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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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話說戀愛中的人智商為負,其實也不盡然,Erik花了不到兩天的時間就認清了現狀,他做了現場觀察、風險評估以及危險源分析之後發現了一個重大隱患:他不是完全不可替代的,照平時,他起碼得一兩個月才能想的出來。之前他的忍無可忍跟Charles頂嘴了,真的是,忍無可忍,Charles又不講道理,又喜歡偷窺他,還要洗他腦……但是現在,Erik發現,Charles不缺人聊天,不缺人陪他去醫院,甩呼啦圈的小子和雀斑紅毛看著挺二的,但是居然也會照顧別人,至於Hank,不用說了,他一直都有這個心思……Charles甚至還教那小瞎子下棋!想到這兒Erik不禁無明業火三千丈,這種沒有早安吻,說話也愛理不理的日子不是在懲罰我自己嗎!

比如,就像這種時候,這種原本只屬於自己的時間,原本應該是自己和Charles坐在壁爐前面喝著白蘭地說說話也好,下下棋也好,而不是現在這種情形:Scott緊緊挨著Charles——是的,Charles還把蓋腿的毯子分了一半給Scott——聽他講旅行趣聞,

“……藍寶石一般的湖水讓科莫湖成為阿爾卑斯山區最具詩意,最空靈的湖,夏季的傍晚,狂風大作電閃雷鳴,最愜意的就是坐在二樓的陽臺,一邊吹著涼爽的風,一邊看閃電落在湖面上如天神之劍,還有那青銅一樣顏色的天空……”

還閃電如天神之劍,還青銅一樣顏色的天空!他又不是真的瞎子!你跟他說這些幹啥。一口一個好孩子好孩子,真的好孩子不是這麽養出來的,他可能有機會成為戰士的,都被你養成小姑娘了。

你還摸他頭發!你還拍他背!你這……你這……!Erik實在不能往下想了,他一邊往屋外走,一邊摸了摸口袋裏的煙。

受了潮的火柴冒出一股嗆人的煙,連著兩三根沒有火。

“……萬磁王……”

Scott站在Erik身後,手裏拿著一件毛線外套,不敢走近,

“教授讓我把這個給你拿過來。”

萬磁王看著Scott,接過外套,表情嚴肅但不猙獰。

“教授叫我跟你說他很抱歉。”

Erik差點脫口而出,他才不抱歉!他哪點兒抱歉了!

礙於萬磁王寶相尊嚴,Erik點了點頭。

他抽完那支煙,拎著毛線外套沖上了樓。

Charles坐在床邊,那橘黃色的虎斑小畜生賴在被子上,享受著Charles給它撓下巴。

“把外套披上呀Erik,別著涼了。”

Charles擡起頭來。

Erik一把抄起貓扔出去,關上門。

“別啊Erik?!”

焦慮使他的行為帶有攻擊性,他大概因害怕失去他而焦慮。

Charles朝Erik伸出胳膊,暴虐是一種病,只能靠疼愛來醫治。

明明是你自己在鬧別扭,你焦慮個啥啦。

Charles被鋪到床上,Erik壓了上去,他吻著那濕潤柔軟的雙唇,他沈迷這溫熱的吻和眷戀的交纏,他解開Charles的襯衣,舔著他的喉結和鎖骨,

“嘿,Erik,你用我給你買的香水了。”

“……不許說話!”

Charles笑著,

“你確實用了我給你買的香水了嘛。”

Erik坐了起來,清了清嗓子,又回身把Charles襯衣領子扣好。

“Erik你要幹啥呀。”

“你摸摸枕頭底下。”

Charles躺在床上,往頭頂的方向伸了伸手,

“摸不到啊,Erik,可以把枕頭拽近一點嗎?”

Erik表情猙獰的把他拎起來,拖到能摸到枕頭下面的地方放好。他本來想盡量優雅浪漫一點的,都怪這千年難遇的懶蟲把氣氛全破壞了。

“現在,你摸摸吧。”

Charles眼睛彎彎的,滿是溫柔的愛意,

“要是摸到豌豆的話……我會叫Hank和Alex追著你打哦。”

Erik咬了一下牙。

“Erik你知道流浪過的家貓有的時候會保留一些狩獵本能,他們會捕鳥和小蛇回來,擺在床上,孝敬主人……”

“Charles!!”

