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離奇穿越

關燈
泰格緩緩走到她身邊,看著她這樣痛苦,劍眉輕蹙,為她擦去眼角的淚痕和嘴邊的血漬,“其實你不用責怪自己,他們都不是什麽好人,罪有應得。”

嚴夕呆呆地看向泰格,所有的脆弱終於都碎裂在眼中,化為透明的液體肆掠臉龐,仿佛是欺騙自己,仿佛是需找安慰,她幾乎是帶著哭腔,又近乎絕望的問,“他們罪有應得的?是該死的……我不是,我不是魔鬼?我不是?真的?真的?”

“真的,是真的!”泰格一把將她攬在懷裏,藍色的眼中滿是疼惜,“你只是正當防衛!他們不死,說不定還會害更多的人!”

嚴夕淚眼朦朧,靠著泰格,低低的嗚咽,“我知道我不是人,我還在為自己傷害了人類找借口……無論是什麽理由,都不能抹殺我對他們所做的殘酷的行為,”她的聲音越來越模糊,只有哭泣的餘音讓人揪心,“唔嗚……我好可怕……我好臟,手好臟,好多血,好多血……紅色的……紅色的血……”

低泣聲漸漸停止,她依偎在他懷裏,長久的沈默。

終於,她似是恢覆了冷靜,也接受了現實,輕輕推開泰格,與他拉開了距離,本是淡漠的臉上有些不自然的紅暈,“謝謝……”

“嗯……”看著她推開自己,泰格心中有說不出的悵惘,可神色還是恢覆了往常的冰冷。

“……”

“……”

“我們,是在哪裏?”嚴夕打破了沈默,淡淡的環顧四周,“我們到底是怎麽逃出來的?我以為我們必死無疑了……”

“炸彈爆炸之時,我曾下意識的後退。我似乎看見,”泰格頓了頓,“玫瑰令竟然成了紫色,而且似乎,在我完全昏厥之前,我看見它被炸成了碎片……”

“什麽?”嚴夕驚訝的站了起來,“什麽炸成了碎片?玫瑰令?不,不可能!”

她如此大的反應,泰格有些不解,“我也很震驚,可我選擇相信我自己的眼睛。它的卻被毀了。我們能活下來,一定是怎麽觸動了玫瑰令的機關,讓我們瞬間轉移了。畢竟,沒有人知道它的力量到底作用在何處。”

她垂下眼眸,“或許吧,也只能這樣解釋了。”

“現下,我們還是搞清楚這是什麽地方比較好。因為,”泰格頓了頓,“我發現我的法力竟然全無了,所以,安全起見,先離開這裏再說。”

“嗯。”

二人走到一間簡陋的茅屋下,裏面只有人類的氣息,安全。泰格上前敲門。

開門的是一個年過六旬的老太太,和藹的看著眼前兩個陌生人,嚴夕身上的血跡讓她警惕了起來。

“嗯,你好,我和,我和我妹妹去城裏尋親,那知道路上遇見了強盜。好一番搏鬥,歷經生死,我們才逃了出來。只是錢財都被搶了,又迷路至此。”泰格說著,嚴夕以手覆面,配合著演戲,“所以想問問能不能收留我們一晚?”

“原來是這樣,真是可憐。”老人憐憫的回答,“快進來吧,只要你們不嫌簡陋,就住吧!”

真是熱心的好人呢!現在還有如此淳樸的人啊!二人對視一眼,微笑著說著感謝的話。

隨著老人進了屋,他們細細的旁敲側擊這裏的具體位置,才知道他們仍在南京,不過被玫瑰令轉移到了農村,可老人隨口的一句“民國25年了,不過咱們鄉下是沒什麽變化的”讓他們如遭五雷轟頂!

什麽!?民國二十五年?

他們穿越了?他們穿越了!

難道,這就是玫瑰令的秘密!?玫瑰令,玫瑰令擁有的是超越時空的力量!

昏暗的小屋裏,燭光微微閃動著。

“如果是玫瑰令的力量讓我們穿越時空,殿下,你還能相信它被毀了嗎?”嚴夕換了身衣服,淡淡地開口。

泰格微微挑眉,“那,你怎麽看?它難道和我們一起穿越到了這裏?1937年?”

“可是,如果這樣,那豈不是,在這個時空,存在兩個玫瑰令?”嚴夕不解了。

“不止,還有兩個我呢!”泰格輕笑。

“你,”嚴夕無可奈何,“想不到這種詭異的情況下,殿下還開玩笑。”

“我可沒開玩笑,的卻如此啊。1937年,呵,那時我還在倫敦呢!”泰格收起笑容,慢慢嚴肅起來,“不過,可能是時空錯位讓我們靈力全失,若一般人尚可對付,要是遇到強手,實在危險。我們一定要想辦法回去。”

“可是要回去,必須拿到玫瑰令!”像是想起了什麽,嚴夕瞬間站了起來,“哦!難道是,難道是?”

“怎麽了,想到什麽了?”

“我的血濺到了玫瑰令上,它才變成了紫色……”嚴夕幽幽的說“後來連血都好像染成了紫色……或許,開啟玫瑰令,就是以血覆之?”

