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1)

關燈
晨光和鳥鳴把Charles從夢中喚醒。他感到腦袋一陣陣的脈沖疼,於是憤怒的拍著床——這跟他優雅慵懶的風格大相徑庭,所有醒著的人腦子裏都響起他的抱怨,

“Alex你再敢把鸚鵡放在我窗戶底下我就掰斷它的脖子餵貓!”

十幾秒鐘以後電鋸聲稍微小了點。

Charles抓住被子蒙著頭,

“別抱我起來Erik,我還不想起來。”

“那你繼續睡吧。”

“睡不著……我頭疼。”

Erik坐在床邊,摸了摸他的額頭。

誰叫你一夜折騰,過十來分鐘就腦一下Hank。

“Erik你去把那鸚鵡弄死唄……”

Erik一臉為難,弄死那鳥Scott要哭,Sean要叫,Alex要來跟他拼命,連Azazel都要念叨他,BOSS你老跟孩子們過不去幹啥,而且Charles還絕不會承認是他指使的……

“那我讓Azazel把它拿回地獄火去吧?”

“算了……Hank還沒起來。”

這鸚鵡剛剛拿回來的時候,當然,又是Azazel幹的,所有人都高興的圍觀,他們沒見過這樣的鸚鵡,灰色的羽毛,卻長著鮮血一般艷麗的尾羽。

可這玩意兒叫聲像電鋸啊,像把人腦袋摁在引擎蓋兒上然後不停的擰鑰匙啊,每天叫的比雞還早啊……

Erik沒有去把鸚鵡弄死,他在床邊坐下,讓Charles枕在自己腿上,手指小心翼翼的伸進Charles的發絲,輕按他的頭。

他捧著這個世界上最精密的儀器,最珍貴的藝術品。

“唔……Erik,你可以稍微重一點。”

從Charles逐漸舒展的眉心和彎起的嘴角,Erik判斷,他大概好一點了。

“Erik你對我真好,真不知道沒有你我該怎麽辦。”

Erik的手指停下了幾秒鐘,他憋了好一會兒,回答說,

“……你可真肉麻。”

·Charles立刻睜開眼睛,他忍著不皺眉頭,看了Erik一會兒,問,

“你不覺得應該回答,‘你不會沒有我’嗎?Erik?”

這次Erik倒是一秒都沒磕巴,

“你知道的嘛。”

樓下電鋸適時的叫喚起來,Charles皺緊眉頭悲慘的哀嘆,身心俱疲。

Hank還沒醒,他消耗巨大,即使新陳代謝比普通人快幾倍,也需要睡眠來恢覆。中途Charles來看了他兩次,Erik觀察到Charles握著藍色的毛毛爪子時,拇指也會撫摸他的手背,基本上這是種無意識動作。

“他沒事了,謝謝你Azazel。”

惡魔點了點頭。

你咋不謝我呢,Erik昨天晚上就想問了,但他隱隱覺得這麽問了Charles要嘮叨他,還是遵從自己的直覺為好。

所有人都來看Hank。Erik一度感到驚奇,他一直覺得Hank是那種,養在黑暗大宅深處的性格孤僻、行為詭異、人緣奇差的妖怪,——每個陰沈古舊的大宅的地下室裏都會用胳膊粗的鐵鏈子拴著著那麽一兩只,在夜裏發出隱隱約約卻瘆人的嚎叫。

Charles的學生目前看起來都跟Hank差不多,軟弱而優柔寡斷,這種病具有傳染性,果然他們缺乏一個強有力的,陽剛的,男性化的領導,才會這樣。他們沒法像地獄火的員工那樣能夠獨當一面,——好吧,Angle可能要差一些,好吧,Janos可能也要差一些。作為萬磁王,Erik感到很放心。

還有一個嚴重的,阻止Charles成為優秀領導人的問題,就是他想起一出是一出,還倔,不是要去路易斯安那州地圖上都沒有的小鎮解救被關在邪教教堂地下室的少女就是要去加拿大山區抓狼,還非得一個人去,比如這會兒他非要去找一個離家出走的變種人少年。

“他父母已經在找他了Charles,你剛剛在腦波強化機不是已經看到了嗎?”