Charles從枕頭下面抽出手來,握著一個盒子,

“是戒指嗎Erik?這麽突然我會很難為情的啊……”

年輕的萬磁王恨不得把眼前這不講道理又色,嘴又壞的家夥折一折從窗口扔出去。

“我開玩笑的Erik,別皺眉頭。”

Charles打開盒子,黑絲絨襯布上面躺著的真不是戒指,是一塊無色透明的六方晶體。Charles看著Erik,居然不是什麽金屬,好意外。

這是某種放射物麽?這看起來不像方鈾礦啊之類的,難道這是你順著尚的思路研究出來的“變種人基因之基石”?別這樣Erik,核輻射不是基因突變的唯一誘因,你得懂科學。還是你打算說,Charles?Xavier你已經釷中毒了,你和整個X學院的所有人都釷中毒了,我?我是金屬的主宰,它們傷害不了我,要想救他們的話現在就按我說的做……

如果X教授能把嘮叨轉化為攻擊,那整個變種人歷史裏他將比現在更加濃墨重彩,比如他可以累積一兩年的嘮叨,然後突然釋放出來,猶如三十來噸的隕鐵,呼嘯而去,所向披靡。

Erik憋著,等著Charles出聲,Charles拿著那塊石頭左看看右看看,又擡起頭來看著他的臉,一直看著,看的他心裏直毛,最後Charles手指爬上了太陽穴。

“Charles……!”

Erik撲上去捏住Charles的兩只雙手腕,又覺得不知道放在哪兒,幹脆調整姿勢從背後把他抱住,抓住他的兩只手。

“別來不來就看別人腦子行麽……”

Charles賴在Erik懷裏,

“這是什麽Erik?”

“一塊水晶,包裹體是氧化鈦。”

Charles仔細看著,

“不對,晶體內部的包裹體應該是平行的而且是直的,你這個包裹體有交錯和扭曲。”

Erik長長的出了口氣,他緊緊摟著Charles,親他的側臉和耳朵,

“你再仔細看看,不對,反了,恩,對,仔細看。”

Charles終於看清了,金色的氧化鈦包裹體在晶體內部形成了一行字,Charles?Francis?Xavier。萬磁王控制著共生在水晶內部的氧化鈦包體,讓它們扭成了X教授的簽字。

Charles非常興奮和好奇,

“Erik你怎麽做到的?!這太精彩了,這簡直是奇跡!造物的恩寵!晶體為什麽沒有開裂?包裹體為什麽沒有斷?”

Erik笑了起來,

“是挺難的,做壞了好幾個才成功,喜歡麽?”

他吻著他,說,

“說的沒錯,Charles,你就是造物的恩寵。”

“Alex……我好餓啊……”

Sean趴在床上,可憐巴巴的看著空餅幹盒。

“誰叫你不吃晚飯。”

“都吃了一個禮拜魷魚了Alex!每天都是魷魚,再吃我要長出觸須了。”

Sean伸長胳膊揮舞著,並不太像魷魚。

“大概Hank喜歡唄。”

“不對!”

Sean突然想到了什麽,

“不對,Alex!肯定是教授!肯定是他在提醒我抓龍蝦的事情,告訴我去抓龍蝦了以後就只能天天撈魷魚吃。”

那一瞬間Alex由衷的感到,嘿教授太聰明了!幸好Sean不會讀心術。

“漁業工人吃的挺好啊,我之前聽說他們只吃的到豆子罐頭?”

