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兩人進了密林處。

問他們去哪，兩人也沒有回答。

一下子，只剩下月錦和鵺歌空。坐在扭動的紅色火焰邊，氣氛有些沈默。

鵺歌空看了月錦一眼，輕嘆一聲，淡淡道：“你可知，當日我為何親自傳給你麒麟劍法？”

月錦楞了一下，有些不明白他為什麽突然說起這個，隨即搖搖頭，“不知道。”

鵺歌空沒多解釋，繼續道：“你應該有些感覺得到，我與你之間，潛藏著一種微妙的聯系。”

月錦沈默，隨即應道：“嗯。”一開始他可能感覺不到什麽，可是隨著時間的流逝，他沒笨到鵺歌空是看中了他的天賦什麽的，所以才會收他為徒，教他劍法。

而且一開始，他見到他時，曾經感嘆過，他長那麽大了。這樣過盡千帆的滄桑語氣，定是兩人有所關系的。

“孩子，算起來，我與你，皆為葉家人。是親人。我與你母親，自小便認識。”鵺歌空點到為止，不願說深，上一代的恩怨，不該累及到他們。

“啊……”月錦擡起頭來，雖然想到兩人有什麽聯系，可沒想到他連自己的母親都熟識。

微微鎮定下來，月錦有些疑惑道：“我在葉門這麽多年，從來沒有聽說過師父這樣的人啊。”

“呵呵。”鵺歌空笑容有些苦澀，他是葉門的罪人，是葉門驅除的逆天者，別人眼中的**者，葉門當然對外對下都緘口不語，封鎖消息，他們這些小輩不認識他，很正常。

“師父，為何今日突然告訴我這些？”月錦最奇怪的應該是這點，平日裏鵺歌空什麽都不說，為何偏偏選在要去葉門之前說出來呢？

鵺歌空看了他一眼，又恢覆了他那風華絕代的慵懶和高貴：“孩子，我只想和你說，這次去葉門，不管你做什麽，師父都會站在你這邊的。有我在，葉門，沒有人敢欺負你，明白嗎？！”

這孩子受的苦，沒有他少，是該到了補償他的時候了，在葉門他受到的傷害，也該是為他討一討了。

月錦心頭一震，暖洋洋的，重重地點點頭，目光灼灼道：“嗯。徒兒知道了。”

鵺歌空看著他明媚而年少的臉，上面因為跟隨著夙拂曉出生入死這麽久，早已褪去了青澀，有了一種成熟的男子漢韻味，忍不住，鵺歌空有些不忍道：“錦，你可是喜歡魔沈晶那孩子？”

如此暧昧的問題，被鵺歌空突然這麽說出來，月錦一楞，很快，不自然地別開眼，臉剎那間變得通紅起來。

薄唇緊抿，因為羞澀，他沒有回答。可是眼中那流淌的春光，騙不了鵺歌空。

鵺歌空心中一涼，看來，是真的了。

如果讓他們這樣繼續下去，有一天當他知道了真相，那麽對他來說，才是真正的巨大傷害！

想罷，鵺歌空眸色一冷，冰冷無情地吩咐道：“師父不管你之前是怎麽想的，但是如果你真的當我是師父，就聽我的話，從今以後，不要再和她親近半分！你們兩個，今生今世，只要有我在一天，永遠都不可能！”

月錦沒料到鵺歌空突然變得這麽無情嚴厲，呆了一下，隨即高聲問道：“師父，其他的徒兒可以做到，可是這一點，徒兒怎麽也做不到？！”

看他反駁，鵺歌空怒了，“你懂什麽？！你還小，你對她的感情是和親人一樣的那種感情，根本不是男女之愛！聽師父的話，從今以後，再也不要談論這個問題了，魔沈晶，你絕對不能愛，連喜歡都不行？！”這是對他和小憶的懲罰嗎？當年之事，又一次發生在了兩個孩子身上。他們一開始就互相吸引有了好感，是因為血緣上的那種吸引吧。希望還來得及，來得及阻止這一切！