“他在躲藏方面很有天賦Erik,我想他的父母未必能找到他,加之這孩子跟父母在溝通上有點問題……”

Erik有些焦慮的看著Charles,這人還不是你學生呢,你能不要在說到他的時候露出這種憐愛的表情麽。

“這有一定的必然性,因為他覺得他父母不認同他,加上他這個年齡,容易產生逆反情緒,我想如果我不能調和他和他父母的矛盾,至少我可以把他帶回這裏來,讓他洗個澡,吃頓熱飯。”

Erik抓住Charles的手,想把他連人帶輪椅摁在床頭鎖住,

“Charles,你幾乎一夜沒睡,外面雨夾雪,你就算現在腦波強化機確認他的位置,你能確保你知道一兩個小時進城以後他在哪兒麽?”

“正因為現在外面雨夾雪,他才更需要幫助啊Erik,冬季缺少日曬,容易使人抑郁,加之在心理上,人們傾向於在感恩節和聖誕節和家人團聚,過幾天就是感恩節,我想這個時候我更容易說服他跟我一起回來。”

Charles你是人販子麽……

“離家出走的小孩兒淋點兒雨受點兒凍,少吃一兩頓死不了的。”

“Erik我得去……”

Erik搶走Charles拿在手裏的外套和圍巾,今天他說什麽也不能讓他出門,

“這樣吧,讓Alex和Sean去,你在腦波強化機協助他們。”

Charles抓著圍巾一端不松手,

“Alex進城買東西去了,Sean非要粘著一起去,兩個人只能當成一個用,真希望他倆沒和好。”

“那不是挺好的,他們把火雞和人一起帶回來。”

“Erik,我得去面對面的跟那孩子談,不是靠定住他綁回來這樣的辦法。”

“好好,那讓Emma去吧,她今明兩天在城裏買衣服。”

Charles看著他,氣氛有些尷尬,Erik知道自己是萬磁王,但是跟Charles獨處的時候他扮演不了萬磁王,

“唔,我不是要跟你搶,我的意思是……,我只是隨便說說,Emma也是心靈感應者,呃,不,我不是那種意思!”

越解釋越亂,各種“Charles有可能會誤解的歧義”嗖嗖嗖的在Erik心裏裏亂飛,他開始恨自己太放松,說話完全不過腦子。

Charles想了一會兒,

“好吧,”

Erik幾乎不能相信Charles臉上那種笑容,什麽,你竟然同意了。

“不過你得答應我讓Emma快點去,還有……”

Charles仰著臉,

“如果你使用了暴力,或者他不想跟你在一起,我會馬上把他接回來,可以嗎?”

Erik趕緊點了點頭。

Charles笑著,微微皺著眉,他必須稍微制止一下萬磁王的不當妄想,

“這次是特殊情況Erik,沒有下次,不會再有下次的。”

Erik把外套和圍巾放進衣櫃裏的時候,Charles一直想著Raven,

“Emma為啥要明天去買衣服?不是馬上要開始打折了麽?”

他想起Raven,他這寶貝妹妹每年從11月中旬就會開始準備,好在感恩節和聖誕節之間的折扣季將她的第二種變種能力——搶購——發揮到極致,Charles不能理解的是,Raven明明可以變化出任何一套衣服,任何一雙鞋,那天不亮就去商場門口排隊到底是圖個什麽。希望今年她提著一大堆購物袋站在商場門口的時候,也有人開車去接她,別讓她穿著裙子在雪裏等太久。

“Emma好像說不喜歡購物的地方人多,誰知道。”

Charles猶豫了半天也沒說出,Raven會跟她一起,是吧。

“能幫我把最裏面的保險櫃打開麽,Erik?沒有擰密碼,直接開門就行。”

Erik拿出一個皮質的盒子。

“打開吧。”

一片金光閃閃耀進Erik眼睛裏,猶太人的基本技能之一分辨真假鉆石、寶石,自動被激活,一盒珠寶可以養活一支部隊啊。

“這是我母親的,只是一部分,她真正喜歡的都帶走了。”

Erik坐在床上,旁邊攤著珠寶首飾。“Charles的母親”這詞條橫亙在Erik腦子裏,照片上那個精致優雅,但是不易親近的婦人走了下來,蹺著腿坐在他對面的扶手椅上。

晚上好,夫人,我叫Erik?Lensherr,猶太人,就是我把你兒子腿打殘了。

他想起吧臺下面的槍。

Charles的聲音把他從幻想驚悚電影裏拉了回來,

“幫我選選吧Erik。”

“選啥?”