Sean驚恐的抱緊了空餅幹盒,

“怎麽辦……”

Sean產生了一個他這個年紀的孩子基本上都會產生的念頭,

“我要離家出走Alex,跟我一起。”

Alex翻了翻自己的抽屜,果然Sean在裏面藏了巧克力,他拿著巧克力,在Sean眼前晃了晃,

“別傻了,不管你在哪兒教授都能找到你,Hank會開著黑鳥把你接回來,然後教授會知道你離開他是因為抓龍蝦,Hank知道你是因為抗議夥食,而且不是因為菜裏有毛,是因為他做的菜你不喜歡吃……”

Alex咧開嘴笑了,

“那你可就玩兒大了喲Sean,那可就不止抓龍蝦那麽簡單了,我想你就只能投靠萬磁王,不過看萬磁王現在跟教授這麽好,我想你大概投靠了萬磁王還是會被教授輕易的抓回來,然後,嘿嘿嘿……”

這是要把人活活逼成反派麽?

Sean沒有馬上屈服,

“我可以拐走Scott!”

“得了吧,你拐得走我都拐不走Scott。”

“那你會跟我走嗎?”

Sean嗎字還沒說出口,Alex已經堅決的回答,不會。

Sean想抓巧克力,Alex手腕一繞,他抓了個空。Sean表情抑郁的捧著空餅幹盒,

“那我還是先跟教授道歉吧……”

“那你現在是要吃點兒巧克力睡了,還是去廚房找點兒剩的燉魷魚?”

“請給我巧克力……”

Alex撕開包裝,遞了過去,Sean咬了一大口,嘴裏含著食物,嗚嗚的說,

“……要是教授和Hank抓我回來的話,你會幫忙嗎?”

“這還用說,必須得幫忙啊,還有Scott。”

Sean想象著自己被教授腦住,被野獸追捕,再鐳射線兄弟擊穿又切片,徹底死了心。

已經連續一周,萬磁王的停場航班沒有來騷擾自己了,Hank高興極了,這是一場勝利!以至於他一直回味那一嘴的歡快,這一個禮拜他每天吃魷魚的時候,心中都隱隱得意。那富有彈性的口感,那細膩而緊實的質地……太美了。

這是他人生中戰勝的第一個變種人對手,恩,小學時候參加拼字比賽的蘋果臉小姑娘不算,她多半不是變種人。這是貨真價實的勝利啊,Henry?Philip?McCoy!

他躺在床上,左手記著筆記。他發現,理論上講,能力相近或者相同的變種人,可以相互免疫,比如教授和Emma,當她變成鉆石形態時,教授不能讀取他的思維,同時教授也能感知到Emma在讀取自己的思維,並阻止她那麽幹,就像,恩,拉上窗簾兒一樣,挺酷的。

可目前能夠佐證這一理論的只有教授和Emma,不知道這是不是心靈感應者特有的,也許Charles會好好配合他的研究,但Emma一定不會。

恩,還有Alex和Scott,Alex可以用身體發出鐳射線,但是皮膚完好無損,Scott更不用說了,那些破壞力強勁的鐳射線從沒有影響過他的視力。

為啥不讓Scott直接摘下眼鏡看看Alex呢?

博士被自己這簡單粗暴的念頭驚了一下,隨即他狠狠的檢討了自己。

這簡直是草菅人命啊,這是科學的恥辱,這試驗方法簡直粗暴的跟朝鮮人似的。

他無法再安心的躺在床上,他躡手躡腳的下床,沒有穿鞋,因為穿鞋走路有聲音。無處發洩而溢出父愛驅使著他穿過走廊,溜去Scott房間看他睡了沒。

門縫裏有光。

嘿這小家夥這麽晚了還不睡。

門裏有說話的聲音,Charles……你的戀童癖越發明顯了,這樣下去不行啊。

“……謝謝,晚安,Azazel。”

Hank的血被抽去了一半,一時間天旋地轉,殘存的理智告訴他不能一腳踹開Scott的門撲進去撕咬Azazel,他這麽晚了在Scott房裏幹什麽!冰冷的恐懼如同墻縫裏嘩嘩滲進來的水,瞬間淹沒到Hank脖梗。