不要讓當年的傷痛，再一次重蹈覆轍啊！鵺歌空說完，心中煩躁，也起身自顧自地去了山林中散心了。

月錦呆呆地望著鵺歌空離去的背影，有些反應不過來，為什麽一夜之間，什麽都變了？

而此時，不遠處的一棵樹下，慢慢地露出魔沈晶若隱若現的身影來，還有她那張絕色傾城，但是悲傷破碎的臉……

兩人遙遙相望，張開嘴，卻發現什麽都說不出來。

265章

懸崖邊上，兩道人影依偎著坐在上面，仰頭望著黑茫茫的群山，望著天空中的高高掛著的清冷明月。

“澈，你知道我死去時，在那黑暗中，想到的是什麽嗎？”

“什麽？”

“我在想，如果我活過，我一定要在世上留下的幸福回憶再多一些。”夙拂曉的目光有些怔怔，“那樣的話，如果有一天我一個人到另外一個世界了，也有活下去的勇氣。”

上一世的她何其可笑，竟一絲幸福記憶都沒有留下，就那樣悲哀地死去了。那樣空洞和冰冷，讓她覺得冷，覺得恐懼。

這一世，這麽多人跟隨著她，愛著她，她再也不要浪費時光和歲月，等她突然離開後，幸福的回憶，只寥寥可數。

帝蓮澈一楞，他沒想到她的想法竟這麽簡單，心中忍不住一陣心疼，他把她摟得更緊了，低低道：“那麽現在呢，算不算是一次幸福的記憶？”

夙拂曉別過頭，眨眨眼，清澈的眸子映出帝蓮澈那種絕美的臉，挑眉反問道：“你說呢？”

和心愛的人，在懸崖上，相擁著，欣賞著這悠涼的月色，微涼的夜風，吹舞著兩人的發，一銀一紅，妖嬈如花，糾纏在一起。就像在海邊，海風吹拂，赤著腳，牽著手，走在沙灘上，看著調皮的螃蟹，橫著走，看著那奇形怪狀的貝殼，訴說著大海裏的聲音。

夙拂曉的眸光變深，這……當然是一種幸福。

帝蓮澈仿佛看透了她的心思，低低地笑著，“丫頭，別急。先閉上眼，我讓你睜開再睜開。”

夙拂曉面上一熱，變得粉嫩嫩的紅，目光灼灼地望著他，好奇道：“是什麽東西？是你帶我來要看的那個嗎？”

“嗯。所以你要閉上眼，乖。”微熱的大手撫過她的眼，遮住了她的視線。

夙拂曉乖乖地坐正，等著帝蓮澈說可以。

過了很久，夙拂曉有些等不及了，“好了嗎澈？”

“嗯，好了，睜開眼吧。”帝蓮澈一把把她從地上抱起來，兩道修長的身影迎著風月站定，在她耳邊輕柔道。

夙拂曉一聽可以了，便心中有些期盼有些好奇地睜開眼來，當她看到眼前的一幕，頓時忍不住一把抱住旁邊的帝蓮澈，高呼道：“彩虹？！澈，這怎麽可能？！啊，好漂亮！”

彩虹，讓夙拂曉無法置信的一幕發生了！夜色下，竟然會出現彩虹！

月華下，一道彩虹宛若天邊的拱橋緩緩地從明月中間劃過，形成一道凝聚世間最美麗光彩的弧線。就這樣，清晰地呈現在夙拂曉面前。

夙拂曉的聲音因為激動而顯得有些顫抖，太不可思議了。

原來世間竟還有如此美景！

彩虹散發著淡淡斑斕的光芒，有些微弱，不似太陽雨後呈現的那般明顯。

但是這種朦朧縹緲的美，更似瑤池仙境，只會存在人們的想象和夢境中一般。

“這是夜下彩虹。”帝蓮澈低語，“午夜時分才會出現剎那，這也是我之前游歷大陸時無意中發現的。那時候就在想，有一天，一定要帶著我生命中最重要的那個人來分享這一刻。”

