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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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了封信過來。”

清婉接過秋月手裏的信,一邊展開一邊問道:“看清楚是誰送的嗎?有沒有說什麽?”

秋月搖搖頭,道:“只看到是個小丫鬟,說是將這封信交給夫人您,並未多說什麽。”

清婉沒再言語,細細的看著手裏的信。

信是用絹帛寫的,上面的字跡也很是清秀,一眼看去便知這是女子的手筆。

本是玲瓏玉,奈何染紅塵。

公子本多情,玲瓏不枉負。

清清水中月,灼灼玉中血。

陌上人獨立,紅塵不染泥。

邀卿閣中見,莫負可憐人。

短短五十個字,獨獨看來,清婉也猜不透其中是何意,再往下看,只見一行蠅頭小楷寫道:妾自紅塵掙紮,伊本泥下人,卻惹富貴。妾只為情,望伊倚紅樓見之一敘。

倚紅樓?

清婉瞇起來眼睛,想起當年傳聞中楚銘宣的紅顏知己中,便有倚紅樓中的頭牌玲瓏,再看這首打油詩,清婉心中怒意騰起,寫的還真不婉轉。

配合著後面的一行小字,清婉大致理解起來便是:她是高貴的玲瓏玉,卻無奈身陷紅塵卻是出淤泥而不染。楚銘宣是多情公子,待她極好,她不忍辜負。有說她顧清婉在楚銘宣心中是清清如許的水中之月,她卻是他心頭灼灼的玉中之血!下面又提到,她出身農家,陌上淤泥討生活,而她身處紅塵卻不染汙色。既然她這個農女能得富貴,她們身份相當,懇請她成全他們的愛情!

尤其是那句“陌上人獨立,紅塵不染泥”和下面的“伊本泥下人,卻惹富貴,妾只為情”,這是赤裸裸的挑釁!

清婉看著手裏雪白的絹帛,真想一把火燒了!

狗屁的身份相當,一個良家女,一個風塵女,能一樣嗎?狗屁的我為了富貴你為了愛情,還求成全?狗屁的我是清清水中月,你是灼灼玉中血!

清婉按捺住性子,可心裏的火還是突突的在冒著!她只感覺心中正在狂奔著百萬頭的草尼瑪……

清婉現在極其的不淡定,將絹帛扔給了春分道:“收好了,別給我弄丟了。”

春分看著清婉的臉色不怎麽好,結果絹帛便低頭應了聲“是”。

清婉疾步走近屋裏,吩咐著秋月道:“屋裏有沒有男裝?給我備一套。”

“夫人?”秋月心裏有些忐忑,不知道夫人要男裝想幹什麽,她怕夫人又做出什麽驚世駭俗的事情。

清婉道:“去找出三套出來,小爺我今兒個要出門!”

“夫人,王妃那兒……”

夏至表達的很是委婉,這個王府還是王妃當家呢,您這麽出去被王妃發現了可不好餵。

清婉斜斜的睨了她一眼,堅定的道:“那叫悄悄的去!”

她在意楚銘宣,也在意這件事,若她逃避不去的話,這始終都是她心底的一根刺,拔不掉,最終紮的兩人都疼。

夏至還想說什麽,春分將絹帛放好之後,對著夏至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多話。

在衣櫃裏,終是翻出了一件楚銘宣的衣裳,白色的外衫,清婉穿著有些寬大,秀兒原是針線房當差的,針線做的比較好,春分邊拿著衣服去了秀兒那邊。

“春分姐姐。”秀兒見春分來了,低低的喚道。

春分將衣服放在桌子上,問道:“怎麽樣,感覺好些了嗎?”

秀兒點點頭:“好多了,明兒就能去夫人那兒當差了呢。”

春分邊將那件衣服拿過來,對秀兒道:“這件衣服你幫著改一下,可以嗎?”

秀兒有些疑惑的望著春分:“這不是爺的衣裳嗎?爺回來了?”

“你怎知道這是爺的衣裳?”春分微微有些懷疑的問道。

秀兒笑著解釋道:“前兒個天氣好,夫人不是讓我們將櫃子裏的衣服都拿出來曬了嘛,那個時候看到的。這衣服要改成什麽樣兒?”

春分自知自己反應過大了,便掩飾的笑笑,道:“你知道夫人的身形吧?按照夫人的身形改了吧,半個時辰能改好嗎?”

秀兒驚訝的問道:“這是要給夫人穿的?”