“……”泰格若有所思,“或許,也不能是一般的血。別忘了,你是Rh陰型血……”

“或許吧……”嚴夕苦澀一笑,隨即淡淡的眸光流轉,“現在的情況,已經超出殿下的掌握了吧?殿下,我們的合作還算數麽?”

定定的望著她姣好的面容,耳邊回蕩著她疏離的稱呼,泰格清醒的意識到了他們的關系,還有他們的距離。

自嘲般的一笑,他點點頭,“當然算,為什麽不算?穿越時空算什麽?我不管現在是不是有兩個玫瑰令,我都要找到回去的方法。我相信,玫瑰令一定還在,回去之日,就是我們拿到玫瑰令之時。”

嚴夕看著他轉身後的背影,心中有一絲自己都不察的惆悵,“嗯。近一千年來,一直是密黨之王任血族之王,因為玫瑰令在手。可魔黨是面服心不服。殿下是否記得,就在1936年,魔黨和密黨發生過秘密大戰?”

泰格嘴角微揚,“哼,當然記得。傑伊大敗,連大本營都丟了,竟逃到了日本。魔黨之首的位子後來都被北宮離所奪,他死的可是淒慘啊!呵!”

“現在,不正是戰中麽?”嚴夕別有深意的看了泰格一眼。

“沒錯,傑伊現在,”泰格詭異一笑,“這時候,他應該剛從太平洋逃來,費勁千辛萬苦將玫瑰令偷到了日本!”

“嗯,後來,玫瑰令還是被王上取回了。而現在,”嚴夕眼中有希望的光,“我們只能去日本,趁著玫瑰令還在魔族之王傑伊的手上,想辦法勘破回去的方法。”

“也只能這樣了,別無他法……”泰格英眉微蹙,“可是,傑伊可是認得我這個Tremere族親王啊……”

“你可以在暗,莫要讓傑伊察覺。而且,他認識你,可不認識我。畢竟,那時,我還沒出生呢!”嚴夕妧媚一笑,輕輕說道,“何況,我已經想到對付傑伊的方法了。”

摘下人皮面具,泰格棕色的頭發,高挺的鼻梁,深藍的瞳孔落入嚴夕的眼底,讓她心底不由得奇怪的一顫。

“呵!你的易容術真厲害,我戴上這個完全就是一中國人了。”把玩著面具,他低笑,“這種古老的東方秘術,你,是怎麽會的?”

“殿下算是審問我麽?”嚴夕眼底有憂郁一閃而過,“公主教我的。你別忘了,公主可是有中國血統的……”

“哦,是啊。”泰格不由得深思,聖夕顏的母親鳳月兒曾是中國術士啊!那聖夕顏是把她父母的本領都繼承了?真不可小覷。

低低的,嚴夕發出一聲嘆息。

“怎麽,感嘆先王上的愛情故事?”泰格挑眉,原來她也是和許多其她女子一樣,對王上幾百年前的羅曼史讚嘆不已。

“是有感嘆,”嚴夕垂眸,“這是一段不該發生的孽緣。”

“哦?”泰格牽起嘴角,“你的見解真獨特。說來聽聽。”

“王上在一次東方旅行中意外邂逅美麗的中國女子鳳月兒,兩個人彼此深愛。盡管鳳月兒本應是修道的除妖師,盡管兩個人文化經歷完全不同,可他們就是這樣的相愛了,隔著千山萬水,他們都有緣遇到彼此,是曠世奇緣啊!”嚴夕冷笑,“或許我這樣說,殿下就覺得正常了吧!可是,世人永遠把一切美化,來寄托他們美好而虛妄的幻想,卻鮮有人懂這局中人悲傷和慘痛的代價。”

不錯,最後不堪的結局總是被人輕描淡寫的一筆帶過,可是總會有清醒的人記得,然後深深的刻在心中。

鳳月兒當時為了愛情,背叛了師門,背叛了所有親人,不顧一切的和一個同門口中的異域魔鬼離開中國,跟著他飄洋過海,來到舉目無親的美洲新大陸。

她為了能夠如他所說,永遠相守,得到永恒的愛情,流著淚背棄她根深蒂固的信仰,背棄了陽光,接受了他的初擁,從此便永墮黑暗之中。不知道是不是上天的懲罰,還是她身為修道之人卻淪落為妖的詛咒,她不能抑制對鮮血的渴望,又忍受不了殘害他人的生命愧疚和悔恨。

每一次長時間的戒食人血,只會造成更猛烈的反噬,她沈浸在對鮮血的欲望和人性的選擇間備受煎熬。就在小公主十歲那年,王上處理血族事務,不在她身邊。她走進花園,看見公主在逗弄一個剛出生的嬰兒,旁邊站的是孩子的母親。這是人類貴族為得到密黨庇護,以免受魔黨虐殺和王上簽訂協議時暫時留下的人質。

孩子嬌嫩的手被樹葉劃開了一個小小的傷口,就是這樣小小的傷口,讓這個幼小無辜的生命從此隕落。公主震驚的看著鳳月兒生生咬斷了嬰兒的脖子,吸幹了孩子母親的血。

等鳳月兒清醒過來的時候,看到這斷肢殘骸,她一瞬間明白了自己又做了這樣嗜血的事。她殺了一個這樣可愛的初生嬰兒!她生生扼殺了一個無辜的小生命!