門縫裏的光熄滅了,走廊上安靜的耳鳴。

Hank壓住自己狂跳的心臟,抑制住腦子裏那些慘死棄屍的青少年的畫面,深深的吸了口氣,深的要把自己憋死。

能力的開發都得有點壓力,不逼自己一把怎能知道自己其實挺有實力,Hank閉上眼睛連吸了好幾口氣,像是要把香奈兒五號的配方扒出來似的。有兩種氣味幹擾著他,一種是從其他方向飄來的,該死的,發情的Erik;還有一種奇異的花果香,說不出來是什麽,很甜。還有一點點牙膏味,好孩子你刷過牙才睡的,Scott聞起來很平靜,像太陽曬過的床單一樣好聞。Hank再三確認,Azazel已經不在房間裏了,他垂著肩往回走,一周的好心情蕩然無存。

他一晚上沒睡好,一個壓抑又悲傷的夢魘死活摁住他不放,他喊也喊不出,動也動不了。他夢見僵屍屠城,他不得不對那些被感染的人開槍,可憐的小Scott胸口被抓了一道長長的傷口,渾身滾燙,而他,——人類有的時候很難控制自己在夢中的行為,渾渾噩噩中他似乎註視著夢裏的那個自己幹著詭異的事情——用一張篷布把Scott裹了起來,再用繩子鐵鏈捆好,準備拿去燒掉。Scott沒有掙紮,卻一直在問,Hank,Hank,出什麽事了?Hank,我想你好像弄斷我肋骨了……

清晨不到6點,野獸坐在馬桶上擦著臉上被眼淚糊住的毛。

Erik推著Charles的輪椅與Hank錯身而過的時候,那濃烈的絕望幾乎具象成黑煙,Charles跟他打招呼時,他也只是無力的擺了擺手。

Charles掐著Erik的手背,

“要是Hank有個三長兩短,還是Azazel幹的,我絕不饒你。”

萬磁王痛苦的別過臉,咬著牙回答,

“我知道啦……”

這一段兒Azazel還真沒招惹Hank,他換了一套戰術。

紅惡魔行走江湖多年,一身好武藝,為人溫柔和善魅力十足,處處都有丈母娘,想調戲小青年,小青年居然反抗,反抗不說還掛花了,這傳出去丟人。

有的時候人們爬山不是為了登頂,只是為了健身。

正在Charles猶豫要不要跟Hank“談談”的時候,Scott端著一個托盤,裏面放了兩個杯子,

“教授你快嘗嘗這個。”

“哦是嗎?是什麽啊,我嘗嘗看。”

Erik覺得自己不接似乎不太禮貌,於是他也伸手端了另外一個杯子。

“……Erik……”

Charles表情別扭的眨著眼睛示意Erik快放下,

“實在很抱歉Erik,我馬上去給你找一個固定的杯子,那個……”

氣氛尷尬的快要下雨,

Charles聲音越壓越低,

“那個……Erik,你要是用Hank的杯子喝了水……他肯定聞的出來……”

Erik緩緩把杯子放回托盤上,Scott飛快的跑了。

Charles舉著自己的杯子,

“Erik你嘗嘗,不知道是什麽果汁,挺……好喝的。”

要說萬磁王和X戰警隊長的積怨起源於一杯果汁,後世的史學家肯定不能信。

Hank坐在實驗室裏發呆,他甚至沒有把儀器打開。

“Hank你得嘗嘗這個,可好喝了。”

可口可樂出新口味了嗎?

Hank懨懨的轉過臉,他看到少年笑容時候,背上的皮緊了一下,好在Scott的註意力集中在那杯果汁上。

確實味道不錯。Hank點點頭致謝,少年一臉的小小得意。

“是什麽啊?”

Scott滔滔不絕的介紹起來,

“是新鮮的腰果的果肉榨出來的汁,不是那個像花生一樣的腰果,是結在腰果下面的,像蘋果一樣的那部分,”

截止到這裏的時候Hank都還覺得這異域風情的果汁真心不錯,

“Azazel教我的,先把腰果的硬殼掰下來,把果實切開,然後擠出汁來,那個腰果可難剝開了,滑溜溜的,有一層粘液。”

你生命中總有一兩個人,你一聽到這個名字就覺得渾身過電,呼吸急促,腎上腺素分泌加劇,一邊咬牙切齒一邊發誓賭咒,

個傻逼,看我不弄死你。

在遷怒到無辜的Scott身上之前,Hank放下杯子,拿了一個文件夾,

“吶,我勤奮的助理實驗員,能幫我把這個交給教授嗎?”

