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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麽不好的事情,一路上沒有說一句話,也沒有問他去哪裏,木然地坐在車子的副駕駛,緊閉著雙眼。

閉著眼睛我依然能感覺到越來越沈重的氣息,我的心也跟著慌亂起來,什麽時候下的車,到了那裏壓根不知。

直到他輕聲說:“到了。”我才漸漸恢覆了知覺,僅一秒鐘一顆心降到了冰點,大腦思維全盤錯亂,我只聽到自己越發沈重的呼吸聲。

原來他帶我來的是---太平間。

所幸

更新時間:2013-3-5 4:03:23 本章字數:1703

這個結果不是沒有想過,只是當他真的擺在你面前的時候,人總會本能地逃避。

我並不打算進去,就此走人,歐力伸手攔住我。

“不用看,那個一定不是我哥。”我試圖推開他的手,可惜沒成功。

“你在害怕?可是不得不承認這也是可能發生的情況之一。”

“你希望我哥死?”我直眉瞪眼咬牙切齒。

“你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想法?”顯然他沒想到我會這麽說,又驚又氣。

“那你為什麽一定要逼著我驗證那個死人是不是我哥,我不想去,我不要。”

“我知道你害怕結果,可是……”

“他沒有死他沒有死他沒有死他沒有死…不會的,不會的,他不會丟下我的。”我打斷他的話,捂著耳朵拼命地搖頭,無力地蹲下身子,抽泣起來。

歐力拉起我,死勁搖著我的肩膀,大聲說:“聽我說,如果你進去了,得到的不僅僅是50%死亡的消息,同樣還有50%的希望。難道你不想知道那個人不是他嗎?”

聽他這麽一說,我立刻安靜了下來。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進去的,整個腦子裏只有一個信念---他還活著。

我忘了恐懼,忘了陰森森的冷,忘了這裏有股惡心的味道,直直地看著那無數的格子,我知道每個格子裏曾經都是鮮活的生命,如今如同一具物品冰凍在裏面。

待工作人員打開其中一格,叫我過去認的時候,我幾乎是腳不離地拖著步子過去的,一步一步都能數得清楚。

等我走近的時候,那人一把拉開了拉鏈,淚水模糊了我的雙眼,哥,是你嗎?真的是你嗎?這就是我們分別多年後的相見嗎?你就這樣對我嗎?一定要我們天人永隔嗎?你在這裏害怕嗎?冷嗎?雖然已經你不能說話,但是我知道你一定很冷對不對?

我鼓起勇氣擦幹淚水,握緊拳頭,咬著嘴唇,向那個袋子裏的‘人’看去,或者現在他已經不再是一個人了,因為他早沒有了呼吸心跳,更不能微笑言語。

所幸、萬幸、慶幸---那個人不是,雖然輪廓有幾分相似,我記得哥哥下巴並沒有胎記。所以---他不是,不是他。

上帝保佑。

我逃也似的跑出去,大口的喘著氣,我這才發現嘴裏有股血腥味,一定是剛才咬破的,指甲早已嵌進了肉裏,掌心點點血跡格外醒目。

“沒事了。”他輕輕拍著我的後背,安慰道。

然而我多年累積的憤怒徹底爆發出來:“如果那裏躺著的真的是哥哥,我發誓我會讓那兩個罪魁禍首陪著他,不,弄死他們太便宜了,我要他們生不如死,每天活在自己良心的譴責裏,我恨他們我恨他們我恨他們…”我看到他的眼睛裏我扭曲漲紅的臉,還有他詫異擔憂的眼神。

感覺到自己的失態,我把臉埋進手掌裏,等平覆了心情,擡頭對他說:“對不起。”

