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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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誕節和新年臨近，節日氣氛是濃厚的，但寒冷這問題確實很具體，陰冷的風穿過光禿禿的樹枝，發出虛弱的嘯叫，褐色調子的Xavier大宅在壓抑的昏暗霧霾裏顯得尤其晦澀而詭異。Erik仍然堅持不采取Azazel的建議——直接從地獄火瞬移到X教授的房間，他會叫Azazel瞬移到鐵門外，然後走過去。Azazel不好明顯的抱怨，BOSS你這是圖個啥。他推開門，一陣溫暖甘甜撲了出來，可房子裏卻安安靜靜，像空無一人。
“這又是整啥景呢。”
Erik瞟了一眼客廳，不屑一顧，雙手插袋往樓梯走。Azazel摸了摸Sean的臉，他和Alex在沙發附近扭打成一團。海妖稍占上風，沖擊波被騎坐在地毯上，拼命伸手捂海妖的嘴。Scott坐在沙發上看書，Azazel尾卷了他的眼鏡，紅光沒有乍現，他們都被定住了。
Azazel湊近看了看，Scott的眼睫毛像一排小刷子，在臉上投下一片陰影，Azazel伸手摸了摸那小刷子，哎呀，戴著個小眼鏡真是可惜了。
他想了想，給Scott戴上眼鏡，拿走他手裏的書，點了一支煙插在他指間，又把Sean和Alex的姿勢調整了一下，沖擊波被騎坐在地毯上，拼命用嘴堵海妖的嘴。
Azazel退後幾步看了看，又解開Sean領口的扣子，撥亂Alex的頭發，
“藝術啊。”
他順手把壁爐裏的火撥旺，滿意的搖晃著尾巴上樓了。
Hank正彎腰撿一本掉在地上的書。
哦這真是太好了！
Azazel立刻迷戀上那手感，柔軟而富有彈性，Azazel扒下Hank的褲子，毛茸茸的屁股肥美多汁。
不要趁機幹壞事啊Azazel。
惡魔腦子裏響起了X教授的警告聲，緊接著Hank的大爪子招呼了過來。
我就是摸摸，你這試用期短點兒啊教授。
Azazel一邊兒在腦子裏回應著Charles一邊兒閃避著Hank的攻擊，
“哎呀就是摸摸嘛，生這麽大氣幹啥，褲子穿好，穿好。”
“你怎麽這麽……！這麽……！”
無恥，流氓，下流，混蛋，無賴等等詞匯在Hank嘴邊翻湧，選擇面太寬了他一時想不起用哪一個。
Azazel捏著他的臉，撫摸他的毛。
Hank抽動的鼻翼，
“你今天聞起來，不太一樣。”
尾巴甩了甩，
“我換了種香水啊。”
這個故事教育我們，任何一種知識一定要全面而紮實，如果Hank經過專業的香水品鑒訓練，肯定一巴掌糊到Azazel臉上，放屁，這種怪味你告訴我是香水，你少唬人了。
“哦……別，別老摸我毛。”
Hank皺著眉頭，一邊躲一邊退，Azazel乘勝追擊，靜電在手指間劈裏啪啦的都快打出火花了。
Hank恨不得捅死Azazel。
“你就不能天天洗，越洗毛越幹。”
Azazel一邊說一邊把手指插進Hank毛裏，說不清他是在暖手還是在玩，
“你得多吃魚油，沒事嚼點亞麻籽，你看這毛都打結了，你家教授沒把你養好。”
Hank煩不勝煩拍開Azazel的手，
“我每天吃一顆魚肝油。”
“那不頂用的，魚油，亞麻籽油才行。等著啊，我去給你拿點兒。”
說完Azazel不見了。
Hank心裏浮起一陣悸動的羞赧，摻雜著期待與緊張，但他不太明白這是為什麽，於是決定暫時不想這個事，手扶著墻，放一放靜電。
Erik等了好一會兒，在等的過程中他已經靠在二樓欄桿邊把Alex恢覆過來時的驚恐表情和他立刻把註意力轉移到Scott抽煙上面的精彩演出看完了。
Charles從腦波強化機裏出來，滿臉通紅。
“嘿Erik！”
你拿腦波強化機幹什麽了！把自己弄成這樣！
“Erik我跟你說，你記得Logan嗎？我上次跟你說過的那個？”
Erik點頭的同時介意的斜睨著Charles額頭上的汗，他終於忍不住了，
“你用腦波強化機……幹什麽了……？”
Charles笑了起來，
“哦，Erik，你誤會了，我剛才試了一下能不能在使用腦波強化機的同事定住我身邊的人，雖然時間不太長，但是好像成功了，而且Erik你聽我說，我又找到一個心靈感應者，哦跟上次那個小姑娘不一樣，她很溫和很友好……”
Erik倒了一杯水遞到Charles面前，
“哦不能給我一杯威士忌嗎Erik？”
Erik搖了搖頭，
“你需要平靜一下。”
“哦不不，我很好，我說到哪兒了，哦，那個心靈感應者，她的專長是情緒，她不能控制別人的思想，但是她能控制她接觸到的人的情緒，在這方面我敢說她比我更勝一籌，”
Charles一口幹了水，放下杯子，繼續興高采烈手舞足蹈——除去足不能蹈的部分——的說，
“她沒有強烈反抗我的窺探，”
“那是因為她不能控制別人的思想嗎？”
“哦不Erik，不要小看任何一個心靈感應者的攻擊，哦不過我們聊的很開心，重點在這裏，我還一直沒有告訴你Erik，”
Charles眨著眼睛，胸口因為過於興奮而起伏著，一臉病態的潮紅，
“她和Logan，是情侶，不過Logan不知道她也是變種人，我邀請她來我的學院，她說現在他們過得很平靜，不想離開現在這種生活，我告訴她如果他們的平靜生活受到了威脅，我一定會提供力所能及的幫助。”
Erik握著Charles的手，它們在他眼前比劃，晃的他眼花。
“哦現在Erik，我想我真的需要一杯威士忌……”
Charles指著自己的頭。
“你又頭疼了麽？”
“恩……我想我下次不會嘗試使用腦波強化機的同時定住我身邊的人了。”
Erik倒了杯熱水遞給Charles，
“你幹嘛這麽……拼了命的苛求自己？”
他把依依不舍看著櫃子上酒瓶的Charles從輪椅上抱了起來，擺到床上，
“你不是一直叫我別逼自己太緊麽？”
Erik把Charles的頭發順到耳後，順便摸了摸他的脖子。
“我沒有刻薄自己，開發腦波強化機的功能也是我的日常工作嘛。”
“你內衣都濕了，脫了吧。”
Charles的思路明顯被打斷，他看著Erik，眨了眨眼睛，笑出了聲，
“重點仍然是脫衣服嗎？”
“Charles！”
“哦Erik你別激動啊，我不介意你的重點是脫衣服，我開玩笑的Erik，我當然知道你是心疼我……”