春分對於自己剛剛的懷疑有些愧疚,便點點頭回道:“是夫人要用的,你用心些。”

秀兒斂下神思,道:“嗯,春分姐姐,我知道了。”

“好,到時候我過來取便是,你忙吧,我去夫人那兒伺候著了。”

秀兒點頭:“嗯,你去吧。”

接著,秋月又不知從哪兒弄來了兩套小廝的衣服,過來交給清婉道:“夫人,這都是新的。”

清婉點點頭,便讓春分和夏至換上。

不久,春分拿去讓秀兒改的那件衣服也送了過來,清婉給自己換上帶著春分和夏至出門去了。

清婉糾結了半晌,最周還是決定,讓安康領著她們三個出門。

過程很順利,安康只說她們是莊子上來回報賬目的,門口的守衛便放行了。

出了府,清婉便讓安康回去了。

京城的大街上,一派繁華景象,四周不斷響起的吆喝叫賣聲,起起伏伏,不斷傳入耳中,身處鬧市街頭,那高樓大廈恍若是自己做的一個長長的夢!

春分和夏至跟在清婉的身後,心裏直打著鼓,總覺得這是不好的,但又不知道該怎麽去攔著主子,只能跟在後面幹著急。

清婉提腳一路逛著,春分和夏至在身後小心翼翼的跟著,生怕一轉身一眨眼,主子就不見了似的。

清婉在路上的小商販處,摸摸這個,看看那個,表現的對什麽都很有興趣的樣子,春分實在擔心的狠了,伸手拽了拽清婉的衣服,問道:“夫人,我們這是要去哪兒?”

清婉道:“出門在外,要叫公子。”

“是,公子~”

本來,若是清婉想出來逛街,正大光明,做了轎子出來便是,可這般偷偷摸摸還要身著男裝,她們心裏都擔心極了!

“少爺,現在還是大白天呢。”清婉耳邊傳來一個小廝無奈的聲音。

“大白天怎麽了?小爺我聽說倚紅樓對面又新開了一家芳菲館,聽說裏面來了個火辣的異域小妞,這會兒正登場呢。”緊接著,一個男音響起,語氣帶著猥瑣的調笑。

春分和夏至心底害怕極了,都是一臉緊張的站著。

“少爺~”

那男子已經朝前走了過去,清婉想了想,道:“我們跟上去。”

話音剛落,夏至驚恐的問道:“公子,您,您竟是想去那種地方嗎?”

清婉沒有否認。

夏至面上急色更甚:“公子不行啊,若是,若是被人發現,您的名聲可就毀了啊!”

清婉回頭瞪了夏至一眼,出都出來了,怎麽能不去會一會?她承認自己是有些沖動了,但她控制不了。理智很清楚,這麽做是相當不明智的,甚至會有後遺癥,可情感上,她就是無法做到冷靜下來。

跟著那人身後,一路到了煙花柳巷之地。

那人在芳菲館的門前停了下來,回頭看著清婉她們道:“兄臺跟了鄙人一路,是不是哪家的雛哥兒偷溜出來的?”

清婉擡眼,便看到眼前的男子面上油光鋥亮,肥肉滿臉,端著一副書生的架勢,讓人怎麽看怎麽覺得惡心。尤其是他說出口的話,更是讓清婉厭惡,她不欲與他多說,轉身,便要向倚紅樓走去。

黃亞才心裏有些憤怒,在清婉背後喝道:“你這小子,怎麽這麽不懂禮?”

清婉回過頭,眼神冷厲的瞥了他一眼,直把黃亞才看的心頭有些打鼓,他知道京城內城這片地,達官貴人眾人,一竿子砸下去,十有八九都是頂上帶著官帽的!

他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河間縣令的兒子,有些人他還得罪不起。

他縮了縮脖子,看著清婉凈白的臉上,但到底沒做什麽事兒,只恨恨的‘哼’了聲,便擡腳進了芳菲館。

清婉朝著倚紅樓走去,因著是白天,樓中還是比較冷清的。清婉走進去,便有人攔著道:“客官,今日白天不接客。”

清婉道:“我是應邀而來。”

看著那人還不放行,清婉道:“玲瓏。”

那人聽了玲瓏的名字,便放行了,清婉勾了勾唇角,一個妓子混曾這般也不容易了,她知道,這其中多半是楚銘宣捧出來的。

心裏微微有些酸澀冒出。

其實青樓舞館,白天多數情況不營業的,但偶爾也有歌舞表演,今日他們來的不湊巧罷了。

樓裏的媽媽見有人過來,臉上堆起諂媚的笑,脂粉掉了一地,上前親親熱熱的拉起了清婉的手,道:“這位公子看著面生啊?第一次來這兒吧?”

清婉繃著臉,點頭。

濃烈的脂粉味道,充斥著她的鼻腔,實在受不了了,清婉重重的打了個噴嚏,滿臉堆笑的媽媽臉上有一瞬間的僵硬!

但也只是一瞬間而已,而後,她又拉起清婉的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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