暴風雨

更新時間:2013-3-5 4:03:23 本章字數:3144

那場紅色預警的狂風暴雨周五如期抵達,它發出放肆的低吼,任意撕扯著這座城市的每個角落,電閃雷鳴、狂風怒號、大雨如註,一時間整個世界變得面目可憎。

五點半一到,大家便紛紛作鳥獸散,有車的開車走人,沒車的有人來接,不出十分鐘,整個診所裏只剩下我聽著窗外那些刺耳的呼嘯聲。

我沒車,也沒人來接我,因為昨天我們大吵了一架,我把他趕出了我家,甚至我還將一杯果汁如數潑到他的衣服上。

我自認不是個潑婦,也不是個情緒極度奔潰之人,只因他挑戰到了我的底限,觸碰到了我內心最嬌弱的地方,那裏有道永遠不會愈合的傷口。

我不知道為什麽他會這麽說,但是我絕不相信---當年我哥的事情,另有隱情,換一種方法說:安琪不是我想的那樣。

難道曾經做過的錯事現在道一句另有隱情就可以推的幹幹凈凈嗎?我不相信,這已經是事實,而事實就是事實,事實就是無論你用什麽方法都擦不掉的印跡。

所以,當他想繼續解釋的時候,我用了一種非常粗暴的方法對待了他,但是我不後悔,哪怕為此我們分手,我不能接受一個為我最恨的人開罪的男友,在我眼裏這等同於另一種方式的同床異夢。

窗外的天色迅速暗了下來,呼嘯聲意猶未盡,看樣子一時半會,風不會停,雨也不會小,我決定抗衡這奔騰而來的風雨,家總是要回的,說不定運氣好路上還能碰到個出租車---盡管可能性不大,但自我安慰一直就是人活下去的動力之一。

我挽起了頭發,卷起了褲腳,脫下了高跟涼鞋,做好了賽跑沖刺的準備闖進這水簾一天裏。

兩束忽明忽暗的燈光由遠而近,出現在我的視線能見度裏---是歐力。

整個路程裏,雖不如美國災難片裏的心驚動魄九死一生,一路上都捏著一把汗,心到了嗓子眼。看著他淡定的表情,我不禁聯想:難道他是來報覆我的,為昨日之恥?可是他也不是睚眥必報之輩。

“你…還好吧。”這是他今天跟我說的第一句話,把我從天馬行空中拉了回來,我嗯了一聲,聲音從喉嚨裏發出的。

“昨天…是我不好,我不應該直接說你錯怪了安琪,你說得對,沒經過你們之間發生過的事情我又怎麽理解你的心情,是我太自以為是了。”

“本來就是。”我脫口而出,可是想想自己昨天撒潑的樣子,一陣羞愧,糾結了半天,既然人家先道歉,那我也該低頭認錯:“我也不對,以後……我不會再對你那麽無理了,只要你不惹我。”

“嗯?”

我知道他的疑問的口氣是什麽意思嗎,立刻辯解道:“跟你說,我平時不是那樣的,其實…其實我挺淑女的,好多人都這麽說。”只是越到後面越沒底氣,從他第一天認識我,貌似我就沒怎麽淑女過。記得他質疑過,為何空有一張淑女的臉,我當時不以為難,說,淑女?我好像從來就沒有這麽自我介紹過。

“好多人是指誰啊?”他忍不住笑了起來,我狠狠瞪了他一眼,“笑什麽笑,專心開你的車,我的小命可是捏在你手裏了。”他便不再說話,一場別扭也就此化解。

花了一個多小時總算安全到家,想了想,我熱情地請他上去坐坐。

我裝出一副溫柔多情的樣子,左手輕輕托住下巴,右手拉開冰箱門,含情脈脈地問他想喝什麽:“可樂,coffee or tea?”

他顯然沒料到我會有這樣的表現,滿臉受寵若驚的表情,有些結巴地說:“可…可樂…就好。”

我學著電視購物廣告上的那個模特,優雅地拿出一罐可樂,用林志玲的聲音說:“您是要我幫你打開,還是自己動手?”

“都可以。”他盡量讓自己保持鎮定。

我打開了易拉罐,倒在杯子裏,扭著腰邁著貓步走到他面前,杯子遞到他嘴邊,繼續搔首弄姿,繼續嗲嗲的聲音說:“您是自己喝,還是我餵你啊。”

他捂住胸口,做出呼吸困難的樣子求饒:“別玩了姐姐,再玩我非流鼻血不可。”

“你不是要溫柔嗎?你不是要淑女嗎?你們男人不都是喜歡這樣嗎?怎麽我變成你想要的樣子就受不了了。”我眨巴著眼睛說。

“我還是喜歡…(我以為他會說原本的你)正常的你多一點。”我有種被反戲弄的感覺,直接把他按在沙發上,他擡肘擋在前面,裝作驚恐地問:“姑娘您請自重,小生寧死不從。”