Charles捏著一根項鏈的頭,上面綴著一串細碎的紅尖晶石珠子,像一串小醋栗,

“這個,Raven會喜歡麽?”

“……你要讓我估價我可能會擅長一點。”

“別這樣Erik,快想想,我比你更不擅長,”

你不是經常在酒吧跟姑娘們搭訕麽。

“……誰說在酒吧搭一下訕就要送首飾啊。”

最近Charles已經不怎麽聽著Erik心裏想什麽,然後在一邊接嘴了,不過Erik覺得,大概是有些話他懶得接嘴吧。

Raven對我這樣兒,我再拿條項鏈回去送給她,你叫我這隊伍咋帶。

“快幫幫我Erik,我們先選一條適合Raven的,然後我們再看看有沒有適合你的,Erica。”

Erik給了Charles一下,順便接過那項鏈,看了看,

“這兒好像掉了一顆珠子。”

“啊,這條不行麽,那這條呢?”

Charles又拽了一條出來,仰著臉認真的看著Erik,

“這個祖母綠品質不太好,可能產地是印度,……Charles,Raven連衣服都不穿,你給她首飾她也不會戴的。”

Charles原本上揚的嘴角垮了下去,眼裏難過的神情讓Erik脖子梗一陣陣發緊。

“……我也不希望她那樣,我跟她說了她不聽……”

“抱歉Charles,我不是那個意思……”

Erik手裏拿著該死的祖母綠項鏈,不知道說什麽好。Charles低著頭,抓住輪椅扶手,眉頭緊皺,

“哦該死,我真想Raven……”

Erik趕緊摟住他。

“就那條綠色的吧,我只好拜托Azazel幫我轉送給Raven了。”

等等,為什麽是Azazel?

“Charles……?你都知道?”

天上地下,只要是人腦子裏的東西,無所不知的教授點了點頭,

“……我知道,我很抱歉,Erik,我把Raven慣壞了。”

那你采取點兒啥措施沒有啊?Erik更關註這個問題。

Charles搖了搖頭,

“我們吵了一架,我用的腦波強化機……不不Erik跟你沒關系,不是你的錯。反正我們鬧的很不愉快,Raven叫我‘滾出她的腦子’。”

Erik沒再吭聲,他抱著Charles,心裏盡量什麽都不想,只是抱著他,撫摸他的背和後頸。

Hank成為一天之內第二個被禽類的鳴叫聲影響睡眠的受害者。

Alex和Sean弄了一只巨大的,活的火雞回來,它的鳴叫聲異常詭異,像連續的短促的狗叫,又像人類咯咯咯的笑聲,從某個角度講像是在堅硬地板上拖木凳子,它的眼神絕望而空洞,可從它的叫聲中一點聽不出對死亡的恐懼。

Alex和Sean把火雞綁在廚房的暖氣管上,它一邊叫一邊撲騰,鼻子和下巴上綴化肉質突起在抖動,Charles看著這奇怪的生物,原來它上桌之前這麽大,看起來比Scott都大。

“Erik,你會殺麽?”

Erik抄著胳膊搖了搖頭,我們老家不吃這東西,再說,為啥動刀見血的事情都得我來啊。

Hank睜開眼睛,他的頭仍然疼的快要裂開,他揉了揉眼睛,餘光撇到Azazel坐在沙發上,腳蹺在小茶幾上,

“樓下是火雞在叫麽。”

“恩,是啊,有了它X教授就不恨我了。”

Hank哦了一聲,坐在床上發呆,記憶的碎片流瀉出來,拼湊不齊。

“你餓麽?”