Erik三下五除二扒掉了Charles的衣服，把他塞進被子裏，
“你興奮的不正常，冷靜一會兒吧。”
“我想跟你說話，Erik，我的朋友……”
Erik撫摸著他的手背，握著他的手，放在手裏捂著，Charles手心出著汗，指尖卻是涼的，
“你先休息一會兒，睡一覺，頭不疼了我再陪你說話。”
“不不我現在一點都睡不著，再說我也不想你一來就睡覺，真的，Erik，能幫我把我的筆記本給我麽，我得寫下來，以免忘記一些細節。”
Erik坐到床邊上，小心翼翼的托起Charles的肩膀，讓他枕到自己腿上，手指輕柔的探入他的發絲，嫻熟的按摩。
“你能不能讓自己睡著，就像我們在蘇聯那次那樣？”
“幹嘛老讓我睡覺，我倒是沒試過讓自己睡著，不過我跟你說Erik，在伊頓的時候為了偉大的英格蘭史，我曾紀強迫自己三天兩夜不睡，然後那一門課我重修了！後來我就不會刻意讓自己醒著了，雖然我可以，唔……我話太多了麽？我很好Erik。”
“別胡扯了，你一點都不好，Charles，一點都不好，”
Charles張嘴想說什麽，Erik捂住了他的嘴，
“睡一會兒吧，沒人看著你你能把自己活活累死。”
Charles點了點頭，Erik拿開了手，
“呃……好吧……你堅持的話，我想如果我先催眠你，讓你覺得有些困，然後我再來嘗試分享你的感覺，會比較自然一些，不過你看這樣多麻煩……”
“沒問題。”
沒等Charles說完，Erik一口答應，以受過軍事訓練的速度脫了衣服鉆進了被子。
“Erik……我其實……”
Erik從背後抱住Charles，
“開始吧，有話起來再說。”
“好吧……”
Charles扭了扭身子，光裸的背蹭著Erik胸口，他的臉貼著Erik胳膊內側，溫熱的呼吸弄得Erik癢癢的，他像捏羽絨枕一樣捏著Erik的手臂，磨蹭著調整著位置……
Erik忍著。他深知，此時不能給Charles任何機會。
一陣莫名的愉悅沖淡了Erik預想中的困倦和恍惚，空氣有一點濕熱，站在樹蔭下面看艷陽直射水面，一片綺麗的光暈，藤黃的小洋樓在蜿蜒纏綿的綠色藤蔓和幾乎鈷藍的天空映襯下異常可愛。
Charles戴著墨鏡，只穿了一條白色的棉布褲子，躺在樹下的一張椅子上，太陽曬著他的皮膚，有些紅，粉白的一片耀眼。
Erik忍不住問，Charles，我們在哪兒。
在越南，唔……我繼父的一處房產。
Charles半坐了起來，一只手撐在身後，一只手把墨鏡推上頭頂，眼睛裏一汪碧水。
你就一直站在那兒看麽，Erik。他一面說著，一面伸出舌頭濕潤著珊瑚色的雙唇。
Erik咽著口水，鼻音加重，可他仍然忍著，不能給Charles任何機會，任何形式都不行。
Charles，你好好休息，就當是為了我。
可我不想休息，Erik，我想要你。
他舔著嘴，肆無忌憚。
不行，Charles，現在不行。
Erik蹲在躺椅旁邊，給Charles搭上一件襯衣。
如果你現在乖乖睡覺，我會給你一件禮物，不行，你不能事先窺探我的想法，那就不能叫禮物了。
Charles放下手指，極不情願的躺下閉上眼睛。
吻我，Erik，他說，至少你得親親我。
Erik吻了Charles的手指，
睡吧，Charles，等你好好睡一覺，你要多少吻都沒問題。
Charles撅著嘴，非常不滿意。
那你給我唱個歌。
他為少年一般的Charles笑出了聲，Charles，我唱歌不好聽。
對方沒有罷休的意思。Erik想了想，他想起一首小時候歌謠，於是他清了清嗓子，低聲唱道，
我的小馬，你得走快些，因為艱難險阻還在後面……我的寶貝，這支歌你可要用心聽，因為好聽的還在後面……
Erik睜開眼睛，微弱的困惑很快褪去，Charles的技術日趨成熟，不了解的他的人被他控制可能根本發現不了。
Charles睡著了，背靠在Erik懷裏，呼吸勻凈。一股炙熱的成就感在Erik心裏流淌，這比轉動接收器，比讓子彈止步、比托起潛艇更讓他高興，他撫摸著Charles的頭發，他想親親他。
Erik摟著Charles，柔聲說，
“……嘿，Charles，沒想到過有一天，你會從我這裏‘借’到一點點平靜吧。”
惡魔搖晃著尾巴在X教授的大宅裏晃蕩，這種行為由正常人來解讀的話，類似於視察儲備糧存放和生長情況。
他站在Scott背後，胳膊繞在他肩上，給他撐腰，
“那煙是我點著放他手裏的，我看他樣子挺合適的，你倆不知道為啥親嘴了怎麽能賴Scott呢，就算是抽個煙也不能罰人家不吃晚飯吶。”
Alex一驚，家裏有特別能打，嘴巴又大的惡魔，日子真是沒法過。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憋粗聲音，
“我叫他反省反省，沒有不許他吃晚飯。”
“這樣啊……”
惡魔的尾巴纏上了Scott的腰。Scott本來只是想來跟哥哥道歉的，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哪裏錯了。現在變成不孝弟在外面勾搭了不三不四的幫派分子帶回家來挑釁自己親哥。其實Alex哥哥和Sean哥哥平時就像情侶一樣，但是你當面說出來他們在親嘴Alex哥哥會難為情嘛……家裏有特別能打，嘴巴又大的惡魔，日子真是沒法過。
“我也不知道Alex為啥就生氣了呢，”
Sean參與了話題，氣氛微妙的變化了，Alex咬著牙把臉扭向一邊，每每這種時候Sean都必須得臨陣倒戈，他完全不意外，
“我們倆不是在玩兒麽？然後不知道咋回事就感覺有點兒雲裏霧裏。”
Azazel用尾巴撥了撥Sean的頭發，
“你這頭發咋整的，這都要新年了你怎麽不剪剪呢？”
Sean警惕的捂住自己的雞窩，閃到一邊，
“別動別動，我要留長的。”
Alex嘆了口氣，把切好的圓白菜倒進鍋裏，
“是Charles幹的。”
“咦？Charles這回沒提前說明呢？”
Alex絲毫不意外，他表情平靜的攪和著鍋裏的燉湯，
“大概是臨時起意的吧。”
Sean點點頭，表情也很平靜。
Azazel在這家裏進進出出有一年了，從來沒聽BOSS以外的人抱怨過“Charles又用心靈感應幹什麽幹什麽了”。
肉湯飄出陣陣香味，唔，似乎有點兒鹹了，Azazel見縫插針的往鍋裏扔了一把茴香籽，Alex繼續攪和著。