夜下彩虹，剎那芳華！

就像那曇花一般，只是在夜色中剎那間綻放，很快，便消逝了。

眼前的彩虹也一樣，在將自己的光華綻放之後，慢慢的，就消失在這黑夜中了，無聲無息，卻留下了驚鴻一剎！

夙拂曉使勁地張大眼睛，要把這一幕深深地刻在心底，永世不忘。

“世間無奇不有，這是我送給你的第一份回憶。丫頭，你可願和我共享世上所有風景？”帝蓮澈溫潤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嗯嗯嗯！”夙拂曉感動得熱淚盈眶，此時除了使勁點頭，她找不到其他的話語。

她夙拂曉何德何能，遇到他帝蓮澈？一定是上輩子吃苦太多，這輩子上天過意不去，拿來補償她的。

那一剎那，在這個大陸上已經修煉得心智與靈魂皆堅毅不屈的夙拂曉，有大哭一頓的沖動。

原來，上天還沒有拋棄我。夙拂曉頭靠在他懷裏，心中默道。

懸崖上，這兩道身影，也形成了最美麗的風景。

——————

第二日，在陽光撒滿大地的時候，幾人皆清洗完畢，準備啟程。

走了半日，終於走到了前往歸海國的大道，這也說明，歸海國離此不遠了。

而約定的半年時間，一晃，也三個月過去了。

夙拂曉覺察到今日月錦和魔沈晶之間，有種奇怪的感覺。

問了月錦怎麽了，他緘口不語。

沒辦法，昨夜不在的夙拂曉只得把目光投向鵺歌空，不料，鵺歌空也臉色陰沈，很不善。

看她投來的目光，鵺歌空只是越發神態沈重，卻知道此時不是和她說此事的好時機。

眾人拐過一拐彎，夙拂曉也沒想到竟在這遇到老熟人。

不過她的欣喜很快就被擔憂取代，因為對方根本沒有空閑和她打招呼。

不遠處，正進行著一場惡戰。

幾個穿著歸海國兵士服裝的人，正被幾十個穿著紅黑長袍的人相逼，弱的這一方被逼得節節相退，快退無可退了。因為背後，就是大道邊緣下的斷崖。

夙拂曉和帝蓮澈對視一眼，幾人立即趕過去。再遲一下，那幾個歸海國的人就死無葬身之地了。

剛剛還在惡戰的兩方，看到突然加入的幾個人，頓時停了下來。兩方各自退後幾步，整頓以待。

剛剛還在激戰的殷惠，此時也有機會停歇一下，不過他此時的心是絕望的，沒想到他們這麽秘密地從歸海國趕出來，還是被魔神殿的人發現了行蹤，派了這麽多人來圍剿他們，剛剛他們的人已經死的差不多了，而自己也精疲力盡，如此下去，真的完不成殿下的囑托而葬身於此了。深深喘息休息了一下，殷惠才有力氣擡頭看向突然闖進來的幾個人，這一看，剛剛緊皺的眉頭和倉皇的心終於有了著落。

第一次，他發現看到夙拂曉是如此高興的一件事！

夙拂曉也是神色疑惑，不想會在這裏發現久久不見的殷惠將軍。他不是和歸海羅剎回了歸海國，在整頓歸海國嗎？怎麽會出現在這，和一群穿著紅黑長袍，一看就是魔神殿之人的人打鬥？

“殷將軍，這是怎麽回事？”夙拂曉低聲問道。

殷惠正想說什麽，卻發現對方人多勢眾，又要出擊，便苦笑道：“夙主子，先把眼前的麻煩解決了，我再詳細地告訴你吧。”