Azazel順著Hank脖子上的毛摸了摸,野獸沒戴眼鏡,金色的雙眸露出兇光,

“別以為我長了毛就得盡寵物的義務。”

Azazel笑了,

“問你餓不餓。”

Hank搖了搖頭。

“還是得吃點東西,給你弄點兒麥片吧。”

Hank沒回答,Azazel從門出去的,沒關,大概是怕夾尾巴。

他掀開被子下床,記不起自己怎麽脫的衣服,或者是不是自己脫的衣服。

他對著鏡子,這藍色的毛毛臉再熟悉不過了,他甚至泛起一種,這才是我,那個小白臉其實是別人的錯覺。

他對著鏡子呲了呲牙。

“喲,跟自己玩兒吶?”

Hank已經不想跟Azazel討論關於個人空間的問題了,看在他端著碗的份上,也不能順手抄個東西砸他,只會把麥片搞一地。

Hank背過身去,穿上褲子。

Azazel嬉皮笑臉,

“要我餵你不?”

“不用。”

Azazel把碗遞到Hank手上的時候還囑咐,燙啊,像對著個幼兒園大班的孩子。

Hank有點餓了,他吃了兩口,記憶的片段在溫暖的胸膛裏流轉,他想起自己怕的不行,緊緊抓著Azazel的袖子,額頭抵著他肩頭,突然覺得特別傷心。放下碗抱住Azazel的時候,眼淚就流了下來。

Azazel拍他的頭,拍他的背,低聲說著一些俄語,Hank覺得自己聽懂了,應該是,可憐的小笨蛋,你搞砸了之類的意思,

“還玩你那狗圈不了?”

Hank搖了搖頭,像是在Azazel身上蹭眼淚。

“雖然大多數情況下,我看著別人庸人自擾都覺得挺有意思,我還會‘幫幫’他們,但是你不一樣,你是個聰明的好孩子,不該受這份兒罪。”

Azazel抱著他,手指伸進他的皮毛裏面,溫柔的撫摸著。

突然Hank想起了什麽,他放開了Azazel推到盯著他眼睛說話的距離,Azazel剛想說別擔心你那狗圈兒你家教授幫你收起來了,Hank眉頭緊鎖,直瞪著他,壓低聲音說,

“你是不是看過我……唔……那個,體了,是不是Charles,Erik,所有人都看過了?”

Azazel緩緩咧開嘴,笑出了聲,Hank抓著他的肩膀搖晃,

“問你話呢!”

“啥體啊?”

野獸又氣又急,

“別裝蒜,你明白的!”

惡魔一扭肩膀從野獸的爪子裏金蟬脫殼,

“看樣子你沒事兒了,來,把這吃完趕緊去跟你家教授說你活了吧,他都擔心的哭了。我得走了,再不回去Emma真的生氣就慘了。”

Azazel把麥片塞到Hank手裏,退後了幾步,Hank一手端著碗,撲上來抓他的尾巴,就差一點。

“Azazel!”

靈巧的閃避著Hank撲咬的Azazel說,

“問你家教授唄,反正我說了你也不能信。”

“這種事情我還要恬著臉到處問嗎?!”

Azazel笑得差點影響了敏捷,

“你小聲點兒問唄,”

煙掉之前他叮囑了一句,

“洗了碗記得把那雞宰了啊,剛才你家教授差點逮住我殺雞。”

Azazel又在Emma和Janos的註視下匆匆鉆進自己的房間換衣服。白皇後的鞋跟輕磕地面,發出微弱而尖銳的聲音。

她瞇著眼睛斜睨著Azazel,

“萬磁王過夜你幹嘛留宿?” Azazel在對面沙發上坐下,

“我說過了嘛,”

他低頭整理褲腳,你個心靈感應者還問啥啊,

“我說了,為了BOSS方便啊。”

Emma還要說什麽,Azazel站起來走到Janos面前,興奮的微笑浮現在激流的臉上,他乖乖坐好,微微仰起頭,紅尾巴纏住了他的眼睛,他在心裏默數三下,睜開眼睛,一個深金色頭發的優雅紳士站在他面前。

“去拿我的皇冠馥奇。”

Janos樂顛顛的起身去拿香水,即使不說他也會自覺的跑去拿香水、外套和帽子,因為Azazel變成人類的樣子表示大家要一起出去玩啦。

Raven發現了這驚奇的一幕,她特別高興,一邊走過來一邊鱗片一翻,嘩啦啦變成Azazel現在的樣子。

Azazel看看她,她也看著Azazel,

“你在等我又變成另外一個人的樣子嗎?然後你跟著變?我再變?周而覆始玩到天黑嗎?”