有的時候Azazel覺得，Emma肯定是從小環境太嚴苛，要是她在這種對心靈感應者異常寬容忍讓的環境——比如X教授家——裏長大，一定不會像現在這麽兇殘，一定是個溫柔和藹的金發大波姑娘。她一定是過早的窺探到了男人心裏的想法，比如8歲就明白了她身邊的男人心裏想的全是交配……現在性格才這麽差勁。
心靈感應者多辛苦啊。
Azazel揉了揉Scott的頭發，
“去，叫毛團團下來吃飯。”
看著Scott的背影，Azazel覺著有種說不出的別扭，總感覺他手腳不是地方，按說在老家，Scott這個年紀已經算大人了，可還有一種小崽子的不協調，恩，一定是缺根尾巴的緣故。
據說貓睡的離你的頭越近，就越喜歡你。Erik把Charles的貓從枕頭上推下去的時候，把Charles弄醒了。
溫柔的心靈感應者笑著，聲音比平時低啞，
“大氣點嘛Erik。”
Erik摸了摸Charles的額頭，
“頭還疼麽？”
“不疼了，不過我猜你還是不會給我威士忌。”
Erik把一杯溫水遞到Charles手上，
“猜對了。”
“Erik你提醒我了，我還沒給Alex和Sean禮物，”
Charles抱著重新跳上床的貓，順著它的毛，
“我給Scott買了一支鋼筆，給Hank買了一副新的眼鏡，但是我想不出Alex和Sean買什麽。”
萬磁王表示，你吃多了撐的。
“你給他們吃住，給他們買衣服，讓他們受教育，已經是莫大的禮物了，Charles。”
Charles閉上了嘴，他原本想說，我那天看上了一條領帶覺得很適合Alex，但是怕你不高興。
幸好沒這麽說也沒這麽幹，不然一定要被吃醋的鯊魚活活咬斷。
“別這麽說啊Erik，聖誕節和新年……還有什麽別的盼頭嗎？”
Erik把Charles從床上抱到輪椅上，
“都多大了還盼新年禮物，你還小啊。”
Charles急了，他拽著Erik的袖子，
“Erik你答應過的，可不能反悔。”
“我不反悔，你不信的話，讀讀我的想法吧。”
Erik指著自己的腦袋，眼神非常誠懇，
Charles回過頭看著Erik，眨著眼睛，
“不，Erik，不，我不想在小便的時候讀別人的腦，”
他笑的特別狡黠，
“而且，我絕不會再咬餌了。”
Erik挑了挑眉毛，
“好吧，”
幾天前Charles躺在床上看書的時候，Erik湊到他身邊來，親他蹭他，手搭在他腰上說，Charles，想知道我在想什麽麽？盡管Erik說這話的時候手還在捏著Charles的小肚腩，善良和藹的心靈感應者還是高高興興的用手指抵住太陽穴，他看到一個癡肥的禿頂中年人陷在一把圈椅裏，蓋住了椅背和扶手，熱水袋一樣的屁股已經快要從椅子上流下來，小香腸一般的手指抓著一本書和一塊點心，盡管那張臉不知道被醜化了多少倍，Charles還是一眼就認出，哦該死的！這不是我麽！
他差點把書脊砸到Erik臉上。
他說，你這壞家夥。
Erik吃吃的笑，越來越大聲，最後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
“你想吃點兒什麽嗎？”
Charles堅決的搖了搖頭，那表情在說，你這個壞家夥。
“我說了我不會咬餌的。”
“餓了還是得吃，Charles，我去給你隨便弄點兒。”
Alex洗了碗，收拾了廚房，把垃圾也收好，一會兒Scott練好字會去跑步，順便倒垃圾。從某種意義上講，Summers家類似於Xavier家的仆役……
“Alex，我比你大唄？”
嘴上說會幫忙，但是一到洗碗就不見的Sean回到廚房裏，
Alex點了點頭，
“咋啦？”
“我比你帥唄？”
Alex已經不想再針對主流審美教育他了，人各有志，讓他覺得自己帥去吧。
“恩，是啊，咋啦？”
“我還比你高唄？”
顯然這三個問題的順序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Alex不太高興的擡起頭，斜著眼睛看著拿著掃帚不認真掃地胡亂劃拉的海妖，
“別煩人啊Sean。”
“我本來就比你高唄。”
“你想表達什麽？”
“我就是想不明白，你為啥總欺負我。”
Alex擰著抹布，勾起嘴角，
“不滿啊，欺負回來唄。”
Sean拄著掃帚桿，認真的看著Alex，
“其實是你因為你喜歡我，是嗎？”
Alex心裏像是被一把小錘子敲了一下，他低著頭幹笑，擰著擰幹的抹布，
“你想太多了吧，別自作多情了……”
“我看見你拿著我的內衣打手槍了……”
尖銳的耳鳴和血壓急速飆升差點讓Alex尖叫出來，
“住口Sean！住口！！”
“不過你放心，我沒告訴Charles。”
Alex又想揍他又怕失手把他掐死，他滿臉通紅，心跳如鼓，可他想起Sean說的，胯間卻一片火熱。
海妖還想說什麽沖擊波把他摁在墻上，一把揪住他的頭發吻了上去。
Sean沒有反抗，Sean竟然沒有反抗！
Alex感到了神靈的眷顧，這種時候必須發揚長蟲過籬笆——見縫就鉆的精神，Sean靠著墻，有些不知所措，Alex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解開他的襯衣紐扣，撫上他的背，
“好冰！Alex！”
“忍著，要不你洗碗。”
“Alex……好癢……”
Alex像捕捉到獵物一般咬住Sean的脖子把他抵在墻上，那些淳樸而熱烈的吻活像獵豹摁倒了一只羚羊。
冰涼的手指在溫暖的皮膚上游移，所到之處蕩起一片片雞皮疙瘩。
Sean猶豫著，也張開胳膊抱住了Alex。Alex緊貼著Sean，滾燙的呼吸噴吐在他耳邊，他蹭著他的腿，雙手游移著往皮帶伸去。
Alex喘著粗氣說，
“……Sean……你這破皮帶解不開！”
“你別使勁扯啊……你輕點兒啊Alex！”
Alex憤怒的撕扯著敵人，直到身後響起咳嗽聲，
“咳……別在公共場合做這種事。”
寶相尊嚴的萬磁王靠在廚房門框上，故意垮下一張臉，他黑色高領毛衣是穿整齊了可頭發還翹著一縷呢，自己不也剛從情人的床上下來麽？這種不要臉的話怎麽說的出口！
Azazel略為BOSS擔心，
唉……BOSS你總這樣兒壞別人好事總有一天得遭報應的啊。
萬磁王端著托盤，用磁力打開門，Charles坐在小書桌邊奮筆疾書，他回頭看著Erik，對他笑，雖然此時Charles心裏想起了一個新聞，說的是中部哪個州有家餐廳做的墨西哥菜遠近聞名，特別好吃，食客絡繹不絕，後來有好事的記者探究人家的廚房，發現原料是狗糧。