“好吧。”夙拂曉看了看礙眼的那幾個魔神殿家夥，轉過身去，面對又要打過來的眾人。

那幾十個魔神殿的家夥，看到夙拂曉長的瘦弱又俊俏，一看就以為是個小角色，頓時威脅道：“小弟弟，大爺幾個今天心情好，不願和你們計較，只要你們幾個當沒看到快點滾，我們就放你們一條生路！”

夙拂曉心中陰冷，臉上卻甜甜一笑，雙眸清澈，歪了歪頭，無辜而天真道：“如果我們不但不滾，而且還要送你們幾個上死路呢？”

魔神殿的眾人本來還沈浸在夙拂曉的純真笑容中，一下子大腦反應過來，明白她這話的意思，當即暴怒了，“你這小屁孩，敬酒不吃吃罰酒，今天，就別怪我們幾個以大欺小了！”

夙拂曉眸光變冷，語氣不屑，“以多欺少都做了，還裝什麽純潔高尚？！”

“你……！！”幾十個尊者就這樣被夙拂曉一個小少年氣得一口氣堵在那，差點給背過氣去了。

夙拂曉懶得再多說，漠然道：“你們幾個一起上吧，省得浪費時間。”

一句話當真是猖狂至極，魔神殿現在如日中天，整個大陸的人都懼怕他們不已，哪裏受過這樣的憋氣，還是被一個小破孩說的，更是氣得腸子都快糾纏上了。

頓時個個都提起氣來，準備把她揍得不成人形，死無全屍！

這時，旁邊一個更小的小屁孩伸了伸懶腰，在幾十個人郁悶到倒地不起的目光中，緩緩走到夙拂曉身邊，雙手握了握骨節，發出啪啦啪啦的聲響，一邊懶洋洋地笑，一邊做著全身運動道：“好久沒自個兒殺人揍過癮了，既然這麽多人送上門來，就算我一個吧。”

鵺歌空說著，瞇著眼朝魔神殿的一幹人無辜又小孩地咧嘴一笑，魔神殿的人有種想暈倒的沖動，今天怎麽這麽倒黴，輪番被小孩出來耍狠話，被傳出去，這魔神殿的威名，真是毀於一旦了。

他們心中想著，卻沒發現剛剛還笑得純良又天真的鵺歌空，瞬間笑容收斂，手中一道冰刀一樣的氣息朝著魔神殿那邊的人瞬間席卷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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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今天的萬字搞定了，各位麽麽，明天見哈。。

266章

鵺歌空第一次感受到了身體變成了一個小孩的之後的好處，原來可以把腹黑進行到底。

一具小孩子的身軀，更讓對方完全無視他的存在，最後卻要付出慘重的代價。

心裏第一次有些體會到夙拂曉那家夥平日裏玩得有多爽。

魔神殿的那群家夥被兩人打得落花流水，一招就直接掀飛出大道了，一個個慘叫著掉進這山地下。

“玩夠，收手。”兩人拍拍手，一副小人得志的猥瑣樣，笑嘻嘻地轉身。

了解兩人脾氣的眾人只能在心中搖頭感慨，真是長不大的孩子。

一行人來到了一塊空地暫時落腳，休息一下。坐定之後，夙拂曉也從納戒裏取出來很多從藥鬼那裏誑來的奇丹妙藥給受了傷的幾個人療傷。而趁此機會，夙拂曉也和殷惠好好了解一下今天的情況，是不是她不在的這段日子，發生了什麽大事。

夙拂曉皺著眉，看了看有些慘烈的殷惠，問道：“殷將軍，現在詳細和我說說吧。歸海國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你怎麽不在皇城呆著，被人劫在這裏了？”