“那你就去死吧。”我兩只手左右開弓,沒頭沒臉的打下去。

***

看著窗外的瓢潑大雨,心中隱隱擔憂,她放下手中的餃子,跑到廚房後的小陽臺上張望。

“瑤瑤,回來。”郁媽媽喊道:“曉峰他們沒那麽早回來,外面這麽大的雨也回不來呀,肯定要等雨小些。”

“那這雨什麽時候能小?都下了一天了,沒完沒了。”

“等你安心地包好這些餃子,自然就會小了。”她笑著說,郁小妖聽她的話,回去繼續忙和宋曉峰的最愛---茴香餡的餃子。

“媽,你說,曉峰他還會不會一直對我好呀,跟從前一樣,哪怕沒從前好有一點點好也成。”她問出來幾天來一直想問的問題,最近她總是想起曾經他對她的好。

“當然會,曉峰是個善良的孩子,對誰都好,就算以前那麽對他,他還是一樣的對我好,每年回家的時候都會給我家買東西,他是個好孩子。”郁媽媽頭都沒擡地說,但是每次說到這裏都會嘆氣,也不敢再繼續說下去,再說下去勢必就要扯到安傑赫的那一段。算了算了,所幸一切都過去了。她在心裏對自己說。

“以後我們還會對你好的。”她用的是‘我們’,郁媽媽下意識地停下手中的動作,擡起雙目,若有所思。

雨中

更新時間:2013-3-5 4:03:24 本章字數:3071

雨越發的猛烈,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我正跟歐力開玩笑說,如果沒辦法回家,我可以好心地把陽臺給他睡。

門鈴響了,這種風雨交加的惡劣天氣誰會登門拜訪,我疑惑著準備去開門,歐力卻搶在我面前。等我看清楚來人的時候---爸爸跟安琪,脊背發涼,手中的杯子不禁失神落地,清脆的聲音猶如一記拳頭敲在了我的心上。很早以前在某本書上看到這樣的一段話:丹麥物理學家雅各布博爾想到的:碎片10-100g最少。1-10g的稍多,0。1-1和0。1g以下的最多,這些碎片之間表現為同意的倍數關系。即16倍。當時我腦中閃過的第一個念頭就是---心碎。

“都是你安排的吧。”恍然間我像是明白了過來,對著歐力吼道:“到底你是覺得自己很有本事,還是堅持要挑戰我的底線,如果是前者我覺得你很幼稚,如果是後者那麽我告訴你,你成功了。”

“聽我說,當年的事情真的有隱情……”

“什麽隱情,是不是你要告訴我安琪當年會那麽做完全是不得已。”我打斷了他的話。

“的確是這樣。”他說道,甚至我在他的眼神裏看到了一絲高興,厭惡由心底而生,我開始冷笑,是不是狗血的連續劇看多了。

“當年的事情的確是瞞著你的,我們決定現在告訴你。”安琪也跟著說。

“閉嘴,這裏沒說你說話的份,因為你不配。”我呵斥道,安琪便低著頭不再吭聲。

“Avril你太過分了,安琪真的沒你以為的那麽壞。”歐力看不下去了,將我一把拉住他的面前。

“過分?你以為你是法官就可以評判所有的事情嗎?沒我想得那麽壞?你又了解她多少?”我反問道。

“是你先入為主的恨讓你失去了所有的理智,你為什麽就不能靜下來聽聽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這不僅僅是為了證明安琪她是不是個好人,而是我不想你在這麽恨下去。”

我開始笑出聲音:“說的真冠冕堂皇啊,我不知道到底是安琪的本事太大,還是我太失敗,為什麽她總能毫不費力的攪亂了我的生活,竟然連我這個跟她只見過寥寥數面的男朋友都向著她。”

“你聽我說……”他雙手搭在我的肩上,我用力的揮手打掉他的手,音量不減:“為什麽要聽你說,我不聽,請你走,跟著他們一起走,從今以後我再也不想看到你。”如果現在有面鏡子,肯定能看到自己因為憤怒扭曲的臉。

“你走啊……”我撕心裂肺的喊聲,可是他們依然沒有要走的意思,好,你們不走,我走,在眼淚流出來之前,我沖進了磅礴的雨中,冰涼的雨水澆在我的身上,臉上,還有看不出來的淚水,就算是哭我也不要被這兩個人看到。

