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八章 身孕

關燈
天上的飛鳥飛過這寂靜的院落,納蘭珠兒自己都數不清欲要從這裏離開了多少次,反倒是迎來了跟多的武士的守衛,她總是想要記住那天的場景,卻只能記得到處都是血紅一片,甚至她還來不及聽清摻夾著的哭聲是出自誰的口,一切就又恢覆了一出的寧靜。

她臉『色』蒼白,慢慢走向窗口暖陽照進心扉,卻無法將心裏的悲涼化解,反而增添了仇恨,那個高高在上的男人,穿著龍袍一臉冰冷的望著自己,任憑自己發洩著不滿跟惱怒,他依舊沒有半點愧『色』,為什麽?

想到這裏,她每次頭頓感頭疼,渾身發抖而又惱怒煩躁的揪著自己的長發,卻很沒有骨氣的低聲哭出聲來,自己這一路走來,為何愛著自己的都一一離去了,為什麽?

若是不來京城覆職我們家是不是還能依舊?

若是從來沒有認識燕問天這個人,納蘭家族是不是也不會遭此劫難?

若是當初我沒有任『性』的深處敵後而是留在哥哥身邊,宇文軒就不用死,哥哥也不會被人鉆了空子。

都是我,都是我太自負,總覺得都在自己掌握之內,殊不知自己才是那個可笑的小醜,自己才是那個害死眾人的笨蛋!

嗚嗚……

為什麽死的不是我?

為什麽……

燕問天站在不遠處的閣樓之上,來回的渡步,地上跪著一個發抖的太醫他眼裏通紅而又壓抑。上天卻場清。

柳思雨站在烏鴉身邊,眼睛瞟向一旁渡步的燕問天,心裏卻是對納蘭珠兒的妒忌之情,看到一旁早就嚇得發軟的太醫,嘴角輕輕一抿。

“納蘭郡主,真的懷有身孕了?”14967626

燕問天聲音帶著一絲顫抖跟興奮,他甚至想要立刻跑去看看她,將這消息告訴她,這樣一來她就有著他的牽絆,日子久了納蘭家族被斬的恨,終究會隨著時間的推移,會慢慢讓她忘記。

“納蘭郡主的確是有了身孕,只是受刺激太大,身子又虛弱,長此以往只怕是孩子保不住。”

燕問天笑出聲音來,一臉興奮的看著金雕跟烏鴉二人道:“你們說,她若是知道有了身孕,只怕是為了孩子也要乖乖的留在這裏。”

燕問天這聲音如同對劉思雨當頭一棒,她差點將手指甲扣進肉裏,望著自己那麽深愛的男子一心只在納蘭珠兒身上,這心裏對納蘭珠兒的恨就如同驚天的巨浪席卷而來。

在金雕眼裏,納蘭珠兒現在有了身孕的確要比,拿著納蘭武德來威脅她要好的多,嘴上更是應付的連說“是”。

“我看未必。”柳思雨臉上『露』出一絲譏諷的看著燕問天,倒是讓燕問天有些微微有些煩悶,並未回答柳思雨的話,而是對著太醫道:“速速開上幾幅安胎的補『藥』,不管珠兒吃不吃,都要讓她喝進去。”

柳思雨眼裏帶著一絲怒火,反倒是笑出聲來,眾人果真都側目相看,她卻望著不遠處的院落道:“她之前一直在敵營,你們誰又能證明這孩子一定就是我皇上的?”

這話一出如同驚天的地雷一般,在燕問天的內心之中炸開了,他的手微微一顫,眼睛盯著柳思雨微微一瞇,終究是逃脫不過他在窗外看見的情景,納西布朗跟納蘭珠兒同床共枕,相擁而眠的情景。

金雕盯著柳思雨閃過一絲殺意,讓柳思雨有些愕然,看見燕問天眼裏有遲疑,迅速說道:“依著我看,倒不如讓納蘭珠兒生下在做定奪的好。”

生下來?

大師兄這樣秉『性』的人,只怕有那麽一絲的疑問都不可能讓她生下來,納蘭珠兒就逃脫不過打胎流產的命運,這樣一來兩人之間的積怨就會越來越深。

“王,還是慎重的好。”烏鴉不是在幫柳思雨,他納蘭珠兒若是生下龍子,只怕維納勢必會有所反彈。

燕問天只覺得頭痛異常,死死的抓住一旁的護欄盯著不遠處的院落,心裏卻如同被人刺傷一般,眼裏慢慢從喜悅變成一抹濃郁的恨意,咬牙切齒道:“納西布朗,我終會要了你『性』命。”

聽見燕問天這樣說,金雕微微嘆息,看來皇上跟納蘭珠兒終究是沒有緣分,他看著烏鴉跟柳思雨兩人搖了搖頭,轉身之間卻顯得有些孤寂,烏鴉看見這樣的金雕心裏微微一動,調笑道:“金雕,你同情納蘭珠兒?”

金雕嘴角微微一勾,盯著烏鴉道:“你愛過人嗎?”

這讓烏鴉微微一楞,愛過人嗎?

