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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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磁王永遠記得,在那個淒風苦雨的夜裏四點不到,紅惡魔把他丟在X教授的陽臺上,說了句,BOSS我扛不住了,我得睡一會兒去,就消失不見了。

他瞥見客廳的燈開著,Alex坐在沙發上看書,Sean也在,但是好像睡著了。

他憋著一口氣,像潛進敵營一樣貼著墻壁摸索著陽臺門。

情緒對變種能力的影響非常大,控制金屬對萬磁王來說像喘氣那麽簡單,但是叫它們不響,在這種狀況下略難。

陽臺門上的小插銷發出了一聲脆響。

Sean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

“怎麽了有動靜嗎?!”

Alex扔下書全力警備,Sean楞了一會兒,搓了搓臉,

“沒事兒,我夢見考數學了。”

說完他想倒下繼續睡,Alex拽住他,

“別扯,你聽到啥了?” “沒啥啊……”

Sean順勢靠在Alex身上繼續睡,Alex撓他癢。

“唉唉!你幹啥啊!”

“清醒點了麽,告訴我你聽到啥了。”

Sean抱著毛毯逃到了另一張沙發,小聲嘟囔著,

“你到底要幹啥嘛,堵到Erik又打不過人家。”

Sean偷瞄了Alex一眼,他以為自己要因為剛剛說的挨揍了,Alex笑嘻嘻,眼睛瞇成了一條縫,

“所以我帶著你啊,”

Sean心裏說,我才不要被教授抓去捕龍蝦。

“聲波可以產生振顫,振顫可以產生大量的熱能,如果萬磁王戴著頭盔,你可以把他變成炸雞頭,你能做的不只是尖叫而已,小女妖。”

別看了一點兒Hank的書就拽文啊,Sean張了張嘴,沒說話。

“你堅持一下,完事我把《向月球飛去》送給你。”

“那本來就是我的!”

“恩,但是上個月你賴在床上叫我給你買冰激淩的時候給我了。”

Sean憤恨的抱著毛毯要回房間,Alex拽住他的胳膊,

“再加上珍藏版的丁丁在中國。”

“那本叫《藍蓮花》!”

“哦那本啊,我給Scott了。”

Sean作勢揚手要打Alex,想了想又放下手抱住毛毯和枕頭。

他癟著嘴,撂下句狠話,

“哼,我要是打的過你早跟你翻臉了!”

Sean和Alex撲騰的時候,Erik輕輕推開陽臺門摸了進去,他穩住自己的呼吸,以免這房間裏的燭臺吊燈跟他的情緒一樣顫抖扭曲。

Charles背對著他,趴在床的另一邊,想幫他翻身,要麽繞到正面,要麽爬上床去。

他一度想著爬上床去,因為空著的地方就是他平時睡的地方,他差點就習慣性的掀開被子躺上去。

如果是平時,Charles背對著他,他會抱住他,親親他的脖子,然後把他翻過來。

他站在床邊,等著Charles原諒他。

一直無法入睡的Charles心情煩躁,

“Erik……”

Charles伸手擰開床頭燈,

“你可以不用這樣一趟一趟的,其實我自己可以……”

他轉過臉面對他時說不下去了,他的Erik站在那裏,傷心欲絕,隨時都會一轉身跑的怎麽找也找不到。

“不Erik我不是那個意思……”

“抱歉……Charles……抱歉打擾你,我走了。”

“Erik!坐下!”

Charles突然提高了音量,無禮而尖銳的聲音他自己都嚇了一跳,他的心臟猛烈跳動著,

“坐床上,別逼我強迫你。”

Erik走了過來,輕輕的坐在床的另一邊,輕的Charles都沒感覺到他坐下了。

沈默了一小會兒,Charles像配合著Erik的動作一般小聲說,

“Erik……?Erik,能請你關一下陽臺門嗎。”

陽臺門關上了。Erik背對著Charles,低著頭,不言不語。他只想伸手摸摸他。

“Erik,能幫我坐起來一下嗎。”