“你不能啊。”

Raven撇了撇嘴,變回藍色的坐到沙發上。

“我們要出去購物吃飯,你不去嗎?”

“去啊,我又不用化妝選衣服噴香水。”

說著鱗片翻過,Raven變成Janos的樣子,拿著香水袋巾外套和帽子跑出來的Janos一下就不開心了,Emma和Azazel就夠紮眼了,加上一對拉丁裔美青年雙胞胎,——說雙胞胎都有點奇怪,根本是照鏡子——這還怎麽上街!

他努力著,正確的發音,

“Raven,把我的臉還給我。”

魔形女咯咯咯的笑著。白皇後終於看不下去了,

“我們趕時間呢,Raven。”

Azazel能理解為什麽Emma要買衣服,但是他略不能理解Raven為什麽要買衣服,她拿本雜志不就什麽都有了?

唔……這個姑娘其實是為了狠狠花BOSS的錢引起BOSS的關註是嗎?

還是先完成X教授交辦的任務吧。

Emma陪著Janos逛去了,Azazel感覺有些累,“這個世界上最累的事就是裝成人啦”,和Raven坐下喝咖啡。

Raven沒有顯出原本面目的時候有張圓臉,額頭圓圓的,時不時顯出人類和動物幼崽的可愛和一點點笨拙。

“和老頭兒一起喝咖啡虧了你了。”

Raven停下了用小勺攪咖啡的動作,Azazel趕緊止住她,Raven大概想換一張40出頭的臉,好顯得不那麽像是中年富豪或者高官跟年輕的情婦幽會。

“別別,店員在看著我們這一桌呢。”

Azazel從褲兜裏掏出一個黑色絲絨的布口袋,X教授你家那麽大看起來這麽高級就不能行行好,找個首飾盒。

“禮物,你哥哥給你的。”

Raven握著那小袋子,心裏很猶豫。

“你還是打開看看吧。”

Raven想了想,拆開那小袋子,皺著眉頭,

“唉……Charles……”

“有點老氣是嗎?不過是真貨。”

Raven捧著咖啡杯,看著眼前這項鏈,黃金鑲嵌著祖母綠,配色強烈,讓人印象深刻,不是印度人就是老奶奶。

Raven嘆了口氣,

“他號稱能讀心,卻一直不知道別人要什麽。”

Azazel喝著咖啡,

他倒是知道你想要BOSS,他樂意給也得BOSS自願吶。

“你想回去過感恩節嗎?”

Raven搖了搖頭,完全沒有思考的時間,這個問題在她心裏已經考慮很久了吧,

“我不想回去,我也回不去。”

“我感覺他人挺好的?我們全去他都高興。”

Raven翻了個白眼,

“你根本不認識他,他又不會鉆進你的腦子裏說教,叫你怎麽做一個賢良淑德的女人。”

Azazel笑了,你這孩子不講道理麽,你哥他想說給你聽,他也沒那麽大嗓門不是。

“想他就回去看看吧。”

反正我天天都要去的。

Raven搖搖頭。

Azazel挑著眉毛,

“你跟你哥,是那種,成年以後仍然一起洗澡,你會坐在他腿上看電視的兄妹嗎?”

Raven驚的擡起頭,藍眼睛變成黃色,

“你別胡說八道!你不明白!”

“哦……這麽說來,可憐的小毛團兒一點機會都沒有嘛。”

一連串的驚訝讓Raven說不出話來,半晌,她才小聲的顧左右而言他,

“你……你怎麽知道?”