殷惠看著她，搖頭嘆息幾聲，笑容有些苦澀道：“前段時日，魔神殿以抓殿中叛徒為名，攻打我們歸海國。殿下一開始以為麻煩從他而來，他走了便能緩幾日，而且他也對夙主子不放心，想來找你。可是誰料，還沒動身，魔神殿就開始大批進入歸海國，一副要開戰的樣子。殿下這才知道說要抓他只是一個借口，要攻占整個歸海國才是目的。一開始我就提議讓殿下派人去尋救兵，可是殿下說你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先不要驚動另外的三國，也不要驚動到你，整個歸海國上下齊心，堅持了一個多月不倒，可是那魔神殿都是些邪門異能之人，這次來攻打歸海國的還動用了大量的魔神殿之人，最低等級的也是尊者，還有很多先天境界的強者，再加上最近他們在歸海國皇城唯一的水源上下毒，更是讓整個皇城氣勢低迷，兵士百姓都累到極致，遠看著真的快撐不下去了，末將這才像殿下請命悄悄潛出歸海國，向其他三國尋求支援。誰料，我們的動作早已被魔神殿的人察覺，這才跑出來就連番被刺殺，今天這已經是第三撥了，帶出來的兄弟們差不多死的死，傷的傷，如果不是遇見你們，想必今天我也難逃一劫了。”

殷惠垂下頭，這麽堅強威武的歸海國大將軍，提到這段時間發生的種種，都忍不住熱淚盈眶，夙拂曉可以想象出情況有多嚴重，他們堅持得有多艱難。

鵺歌空第一個罵出眾人心聲，“該死的魔神殿，魔戰天那個老賊，就不該相信他會遵守半年約定！出爾反爾的小人！”

夙拂曉冷笑幾聲，淡淡道：“鵺，既然他先打破約定，那麽，我們也不用在生死關頭裝什麽君子。我的原則之一，向來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去葉門前，我們先去歸海國皇城一趟，先教訓一下這群垃圾如何？”

“嗯！當然要去！”幾人紛紛響應，眼中有些厭惡和恨意。

不過，在座的人中，有一個人，臉色有些尷尬和矛盾，正是身為魔神殿聖女的魔沈晶。雖然她也不喜歡魔神殿，現在又與夙拂曉等人親近，可是要真的徹底與魔神殿為敵，她的心底，還是有一絲不自在和猶豫的，畢竟，那個人是她的父親，畢竟，那個地方是她長大的家。

夙拂曉也覺察到了，不過她沒有說什麽體諒理解她的話，事到如今，魔神殿已經起了要統一大陸的心思，此次借除叛徒之名攻打歸海國，本來便是要給其他三國一個警告，讓他們在未來的四國同盟大會中選擇好立場。這敲幹立影的手法，果然高明。

魔沈晶既然要留在他們這裏，也該和那三國一樣，快點選擇好立場。到底是站在沒有感情的親人那邊，還是選擇大義滅親？

其實如果夙拂曉把所有真相告訴魔沈晶，告訴她，他的父親為了自己的自私，把她的生母休了，把她這個親生女兒當做養女，想必選擇就很簡單了，她定然會恨透了魔戰天。可是，這樣的選擇，是因為感情上帶了恨所以天平秤偏向了他們這邊。而不是因為正義和道義選擇夙拂曉他們這邊。那樣的結果，對魔沈晶是殘忍的，也是夙拂曉不願看到的。所以，她最終還是選擇什麽都不說，讓她用自己的眼睛和心去看。

眾人又和殷惠了解了一下歸海國皇城的情況，才知道歸海國的兵力百姓都被逼入了皇城內，集中力量，死守皇城，與魔神殿相鬥。

此時的兵力情況，歸海國有一萬大軍，但是修煉魄力的不足一千人。而魔神殿帶來了五千人，都是精兵，大多都是尊者以上。先天境界的強者有一百人。實力上懸殊很大，歸海國能支撐到現在，已經是靠著歸海羅剎這個未來皇帝的凝聚力和號召力了。

夙拂曉靜靜地聽著，良久，開口問道：“魔神殿領頭的，的誰？”

率領著這麽大的一支力魄者組成的超級軍隊來攻打歸海國，領頭人應該在魔神殿中有不小的地位吧？

殷惠一聽，楞了一下，隨即，才面色為難道：“他們領頭的，是左護法帝徹天。”