照平時Scott肯定像軍鴿一樣立刻就飛出去了,而現在他接過文件夾,面露難色。

“怎麽?萬磁王在教授旁邊嗎?”

Scott點了點頭,

“恩,不過我想我可以拜托Azazel幫我轉交……”

Hank一把搶過文件夾,音量嘭的炸了,

“不行!!”

Scott嚇得後退了一步,

“對不起……Hank。”

少年三步並作兩步逃離了實驗室。

野獸的心像被壓路機碾過,那一瞬間,他的憤怒與絕望仿佛沖天的蘑菇雲。

遠在城堡另一頭的Charles也被這蘑菇雲波及,一時間有點喘不上氣,

“Charles你怎麽了?!”

Erik扶住Charles肩膀時碰翻了他的杯子,果汁灑了一襠。

“沒沒……我只是被別人的情緒影響了,你知道的,能力有的時候會被動開啟,恩,是Hank,他有點心事。”

Erik的臉毫不留情的垮了下來,

“……你別那麽敏感。”

在洗手間裏換著褲子的Erik腦子裏響起Charles婉轉的,濕漉漉的聲音,

“其實我覺得這果汁很好喝啊,灑了真可惜,要不要我來把它們舔幹凈啊。”

堂堂萬磁王怎能提著褲子從洗手間沖出來,指著X教授破口大罵:流氓!

Azazel的攻勢迅猛,目前基本拿下了所有高地。他用各種巴西的新鮮的熱帶水果捕獲了Scott和Sean,還有Charles。大家享受著美好的下午茶,除了野獸,教授一邊吃著水果一邊和孩子們說說笑笑的時候Hank尤其想沖上去,一把從他們手裏搶了摔在地上使勁踩。

可是不行,Scott要哭,Sean要叫。

Hank盡量平靜的問,

Charles,這些食物都是付過錢的嗎?

所有人回答僅僅是,……噢。

Hank想念自己遙遠的家,想念和爸爸一起釣魚,想念媽媽煮的草藥茶……

晚飯時分戰鬥打響了新高潮,Sean掛在Alex肩上高喊著,感謝Azazel戰勝了魷魚怪,解救了我們。Alex給了他一下。

同樣都是男子漢料理,Azazel手法就藝術多了,他先炒了香料、洋蔥和番茄,然後把鮮蝦倒進去炒炒,然後加上鹽和椰漿,大火煮個一二十分鐘,最後撒上一把炒熟的腰果。

雖不能說是美味珍饈人間極品吧,甩一個禮拜英式燉魷魚二三十條街還是易如反掌。

Hank坐在桌子上離Azazel最遠的地方,Scott坐在Azazel左邊,Charles坐在Azazel右邊。

Hank喝了幾口水。

Azazel描述著巴西,像一個神棍在向他的信眾布道著極樂凈土:裏約熱內盧美麗的像個女人;在基督山腳下,你心裏一些的憂愁與罪惡都能隨風而去蕓蕓……

爺就問你一句,在裏約熱內盧,你就這麽紅著一張臉晃著尾巴上街,群眾追打你不。

群眾追打你,美的像聖母一樣的地方也照樣是地獄。

不過其他人聽得可高興,Charles一邊擦著嘴一邊說,

“哦Azazel,聽你這樣精彩的描述,連我都想去巴西旅行啊。”

坐在一邊兒的大鯊魚樂的三排牙齒都露出來了,

“Charles你說了可不能反悔!”

萬磁王你以為幾塊兒水果幾段書就能把教授勾搭到你那兒去嗎?白日做夢!

Hank坐在那裏,喝著檸檬水嚼著蔬菜沙拉,寡淡的幾乎吃著吃著就得流下淚來。所有人,興高采烈的圍著Azazel,聚精會神的聽他說。

沒錯,Azazel對你們來說風趣優雅紳士慷慨,我只是藍窪窪的脾氣還暴躁的老野狗,是吧。

是吧。

藍毛毛野獸半躺在床上,手裏捧著一本書,半天沒翻過一頁。

如果在X學院待不下去了要怎麽辦呢?