“哦，聞起來好香，我還真有點兒餓了呢。”
Erik坐在他對面，看他吃東西，看他把勺子送進嘴裏，又舔舔勺子，舔舔嘴，幾乎不能集中註意力吃飯，
“Charles，我……我寫了一段，一段東西，我想如果你的學院需要類似……廣告什麽的，可能用的上。”
Charles擡起眼睛看著Erik，抿著勺子，
“哦？好啊，說來聽聽。”
Erik雙頰微紅，要知道一個文盲敢在哈佛教授面前班門弄斧，得需要多大的勇氣、多厚的臉皮，就算有抗羞澀的藥，起碼得提前一個月開始天天吃才能有這療效。
“唔……文法和韻腳什麽的，你知道，這不是我的母語，我想你只是可能會參考一下。”
Charles微笑著，他拍拍Erik的膝蓋，
“先說說看嘛。”
Erik望著那雙藍寶石一般的雙眸，
“好吧……我與你一樣，所以我理解你的與眾不同，欣賞你的天賦異稟。如果你想憑借一技之長輕松掙點小錢，我不會戴著道德的面具橫加指責，如果你樂意發揮過人之處贏得掌聲和花束，我不會因嫉妒戳破你的夢想。我不強迫你為你不想了解的東西絞盡腦汁，不要求你為了陌生人出生入死。但是，如果你的安全和自由受到了威脅，我會全力以赴提供保護，如果你願意為自己和同胞光明的未來而努力，我會竭盡所能提供幫助……”
Erik頓了一會兒，那雙藍眼睛看著他，沒有要搭話的意思
“就這麽幾句，Charles，只是給你參考一下……”
“是給我的嗎Erik？”
基本沒接受過正規教育的青年點了點頭，他不能判斷為何眼前的青年教授仿佛流露了一種類似於激動的神情。
“真的是為我寫的嗎？Erik？”
Erik癟了癟嘴，
“……真的，Charles，你要是覺得哪裏不對可以直說……”
“不不！Erik！”
Charles撲向書桌夠來筆記本，
“你把它寫下來！”
Erik被Charles過於劇烈的反應嚇著了，他看見Charles眼裏居然噙著淚，開始後悔不應該在飯後討論這個話題。
“哦不不，Erik，重新翻一頁，寫好點兒，擡頭寫我的名字，落上你的名字。”
“……像寫信那樣？”
“對對，就像寫信那樣，哦等一下Erik，等一下，我找個新筆記本。”
“……Charles，你沒有不舒服吧。”
Charles抹了抹眼淚，指著書架，
“哦我很好，我的朋友，不用擔心，幫我拿一下好嗎？那本黑色的，皮面的。”
Erik眼神疑惑的依言坐下，一筆一劃的寫下來，落上了自己的名字。
“哦Erik……”
Charles伸出胳膊摟住Erik。他緊緊抱著Erik，蹭他的臉，
“謝謝你……這是我收到過的，最好的聖誕禮物，我愛你Erik。”
“Charles……”
話語淹沒在柔軟的唇舌間，那甜蜜的吻讓Erik心裏一陣陣酥軟，
“Charles，其實這個不是禮物，唔，至少，我說的要給你的，不是這個。”
等一下，這句話不該這麽回答，在對方說了“我愛你Erik”的情況下，無論前面說了什麽，什麽場合什麽語境，都應該而必須回答，“Charles，我也愛你”啊！
“哦？還有什麽嗎Erik？”
Charles抱著筆記本，像少女抱著心儀的人寫的情書。
“唔……”
Erik有點猶豫，
“我還是改天再告訴你吧。”
Charles笑了起來，
“Erik，別賣關子。”
“不不，Charles，你讓我自己說。”
Charles笑著點點頭，手搭在筆記本上，看著Erik的眼睛，他正無意識的在褲子上擦著手心。
這段話他最近了無數次，他想達到自然插入，以點帶面，獲得溫柔的驚喜的效果。
他說，
“好吧……說起來，你上次說的，正式員工才有辦公室，這話還算數麽？”
他原以為Charles會很高興，至少應該笑著回答，我說話當然算數啊。可Charles的表情從晴轉陰，Erik想握住他的手，他操控著輪椅後退，
“Erik，容我想想……”
心靈感應者對大磁塊來說太迷了……
“Charles你為什麽不高興？”
“不不，我不是不高興，Erik，我只是……你容我想想……”
Erik失望極了，
“我以為這是你想要的。”
“Erik我想！你不知道我多想！”
“那你這是為什麽？！”
兩人不由自主的提高了聲音，之後是壓抑著情緒的沈默。
這一次Erik率先打破僵局，雖然不知道Charles為什麽沒有歡天喜地的答應他，他在家裏練習的時候甚至想好了要是Charles揶揄他，“這是求婚嗎Erik”應該如何回答。他看的出Charles陷入了沈思，並且是不太好的那種。
“好吧Charles，我們今天不談這個問題了，你想吧，不用馬上給我答覆，”
他小心翼翼的接近Charles的輪椅，
“但是至少……至少，我可以抱抱你吧？”
紅尾巴的惡魔晃蕩到實驗室，青年科技工作者還在挑燈夜戰，
“咋還不下班呢？”
Hank放下筆，
“Scott睡了嗎？”
“恩，睡了，我給他講了一個，對著鏡子念三遍巫婆的名字，巫婆就會幫好孩子完成願望，把壞孩子吸進鏡子裏，烤一烤就土豆吃的故事，立刻關燈睡了。”
Hank白了他一眼，
“關燈找鏡子去了吧。”
Azazel雙手插袋在實驗室裏轉了一圈兒，最後在墻角一張臨時搭的彈簧床上坐下，尾巴尖挑起薄薄的棉毯看了一眼，
“這個房間有點冷嘛。”
“恩，溫度太高會影響一些實驗數據……”
“咋好好的有床不睡跑到這兒來搭窩了呢？”
Hank低下頭，支支吾吾，
“我想我的房間就一張床……你要睡，挺擠的，所以……”
惡魔嘿嘿的笑著，
“不能吧？咋現在才想起來呢？你又長胖了？”
“不是……”
Azazel瞬移到Hank身邊，抱住他瞬移到那彈簧床上，Hank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以熟悉的姿勢壓住了。
Hank的心開始突突的加速，他隱約明白了Azazel想幹什麽。
他睜著圓圓的金眼睛，微張著嘴，一臉困惑和驚訝，在Azazel看起來，簡直想一口咬上去，
“Azazel你別這樣……”
撫觸在毛發間穿行游弋，Hank咬著牙，忍的直發抖，他繃緊肌肉以免身體自己朝著手的方向迎上去，淺而急促的呼吸不斷的洩露著他的情緒。
Azazel了如指掌，惡魔來回輕撥著Hank胸口的兩點，直到他輕哼出聲，
“別玩兒我……Azazel……”
紅色的尾巴在惡魔身後晃來晃去，靈巧的尾巴尖從褲腰鉆了進去，長驅直入，卷住Hank的熱源核心。
野獸驚呼一聲，
“你幹什麽！！”