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夙拂曉的臉色變了變，帝蓮澈也朝她望來，兩人目光覆雜，最終，夙拂曉對他安撫一笑，表示自己沒事。乍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夙拂曉的腦海裏就忍不住想到那日躺在血淋淋中昏死過去的男子，想到自己被困在皇宮裏發生的種種。

閉了閉眼，夙拂曉讓自己的心平靜下來，朝眾人笑道：“是他啊。那我們可不能小看，過了這麽久，他應該也是先天境界第八第九層的強者了。”

鵺歌空不屑道：“我說我們這裏可是有三個神級超強者。你這家夥在那裝什麽含蓄！”

“三個？？！”這下換殷惠瞪大眼睛張大嘴了，目光掃視在座的五個人，又是愕然，又是不願相信。

夙拂曉挑眉，淡淡笑道：“怎麽，我看著不像麽？”

殷惠使勁搖搖頭，“當然不是。”

其實他的心底還是覺得沒底。

夙拂曉了然，知道她這樣的年紀就突破神級確實讓人有些不願相信。

她好笑地看了帝蓮澈和鵺歌空一眼，漫不經心道：“喏，另外兩個就是他倆。”

帝蓮澈的風姿早已無人能及，他突破了殷惠覺得在意料之中。而當殷惠掃到小個子的鵺歌空時，目光全是打死我也不信的懷疑。

鵺歌空被人懷疑，揚起拳頭，恨恨道：“我說這位將軍，看人可不能光看表面，否則，會很吃虧的！”特別是遇到像夙拂曉那樣愛裝腹黑的！鵺歌空想的時候，完全忘記了之前有一個人比夙拂曉還要腹黑，那個人便是他自己！

“好了好了。”夙拂曉收起開玩笑的樣子，嚴肅道：“有我們在，這次的攻打應該不成問題，不過，為了魔神殿收到風聲，我們幾個還是易容上陣，當然鵺已經不用了。再加上我擔心這次交手會引來魔戰天的註意，到時候又生什麽變故，所以殷惠將軍，還得麻煩你繼續去尋支援一趟。”鵺歌空被夙拂曉這麽一說，臉色有些憋氣。讓人看著有些好笑。

殷惠聽到自己被點名，當即豪爽道：“這沒問題，放心吧，就算拼了這條命我也會把消息傳到另外三國。”

“不。”夙拂曉搖搖頭，懶洋洋道：“我讓你去找的支援不是通知另外三國，那樣提前打草驚蛇，把四國同盟大會打破了，對還沒徹底部署好的我們不利。”

殷惠徹底疑惑了，“那我們還能去什麽地方找支援？”

夙拂曉淡笑，看了月錦一眼，掏出懷中戴著的那把鑰匙，遞給他，吩咐道：“錦，這次就要麻煩你走和殷將軍一趟了。”

鵺歌空幾人也聽得雲裏霧裏，很快，他們便從夙拂曉狡黠的笑容中得到了訊息，若有所悟道：“小家夥，你是說……”

“對！別忘了，我們還有第五國……靈淵國！”夙拂曉笑得天真無邪，讓人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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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_∩)O謝謝zhouqian-ok，jq6938，gaoyuer2008，記憶中的錢包的金牌~~以及camellvia童鞋的紅包和花花~

267章

“靈淵國的臣民皆有異能，能馭百獸，再加上魔獸森林中的大大小小魔獸，定能成為我們最為神秘的一支軍隊。月錦你帶著鑰匙去見靈傀，他自然會帶著前來。記住了，一定要隱秘。明白嗎？”夙拂曉的眸底，靜靜流淌著華光，整個人看上去，像有一種奇異的王者尊貴，無人可侵犯。

月錦慎重地把鑰匙裝好，點頭道：“我一定不負主子期待。”

“嗯。”夙拂曉朝他一笑，眼中是對他的絕對信任。

一旁默不作聲的魔沈晶終於開口了，“那麽我呢？所有人都有事做，我呢，我做什麽？”