嘖,退路……還真不多。

“Hank,我可以進來嗎?”

對於Charles一直以來積極主動的做大家的心理醫生,Erik一直以來都非常反對,你想啊,黑暗密閉的地下工事裏,幽深擁擠的實驗室中,風情萬種的窗臺上,發生點啥心理咨詢以外的事情,那不是天經地義麽?

Charles這次沒有劈頭蓋臉就問Hank你怎麽了,他從身後拿出了一把毛刷子。

這個事像猜謎語,猜謎的人會一點一點的問,直到猜出謎底,但是對Charles來說謎底謎面一覽無餘,他有些無從開口,他總不能一邊給野獸梳毛一邊說,乖,我們明天就把Azazel弄死,掛在城門上曝屍。

Charles舉著一把毛刷子,

“我可以嗎?”

Hank看了Charles一眼,脫掉了上衣。

正因為清楚對方在想什麽,反感什麽,對什麽完全沒興趣,話題的選擇反而變得困難。

反正先梳梳毛總沒錯,

“你上次說的,可以使隱性的變種基因顯形的制劑,進展如何了啊?”

純學術性的問題往往能成功突破壁壘,Hank開始說話了。

Charles仿佛撐著一塊木板過河,那些名叫Azazel,Raven,老家,萬磁王,Scott等等的鱷魚長大了嘴,隨時準備撲上來咬他。

Hank心裏“我要離開X學院這個鬼地方”的嘶吼讓Charles很難過。

好容易把Hank的情緒安撫下來,他不會半夜穿著風衣戴著滑雪帽和墨鏡坐淩晨四點的長途車回老家了,教授覺得自己嗓子幹的冒火,頭疼的像針紮似的。

現如今心理治療的劑量也是跟體重成比例的嗎……?!

回到房間Charles只想躺下,一想到每晚例行的覆健運動,他就要裝病,

“Erik,Erik,我是真的身體不太舒服,頭很疼,真的。”

Erik沒這麽容易信他,

“如果是Scott抱著本兒故事書叫你來給他講故事呢?”

“今天故事書店休息,不營業。”

Charles抓住一個靠墊,可根本使不上勁,雙腿對人類來說不僅僅是直立行走一般重要啊。

“每一個家夥,打算從你身邊逃走的時候你都要去攔著嗎?”

Erik一邊放松著Charles脊椎兩側的肌肉,一邊裝作不經意的問,言下之意無非是,我還以為你只攔我。

Charles拽過筆記本,

“哦不是的Erik,我來給你畫個圖來解釋,各類事件豎著排列,事件帶來的損失橫著排列,這是一個危機預估模型。”

剛剛不還要死要活的說不舒服麽,掉書袋就來精神了。

“……各類事件我們從發生的頻率排列,低頻高的排在上面,事件的損失分成幾檔,嚴重的往左邊寫……”

Charles在那個圖形上寫寫畫畫分析著的時候,Erik並沒有怎麽專心聽。

他的註意力集中在Charles的背上……反正你就是想說,不管用什麽辦法,找盡各種理由,你都要把每一個人都緊緊的捆在你身邊唄。

“……雖然Sean說要離開學院說的最頻繁,但是事件的危害性很小,付諸行動的可能性也很小,Alex和Scott根本不想這事,但是Hank不一樣,他走了我就很頭疼了。”

“Charles,這個圖形裏面有我嗎?”

Charles扭過頭,看著Erik,眼裏放著賊光,

“哦對,你提醒我了,……”

他在最頻繁,危害性最大的地方寫下了,萬磁王率部入侵。一秒鐘後他便在萬磁王雙手的桎梏下掙紮,

“……唉唉!Erik你不要打擊報覆啊!你自己要問的,你講道理啊!”