Erik依言轉過身,單膝跪在床上,熟練的抱住Charles幫他坐起來。

然而Charles卻不放開手,他緊緊的勒住他,攥著他的衣服。Erik身上煙味濃的讓人窒息,一定是一根接著一根不停的抽來著。

Charles在心裏組織語言,他想表達“你再跑就別回來了”或者“你再敢跑,跑出地球我都把你抓回來”的意思,找不到合適的詞匯,Erik以別扭的姿勢抱著他,一動不動。

他試著放開一只手,撫摸他的肩,

“Erik……跟我說話,Erik……”

Charles感到懷中僵硬的身體突然松了下去,愧疚像酸液一樣翻湧上Erik喉頭,

“對不起……Charles,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Charles吻著他的臉,

“Erik沒事,不用道歉,沒關系的。”

Erik推開Charles,緊皺著眉頭,咬著牙看著他,

“不,Charles,你其實沒有原諒我,你不可能原諒我。”

Charles恨不得給他一巴掌。

他嘆了口氣,

“Erik,我能調整一下你的心情,讓你平靜下來,先睡一會兒我們再談嗎?”

Erik無意識的看了一眼Charles旁邊的枕頭,點了點頭。

Charles立刻用手指抵住太陽穴,

“在此之前,先去洗個澡。”

這一天清晨的X學園異常安靜。Hank穿了雙拖鞋,因為他覺得爪子擦到地的聲音特別響。他煎了蛋、培根和面包,泡了茶,甚至拿了兩塊珍藏在櫃子深處的棕櫚糖。

Azazel側躺著,尾巴尖露在被子外面。Hank把早飯放在床頭,

“要不要吃點東西?”

尾巴嗖的縮回被子裏,Azazel睜開眼睛。

“你躺著就行,吃完飯我幫你檢查一下傷口。”

Azazel笑了起來,

“今天是啥日子啊。”

Hank扶了扶眼鏡,

“不是什麽日子,只是你受傷了而已,雖然你的新陳代謝速度可能會比人類快,但是我建議你還是臥床休息。”

Azazel點了點頭,

“謹遵醫囑。”

Azazel擡起胳膊拿叉子的時候嘶的一聲,表情顯得很痛苦。

Hank看著他,有點兒為難,

“你,你拿左手嘛,別看著我,別指望我餵你。”

Azazel笑出了聲,野獸低頭咕噥著,有啥好笑的。

“茶挺好喝的,”

尾巴卷著Hank的手腕,把他拉到床上坐下,

“你不吃嗎?”

“我在廚房吃過了。”

Azazel扒拉開三明治,先吃培根,

“幹嘛不跟我一起吃?傭人才在廚房吃飯。”

Hank白了Azazel一眼,算了,現在暫且不與他一般計較,但是他很介意掉在床上的面包渣。

“你趕緊吃了飯我幫你換個繃帶你就回去了。”

吃完了培根開始吃蛋的Azazel搖了搖頭,

“我還不能走,我家BOSS昨天晚上被你家教授弄的痛哭流涕,我得留在這兒保障他的安全。”

呸!只有Erik會不斷傷害Charles,幹那些讓Charles受傷讓Charles流淚的缺德事兒。

Hank在心底咒罵著,他瞪著Azazel,

“你咋知道?”

“心靈感應嘛,誰都得會一點兒。”

誰上次抱怨Emma太兇殘,讓人幻覺螞蟻爬滿小弟弟一個星期來著,會一點兒你咋不反擊呢。

“你就吹吧。”

“能幫我倒杯伏特加嗎?”

McCoy博士雙手插在白大褂口袋裏,

“別得寸進尺。”

“那你幫我拿件幹凈襯衣唄。”

野獸揚起了爪子,Azazel吃著蛋,尾巴鉆進Hank的白大褂裏搔他癢。

“別這麽兇啊,你其實挺溫柔的。”

Hank攥住那尾巴,掀開被子塞進去,再掖好被子,

“別玩了,我不癢的。”