“我是惡魔嘛。”

Raven還想說什麽,想了想又閉上了嘴。

Azazel擡起頭,吧臺後面的侍者姑娘正朝這邊偷看,惡魔微笑著,眨了眨眼睛。

其中一個姑娘有那麽一瞬間在想著,這個男人會不會帶我離開這裏,擺脫端盤子的現狀,躋身上流社會。

Charles坐在窗口,天有點陰,遠處的樹影在風裏搖晃,他捧著茶杯,腿上搭著極具智利風情的大羊駝絨花毛毯,苦橙和紅茶的濃郁香味彌散在濕潤的水汽裏,伴著慵懶沙啞的《blue moon》……

“教授,你別坐這兒添亂了好嗎?”

Alex抱著五六個南瓜,輪椅擺在廚房正中間,擋住他的去路。

殘疾人感到有點委屈,他看向Hank。

別看我我早就想把你擡出去了,你就不能回房間玩兒會兒貓,玩兒會兒Erik,玩兒會兒腦波強化機麽,別坐在廚房裏喝茶聽音樂啊!

“……我可以削南瓜皮啊。”

Hank轉過頭來,

“我記得我們家的做法是先不削皮,把南瓜帶皮放進烤箱裏烤熟,再用勺子刮下來。”

野獸和沖擊波話裏話外透露著,你能幹啥。X教授感到微妙的了歧視。

“恩恩,那我可以用勺子吧烤熟的南瓜肉刮下來。”

Hank搖了搖頭,

“還是叫Scott來吧,……Sean!不準在南瓜上刻臉!萬聖節才在南瓜上刻臉!”

Sean扮了個鬼臉,

“抱歉Hank,我看見南瓜就忍不住。”

Charles笑了,如果有一個人要被攆出廚房的話,那一定是Sean。

Hank在心裏默念,啥也不會幹還喜歡湊熱鬧真煩人。

果然他腦子裏響起哼哼唧唧的抱怨,Hank最近你說我的話越來越過分了,你知道麽我的朋友,你要是老在心裏說我壞話,就算你嘴上不說,但是你老想著,也會被潛意識影響,越來越討厭我。

野獸在水池裏揉搓著火雞的肝。

你別偷聽唄。

Hank你口氣越來越像Azazel了……

野獸重重的呼了口氣,聽起來像低聲咆哮,Alex和Scott都擡起頭,Sean看看他,看看他手裏的肝,

“哇Hank你現在就想吃了嗎?還是生的唉。”

Hank腦袋裏的嘰嘰喳喳收了聲,他甩了甩手,說,

“沒事,被雞骨頭紮了一下手。”

Charles轉而騷擾其他人,

“謝謝你Alex,還有Sean,Scott,這一年來你們的陪伴與呵護像隆冬的火爐一般溫暖,正因為有你們櫛風沐雨,這個學園才……”

“教授!教授!”

群眾哀嚎著打斷了他。

這心靈感應者還沒有停下,他抓住正在剝洋蔥的Scott的手,一瞬間他有點淚眼汪汪的——不過這絕對是洋蔥的原因,

“Scott,有件事情我必須得征求你的意見,我想邀請Erik和Azazel一起來吃晚飯,……”

他的聲音又軟又溫柔,即使不用變種能力也讓人無法拒絕,

“因為之前發生的那些讓人不愉快的事,我想你心裏可能還會有一點不太高興,這是很正常的,不過我想請求你,為了我忍耐一下。Erik和Azazel一起來吃晚飯,你同意嗎?”

Aelx竄了過來,他簡直渾身起雞皮疙瘩,他撲上去把弟弟從奪心魔手裏搶了下來,也使廚房裏的大家免遭肉麻的摧殘,

“他同意!他必須同意!我說了算。”

Scott沒有補充啥,在Alex身後對著教授點頭。

Alex擦擦手,奪過Charles的茶杯,倒掉換了杯新的塞回他手裏。Charles笑著,捧著茶杯,繼續看窗外的風景。

這樣的生活真開心。

火雞的表面已經變成金色,香味飄散出來,Sean和Scott扒在烤爐邊,眼神像賣火柴的小女孩,這讓Hank有點兒心虛,

“反正……書上就是這麽寫的,要是不好吃,你們別怨我。”

Sean熟練的跳到Hank背上,他從來就不怕Hank一個背摔把他扔進鍋裏。

“哦不會不會,聞著好香啊毛團兒你超棒。”