他很想說愛過,可是話到嘴邊就閉上了,他從心裏排斥這樣的問題,在他心裏終究是恨多過愛,他冷哼一聲來逃避金雕的眼神。

&&&*****

“小姐,地上涼。”

從外面走進一個侍女,那侍女臉上帶著一絲焦急,伸手將衣袍披在納蘭珠兒的身上,眼裏透著一絲的關心。

“我一個人活著又有什麽意義?”納蘭珠兒低低的自嘲,紅腫的眼睛裏流出眼淚,神情淡漠中帶著絕望。

那侍女覺得自己的鼻頭一酸,終究是眼淚滴落下來,看著納蘭珠兒道:“小姐,你這又是何必?”

“我的仇人將我如同寵物一般圈養在這裏,我卻不能為了父母報仇伸冤,你說我是不是生不如死?”納蘭珠兒一把抓住侍女的衣服,使勁的搖晃,帶著哭腔。

“小姐……。”

“當他們都離開我了,我才知道,最沒用的就是我,若不是他們在我身邊,我什麽都不是,就是連逃跑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納蘭珠兒嘴角『露』出淒慘的笑意,盯著那侍女落下眼裏淚水,嘴裏清冷的問:“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妖煞。”

“妖煞?”納蘭珠兒嘴角『露』出輕笑,轉頭看妖煞道:“你是他的死士,也是江湖排名前五的殺手,沒有想到他從很久就已經開始謀劃了。”

“王,也許有王的苦衷,小姐又何必如此執著?”妖煞臉上帶著一絲悲涼,嘴角淡淡一笑。

納蘭珠兒輕笑出聲,看著那侍女帶著仇怨道:“苦衷?”

妖煞見納蘭珠兒眼裏帶著仇怨,心裏微微一涼,看著目光停留在納蘭珠兒的肚子上有些掙紮,她的掙紮終究被納蘭珠兒看見,突然看著她的眼睛,異常陰冷的看著妖煞道:“想說什麽,就說出來。”

妖煞被納蘭珠兒一眼看的渾身發冷,眼前的納蘭珠兒已經慢慢開始變了,那種改變講臺過於細微,終究是不忍的看著納蘭珠兒道:“不管你多恨王,你如今都已經懷了王的骨肉,即便是為了孩子,你也要想開點。”

“什麽?”納蘭珠兒如同被雷劈一樣,差點站不穩,妖煞快速將她扶住再一次說:“你現在懷裏王的骨肉。”

骨肉?

納蘭珠兒下意識的將手攀在肚腹之上,渾身有些發抖,她覺得從內心感到前所未有的羞恥,這羞恥讓她難以面對納蘭家族死去的上白口的『性』命,她低著頭看著平坦的肚子,驚慌的眼淚快速滴落在地上,滲入青石板之中。

你為何這個時候出現在我的生命之中?

孩子!

你讓我如何去愛你?讓我如何將你生下來?

她終究承受不住內心的煎熬,一把推開妖煞,抱著頭發出淒慘的喊叫,淚水劃過臉龐,眼裏帶著一絲恨意盯著不遠處的妖煞道:“為了孩子?你錯了妖煞,這孩子讓我感到屈辱。”

妖煞心裏這才清新,微微捂著嘴,她心裏著急,沒有想到自己好心辦了壞事,若是王知道了,又該如何是好?

“我就算是死,也不會跟他生孩子。”納蘭珠兒臉上顯得有些猙獰,渾身顫抖一口鮮血從口裏吐出,嘴角『露』出一絲慘淡的笑。

“你這又是何必?”

那一抹笑讓妖煞內心顫動,有些同情的看著早已經不成人樣的納蘭珠兒。

就在於此同時,燕問天做出了一個讓他後悔終身的決定。

“不能讓她將這孩子生出來。”

這話似乎難以啟齒,燕問天快速說出這話,眼裏都透著一抹傷神,隨手將一旁的茶杯打碎在地上,臉上更是陰沈的可怕。

一旁的太醫自是知道,微微在地上磕頭連聲說“是。”

燕問天慢慢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慢慢站直身子又恢覆了平常冷淡的神態,嘴裏慢慢吐出:“辦妥了之後,要好好給她把身子補上。”

“王,明日就是迎娶納西維納的日子,只怕……。”

“不用說了。”燕問天厭煩的打斷烏鴉的話,盯著納蘭珠兒的院落淡淡道:“今天我要留在這裏陪著她。”

烏鴉聽燕問天這樣說,也不好在說些什麽,一旁的柳思雨眼裏『露』出一絲恨意,燕問天突然轉身盯著柳思雨道:“你以後不能在來此地。”

“為什麽?”柳思雨脫口而出。

燕問天眼裏透著一絲殺意,看著柳思雨冷淡道:“你最好清楚自己的位置在那裏,朕不防告訴你,你已經是有『婦』之夫,朕不可能將你納入後宮。”

這話相當於將柳思雨直接否定了,卻讓柳思雨異常的恐慌,臉上流『露』出惱怒盯著燕問天道:“你怎麽能這麽對我?你怎麽能這麽對我!”

對於柳思雨的吼叫,燕問天臉上依舊平靜如水,看著柳思雨道:“朕覺得你是個聰明的女人,什麽該要,什麽不該妄想,什麽不能碰觸,什麽時候放手,你跟了朕這麽久,朕不想對你下殺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