Azazael挑了挑眉毛。

Hank突然想看看他尾巴上還有沒有牙印,但是都塞被子裏了,不太好再拿出來。

Charles感到嗓子疼,唔……沒錯,昨天喊了Azazel,還吼了Erik,對了Erik!Charles驚出了一身冷汗,昨晚那步棋走的太險了,想想都後怕。那樣吼了Erik之後起碼有一半的幾率會有金屬利器抵住自己的咽喉,萬磁王會冷眼俯視,“你試試”。

他完全清醒了。

“Erik……”

Erik幾乎是撲過來的。Charles揉著眼睛,苦著臉,沙啞著聲音,

“……請給我一杯水好麽。”

Erik低垂下眼,沒說什麽。

房間裏氣壓異常。

不用讀心都知道Erik情緒非常低落,Charles握著杯子,想說點什麽,緩和一下氣氛。

Erik很疲倦,很焦慮,很困惑,昨天到現在沒吃東西,

“Erik你餓麽?你想吃點啥?”

Erik搖了搖頭,不說話,話題又被掐斷。

“不吃飯可不行啊。”

Erik單膝跪在床邊幫Charles坐起來,

“我去給你端上來。”

“Erik等等。”

Charles抓住他的手腕。

Erik停下,老老實實的回答,

“我去廚房拿點吃的就上來,不走。”

Charles笑了。

他拽著Erik的胳膊,叫他坐在床上,

“倒不是擔心那個,你等等。”

心靈感應者微微閉上眼睛,手指指著太陽穴,他知道Erik一下子緊張起來。他睜開眼睛,摸了摸Erik的胳膊,

“我剛剛叫Alex忘掉要跟你拼命的事,要是樓下碰到他點點頭當什麽都沒發生過就行了。”

Erik擡了擡眉毛,沒說什麽,表情卻溫和了許多。

Charles抓著他的衣服把他拉近自己,親了親,

“把你自己的早飯也帶上來。”

Charles想起他在牛津的兩個同學,一個媽媽是法國人,一個祖傳十代根正苗紅的英國人,他們兩個沒事就掐,海闊天空無所不掐,從英國的歷史到越南的歸屬,爭論著爭論著就會變成人身攻擊,然後就變成對罵,比如“你這個法國豬你根本不懂英語。”“你這個白癡英語是法語下的崽兒。”但是他們就算掐的互相問候了對方全家十幾代夾帶鄰居,甚至唾沫和拳頭落到對方鼻子上,第二天他們還是一前一後一邊討論著去上課,去吃飯,去喝酒。

這精神的構造真讓Charles著迷,他們到底是如何一邊吵得天翻地覆又緊密的團結在一起。

正常人大概都像Erik這樣,一不高興首先不說話了。

Charles坐在小茶幾旁邊喝著茶。如果是平常的早晨,Charles也是這樣慢條斯理的喝茶,Erik坐在他對面翻報紙。

“Charles……”

Erik清了清嗓子,

“你在,讀我的心嗎?”

“不,我的朋友,我在喝茶。”

你為什麽不讀?

Charles放下茶杯,不知怎麽回答。

他一把抓住Erik的手,他是個心靈感應者,他能控制思想,但遠沒有思想迅速,那一瞬間Erik心裏湧起無數的想象和絕望,像泥石流一樣席卷了他,他得制止Erik繼續胡思亂想。

“Erik,我的朋友,你想談談嗎?”

Charles聽見兩個聲音,見鬼你能讀心啊還個談啥!和從聲帶發出來的,略有些猶豫的,

“唔……好吧。”

Charles立刻指著躺椅,

“那Erik你要躺下麽,我有執照,但是臨床沒什麽經驗,不過我想這沒什麽問題,我們可以坦誠的面對對方,深刻的談談。”

Erik感到了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那不是給你按摩用的嗎?”

“它是一把很棒的躺椅,躺上去很舒服的,吶,Erik,給你一個小腰枕。”

看著Charles興奮的表情,Erik感到一陣陣恐懼,跟心靈感應者談戀愛壓力的真的大啊!

“哦,再給你一個頸枕,這樣你能躺的舒服一點,Erik你帶頭盔來了麽?”

Erik驚的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跳下了躺椅,我就知道你要反攻倒算!