她不哭反笑,再也不能忍受這種折磨,一瞬間,她自己的手穿透了自己的心臟。原來,愛情不能超越一切……

王上趕到的時候,只有遍地的鮮血和愛妻的屍體,他痛不欲生,百年來,不曾再娶……

而且,因為貴族妻兒被殺,人族和血族還爆發了戰爭,屍橫遍野……

唯物論者一直相信那是黑死病的流行造成的死傷……

這淒慘的結局泰格是知道的,他沈默了,似是自問,“這世上會有永恒的相守麽?”

“永恒的生命,是無邊的地獄,有的,只會是永世的孤寂。”嚴夕幽幽的回答。

“呵!”泰格望著她無暇的側臉,邪魅而冷酷一笑,“莫非你是想說吸血鬼就不配擁有愛情嗎?”

“是。”

“哈!別忘了,你自己也是吸血鬼,”泰格嘲諷,藍眸微閃,“不過,人類相信的那些無趣而虛偽的愛情,血族是不需要的。”

“你,”嚴夕憎惡他這種蔑視人類,蔑視人與人之間真純愛情的態度,本想反駁,可好像忽然想起了什麽,生生止住要說的話,“殿下說什麽就是什麽吧!”

嚴夕偏過頭去,不明白為什麽總忍不住對他吐出自己的真心話,對他,她應該好生提防,小心應付才是啊!

看見嚴夕冷淡無所謂的轉頭,泰格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發怒。

“你是在蔑視本王的話麽?”將她的手猛地一拽,拉至身前。

“啊!”她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狠狠捏住下顎,被逼迫著與他對視。她原本以為穿越之後他們之間的距離進了那麽一點,原來,只不過是她自作多情。

“哼!”她絲毫不懼他冷冽的眸光,不帶一絲感情的說,“我讚同你說的,難道又不對了?想不到殿下是這樣喜怒無常!”

猛地推開她,泰格似是恢覆了冷靜,心中暗罵自己最近反常的行為。

就在這時,“哐啷!”一聲巨響,打破了詭異的氣氛,二人同時感覺到了一種狂亂的氣息,濃重的血腥味撲鼻而來。

“婆婆?!”嚴夕看著渾身是血的老人跌跌撞撞的沖了進來,低呼出聲,“你怎麽了?”

上前扶住快摔倒的婆婆,她震驚的看到老人原本混沌的老眼射出火一樣的紅光,幹裂的嘴裏露出駭人的獠牙,張口就要咬上她潔白的脖頸。

“啊!”驚呼一聲,嚴夕感到一股大力把她騰空橫抱了起來,沒有溫度的懷抱讓她有種說不出的安全感。

早就感覺不對勁兒的泰格猛地攬過她纖細的腰,一個右旋腿重重踢開了老人。

“轟——”碗筷紛紛碎落在地。老人的身體撞在櫥櫃上,骨頭似乎被踢斷了,身體也幾近變形。可令人心驚的是,她臉色猙獰,身體仍以詭異的弧度向前撲去。

泰格抱著嚴夕側身閃過,隨手拿起掉落在地的木筷,對準老人的心臟,毫不留情的飛射出去。

“不要!”嚴夕喊著,推開泰格,奔至身子已經委頓老人身邊,“老婆婆,婆婆!”

“對敵人存著同情,就是對自己殘忍。”泰格看著她淚水肆掠的臉,忍住為她擦拭的欲望,冷冰冰地說道,“更何況,你應該知道,她變成了什麽。她是沒救的!”

嚴夕閉上眼,為什麽總在他面前暴露自己的脆弱,為什麽自從遇到他,淚水就變得洶湧?他說的沒錯,婆婆的確是沒救了的,可是,這樣慈祥善良的人不應該有這樣的下場!不應該啊!

她睜開雙眼,站起身來,努力地平覆自己的情緒,緩緩地,她對上泰格藍色的眸子,“殿下……”

“冷靜了?”泰格深深的看著她,看不出表情。

嚴夕淡淡的移開目光,眼中有疑惑,有不安,“行屍……是,是魔族。南京怎麽會有魔族的存在?怎麽會?!”

魔族,是整個血族不恥的存在,被視為有著汙濁血統的行屍。

十二世紀前後,血族的一支蛻為魔族。魔族同樣以鮮血為食,但他們血統不純,相貌醜陋。他們的血液和牙齒如毒濃般無法給人以神力與永生,人類若被其撕咬,不必交換血液進行正式的初擁儀式,就會立刻變為行屍。

行屍沒有任何意志,完全聽憑創造者的擺布。如果被創造者丟棄,就只知道瘋狂地噬咬人類來維持生命,凡被其咬過卻沒有死去的人類同樣會變成行屍,最後仍會不住的咳血至死,像瘟疫般恐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