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荒誕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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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我很想笑,實際上我也已經笑出來了。但莫名的,心裏一陣慌亂,然後驀然發現你早給我制造了一個囚籠,而我放賤般的甘之若飴。 其實我心情覆雜到無以覆加的地步,我憎恨著他、討厭著他、卻又是那樣的愛著他。-----------------主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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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我的執念強過了他的,於是我出來了,而他沈睡了。

我們交換的時候很是突然,就在他好不容易安下了心,看著他的晉助,聊著一些平淡的話語,心情平靜下來的時候,看著他們那個樣子我卻莫名的一陣惱怒,於是就那樣猝不及防的交換了,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身體的控制權已是屬於我的了。握了握拳,有種不真實的感覺,第一次這樣交換讓我有種新鮮感。

茶幾上擺放著的煙灰缸裏還有他來不及抽完的半截香煙,鬼使神差的我拿起了那還在冒著霧氣的煙,狠狠的抽了一口,然後被嗆得不停咳嗽,兀然的笑了幾聲,我就那樣邊抽邊咳的把那半根煙抽完了。這又是我和他不同的一點,他心情有著極大落差的時候能一根接一根不停的抽著,面無表情,而我就連僅僅的半根都能把自己嗆得不行。就算如此我還是想要這麽做試試看,所以我想,我是不是離他近了一點?在我學著他,模仿他的時候。

深藍色的沙發上還有些未幹的水漬,我知道那是他流下的眼淚。用手摸去還能感覺到他殘留下來的體溫。在意識深處看著他哭泣的時候我就想要這樣伸手抹去他的淚痕,所以我這麽做了,雖然此刻我能摸到的只有帶有他淚水的沙發而已。第一次這樣轉換導致我有點坐立不安,總是想做些什麽留下足跡,可是我自己也不知道該做些什麽,所以只能一遍遍的碰觸他拿過的,碰觸過的東西,一點一點感受未交換時他留下的一切,哪怕只是那已經快涼透了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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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奮的後果就是我做出了一些自己都沒想到的幼稚事,就像此刻,我對著鏡子細細的觀察著自己的臉一般。

二十多年都是同一張面孔,我想閉著眼睛我都能把自己畫出來了,盡管我並不擅長繪畫那種考驗人耐心的事。可是,就是這樣一張我熟悉到爛的臉,在他掌控的時候卻與我是那樣的不同。

我笑了,鏡子裏的我也跟著笑了,我嘗試著對著鏡子模擬出他笑時的樣子,然後是慘烈的失敗,他笑的時候眉眼總是彎彎的,嘴角扯開的弧度不大不小,能讓人有一種溫暖的感覺,特別是在對著他的晉助時,那雙眸子溫柔的都仿佛能滴出水一般。想到這裏我又恢覆了面無表情的樣子,他不該對著除我以外的人露出那樣的表情,雖然他從來沒有也根本無法對我那樣做。鏡子能讓我清楚的看到自己眼裏透露的冷光和瘋狂,為什麽會這樣?我為什麽會這樣想還覺得理所應當?我也不知道呢。

不過失態也不過是一會的功夫罷了,這種事沒有我去體會他的一切來得重要,所以沒多久我又百無聊賴的繼續模仿起他來,然後無一不是以慘淡收尾的,這在我的意料之中,我永遠學不會他,就像我永遠不可能成為他一樣。我們是不同的,這點我清晰的明白著。也因為如此我才會產生那樣連自己都覺得扭曲的感情,畢竟沒有人會愛上自己不是麽?

外面的天空開始下起了小雨,順著風飄灑了一些到沒關的窗子裏,我走了過去,站在沒關的窗子前,任由雨水打在自己的身上,望了望天空,這樣飄灑著淋灑小雨的天氣是他最喜歡的,在意識深處的時候我經常靜靜的望著他,陪他一起看這在雨中仿佛蒙上了層紗的城市,陪他感受那雨水滴落在身上的感覺,就像我此刻做的一樣。那個時候他總喜歡依偎在他的晉助身邊,眉眼裏都透露著淡淡的笑意,那樣的他耀眼的能把我灼傷,也是那樣讓我清楚的明白我的身體、我的樣子能那樣的好看。他總覺得那時候他的晉助離他那麽近,他不是一個人,可是我明明離他更近,甚至是融為一體一樣,而他卻完全不知道。