“冷靜點我的朋友,那玩意兒能讓你相信我們的談話建立在平等的基礎上。”

Charles已經完全恢覆了,他表情溫柔,聲音裏帶著笑意,他是心靈感應者,在知曉人心上,他所向披靡。他知道其實Erik已經沒事了,但是還需要一個小儀式,就好像人們一定要去教堂,在小隔間裏對神父告解一樣。

Charles拍了拍躺椅,

“來,躺好,”

Erik心裏千百個不願意,雖然他從沒看過心理醫生,但是他總覺得Charles這樣的心理醫生,肯定收不到錢的。

“頭盔呢?給我。”

“Azazel拿著呢……”

Charles手指指著太陽穴打趣說,

“那你不等於送給Hank了麽,說不定這會兒他都已經拿去熔了。”

Azazel拿著頭盔遞給X教授,擔憂的看了BOSS一眼,趕緊消失。

萬磁王忐忑不安的躺在X教授的躺椅上,他痛恨這個心理醫生和患者的姿勢,Charles坐在他身後,他只能聽到他的聲音,觀察不到他的表情。

Charles微笑著,他貪婪的吸食著Erik對他的愛。Erik像依賴毒品一樣依賴著這愛,這個時候給他潑一盆冷水,他能活活把自己傷心死。

確認了這個,Charles會有一點肆無忌憚。

萬磁王躺著,瞪著天花板,半天不見X教授說話,

“王爾德說過,說教的男人都是偽善者,說教的女人都是醜八怪,我以為你不喜歡我老念叨你。”

“那我先問問題,Charles。”

“可以啊。”

Erik咽了口吐沫,

“唔……昨天下午,我回去的時候,你擔沒擔心我不回來了?”

這問題有兩個答案,每個答案又包含了很多層意思。Erik希望Charles說不擔心,因為我知道你肯定會跑回來。但要是Charles說不擔心,因為我們終究要分開的。Erik肯定一頭撞在暖氣片上。

“Erik你可真沒心肝,”

這個回答出乎Erik意料,如同一把小叉子噗的插在他心口上。這心理醫生肯定收不到錢!

“我一直沒睡著,你覺得呢?”

那就是擔心了?你為啥會擔心我不回來……?你還是不相信我。

鑒於曾經答應過Erik,說出口的才算,Charles沒有回答這句心音。

“不過你回來就好了嘛,我很高興。”

Erik舔了舔嘴,低聲說,

“Charles,我懇求你的原諒……”

一陣陣羞愧和悔恨的熱波湧了上來,他居然躺著懇求Charles原諒,跪著都不見得能得到。

Charles的手搭上他的肩膀,他趕緊雙手緊握住。

“我要怎麽原諒你,Erik,我的朋友。”

原諒我所做的這些傷害你的一切,可Erik說不出口,

“我從沒想過要傷害你……我從沒想過要對你發脾氣……但是現在,”

Erik坐了起來,轉身面對著Charles,

“你不原諒我也是應該的,畢竟……”

畢竟我害你終身殘疾,我還拐走你妹妹,我以為我這輩子讓你傷心難過的事情都在那該死的海灘上幹盡了可我仍然……

“唉……Erik……”

Charles艱難的撐起身體,伸手夠了一個枕頭放在自己膝蓋上,又指了指腳邊萬磁王的鐵桶,

“把這個戴上,然後聽我說。”

Erik有些疑惑的看著Charles,猶豫著戴上頭盔。

Charles舉起兩只手,像表演魔術之前一樣,兩面都給Erik看了,然後平放在枕頭上,

“Erik,你聽我說,”

Charles深深吸了口氣,

“我從來沒有因為失去雙腿而憎恨你。想想看如果當時那顆子彈沒有打中我,或者是打中其他無關痛癢的地方,你不會因為分心而讓那些導彈掉下來,你會與全人類為敵,全人類也與你為敵,那樣,即便你裝備再精良,警衛再機敏,我也會失去你。至於你會發脾氣,目前還在我接受的範圍內。所以,你別再懷疑我了,我從一開始就沒有抱怨,何談原諒呢?Erik?”