自從那天太平間認屍回來,那個場景總是出現在我的夢裏,醒來時發現衣服上早已被汗濕,現在每次想起他們,我的心裏滿滿的都是恨。原以為時間可以沖淡一切,甚至我還開始感激他這麽多年來把我如同公主般地養在這座城堡裏,只是那天開始,無時無刻像有把刀不停地劃過我身體的每個地方,裏裏外外徹徹底底,體無完膚慘不忍睹,傷口越來越深,痛的感覺也越來越清晰,或許我們都忽略了時間的另一個功能---日積月累……

我扯著自己的頭發,對著天空嘶聲吶喊,想要宣洩出我所有的恨,豆大的雨點打在身上也不覺得疼,雨水流進我的眼睛裏,耳朵裏,嘴裏,順著下巴淋進了脖子裏,卻流不進我的心裏,絲毫未曾熄滅我半分怒火,我恨我恨我恨……

歐力找到我的時候,我已經在渾身發抖,上下牙齒不停地打架,他心疼地挽過我的肩膀,而我在一陣歇斯底裏後沒了知覺…

***

晚上10點多,依舊不見宋曉峰的身影,郁小妖坐不住了不停地打著他的電話,卻總是關機,她不安地問:“不會出什麽事吧。”

“是你太緊張了,能出什麽事啊,他平時回來的不也是忽早忽晚的麽,我看八成是等雨小,還有梅馨不是也沒回來嗎。”郁媽媽面無表情的地說,眼睛始終沒離開電視。

“可是這雨不都已經小了嗎?肯定是有什麽事情,不行,我去找他。”再一次撥打電話無果,她抓起車鑰匙,匆匆開門離開,不顧身後媽媽的讓她回去的喊聲。

***

辦公室裏只剩下梅馨一個人,安靜的空間裏敲鍵盤的‘噠噠’聲,格外清晰。

她覺得有點累了,停下來,往後一仰,閉上酸澀的眼睛揉著發脹的太陽穴,突然意識到時間不早了,拿起手機一看,快11點了。

本來只是打算等雨勢轉弱在下班,沒想到一忙起來就什麽都忘了,匆匆收拾好東西,走出了辦公室。

還好,雨似乎消停了下來,只是每天下班路過的一個地勢較低的路上積滿了水,她不由地鄒了眉,遲疑了一會,還是咬著牙準備就這樣趟過去。

在她剛伸出一條腿的時候,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等等。”

宋曉峰不知什麽時候站在她的面前,她又驚又喜,沒等她開口他解釋道:“我知道這裏下過雨肯定會被淹的,你說今天等雨小了再回家,我看今天也就到現在才消停,所以就來等你了。”

濃濃的幸福蕩漾在心間,她看著這張憨厚略黑的臉,千言萬語哽在喉。

他走到他面前,說:“來,我背你。”

她伏在他的背上,嘴角抹過一絲微笑,這個男人沒房沒車沒錢沒勢,只是用著自己最簡單最直接最真誠的方式在對她好,這樣的感覺真好。

她再一次肯定,堅信,慶幸,自己當初的選擇的道路是對的。

只是兩人有說有笑的時候,沒看到不遠處的奧迪TT裏,郁小妖表情覆雜的臉。

車禍

更新時間:2013-3-5 4:03:24 本章字數:1706

昏昏沈沈了一晚上,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天空已經放晴,萬裏無雲,幹凈的如同一塊天然的藍色綢緞,安靜的一切仿佛昨日的暴風雨不曾發生過。

但是,我的心裏卻始終難以平靜。

於是我請了長假,搬出了出去,因為身上沒多少錢,找中介租了套廉價的單人房,本以為可以就此開始跟他們再無瓜葛的生活,僅僅兩天我就發現生活原來真的是那麽的不容易。

不比之前的高級公寓,陳舊的家具,不理想的采光,整個房間裏散發著一股發黴的味道,但是……房租很便宜。

不知道之前住的是什麽樣的奇葩,那衛生差的足夠讓所有人俯首稱臣,所以第一天我是在累得半死半活的狀態中和衣而臥,一覺到天明,以前所謂的那些睡前必須打個坐,或者不洗澡沒辦法睡覺以及認床的習慣早被踢到了500米外。