Azazel握住Hank的手腕，對上那恐懼的眼神，惡魔笑了，他暫時停下動作，只是吻了一下Hank的手心，
“人生苦短，何妨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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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又是整啥景呢。”
Erik瞟了一眼客廳，不屑一顧，雙手插袋往樓梯走。Azazel摸了摸Sean的臉，他和Alex在沙發附近扭打成一團。海妖稍占上風，沖擊波被騎坐在地毯上，拼命伸手捂海妖的嘴。Scott坐在沙發上看書，Azazel尾卷了他的眼鏡，紅光沒有乍現，他們都被定住了。
Azazel湊近看了看，Scott的眼睫毛像一排小刷子，在臉上投下一片陰影，Azazel伸手摸了摸那小刷子，哎呀，戴著個小眼鏡真是可惜了。
他想了想，給Scott戴上眼鏡，拿走他手裏的書，點了一支煙插在他指間，又把Sean和Alex的姿勢調整了一下，沖擊波被騎坐在地毯上，拼命用嘴堵海妖的嘴。
Azazel退後幾步看了看，又解開Sean領口的扣子，撥亂Alex的頭發，
“藝術啊。”
他順手把壁爐裏的火撥旺，滿意的搖晃著尾巴上樓了。
Hank正彎腰撿一本掉在地上的書。
哦這真是太好了！
Azazel立刻迷戀上那手感，柔軟而富有彈性，Azazel扒下Hank的褲子，毛茸茸的屁股肥美多汁。
不要趁機幹壞事啊Azazel。
惡魔腦子裏響起了X教授的警告聲，緊接著Hank的大爪子招呼了過來。
我就是摸摸，你這試用期短點兒啊教授。
Azazel一邊兒在腦子裏回應著Charles一邊兒閃避著Hank的攻擊，
“哎呀就是摸摸嘛，生這麽大氣幹啥，褲子穿好，穿好。”
“你怎麽這麽……！這麽……！”
無恥，流氓，下流，混蛋，無賴等等詞匯在Hank嘴邊翻湧，選擇面太寬了他一時想不起用哪一個。
Azazel捏著他的臉，撫摸他的毛。
Hank抽動的鼻翼，
“你今天聞起來，不太一樣。”
尾巴甩了甩，
“我換了種香水啊。”
這個故事教育我們，任何一種知識一定要全面而紮實，如果Hank經過專業的香水品鑒訓練，肯定一巴掌糊到Azazel臉上，放屁，這種怪味你告訴我是香水，你少唬人了。
“哦……別，別老摸我毛。”
Hank皺著眉頭，一邊躲一邊退，Azazel乘勝追擊，靜電在手指間劈裏啪啦的都快打出火花了。
Hank恨不得捅死Azazel。
“你就不能天天洗，越洗毛越幹。”
Azazel一邊說一邊把手指插進Hank毛裏，說不清他是在暖手還是在玩，
“你得多吃魚油，沒事嚼點亞麻籽，你看這毛都打結了，你家教授沒把你養好。”
Hank煩不勝煩拍開Azazel的手，
“我每天吃一顆魚肝油。”
“那不頂用的，魚油，亞麻籽油才行。等著啊，我去給你拿點兒。”
說完Azazel不見了。
Hank心裏浮起一陣悸動的羞赧，摻雜著期待與緊張，但他不太明白這是為什麽，於是決定暫時不想這個事，手扶著墻，放一放靜電。
Erik等了好一會兒，在等的過程中他已經靠在二樓欄桿邊把Alex恢覆過來時的驚恐表情和他立刻把註意力轉移到Scott抽煙上面的精彩演出看完了。
Charles從腦波強化機裏出來，滿臉通紅。
“嘿Erik！”
你拿腦波強化機幹什麽了！把自己弄成這樣！
“Erik我跟你說，你記得Logan嗎？我上次跟你說過的那個？”
Erik點頭的同時介意的斜睨著Charles額頭上的汗，他終於忍不住了，
“你用腦波強化機……幹什麽了……？”
Charles笑了起來，
“哦，Erik，你誤會了，我剛才試了一下能不能在使用腦波強化機的同事定住我身邊的人，雖然時間不太長，但是好像成功了，而且Erik你聽我說，我又找到一個心靈感應者，哦跟上次那個小姑娘不一樣，她很溫和很友好……”
Erik倒了一杯水遞到Charles面前，
“哦不能給我一杯威士忌嗎Erik？”
Erik搖了搖頭，
“你需要平靜一下。”
“哦不不，我很好，我說到哪兒了，哦，那個心靈感應者，她的專長是情緒，她不能控制別人的思想，但是她能控制她接觸到的人的情緒，在這方面我敢說她比我更勝一籌，”
Charles一口幹了水，放下杯子，繼續興高采烈手舞足蹈——除去足不能蹈的部分——的說，
“她沒有強烈反抗我的窺探，”
“那是因為她不能控制別人的思想嗎？”
“哦不Erik，不要小看任何一個心靈感應者的攻擊，哦不過我們聊的很開心，重點在這裏，我還一直沒有告訴你Erik，”
Charles眨著眼睛，胸口因為過於興奮而起伏著，一臉病態的潮紅，
“她和Logan，是情侶，不過Logan不知道她也是變種人，我邀請她來我的學院，她說現在他們過得很平靜，不想離開現在這種生活，我告訴她如果他們的平靜生活受到了威脅，我一定會提供力所能及的幫助。”
Erik握著Charles的手，它們在他眼前比劃，晃的他眼花。
“哦現在Erik，我想我真的需要一杯威士忌……”
Charles指著自己的頭。
“你又頭疼了麽？”
“恩……我想我下次不會嘗試使用腦波強化機的同時定住我身邊的人了。”
Erik倒了杯熱水遞給Charles，
“你幹嘛這麽……拼了命的苛求自己？”
他把依依不舍看著櫃子上酒瓶的Charles從輪椅上抱了起來，擺到床上，
“你不是一直叫我別逼自己太緊麽？”
Erik把Charles的頭發順到耳後，順便摸了摸他的脖子。
“我沒有刻薄自己，開發腦波強化機的功能也是我的日常工作嘛。”
“你內衣都濕了，脫了吧。”
Charles的思路明顯被打斷，他看著Erik，眨了眨眼睛，笑出了聲，
“重點仍然是脫衣服嗎？”
“Charles！”
“哦Erik你別激動啊，我不介意你的重點是脫衣服，我開玩笑的Erik，我當然知道你是心疼我……”
Erik三下五除二扒掉了Charles的衣服，把他塞進被子裏，
“你興奮的不正常，冷靜一會兒吧。”
“我想跟你說話，Erik，我的朋友……”
Erik撫摸著他的手背，握著他的手，放在手裏捂著，Charles手心出著汗，指尖卻是涼的，
“你先休息一會兒，睡一覺，頭不疼了我再陪你說話。”