Erik咬緊牙拼命深呼吸,還是止不住眼淚不斷的湧出來,他瞪著Charles,無法相信他說的話。

“Erik,相信我。”

一天之內情緒劇烈起伏的萬磁王按住頭盔,

“你對我做了什麽Charles……你在我腦子裏嗎?”

“你戴著那玩意兒呢Erik。”

“枕頭呢……枕頭裏藏東西了麽……”

“Erik。”

突然Erik摘掉頭盔一把摟住Charles,幾乎把他從輪椅上抱起來,他用力的摟著他,臉埋在他肩上。

Charles吻他,

“相信我,Erik,我愛你……”

溫熱浸濕了Charles的襯衣,他緊緊擁抱著Erik,緩慢而清晰的說,

“我在想,那一天,我們兩個都死在那海灘上了,子彈打穿了我的胸膛,而我摘掉了你的頭盔……”

“不不,Charles……別說了,別說了。”

Erik顫抖著,眼淚流不停,熾熱的情緒影響著Charles,他也幾近哽咽,

“Erik,你聽我說完,……我們兩個一起來到地獄,守門人問,你們的心呢?你們這些沒有心的家夥,滾回去找你們的心。所以,我回到了這兒,我想這應該是我的第二次機會……Erik,這一次我不會再搞砸。”

Erik幾乎哭出聲。

Azazel坐在三樓陽臺上抽煙,渾身起雞皮疙瘩。

Hank看了他一眼,這不恢覆的差不多了麽,咋還不走呢。

“Hank我能去看看Scott嗎?”

McCoy博士推了推眼鏡,

“你要看就看,問我幹啥?”

紅色的尾巴晃來晃去。這惡魔已經完全好了,Hank想。

“不問你你又要賭氣嘛,Scott傷的重嗎?”

“重啊,你BOSS差點把Scott殺了,現在還在重癥監護室呢。”

Azazel咧嘴笑了。藍色的野獸緊鎖著眉頭,揮開噴在自己臉上的煙,

“你敢把煙頭往樓下扔試試。”

Alex有點困惑,就像有件很重要的事情,你死活想不起來是啥了,想了一天了就是想不起來,越是想越是想不起來,腦仁一陣陣的疼。Sean在一邊嘎吱嘎吱的吃的像只倉鼠,Alex簡直看著就來氣,

“還吃,都胖成啥了。”

Sean眨了眨眼睛,把酸奶勺子從嘴裏拿出來,

“你才胖呢。”

“你開啥玩笑,我看起來像胖的樣子嗎?”

Sean繼續吃著果仁酸奶,

“有點兒自知自明啊,我拎著你的時候胳膊都快斷了。”

這種攻擊對Alex來說簡直是毛毛雨,

“嘿,那是肌肉你懂不,肌肉當然重了,”

他捏了捏Sean的腰,

“比你這軟趴趴的肥肉好多了。”

“我是,我是嬰兒肥!過幾年就好了!”

“得了吧,好意思麽你,還嬰兒肥呢,Scott都不嬰兒肥了,”

Alex舉起胳膊,

“喏,肱二頭肌,你有麽?”

酸奶裏的松子也不能安撫Sean,他瞪著眼睛憤憤的說,

“……你這混蛋。”

Alex在晚間臟話教學節目裏取得了壓倒性的勝利,反應敏捷言語流暢,海妖氣得要叫了,Alex以黃繼光堵槍眼兒的大無畏精神撲了上去,用自己的嘴堵住了海妖的嘴。

Sean又踢又打,推開了他,

“你幹什麽啊Alex!你幹嘛親我嘴啊!惡心死啦!”

保護了玻璃保護了學院的Alex憤怒的握緊了拳頭,

“你一本丁丁歷險記也別想拿回去!”

