,又是一番景象。

這裏面的世界,被修建得仿佛西游記中的龍宮一般,帶著水色的夢幻,幽藍的世界。

夙拂曉被他們帶到了一個很嚴肅的屋子裏,才來到門口,就聽到赫連橋軻進去稟告什麽,而赫連碧寶,惡作劇地來到夙拂曉背後,狠狠一推,夙拂曉便絆到一個石楞,狼狽地跌到屋子裏,也以這樣的方式出現在裏面正在開會一樣的眾人面前。

膝蓋處隱隱有些痛意,夙拂曉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已經聽到了一個有些暴怒的聲音:“橋軻,碧寶,你們怎會如此不懂事,沒看到爹和爺爺大伯叔叔們正有事相商嗎?什麽天大的事如此毛躁地闖進來!”

赫連橋軻顯然也沒料到他們破壞了這麽大的事,楞了一下,當即跪倒在地,連忙恭敬道:“橋軻見過爺爺,爹爹,叔叔。冒犯了幾位長輩,橋軻甘願領罪。”

一旁的赫連碧寶也急忙走過去,跪倒在他旁邊,慌張道:“爹,你先別生氣。這事兒不能怪大哥,是我一時情急,才會……”

此時夙拂曉也從地上踉踉蹌蹌地爬起來,站穩後,才來得及掃視了這屋子一圈。

此時,大堂裏,剛剛生氣的男人是坐在左邊第二位的中年人,有些瘦,看上去雖清秀,但是有些狡猾之色。第一個位子正空著,顯然主人還沒來。正面的主位上,坐著一個滿頭銀發的慈祥老者,此時正眼中含笑地望著跪在地上的赫連橋軻和赫連碧寶,責怪地看了那罵人的中年人,溫和道:“老三,罵什麽孩子呢!你倆都起來吧。都是一家人,還說什麽請罪不請罪的。”

兩人一聽,頓時面露喜色,恭敬地拜倒道:“謝謝爺爺。”

看他們的樣子,心裏是極其喜愛這個爺爺的。

夙拂曉心中一顫,遙遙地望著這個天生威儀,氣息雄厚,不可小視的老者,還有他眼中對兩個孫兒的溫柔和慈祥之色,不知道為何,胸口一下子湧上來一堆奇怪的感覺,又酸澀又無奈又羨慕又期待……

為何這麽多年,她都不知道自己有過這樣一個外公?

是不是如果她一輩子不來這裏,他們也一輩子都當她不存在?

難道這一生她期望的那些東西,都是奢望?都是可遇不可求的?

沒錯,此時一襲紫色錦袍,端坐在主位,氣勢壓人,渾身散發著與生俱來的貴氣的老者,正是赫連家族的族長赫連滄皇。

赫連滄皇冷淡地掃了怔怔楞在那的夙拂曉,以為她是因為害怕所以才會出現迷茫之色,隨即轉頭望著赫連橋軻和赫連碧寶,依然是和藹的語氣:“碧寶,說說,到底出什麽事了?”

赫連碧寶似乎得到了靠山,冷冷地轉過身來看了狼狽的夙拂曉一眼,大聲喝道:“爺爺,爹,就是她,當初搶了我們赫連家族的天馬,還傷了我的臉,讓我回來告訴赫連家族,有個叫禦蒼穹的人!”

287章

他話音一落,頓時一種凝重的氣壓縈繞在夙拂曉周圍。

夙拂曉淡淡地笑著,漫不經心,似乎沒聽到剛剛赫連碧寶的話一樣。從剛剛的怔忡中徹底清醒過來的她,此時身上彌漫著一種說不出味道的貴氣,讓人眼前一亮,沒辦法小看她。

不卑不亢,寵辱不驚。能在赫連家族裏做到這樣的氣度,這個小家夥,還不錯。難道剛剛她臉上眸中出現的那抹茫然,是他看走眼了?赫連滄皇心中暗道。

夙拂曉靜靜地與他對視,琉璃一般墨黑的眸子中,淡淡地燃燒著一束紅色的火焰。圓圓的臉,慈祥的笑,與他很適合的銀發,一襲錦袍,和自己想象中的外公區別不大。心中泛著淡淡的喜悅和激動,可是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樣子,又不禁自嘲地想,如果相遇的樣子不是這樣,會不會更好一點?

她甚至夢想過,有一天能踏著五彩祥雲,穿著最美麗的衣衫,來到他們面前,告訴他,他有一個美麗又堅強的外孫女。也許他會喜歡她,也許不……

可是現實總是很殘忍,讓你常常在美夢中踩到狗屎,活活臭得熏醒你。提醒你,他媽地別做夢了!