小時候就聽人說:人都是逼出來的。

現在我信了。

以往我一直睡的很淺,這一次我發現自己到達了lulu的境界,等我醒來的時候已是中午十二點,手機裏二十多個未接電話,並且樓上還在裝修……

全身像灌滿了鉛,動一動都痛的揪心,於是在我不停的‘習慣就好了’自我安慰中,我起床了。

打了外賣電話,人家以地址偏遠消費偏低幽幽地回答我‘不送’。

不送就不送,有什麽了不起的,我還怕你們送來的不幹凈了,我自己出去吃去。

由於又加了房租的開銷,我硬著頭皮去了弄堂裏的一家到處都是油煙味的大排檔,我以為這樣的生活已經是慘不忍睹,但是當天夜裏我忍著腹部的劇痛在衛生間吐得一塌糊塗,這一夜馬桶抽水的聲音就沒消停過……

我不知道歐力是用了什麽辦法找到的我,我只知道他人來的時候,經過一番上吐下瀉的我已經快脫水了,我是被他抱上車的,憑著清醒的意識我知道那是爸爸的車,本能的想抗衡,無奈身子早已軟的像一塊海綿。

本來歐力是準備把我抱到後座的,看到安琪的那一刻,我用眼神告訴他‘你敢讓我跟這個女人坐一起,你試試’恍惚間,我覺得他哆嗦一下。

一路上無語,實在沒力氣也不想跟他們說話,到現在我仍然不後悔自己的決定,哥哥平安出現之前,我都不會原諒這兩個人的。

就在我想著待會要不要到了醫院就不要他們跟著,有他們在我只會病的更嚴重,快到醫院的時候,在我剛要開口說直接放我下來就可以了,一部黑色的跑車像瘋了似的沖出來,隨即是碰撞的巨響跟車身猛烈地晃動……

受傷的是爸爸,我們守在手術室外,我的心裏亂成了一團,出事的前一刻我看到他拼命地打著方向,撞上去的是他自己。

所有人都知道,當發生事故時司機會有下意識的自救行為,使自己所在的一側盡量避免傷害,可是……

他這麽做為什麽我?

他為什麽要為了我這麽做?

難道……

擔憂

更新時間:2013-3-5 4:03:24 本章字數:2899

我貼在門上,默默地看著,就這樣一直看著,雖然什麽都看不到。

歐力一把扯過我的胳膊,咬著牙,壓低聲音說:“你再鬧啊,再離家出走啊,再恨的咬牙切齒啊,你非要弄成這樣才開心嗎?好了,現在你開心吧。”不顧他眼裏的熊熊怒火,我依然撲到門上去,然後拼命拍打著手術室的門:爸爸,求求你,不要有事求你快出來好不好,我求你……這一刻我的淚水絕提,自己也沒想到有一天我會為了他痛苦成現在的樣子。

歐力再次扯過我的胳膊,我不敢看他,“這裏是醫院,拜托你控制點自己,早幹嘛去了,如果你能早點冷靜下來的話,今天的事就絕不會發生。”我的胳膊被他抓的很疼,而我卻連一絲掙紮的力氣都沒有,心裏早已痛的如同刀刻般,難道我真的錯了嗎?

安琪推開歐力,抽泣著說:“你們安靜點好嗎?他現在還在裏面還不知道會怎麽樣?怎麽會這樣,為什麽會這樣,為什麽……”

我的怒火徹底被點燃,像只被人踩了尾巴的貓,立刻咆哮起來:“都是你,全部都是你,因為你這個紅顏禍水,因為你愛慕虛榮,你不就是看上了我們家的錢,因為變態,你什麽不好找偏要找父子倆,因為你不要臉,你連比你大二十幾歲的人也會嫁。因為你喪心病狂,為了你他的兒子女兒都恨他。”歐力捂住我的嘴,說:“求你不要再發瘋了好不好,你爸爸還在裏面。”

我安靜了下來,無力地攤在地上,然後又挪到門口,哀求到:“爸爸,求求你出來好不好……”

***

病房裏,我守在爸爸的身邊,這是這麽多年來第一次近距離認真看著他,突然發現兩鬢的白發,原來他真的老了,想到這裏又是鼻子一酸。

“你爸爸其實一直都很愛你們,用生命在保護著你們,從來就沒變過。”安琪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我身後。