兩個小時之內Sean和Alex先後找教授告狀了,Hank恰好都在旁聽,——他暫時把照顧Scott的任務交給了Azazel,反正他又擅長又樂意——,這種過家家話題數度打斷博士和教授的正經談話,大人們在討論變種能力顯形制劑量產的問題,這關乎道德。

而這邊Sean在控訴Alex如何欺負他,手勁如何大,嘴巴如何壞,Charles坐在輪椅上,笑呵呵的聽Sean講,還耐心的告訴他們愛是恒久恩慈愛是永無止息。

沒錯罪魁禍首一定是Charles,要不然Alex一定不可能在Erik開冰箱拿牛奶的時候還跟他點點頭。

Charles看起來很高興,他一直微笑著,告狀的孩子們走了以後,他仰著臉對Hank說,

“哦沒想到這麽快我的學生們就需要性教育了,我有點期待和緊張啊。”

Hank心裏有一部分徹底對Charles絕望,

“兩呢,Charles?兩字哪裏去了?”

當時在海灘上,就應該勇敢的走上去拍拍萬磁王的肩,再指指躺在地上的X教授,

嘿,老兄,你掉東西了。

“Azazel你叫啥啊?”

比起第一次跟Raven搭訕問,嘿,姑娘,我能不能抽一管兒你的血,這可真是長足的進步,真的。

Azazel在熬紅莓醬,他轉過來看了Hank一眼,

“Azazel啊。”

Hank坐在一邊,時間不早了,但是把Azazel丟在廚房裏熬紅莓醬自己去睡覺不太好。

“唔,我知道,我是想問,比如萬磁王,但是他其實叫Erik,那種,我的名字是,Herny?Philip?McCoy,不過大家都叫我Hank。”

“就是Azazel啊。”

Hank撓了撓臉,好吧,他不說大概是有什麽不得已的原因吧,可能反面角色都需要一點隱私。

“我在想,要是你跑到別的地方去了,萬磁王,或者Shaw,他們叫你,怎麽辦?”

Hank隱約記得那天Azazel是Charles喊來的,鑒於Charles的音量,Hank覺得那絕對不是心靈感應。

“距離對我來說不是問題啊。”

“你在哪兒都能聽到別人叫你的名字?”

“恩,只要你召喚,當然,得用點兒心。”

小心許願,守護在你身後不遠地方的,有可能是惡魔喲。

不過哈佛高材生、唯物主義者不信這套。

“唔……無意冒犯,但是我總感覺你其實比看起來年長,我想你是不是和Shaw有類似的能力,可以通過別的途徑保持青春什麽的,比如轉化能量或者別的什麽。”

Hank有一點不自主的啰嗦,通常他有點緊張的時候就會啰嗦,

“哦我可比Shaw大多啦。”

“那你多大?”

“三千多吧。”

Hank想站起來轉身回房間睡覺了。

這談話沒法兒進行下去,你去河邊釣魚,有個人劃著船從你面前過,你問他,哥們兒,幹啥呢,他一臉玄妙的說,我在尋找河的第三條岸。

這不扯犢子麽!

“三千多年前有蘇聯麽?”

“我不是蘇聯人啊。”

“那你為啥說俄語?”

“俄語罵人可帶感了。”

你就扯吧!Hank眉頭緊鎖。

Azazel拿小勺子舀了一點點紅莓醬,舉到Hank面前,他不敢再用尾巴幹這事了。

“嘗嘗嘛。”

Hank勉為其難舔了舔,Azazel用親昵而讚賞的語氣說,乖貓咪。

Azazel敏捷的躲過了一兩爪,

“別,別,爐子上有鍋呢。”

Hank放棄了把這煩人的紅皮惡魔折一折塞進鍋裏的念頭,——Scott還等著明天早飯用紅莓醬粘煎餅呢,準備回房間睡覺去了。

尾巴纏上了他的腿,

“陪我說說話嘛。”

說啥啊說!你凈瞎扯!

“你又不會真的跟我說話。”

Azazel看著Hank,笑呵呵的說,

“你不是科學家嗎?我聽說科學家對待一切事情都得用開放的心態喲。”

Hank徹底生氣了,他解開纏在大腿上的尾巴摔回給Azazel轉身就走,

“我心態開放著呢。”

認識了Charles,Erik的強迫癥逐漸好轉,他從前睡覺以前必須把脫掉的衣服和第二天要穿的衣服疊的整整齊齊的放好,不然睡不著,但是現在這個癥狀基本克服了,他不會在摟著Charles親吻他的脖子胸口,聽他細碎的低吟時突然停下來,去疊衣服。

Erik很驚訝,因為他睜開眼睛看到Charles坐在輪椅上,守在床邊,並且已經洗過澡了。

“早安,Erik。”

“你怎麽起來的?!”