赫連滄皇望著夙拂曉,沈聲道:“這位小公子,可是當初留話給我赫連家族的那位禦蒼穹?”

夙拂曉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他不知道當初赫連碧寶是怎麽添油加醋的,不過那些已經不重要了,當初這樣做的時候,她便預料到了任何結果。再說,既然敢做就要敢當,她擡了擡下巴,緩而有力道:“是!我是禦蒼穹,不過,我還有一個名字叫……”

聽她應了,赫連老三早已迫不及待地打斷她的話,陰冷道:“那不知公子傷了我兒之後,今日又為何來我赫連家族?”

夙拂曉楞了楞,望了一眼被放在旁邊不遠處的鵺歌空,淡淡道:“我的朋友受傷了。我需要見赫連家族的一個人。”

“誰?”坐在右邊的一個身著青衫,儒雅的中年男子瞇著眼,喝了一口茶,接口問道。

夙拂曉看著他,想必這個人就是她的四叔了。

她無所畏懼,環視在座的眾人一眼,一字一頓道:“皇者守護者!”

嘭一聲,赫連老四手中的茶杯跌落在地,破碎了一地,發出巨響。

連赫連滄皇都驚得擡起頭來看了她一眼。

此時她為何會知道皇者守護者的存在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這個因為赫連碧寶和赫連橋軻的失誤把她帶到這裏才運氣很好能見到赫連家族族長一面的家夥,竟然還不心滿意足,一開口就是恬不知恥地想見赫連家族最為神秘的存在守護者!

靠他奶奶的!囂張,太囂張了,簡直沒把人放在眼裏!!

不僅如此,她還說得一副理所當然的欠扁樣!

赫連老三直接跳起來,指著夙拂曉罵道:“你這該死的臭小子,可真是厚顏無恥到一定程度了。搶了我們赫連家的東西,傷了我們赫連家的人,還敢大拽拽地撩話給我赫連家,現在又大言不慚地和我們說要見我們赫連家族的守護者!媽的,你真是臉皮厚到一定程度了,爹,四弟,今天你們誰也不要攔著我,讓我一掌把這小子劈了!”

夙拂曉漠然地站在那,淡淡道:“那還要看你有沒有這個能力。”

這下真是戳到赫連老三的脊梁骨了,他這一次不是站在那了,而是怒氣騰騰地直接撲向夙拂曉來,一副要把她千刀萬剮的樣子。

看夙拂曉能把自己的三叔激怒成這樣,赫連橋軻這一次沒敢小瞧她了,而是情不自禁多看了幾眼。心想這個家夥,還真是不簡單吶,有點意思。

而赫連碧寶直接攔住赫連老三,安撫暴怒的老爹道:“爹,爹,你先別生氣。一掌劈死她是便宜她了,我們不能讓她死的這麽利落,你先冷靜,一會兒我們有的是方法把她折磨得生不如死,向您老求饒……”

這時,門口出現了姍姍來遲的一道修長挺拔,俊美如斯,清朗如風月的男子,他嘴角含笑,看著大廳裏被赫連碧寶攔著還是激動得朝夙拂曉又是蹬腳又是怒罵的赫連老三,雲淡風輕地笑問:“是哪個該死的家夥敢惹得老三要一掌劈死的?”

夙拂曉聽到聲音慢慢地轉過身去,在眾人不解的目光中,聽到她清泉一般的聲音朝著來人喊道:“赫連叔叔,好久不見。”

讓在座的眾人更愕然無比的是,他們眼裏一向淡漠如水的赫連老二赫連容若,他們眼裏一向高貴儒雅,天塌下來依然優雅淺笑,雲淡風輕的二叔,在聽到這句話之後,含笑的臉頓時瞬間變色,從驚愕到欣喜,又從欣喜到心疼,又從心疼到憤怒,只見他們心中神一般淡定的赫連容若急急地奔到夙拂曉面前,一邊替她解開綁著的繩子一邊怒吼道:“是誰,是哪個該死的家夥敢綁了你?!”

夙拂曉無辜地眨眨眼,輕咳一聲,依然是雲淡風輕地笑,“赫連叔叔,連續問了兩個問題,你要我們先回答你哪一個?”

“廢話,你還和我說笑,當然是第二個!”

夙拂曉更無辜地眨眨眼,天真無邪地笑著指了指還抱著赫連老三楞在那的赫連碧寶他們,甜甜道:“喏,那個該死的家夥,就是他。”

她說完,覺得氣氛還不夠詭異地繼續天真純良道:“而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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