看月錦要離開，她自然也想一同離去。

鵺歌空聽到她開口，頓時有些不自然地緊張道：“你當然是和我們一起去歸海國的皇城。”說著便看向夙拂曉，要得到她的肯定。

“嗯。”夙拂曉點點頭，“我也是這個意思。晶晶姑娘，你同我們一起回歸海國，看了你該看的，然後選擇你該選擇的。不管你選擇為敵為友，我們都會尊重。”

雖然她收到了鵺歌空的哀求目光，不過倒不是因為他的意思她希望魔沈晶和他們一起同去，而是因為其他的原因，不過和鵺歌空的默契讓夙拂曉有些莫名，為何鵺突然對魔沈晶的行蹤感興趣了？

魔沈晶一楞，明白了夙拂曉的話中深意，苦澀一笑，“難道到了今日，你還不信任我嗎？我說過，我的命是你救的，沒還之前我不會離開。”

夙拂曉不惱不怒，淡淡地笑道：“你誤會了。我只是讓你有一次公平地選擇機會，讓你確定一下你的心意和所要走的路。以免未來痛苦或者後悔。記住，如果你選擇好了，那麽就不要心有幻想，一條路直接走到頭了。”

聽罷，魔沈晶整個人沈默了，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該站在哪一邊。兩邊都有她在乎的東西，舍棄每一邊她的心都會流血。夙拂曉竟然連這個都為她想好了，此時她不得不說，早在很久之前，她就從心裏欽佩這個看上去靜默不露聲色的女人了。

“好了。既然都商量好了，大家都休息一下，各自啟程吧。凡事多小心，活著最重要。”夙拂曉凝神囑咐。

眾人聽罷，皆在心中感嘆，是啊，只有活著，才有希望。

生命才是最重要的東西。

幾個人各自休息去了之後，夙拂曉故意留下和鵺歌空在後面，等其他人都離去後，夙拂曉這才皺眉嚴肅道：“鵺，你剛剛想和我說什麽？”

鵺歌空長嘆一聲，這個夙拂曉，其他的都聰明完美，想的也周到，偏偏感情這方面遲鈍得讓人無語。

聳聳肩，他無奈道：“還不是月錦和魔沈晶之間的問題。”

“他們有什麽問題？”夙拂曉問完，就了然過來，“你想說剛剛故意讓魔沈晶留下來，是因為不想讓她和月錦一起去？”

鵺歌空嗔怪地瞥了她一眼，責罵道：“我說小家夥，你再怎麽忙，也該抽點時間好好關心一下你身邊的人吧。你沒看到月錦和魔沈晶那兩個孩子，都會深陷情海了。”

夙拂曉疑惑，挑眉道：“他倆愛就愛了，這有什麽關系？”

鵺歌空氣急，“你到底是真傻還是裝傻，難道你忘了月錦是誰的孩子，魔沈晶又是誰的孩子了？”

“他們不就是……啊……”夙拂曉了然地驚呼一聲，明白過來，“我差點忘了，他們倆可是姐弟！”

眉頭一皺，這下可麻煩了。之前沒想到這個問題，還在那對他們之間的感情樂見其成，真是失誤啊失誤。

鵺歌空也皺著眉，垂著頭，唉聲嘆氣起來。

“會不會他們之間只是血緣上的吸引和親近？”夙拂曉僥幸地想。

鵺歌空瞪了她一眼，反問道：“你說呢？”

夙拂曉被他一瞪，笑得有些訕訕，“放心吧，經過了這次短暫的分別，他們的感情會理智地沈寂下來的。唉，鵺，感情的事，順其自然吧。哪有那麽多禁忌，就算是姐弟，如果他們真的是相愛，難道你還想像當年一樣讓他們經歷和你們一樣的傷害嗎？**又怎樣，這個世界上，擁有真情的又有幾個？！何苦去為難誰？”