笑著的他,哭著的他,還有望著天空面無表情的他,不知道是什麽時候起,在我發覺的時候,他的一切就在我心裏駐了根然後發了芽。我不知道我為什麽會愛上他,愛上因自己才會存在的他,可是愛上了便是愛上了,我從來都是那樣任性的人,但愛上他後我便變得小心翼翼起來,所以每一次,盡管只是靜靜的待在意識深處,我都滿足的無法自拔,但現在我不這麽想了呢。

‘難得這樣交換,那麽就做些自己想做的事情吧。’我有些幼稚的想著,然後跑到了廚房,打開冰箱大口的吃著他前些時候做好的東西,很好吃,至少我做不出這麽美味的東西來著。他與我的不同越發的體現了出來,越是如此我越是興奮,吃了他做的東西,喝他杯子裏的水,然後再去房間往床鋪上滾了幾圈。從來沒有想過我也能做出這般幼稚的事情,或許該說有了他之後,愛上他之後我就變得不一樣了吧。

整個房間都是淡雅的藍,幹凈的要命,甚至連衣櫃裏的衣服都擺放的整整齊齊的,床頭櫃上還擺著很可愛的海豚燈,書桌上倒是什麽也沒有,這與我又是相反的,我喜歡白色,不喜歡什麽擺設的物品,要是按我的思維,這間房間只要有床,有桌子和電腦就夠了,也不會放上那麽多溫馨的,女性化的裝飾品,家裏大概也不會像他這樣弄的整潔,至少不會讓我每件衣服上都飄著淡淡的肥皂水味。盡管如此,先前的我也不想改變些什麽,或許是愛慘了他才會下意識的不想他有任何不好的情緒吧,所以甚至每次出來以後,弄亂房間後,在交換意識前都會盡量弄的和以前一樣,我不想他感到困擾,他不想承認我的存在也好,怎樣都好,我只想看到他笑著的樣子。可是這次我不想要這樣了,出來前便是這樣下定決心的,於是故意把床鋪弄的淩亂,吃過的東西都沒有收拾,衣櫃也打開了,電腦上下載了我喜歡玩的游戲,我盡可能的把這裏留下屬於我的痕跡。我來過的痕跡。

我知道他醒來後一定又會陷入一陣恐慌,一陣難過,甚至可能還會哭泣,然後又要去找他的晉助尋求安全感,想到這裏我的心有點悶悶的,不過讓他知道我存在的想法壓過了這一切,是的,我一直期盼著的事就要發生了,想到這裏我的心情又好了起來。

陪著他的是我,看著他喜怒哀樂的是我,了解他甚過於自己的是我,離他最近的是我,愛著他的.....也是我!我不甘,從來都不甘他不知道我,從來都不甘他看重別人,但我從來都不忍心傷害他,想著總有天會發現我,知道我,然後接受我的,我那樣依著他,他的目光卻從來不是在我的身上。在他愛上‘高杉晉助’時便有的不惜任何代價讓他知道我的強烈感情在今天他害怕著我,比我如蛇蠍卻去尋求高杉晉助安慰的時候就達到了史上最高點。

感覺到我存在的時候就那麽害怕?甚至哭泣?只有在‘高杉晉助’面前才能安得下心?甚至那個人的幾句話,幾個動作就能讓你把害怕我的情緒遺忘?又變得心心眼眼裏全是他?甚至不管青紅皂白的,想也不想便把我定位為搶奪身體的敵人?我憤怒的都想要殺人了,從來就是我陪著你,你不該,不該害怕我,我才是你最該感到安心的存在,哪怕全世界都在傷害你,我也不會,這樣的我....就有那麽讓你害怕嗎?明明早就知道我的存在了,為什麽要那麽抗拒?為什麽要那樣不顧一切的否認我,否認這個真實存在著的我。明明我們是一體的,明明你是我分裂出來的。

弄亂了一切後我又坐回了床上,想了想覺得不夠於是又起身,含著一些瘋狂的在書桌的筆記本上寫下了‘你不該害怕我’後才躺回了床上。

視線裏原本整潔的房間已經變得淩亂不堪,我的心情卻好轉了一些,因為這樣他才能正視我的存在,我不想在一個人了。

我能想象的出他看到這一切以後驚慌失措然後哭泣,不安而又瘋狂的樣子,這些平時足以讓我心疼到滴血的事在此刻卻顯得沒有那麽重要了。

我知道我現在有些病態,可是如果我不這麽做,我就要被他逼瘋了。默默的守護了他這麽多年,他終究不肯承認我的存在,我只是不想再一個人了,不想默默的等待了,我錯了嗎?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了。

親愛的你,正視我的存在吧,哪怕會有不安,害怕,但你遲早會發現,全世界唯一不會傷害你的人是我,只是我。

作者有話要說: 0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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