Hank沒回答,只是微微咧了一下貓唇,他笑了。

萬磁王和紅惡魔在Xavier大宅一公裏外的地方停下來,散散身上的煙酒味,他們剛從地獄火的酒會過來,留下Emma和Raven招呼客人,一群微醺的中老年婦女圍著Janos問他是不是西班牙的男人都喜歡走後門。

風吹著Erik的圍巾和頭發,Azazel手抓著尾巴插在口袋裏,凍得直想抽煙。這很受罪,不過他走的很慢,因為他身上酒味、大麻味、女人香水味的味道足夠Hank在五米開外掉頭就跑。

“Charles給你的東西,你給Raven了麽。”

“恩恩,給了,……怎麽你還沒跟Raven說話啊?”

萬磁王痛苦的點了點頭,不想承認自己被情緒左右了管理,但是沒法跟Charles說的話,他只好跟Azazel說,所以說通常領導的司機跟領導的情人一樣,都掌握著領導大量的小秘密。

“我那天問了問她,”

Erik看著Azazel,這年頭不找事,還能幫BOSS分擔的好員工基本絕種。Azazel在BOSS無比期待的目光裏誠懇的搖了搖頭,

“我感覺他哥太慣她了,把她標準提的太高,現在就跟養在屋裏的貓突然扔到野地裏。”

這夾雜著俄語單詞的天馬行空的比喻Erik也聽懂了,他特別想抽支煙。

“我想,要麽你自己上,要麽你招兵買馬,擴大她的狩獵範圍,其他的沒招兒了。”

我拉桿子帶隊伍是打江山的!不是開牛郎俱樂部的!

Azazel看了一眼悲憤的BOSS,撇了撇嘴。早知道是這個下場你當時就不該勾搭別人妹妹嘛。

“真的,沒別的招兒了。”

橘黃色的燈光從各個窗口映出來,Azazel聞到了烤南瓜的味道。

“好,我們不說Raven了,心裏也不要想,想點其他的事情。”

Azazel覺得BOSS跟心靈感應者這戀愛談的真辛苦。

Hank看到Azazel的一瞬間想扭頭就走,他噏動著鼻翼,眉頭緊皺,紅尾巴纏上他的大腿,

“別這樣嘛,我去洗個澡換身衣服?”

“你別去了,Azazel……”

野獸低著頭,特別小聲的嘟囔,Azazel面對面站著,幾乎聽不清,

“你會弄派皮麽……我不會起酥……”

“哦,黃油沒放夠嘛,”

Azazel看了一眼垃圾桶裏的殘次品,朝Hank伸出胳膊,

“你們這會兒還沒烤南瓜派,晚飯得吃到什麽時候。”

Hank反應了一秒,幫Azazel挽起袖子,

“你會不會弄嘛……”

“當然。”

時速35公裏的可憎小輪椅也跑來了,他仰著粉紅的臉,眼神絢爛而迷離,

“哦謝謝你Azazel,你帶來了Erik,還有南瓜派。”

“謝謝你……X教授,你喝大了吧?”

Charles笑著,

“沒有啊,是喝了一點,過節了嘛。”

Azazel環顧四周,大家都這個狀態,除了Hank,很好。

萬磁王飛奔過來把可憎小輪椅擡走了,不然很難排除他無意識的摸摸Azazel大腿的可能。

“你們連一個會做派都沒有嗎?也難怪,你們這兒連個姑娘都沒有。”

Azazel一邊熟練的攪和著面團兒一邊說。

“怪誰啊,不是你把我們這邊的姑娘都帶走的嗎?”

紅三角尾巴尖兒晃悠著,

“這個嘛,理論上,我也可以把你帶走哦。”

Hank扭過頭,拿來一個勺子,雖然這會兒用不著勺子。

“……你別廢話,快做。”

派進了烤爐Hank和Azazel回到餐桌上,對於Scott已經倒下了Azazel表示好遺憾,尾巴拍了拍沈睡在沙發上少年的臉,

“還沒有經過伏特加的考驗,一點香檳就把你放倒了啊,真可惜。”

很快香檳和伏特加擺在Hank面前,他一直借口還要烤南瓜派,基本上滴酒不沾。

這怎麽可以。

Ch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