夙拂曉說到最後，面容有些冷寂和肅穆，鵺歌空聽著，雖然覺得離經叛道，可是又不無道理。

“唉……我也老咯，聽你的，順其自然吧。”鵺歌空此時眸中閃過滄桑和落寂，和他孩童般的面容南轅北轍，實在不搭。

夙拂曉看他這樣，心中微痛，面上依然笑道：“說什麽老不老呢，你不知道你現在是我們中最年輕的家夥麽，真是故意來刺激人。”

鵺歌空面容哀傷，仰頭望著天空，落寞無語。

夙拂曉站在他的旁邊，淡淡道：“鵺，有時候，當你傷得體無完膚又脫胎換骨之後，重生不僅僅是生命，而是靈魂。”她自己，又何嘗不是？

鵺歌空聽罷，心中閃過一抹震撼，這個看上去不過十六的少女，到底經歷過些什麽，心境才會有這般大徹大悟的清明和超然？別過頭望她，卻發現伊人已經慢慢走向另外一個方向，那裏，有一個帶著微笑等待她的男子。

——————

夙拂曉替帝蓮澈戴上之前他偽裝的那個普通面具，眨眨眼，調皮笑道：“天下人都知道雲中城的帝尊天澈絕代風華，傾城傾國，一襲雪袍，趁著高貴，迷死了不知道多少女人。為了情敵少一點，我看我哪天還是把你這絕世的美貌毀了的好。還有啊，最好你一輩子都戴著這面具，只有在我面前的時候，才會脫下來。對了，去歸海國後，為了不引人註意，你還是把這雪袍換成黑袍吧，也挺有神秘魅力呢。最好，澈所有的美好，天下間只有我夙拂曉一個人看到，其他人，都不許窺視！”

某女一邊幫帝蓮澈整理面容，一邊開始表現出她無賴又霸道的一面來。

帝蓮澈失笑一下，無奈又寵溺地摸摸她的鼻子，笑道：“好。”

夙拂曉當即就得逞地撒嬌，“還是澈最好。”

帝蓮澈還是有些擔憂，“我當真要和你去歸海國嗎？我擔心魔神殿的人看出來讓丫頭……”

夙拂曉的手指攔住了他要說的話，眸光一冷，深邃如蒼穹，望著他，低聲道：“放心吧。現在以我們的實力，可以不再懼怕他了。現在的魔戰天，不會傷害我父親的，因為他知道，現在只有用我的親人才能威脅到我了。他不可能就毀掉這個籌碼。”

沒有我父親做籌碼，母親哪怕死，也不會嫁給他吧。魔戰天那麽想光明正大地得到母親，怎麽會讓父親出什麽事呢？而且現在自己和澈都突破了神級，已經積蓄了一定的力量，不用再像之前一樣，忍氣吞聲了。一想到澈為了一路陪伴她，保護她，毅然毀掉自己的面容，讓魔神殿的人打消懷疑，她就忍不住心痛不已。再也不要讓澈如此傷害委屈自己了。

“好。”帝蓮澈一邊戴上面具一邊撫上她的臉，“這面具，從來都是為你而戴，為你而摘。無怨無悔。”

夙拂曉得意地眨眨眼，“那我一定要好好珍惜了。這天下獨為我戴的面具。”

“傻丫頭。”帝蓮澈揉了揉她的發絲，忍不住，輕輕吻上她嫣紅的唇。

夙拂曉閉上眼，摟住他的脖頸，順從自己的心，慢慢地回應他，一起加深這個吻，沈醉於此。

酒醉的香，彌漫了幾公裏，羨煞了世間人。

————

歸海國。皇城城樓處。

一襲緋色錦袍的男子站在高高的城樓上，迎著風，發絲輕舞飛揚，衣袂飄飄，在這淩亂唯美的畫面中，那張絕色妖嬈的臉，從飛舞的青絲中露出來，遠山青黛一般的眉，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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