“不不我現在一點都睡不著，再說我也不想你一來就睡覺，真的，Erik，能幫我把我的筆記本給我麽，我得寫下來，以免忘記一些細節。”
Erik坐到床邊上，小心翼翼的托起Charles的肩膀，讓他枕到自己腿上，手指輕柔的探入他的發絲，嫻熟的按摩。
“你能不能讓自己睡著，就像我們在蘇聯那次那樣？”
“幹嘛老讓我睡覺，我倒是沒試過讓自己睡著，不過我跟你說Erik，在伊頓的時候為了偉大的英格蘭史，我曾紀強迫自己三天兩夜不睡，然後那一門課我重修了！後來我就不會刻意讓自己醒著了，雖然我可以，唔……我話太多了麽？我很好Erik。”
“別胡扯了，你一點都不好，Charles，一點都不好，”
Charles張嘴想說什麽，Erik捂住了他的嘴，
“睡一會兒吧，沒人看著你你能把自己活活累死。”
Charles點了點頭，Erik拿開了手，
“呃……好吧……你堅持的話，我想如果我先催眠你，讓你覺得有些困，然後我再來嘗試分享你的感覺，會比較自然一些，不過你看這樣多麻煩……”
“沒問題。”
沒等Charles說完，Erik一口答應，以受過軍事訓練的速度脫了衣服鉆進了被子。
“Erik……我其實……”
Erik從背後抱住Charles，
“開始吧，有話起來再說。”
“好吧……”
Charles扭了扭身子，光裸的背蹭著Erik胸口，他的臉貼著Erik胳膊內側，溫熱的呼吸弄得Erik癢癢的，他像捏羽絨枕一樣捏著Erik的手臂，磨蹭著調整著位置……
Erik忍著。他深知，此時不能給Charles任何機會。
一陣莫名的愉悅沖淡了Erik預想中的困倦和恍惚，空氣有一點濕熱，站在樹蔭下面看艷陽直射水面，一片綺麗的光暈，藤黃的小洋樓在蜿蜒纏綿的綠色藤蔓和幾乎鈷藍的天空映襯下異常可愛。
Charles戴著墨鏡，只穿了一條白色的棉布褲子，躺在樹下的一張椅子上，太陽曬著他的皮膚，有些紅，粉白的一片耀眼。
Erik忍不住問，Charles，我們在哪兒。
在越南，唔……我繼父的一處房產。
Charles半坐了起來，一只手撐在身後，一只手把墨鏡推上頭頂，眼睛裏一汪碧水。
你就一直站在那兒看麽，Erik。他一面說著，一面伸出舌頭濕潤著珊瑚色的雙唇。
Erik咽著口水，鼻音加重，可他仍然忍著，不能給Charles任何機會，任何形式都不行。
Charles，你好好休息，就當是為了我。
可我不想休息，Erik，我想要你。
他舔著嘴，肆無忌憚。
不行，Charles，現在不行。
Erik蹲在躺椅旁邊，給Charles搭上一件襯衣。
如果你現在乖乖睡覺，我會給你一件禮物，不行，你不能事先窺探我的想法，那就不能叫禮物了。
Charles放下手指，極不情願的躺下閉上眼睛。
吻我，Erik，他說，至少你得親親我。
Erik吻了Charles的手指，
睡吧，Charles，等你好好睡一覺，你要多少吻都沒問題。
Charles撅著嘴，非常不滿意。
那你給我唱個歌。
他為少年一般的Charles笑出了聲，Charles，我唱歌不好聽。
對方沒有罷休的意思。Erik想了想，他想起一首小時候歌謠，於是他清了清嗓子，低聲唱道，
我的小馬，你得走快些，因為艱難險阻還在後面……我的寶貝，這支歌你可要用心聽，因為好聽的還在後面……
Erik睜開眼睛，微弱的困惑很快褪去，Charles的技術日趨成熟，不了解的他的人被他控制可能根本發現不了。
Charles睡著了，背靠在Erik懷裏，呼吸勻凈。一股炙熱的成就感在Erik心裏流淌，這比轉動接收器，比讓子彈止步、比托起潛艇更讓他高興，他撫摸著Charles的頭發，他想親親他。
Erik摟著Charles，柔聲說，
“……嘿，Charles，沒想到過有一天，你會從我這裏‘借’到一點點平靜吧。”
惡魔搖晃著尾巴在X教授的大宅裏晃蕩，這種行為由正常人來解讀的話，類似於視察儲備糧存放和生長情況。
他站在Scott背後，胳膊繞在他肩上，給他撐腰，
“那煙是我點著放他手裏的，我看他樣子挺合適的，你倆不知道為啥親嘴了怎麽能賴Scott呢，就算是抽個煙也不能罰人家不吃晚飯吶。”
Alex一驚，家裏有特別能打，嘴巴又大的惡魔，日子真是沒法過。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憋粗聲音，
“我叫他反省反省，沒有不許他吃晚飯。”
“這樣啊……”
惡魔的尾巴纏上了Scott的腰。Scott本來只是想來跟哥哥道歉的，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哪裏錯了。現在變成不孝弟在外面勾搭了不三不四的幫派分子帶回家來挑釁自己親哥。其實Alex哥哥和Sean哥哥平時就像情侶一樣，但是你當面說出來他們在親嘴Alex哥哥會難為情嘛……家裏有特別能打，嘴巴又大的惡魔，日子真是沒法過。
“我也不知道Alex為啥就生氣了呢，”
Sean參與了話題，氣氛微妙的變化了，Alex咬著牙把臉扭向一邊，每每這種時候Sean都必須得臨陣倒戈，他完全不意外，
“我們倆不是在玩兒麽？然後不知道咋回事就感覺有點兒雲裏霧裏。”
Azazel用尾巴撥了撥Sean的頭發，
“你這頭發咋整的，這都要新年了你怎麽不剪剪呢？”
Sean警惕的捂住自己的雞窩，閃到一邊，
“別動別動，我要留長的。”
Alex嘆了口氣，把切好的圓白菜倒進鍋裏，
“是Charles幹的。”
“咦？Charles這回沒提前說明呢？”
Alex絲毫不意外，他表情平靜的攪和著鍋裏的燉湯，
“大概是臨時起意的吧。”
Sean點點頭，表情也很平靜。
Azazel在這家裏進進出出有一年了，從來沒聽BOSS以外的人抱怨過“Charles又用心靈感應幹什麽幹什麽了”。
肉湯飄出陣陣香味，唔，似乎有點兒鹹了，Azazel見縫插針的往鍋裏扔了一把茴香籽，Alex繼續攪和著。
有的時候Azazel覺得，Emma肯定是從小環境太嚴苛，要是她在這種對心靈感應者異常寬容忍讓的環境——比如X教授家——裏長大，一定不會像現在這麽兇殘，一定是個溫柔和藹的金發大波姑娘。她一定是過早的窺探到了男人心裏的想法，比如8歲就明白了她身邊的男人心裏想的全是交配……現在性格才這麽差勁。
心靈感應者多辛苦啊。
Azazel揉了揉Scott的頭發，
“去，叫毛團團下來吃飯。”