只瞅了一眼,我立刻厭惡地別過頭去,冷冷地說:“當然,因為我是他的親生女兒,我們打斷骨頭連著筋,血永遠濃於水,不過你這個沒生過的女人自然不會懂。如果要不是你,我們家就不會發生這些事情,也許我爸爸真的看上了你,但是你永遠要記住在他心裏的分量,你不如我,過個幾年你人老珠黃了你就懂了,說不定不用過幾年你就被掃地出門,到時候你就哭吧……”

“你怎麽樣說我都無所謂,我只希望你們一家能和好。”真虛偽的嘴臉。

“會的,我們一家會和好,你凈身出戶也指日可待,你的得意到此為止,好好想想自己的下場吧。”

安琪沒理我,用棉簽沾了純凈水潤了潤爸爸的嘴唇,我冷笑了一聲,說:“你不要勞神演戲了,我是不會看的,我爸爸也看不到,演技再好也只是白費心思。”

我在醫院守了一天一夜,才被歐力勸著回家睡覺,臨睡前我把手機鈴聲調到最大,還一直囑咐歐力,一有消息馬上告訴我。

歐力嘆了口氣,一副拿沒我沒辦法的樣子,告訴我一定會沒事的,安頓我睡下才走。

我是在睡得迷迷糊糊的狀態下接到安琪的電話,她告訴我爸爸醒了,電話那頭她的聲音聽上去異常興奮,沒空跟她羅嗦,我直接掛了電話,匆匆換好衣服出門。

剛開門就看到正好到來的歐力,我急忙喊道:“歐力,快,快送我去醫院,我爸爸醒了,快點。”

歐力上下掃視了我一眼,驚訝地說:“你確定你就要這樣出門?”

我被鏡子裏的 那個自己雷到了,村姑的發型,粉色的上衣居然配了條綠色的裙子,整個人像朵花一樣,我這才想起自己接了電話後隨手拿了最外面的兩件,根本就沒有多想也壓根沒想起照鏡子。

他手搭在我肩上把我推到沙發邊上,按下著我坐下,蹲/下身子,對著我說:“我呢不帶一朵花出門,還是個快蔫了的花,你也不想你爸爸看到一個造型另類的女兒吧,我還真怕你到時候那些護士不讓你進門。聽我說現在先把我帶來的清粥小菜吃了,然後去洗個澡,換了你這套大紅大綠的衣服,我再帶你去,好不好。”

我使勁點頭,然後又說:“謝謝你。”真的這段時間真的很感謝,一次次陪在我的身邊。

他立刻笑著說:“跟我還說什麽謝謝,只要你開心,我怎麽都會高興。”

一時間我感動的無語,緊緊抱著他的脖子。

***

一路上我不停地催促歐力快點開,他總是不緊不慢地搬出條條款款,我小聲地嘟嘟囔囔:“難怪別人都說法律男死板,看來真是一點沒錯。”

病房的門沒關,安琪微笑著餵爸爸吃東西,一副賢惠溫柔的樣子,我看到心裏就不痛快,又在裝,虛偽的女人,我就不相信她會真心愛上一個跟自己爸爸差不大的人。

我在門口遲疑了一下,剛準備進去,安琪突然放下碗,捂著嘴,幹嘔起來,爸爸問她怎麽了,她說沒事然後去了衛生間。

我的心猛地一沈,難道她這是妊娠反應?我記得當初他們剛結婚那會,安琪也總是這樣的反應,往事如電影重演般閃過我的腦海裏。如果安琪有了孩子,我跟哥哥不再是爸爸唯一的兒子女兒,他會瓜分我們的愛風給那個孩子,到時候我們也就沒那麽重要,到時候我們就真成了外人,是的,肯定會這樣。絕望替代了先前的擔憂,甚至所有的感情。。。

見我遲遲站在門口不動,歐力推了我一下,正巧安琪從裏面的衛生間出來,看到了我們,微笑著說:“你們來了,快進來,你爸爸他……”說到這裏她立刻停了下來,因為此時看到我一張冰冷的臉。