Erik拿走Charles的筆記本,壓了上去,吻著他的頸側,低聲說,

“馬上叫你知道什麽叫‘萬磁王入侵’。”

要是你覺得Azazel的過場只有吃的,那你太小看惡魔了。

一大清早Hank覺得氣氛不對,不單單是Azazel晃著尾巴哼著小曲兒做早飯,還有更不對的。錯身而過的Sean好像有什麽話要說,但是他剛喊了一聲“Hank”就被Alex拽走了。教授時速35公裏迎面而來,

“Hank,我的朋友,有件事情,我得請求你。”

Hank後退了一步。

我就知道你昨天晚上跑來給我梳毛沒好事!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Charles握住Hank的手,說:“事情是這樣的,Hank,我的朋友,”

教授一邊聽著野獸嘶吼“非奸即盜”,一邊聽著,不經意路過這裏,的萬磁王冷哼 “這一大早就勾肩搭背的”,心靈感應者壓力大啊。

“孩子們非常想跟Azazel去巴西旅行,就一天,昨天Azazel描述亞馬遜河的時候,他們都聽入迷了。”

“你要把他們送給萬磁王?!”

“不不Hank你想哪兒去了,我只是答應了Scott他可以跟Azazel去釣食人魚,但必須得有大人跟著,當然,Alex和Sean不算。”

跟Azazel去釣食人魚……Hank心裏五味雜陳。

“所以……你也知道Scott很乖很乖,從不提什麽要求,我真的希望他能開心的……”

跟著A?Z?A?Z?E?L去釣食?人?魚!?Charles你真沒覺得哪兒出問題了?

“其實不用讀心都知道Scott多想去,孩子們需要外出,但是只有Alex和Sean我實在不放心,我也很想陪他們出去玩,可是,Hank,你看……”

教授打出殘疾人牌的時候,Hank立刻就輸了。

“好了好了,Charles我知道了,我去我去,你別太操心了。”

教授滿意的點點頭,

“Hank你千萬不要想把Azazel推下河讓食人魚咬死啊,你要真把他弄死了你就得自己買四個人的飛機票回來了……啊哈哈哈,Hank,我開玩笑的。”

野獸瞪了一眼教授,一臉我這是上刑場去你別幸災樂禍的表情。

墨鏡可惡之處在於,戴墨鏡的人可以看見別人的眼神,而別人看不見他的。

Hank沒指望Scott可以馬上恢覆跟自己很親昵的態度,這孩子平時也是……更纏Charles。

教授給每個人分配了任務。

Sean,保護好兩個Summers;

Alex,看著Sean別亂來;

Scott,照顧好McCoy博士;

Azazel,負責把大家安全的帶回家。

你們三個不要給Azazel找麻煩;如果你們真的要去釣,食人魚,千萬註意安全,小心你們的手指頭,我現在還沒有找到會斷肢再生的變種人;炫耀你們的能力帶來的危害我想大家再清楚不過了;按時回家;當然啦,我會時不時就去腦波強化機看看你們還在不在……

連Erik都想打斷他說,Charles,巴西快天黑了。

X教授在大家已經忍無可忍之後,又說了5分鐘左右。

你為啥這麽排斥我呢?

……我第一次看到你你殺人如麻,第二次見到你你用尾巴尖指著我眼睛。

那是因為我們不認識嘛,現在我們是朋友了,你友好點?

誰跟你是朋友。

這趟探險游的環境太險惡了,因為完全沒有人類的痕跡,所以沒有路,雨林繁茂,景色宜人,但是,跟泥巴一個顏色的鱷魚趴在河岸邊,雙眼間或一輪。

第一次旅行就讓Scott來這種地方,Charles你比Azazel還不靠譜啊你!

Hank神經高度緊張,他密切關註著Scott,他離河只有兩三步的距離,水面上那些異樣的密集的波紋真的屬於食人鯧!Azazel沒有騙人,那些一兩百克的小東西牙齒像剃刀一樣鋒利,之前倒進河裏的牛肉和牛血簡直把它們弄瘋了。據說最大的食人魚可以長到半米長,一口能咬下人的胳膊,要是Scott掉下河,撈都別撈了,先一口死死咬住Azazel把他摁進河裏同歸於盡。

“你試試不?”

Azazel遞過一根魚竿,說實話釣這玩意兒根本沒有任何技術含量,一根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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