看著Scott的背影，Azazel覺著有種說不出的別扭，總感覺他手腳不是地方，按說在老家，Scott這個年紀已經算大人了，可還有一種小崽子的不協調，恩，一定是缺根尾巴的緣故。
據說貓睡的離你的頭越近，就越喜歡你。Erik把Charles的貓從枕頭上推下去的時候，把Charles弄醒了。
溫柔的心靈感應者笑著，聲音比平時低啞，
“大氣點嘛Erik。”
Erik摸了摸Charles的額頭，
“頭還疼麽？”
“不疼了，不過我猜你還是不會給我威士忌。”
Erik把一杯溫水遞到Charles手上，
“猜對了。”
“Erik你提醒我了，我還沒給Alex和Sean禮物，”
Charles抱著重新跳上床的貓，順著它的毛，
“我給Scott買了一支鋼筆，給Hank買了一副新的眼鏡，但是我想不出Alex和Sean買什麽。”
萬磁王表示，你吃多了撐的。
“你給他們吃住，給他們買衣服，讓他們受教育，已經是莫大的禮物了，Charles。”
Charles閉上了嘴，他原本想說，我那天看上了一條領帶覺得很適合Alex，但是怕你不高興。
幸好沒這麽說也沒這麽幹，不然一定要被吃醋的鯊魚活活咬斷。
“別這麽說啊Erik，聖誕節和新年……還有什麽別的盼頭嗎？”
Erik把Charles從床上抱到輪椅上，
“都多大了還盼新年禮物，你還小啊。”
Charles急了，他拽著Erik的袖子，
“Erik你答應過的，可不能反悔。”
“我不反悔，你不信的話，讀讀我的想法吧。”
Erik指著自己的腦袋，眼神非常誠懇，
Charles回過頭看著Erik，眨著眼睛，
“不，Erik，不，我不想在小便的時候讀別人的腦，”
他笑的特別狡黠，
“而且，我絕不會再咬餌了。”
Erik挑了挑眉毛，
“好吧，”
幾天前Charles躺在床上看書的時候，Erik湊到他身邊來，親他蹭他，手搭在他腰上說，Charles，想知道我在想什麽麽？盡管Erik說這話的時候手還在捏著Charles的小肚腩，善良和藹的心靈感應者還是高高興興的用手指抵住太陽穴，他看到一個癡肥的禿頂中年人陷在一把圈椅裏，蓋住了椅背和扶手，熱水袋一樣的屁股已經快要從椅子上流下來，小香腸一般的手指抓著一本書和一塊點心，盡管那張臉不知道被醜化了多少倍，Charles還是一眼就認出，哦該死的！這不是我麽！
他差點把書脊砸到Erik臉上。
他說，你這壞家夥。
Erik吃吃的笑，越來越大聲，最後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
“你想吃點兒什麽嗎？”
Charles堅決的搖了搖頭，那表情在說，你這個壞家夥。
“我說了我不會咬餌的。”
“餓了還是得吃，Charles，我去給你隨便弄點兒。”
Alex洗了碗，收拾了廚房，把垃圾也收好，一會兒Scott練好字會去跑步，順便倒垃圾。從某種意義上講，Summers家類似於Xavier家的仆役……
“Alex，我比你大唄？”
嘴上說會幫忙，但是一到洗碗就不見的Sean回到廚房裏，
Alex點了點頭，
“咋啦？”
“我比你帥唄？”
Alex已經不想再針對主流審美教育他了，人各有志，讓他覺得自己帥去吧。
“恩，是啊，咋啦？”
“我還比你高唄？”
顯然這三個問題的順序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Alex不太高興的擡起頭，斜著眼睛看著拿著掃帚不認真掃地胡亂劃拉的海妖，
“別煩人啊Sean。”
“我本來就比你高唄。”
“你想表達什麽？”
“我就是想不明白，你為啥總欺負我。”
Alex擰著抹布，勾起嘴角，
“不滿啊，欺負回來唄。”
Sean拄著掃帚桿，認真的看著Alex，
“其實是你因為你喜歡我，是嗎？”
Alex心裏像是被一把小錘子敲了一下，他低著頭幹笑，擰著擰幹的抹布，
“你想太多了吧，別自作多情了……”
“我看見你拿著我的內衣打手槍了……”
尖銳的耳鳴和血壓急速飆升差點讓Alex尖叫出來，
“住口Sean！住口！！”
“不過你放心，我沒告訴Charles。”
Alex又想揍他又怕失手把他掐死，他滿臉通紅，心跳如鼓，可他想起Sean說的，胯間卻一片火熱。
海妖還想說什麽沖擊波把他摁在墻上，一把揪住他的頭發吻了上去。
Sean沒有反抗，Sean竟然沒有反抗！
Alex感到了神靈的眷顧，這種時候必須發揚長蟲過籬笆——見縫就鉆的精神，Sean靠著墻，有些不知所措，Alex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解開他的襯衣紐扣，撫上他的背，
“好冰！Alex！”
“忍著，要不你洗碗。”
“Alex……好癢……”
Alex像捕捉到獵物一般咬住Sean的脖子把他抵在墻上，那些淳樸而熱烈的吻活像獵豹摁倒了一只羚羊。
冰涼的手指在溫暖的皮膚上游移，所到之處蕩起一片片雞皮疙瘩。
Sean猶豫著，也張開胳膊抱住了Alex。Alex緊貼著Sean，滾燙的呼吸噴吐在他耳邊，他蹭著他的腿，雙手游移著往皮帶伸去。
Alex喘著粗氣說，
“……Sean……你這破皮帶解不開！”
“你別使勁扯啊……你輕點兒啊Alex！”
Alex憤怒的撕扯著敵人，直到身後響起咳嗽聲，
“咳……別在公共場合做這種事。”
寶相尊嚴的萬磁王靠在廚房門框上，故意垮下一張臉，他黑色高領毛衣是穿整齊了可頭發還翹著一縷呢，自己不也剛從情人的床上下來麽？這種不要臉的話怎麽說的出口！
Azazel略為BOSS擔心，
唉……BOSS你總這樣兒壞別人好事總有一天得遭報應的啊。
萬磁王端著托盤，用磁力打開門，Charles坐在小書桌邊奮筆疾書，他回頭看著Erik，對他笑，雖然此時Charles心裏想起了一個新聞，說的是中部哪個州有家餐廳做的墨西哥菜遠近聞名，特別好吃，食客絡繹不絕，後來有好事的記者探究人家的廚房，發現原料是狗糧。
“哦，聞起來好香，我還真有點兒餓了呢。”
Erik坐在他對面，看他吃東西，看他把勺子送進嘴裏，又舔舔勺子，舔舔嘴，幾乎不能集中註意力吃飯，
“Charles，我……我寫了一段，一段東西，我想如果你的學院需要類似……廣告什麽的，可能用的上。”
Charles擡起眼睛看著Erik，抿著勺子，
“哦？好啊，說來聽聽。”