“我自己起來的啊。”

這是系統工作程序裏的一道大裂縫,不不,不對,這不是我和Charles的早晨。

正常情況下是我抱抱他,如果他要起床就幫他坐起來穿衣服,如果他還要賴一會兒就等他賴一會兒。

這是怎麽回事!

“別這樣啊Erik,”

Charles湊了過來親了親他,

“你不想看到我生活能自理麽?”

“我想,……可你真的是自己起床的嗎?自己洗澡,自己穿衣服的嗎?”

不是Hank,不是Alex,不是Sean或者Scott甚至還有Moira嗎?

Charles笑著看著Erik,眼神像印魚黏在鯊魚身上。

“恩,Hank還給我請了個保姆呢,折疊的,可以塞在床底下或者輪椅夾層裏。”

Erik彎下腰吻了Charles。

他想制止那印魚一樣的眼神,因為他在找他的衣服,沒有襯衣沒有褲子甚至沒有睡袍,他看了Charles一眼,那心靈感應者放肆的看著他的裸體,笑的又賊又流氓。

昨晚Charles撫著Erik的胳膊,說,你給Scott買匹小馬然後正式的跟他道個歉唄。

Erik的臉垮了下來,說,我不……

Charles又說,你給Scott買臺鋼琴然後跟他道個歉唄。

Erik說,我可以給他買個游艇,但是不能說是我買的,道歉更不可能。

Charles沒說啥,笑呵呵的摟著Erik睡了。

天真的Erik以為這事兒就這麽過去了。

“Charles,你又盤算啥呢?”

Charles從睡袍口袋裏抽了一條內褲,他高舉著手,仿佛故意給Erik看手腕上青紫瘀痕。

“這是……幹凈的嗎?”

一瞬間Erik心想,你不會在內褲上撒上玻璃和蛾子翅膀碾碎的粉然後叫我穿吧。

Charles在他心裏問,為啥要玻璃和蛾子翅膀碾碎?

Erik咬了咬牙,別問。

“恩,絕對幹凈的。”

Erik接過去穿上,它怎麽小了起碼兩個號……

“Charles……?還有大一點的嗎?”

Charles抿著珊瑚一樣顏色的嘴,笑著搖了搖頭,Erik不信,他拉開的衣櫃,空的?

“Charles你到底幹了什麽?!我不可能睡的那麽死!”

“恩,你看起來好累哦,我就親了親你,讓你睡的更熟。”

該死的心靈感應者……

我不信只有這一條,Erik摁住輪椅扒開Charles的睡衣,他絕望了,這英國流氓居然沒有穿。

“跟你說了只有這一條嘛。”

Erik站著,因為只有站著能好受一點,無論坐著躺著都勒的難受,他蛋都要爆了。那坐在輪椅上的惡魔眨巴著湛藍的眼睛,用讓人無法拒絕的聲音央求著他,

“Erik……我不逼你給Scott買禮物了,你跟他道個歉就好了嘛……”

萬磁王視死如歸。

“你可以怪我,Erik,是我不好,但是我真心覺得Scott太無辜了,你答應我跟Scott道歉,立刻就可以把這玩意兒脫下來。”

說著他彈了一下內褲邊兒。

Erik內心翻湧著,他想一把把Charles打橫抱起來扔到床上去幹得他說不出完整單詞,——反正他沒穿內褲。

Charles就坐在他面前,伸手粘膩的撫摸他大腿內側。

這英國人他媽的一點兒下限都沒有了!

Charles問,

“……好嗎?”

“什,什麽?”

Erik沒聽清。

“我說,幫我洗洗衣服好嗎?我剛才試了試,彎不下腰。”

Erik走到那盆臟衣服旁邊,蹲了下去……他想起,人們要閹掉一頭牛,並不直接用刀割,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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