事實

更新時間:2013-3-5 4:03:25 本章字數:1543

我無視一邊站著的安琪,一步步地踱到病床邊上,直直地看著爸爸透著欣喜的眼神,而我的整張臉像是結了一層冰:“雖然你救了我,可不代表我就會原諒你,也許我會感激你,也覺得自己欠了你,但是……我依然恨你,我沒辦法忘了你是如何毀了我們的家。”

爸爸眼神瞬間暗了下去,伸出的手在離我的臉很近的地方又落了下去,我咬牙繼續說:“有她照顧你應該會好的很快,我不打擾你休息,再見。”

“你爸爸用他的命救了你,你還這樣對他?”安琪沖到我面前,激動地說,我看著她顫抖的睫毛,用下巴示意了她搭在我肩上的手,冷冷地吐出兩個字:“放手。”

“不是這樣的。”走廊上歐力轉過臉問道。

“不是這樣又會是什麽樣,反正都一樣。”我幽幽地說,安琪,你又贏了,或者說一直以來都是你在贏,每一次你都可以輕易打亂我的生活,包括這次的孩子也來得真是時候,難怪我上次說那些話的時候你會沒有一點反應。

“不是的,你很緊張的,你很在乎很關心你爸爸的,根本就不是現在這樣,你不是這麽的冷血,是不是?”

我冷笑道:“你想錯了,我緊張只是怕他因為我有事,我在乎是因為不想欠他,我關心的只是我會不會欠他,除此之外再也沒有其他的意思。”

“不,你在說謊,明明我感覺到的,你就是很關心你爸爸,我不知道剛才為什麽你會說那麽絕情的話,但是我知道一定有什麽原因,是不是有什麽苦衷?不行,你不能再恨下去,我覺得你們幾個人應該坐下來好好談談,所有的事情真相大白了,心結自然也就解開了。”

“哪就有了那麽多的苦衷,事實就是我說的全部都是實話,我恨他們也是事實,就如同我不相信他們會有什麽隱情是一樣的道理。況且我對他們的恨早就不是一盞茶幾句話所能夠化解的,還有作為我的男朋友,我希望你不要在摻和這件事情,沒有用的,有些事情也不是我一個人說想明白就行的。”

“好,既然你這麽堅持我也不會再多說,如果有一天你自己想通了自然會來問我,只是我不得不多說一句,一直以來我總覺得你不是個輕易會說心裏話的人,你總是喜歡把一切藏在自己的心裏,用你自己的方式解決,可是你想過沒,你這樣除了很累,也許你的方式並不是最好的解決方式。或許你覺得我們在一起的時間並不長,你還不是完全了解我,但是你還有你的幾個好朋友,不是嗎?這些年她們應該也沒少勸你吧,只是你沒聽進去……”

“你說這麽多,到底是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很簡單,希望你不要太固執與自己的想法。”

“說來說去,你還是再為安琪當說客,告訴你,不管怎麽樣我還是選擇相信自己,哪怕是錯,我也樂意。”歐力只是嘆氣不再說話。

我以為自己已經很堅定,只是當歐力發動汽車引擎的那一刻,我還是忍不住回頭靜靜看著漸漸模糊漸漸遠去的醫院,才發現自己的心---真的很痛。

那只是個夢

更新時間:2013-3-5 4:03:25 本章字數:2944

我接到郁小妖相邀去世茂濱江的美式夏威夷沖浪沙灘比/基尼派對的時候已是8月下旬,她說一個夏天了我們4個還沒好好的聚過,不知怎麽了,最近特別懷念以前的日子。

我笑著說她是太久沒展露自己惹火的身材,假借我們的名義。

約定的日子裏我們四個聚在了一起,應郁小妖的要求只有我們4個,沒有帶任何人。

雖已是夏末,太陽依舊絲毫不減它傲人的威力,空氣中熱浪陣陣,隱約間好像聽到皮膚被曬得茲茲的響。

我們幾個相互看了看彼此,會心一笑,只是我總覺得像是少了點什麽,具體問題在哪我一下子也說不出來。

不變的每次總有時不時投來的愛慕的眼光,當然焦點大部分落在郁小妖的身上,對於這個渾然天成的妖女,lulu曾經用她為數不多的文學知識這樣形容過:在沙灘上她就如同一條剛退了殼妖嬈的蛇,下了水她又變成了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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