Erik雙頰微紅，要知道一個文盲敢在哈佛教授面前班門弄斧，得需要多大的勇氣、多厚的臉皮，就算有抗羞澀的藥，起碼得提前一個月開始天天吃才能有這療效。
“唔……文法和韻腳什麽的，你知道，這不是我的母語，我想你只是可能會參考一下。”
Charles微笑著，他拍拍Erik的膝蓋，
“先說說看嘛。”
Erik望著那雙藍寶石一般的雙眸，
“好吧……我與你一樣，所以我理解你的與眾不同，欣賞你的天賦異稟。如果你想憑借一技之長輕松掙點小錢，我不會戴著道德的面具橫加指責，如果你樂意發揮過人之處贏得掌聲和花束，我不會因嫉妒戳破你的夢想。我不強迫你為你不想了解的東西絞盡腦汁，不要求你為了陌生人出生入死。但是，如果你的安全和自由受到了威脅，我會全力以赴提供保護，如果你願意為自己和同胞光明的未來而努力，我會竭盡所能提供幫助……”
Erik頓了一會兒，那雙藍眼睛看著他，沒有要搭話的意思
“就這麽幾句，Charles，只是給你參考一下……”
“是給我的嗎Erik？”
基本沒接受過正規教育的青年點了點頭，他不能判斷為何眼前的青年教授仿佛流露了一種類似於激動的神情。
“真的是為我寫的嗎？Erik？”
Erik癟了癟嘴，
“……真的，Charles，你要是覺得哪裏不對可以直說……”
“不不！Erik！”
Charles撲向書桌夠來筆記本，
“你把它寫下來！”
Erik被Charles過於劇烈的反應嚇著了，他看見Charles眼裏居然噙著淚，開始後悔不應該在飯後討論這個話題。
“哦不不，Erik，重新翻一頁，寫好點兒，擡頭寫我的名字，落上你的名字。”
“……像寫信那樣？”
“對對，就像寫信那樣，哦等一下Erik，等一下，我找個新筆記本。”
“……Charles，你沒有不舒服吧。”
Charles抹了抹眼淚，指著書架，
“哦我很好，我的朋友，不用擔心，幫我拿一下好嗎？那本黑色的，皮面的。”
Erik眼神疑惑的依言坐下，一筆一劃的寫下來，落上了自己的名字。
“哦Erik……”
Charles伸出胳膊摟住Erik。他緊緊抱著Erik，蹭他的臉，
“謝謝你……這是我收到過的，最好的聖誕禮物，我愛你Erik。”
“Charles……”
話語淹沒在柔軟的唇舌間，那甜蜜的吻讓Erik心裏一陣陣酥軟，
“Charles，其實這個不是禮物，唔，至少，我說的要給你的，不是這個。”
等一下，這句話不該這麽回答，在對方說了“我愛你Erik”的情況下，無論前面說了什麽，什麽場合什麽語境，都應該而必須回答，“Charles，我也愛你”啊！
“哦？還有什麽嗎Erik？”
Charles抱著筆記本，像少女抱著心儀的人寫的情書。
“唔……”
Erik有點猶豫，
“我還是改天再告訴你吧。”
Charles笑了起來，
“Erik，別賣關子。”
“不不，Charles，你讓我自己說。”
Charles笑著點點頭，手搭在筆記本上，看著Erik的眼睛，他正無意識的在褲子上擦著手心。
這段話他最近了無數次，他想達到自然插入，以點帶面，獲得溫柔的驚喜的效果。
他說，
“好吧……說起來，你上次說的，正式員工才有辦公室，這話還算數麽？”
他原以為Charles會很高興，至少應該笑著回答，我說話當然算數啊。可Charles的表情從晴轉陰，Erik想握住他的手，他操控著輪椅後退，
“Erik，容我想想……”
心靈感應者對大磁塊來說太迷了……
“Charles你為什麽不高興？”
“不不，我不是不高興，Erik，我只是……你容我想想……”
Erik失望極了，
“我以為這是你想要的。”
“Erik我想！你不知道我多想！”
“那你這是為什麽？！”
兩人不由自主的提高了聲音，之後是壓抑著情緒的沈默。
這一次Erik率先打破僵局，雖然不知道Charles為什麽沒有歡天喜地的答應他，他在家裏練習的時候甚至想好了要是Charles揶揄他，“這是求婚嗎Erik”應該如何回答。他看的出Charles陷入了沈思，並且是不太好的那種。
“好吧Charles，我們今天不談這個問題了，你想吧，不用馬上給我答覆，”
他小心翼翼的接近Charles的輪椅，
“但是至少……至少，我可以抱抱你吧？”
紅尾巴的惡魔晃蕩到實驗室，青年科技工作者還在挑燈夜戰，
“咋還不下班呢？”
Hank放下筆，
“Scott睡了嗎？”
“恩，睡了，我給他講了一個，對著鏡子念三遍巫婆的名字，巫婆就會幫好孩子完成願望，把壞孩子吸進鏡子裏，烤一烤就土豆吃的故事，立刻關燈睡了。”
Hank白了他一眼，
“關燈找鏡子去了吧。”
Azazel雙手插袋在實驗室裏轉了一圈兒，最後在墻角一張臨時搭的彈簧床上坐下，尾巴尖挑起薄薄的棉毯看了一眼，
“這個房間有點冷嘛。”
“恩，溫度太高會影響一些實驗數據……”
“咋好好的有床不睡跑到這兒來搭窩了呢？”
Hank低下頭，支支吾吾，
“我想我的房間就一張床……你要睡，挺擠的，所以……”
惡魔嘿嘿的笑著，
“不能吧？咋現在才想起來呢？你又長胖了？”
“不是……”
Azazel瞬移到Hank身邊，抱住他瞬移到那彈簧床上，Hank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以熟悉的姿勢壓住了。
Hank的心開始突突的加速，他隱約明白了Azazel想幹什麽。
他睜著圓圓的金眼睛，微張著嘴，一臉困惑和驚訝，在Azazel看起來，簡直想一口咬上去，
“Azazel你別這樣……”
撫觸在毛發間穿行游弋，Hank咬著牙，忍的直發抖，他繃緊肌肉以免身體自己朝著手的方向迎上去，淺而急促的呼吸不斷的洩露著他的情緒。
Azazel了如指掌，惡魔來回輕撥著Hank胸口的兩點，直到他輕哼出聲，
“別玩兒我……Azazel……”
紅色的尾巴在惡魔身後晃來晃去，靈巧的尾巴尖從褲腰鉆了進去，長驅直入，卷住Hank的熱源核心。
野獸驚呼一聲，
“你幹什麽！！”
Azazel握住Hank的手腕，對上那恐懼的眼神，惡魔笑了，他暫時停下動作，只是吻了一下Hank的手心，
“人生苦短，何妨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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