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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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照在萬磁王眼睛裏，藍灰色的虹膜上映出奇異的光芒，像白銀，像波光粼粼的水面。人類（包括變種人）幾千年來，一直有對著月亮想心事的習慣，那些歌謠流傳下來，天頂的月亮啊，你可看見我的心肝在疼……
Erik把Charles扔進游泳池裏，他咳了兩周，現在還沒好全，Erik只敢關著門在陽臺上抽煙，天頂的月亮啊，我的心肝也好疼。
Charles閉著眼睛半躺在床上，手指著腦袋，嘴角勾出微笑。
這又是mind f**k誰呢。
Erik在床邊坐下，揉捏著Charles的肩膀，Charles睜開眼睛。
“你幹嘛呢。”
“跟Scott討論睡前故事呢。”
Erik拿起Charles放在肚子上的書，演化博弈？給小孩兒講這東西當睡前故事還真是有催眠奇效。
“不是這個,Erik，我現編的，”
Erik掀開被子把Charles挖出來，
“Erik等會兒等會兒，馬上就好。”
Erik沒有停下，只是動作更輕柔緩慢了，他折起Charles的一條腿，親了親膝蓋，握住腳腕一點一點的往上揉捏。
“別，Erik，我還有點咳。”
“不做鍛煉，只是按摩一下腿部的肌肉，你給Scott講故事吧。”
心靈感應者可以感知思想和意識，比這二者更先捕捉到得的是情緒，Charles覺得應該抱抱Erik，他對Scott說，好啦，今天就到這兒吧，明天記得把它寫下來。
“Scott真是個相當聰明又善良的孩子。”
“怎麽？”
“我給他講了個開頭，一個年輕的王子出門替父王尋找丟失的青春，”
Erik看了一眼Charles，Scott的年齡是不是比這個故事的適宜年齡多了一位數？
“途中發生的事情都是基於他前一步的選擇而發生的，王子最後找到了女巫，女巫告訴他，他得付出代價，有三瓶藥水，紅色的能讓人起死回生，但是王子會變成一棵樹，藍色的能讓時光倒流，但是會變成一條魚，綠色藥水喝下會變成一陣風，能讓大地覆蘇萬物回春，Scott選了綠色的藥水啊，真是好孩子。”
Erik按摩著Charles的大腿，
“他完全可以什麽都不選，轉身換個巫女嘛。”
“你這是犯規Erik。”
Erik沒有看Charles的眼睛，
“有能讓雙腿康覆的藥水嗎？我願意用聲音來換。”
“Erik……，它就這樣了，隨它去吧。”
Erik停下手，看著Charles，
“你居然是個悲觀主義者。”
“我不是啊Erik，悲觀和樂觀是相對而言的……”
Erik打斷了Charles，
“你不想好起來麽？”
“我想啊，但是好不起來就別太拘泥於這件事，以後可能永遠都好不了……”
“Charles……”
Charles掙紮著坐起來抱住Erik。
“……不許讀我的腦……”
“我沒有Erik。”
Charles被那種熟悉的情緒包圍著，就好像他躺在醫院裏，被這種尖銳的傷痛蟄醒，Erik握著他的手默默的流眼淚，除了“Erik我沒事，別哭”，他想不出別的話來安慰他。
Charles親吻著Erik的鬢角，
“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我真的不是不想好起來，真的，Erik。”
“Charles……”
Erik想說什麽，欲言又止。
“是要我自己去你腦袋裏看嗎Erik？”
“你別進來！”
Charles試著不去感知他的情緒不去碰觸他的想法，他的心快被燙傷了。
“Charles……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無意之間想過什麽被你看到，我不知道你為什麽不配合覆健……”
這個時候說什麽也不能回答他，我只是懶。
“你是不是覺得如果你的腿好起來了，我就完成任務然後跑掉？我從沒這麽想過，從來沒有，你為什麽會這麽想？”
“我也沒有這麽想啊Erik……”
Erik眼眶濕潤，藍灰色的眼睛閃閃發亮，
“就算我無意間想到過，那是無意間，沒說出口的都不算！答應我Charles，沒說出口的都不算。”
Charles點點頭，捧著Erik的臉，給他一個承諾的吻。
不過Erik這個邏輯好像哪裏不對啊，錯的很遠，算了，下次再糾正他吧。
成長的過程長過生命本身，但總的來說，還是有速度上的區別，比如一開始你飛奔，然後你累了，開始走，越走越慢，最後倒下，趴在地上朝前蠕動。不過一開始，真的飛奔過，這個時候你對世界充滿了好奇，你像精力旺盛的小公馬，你敢於嘗試一切新鮮事物，一切牢籠和枷鎖都無法束縛你。
就像，陰森的Xavier大宅不能束縛住向往著熱情美好夜生活的Alex和Sean一樣。
兒子不能關起來養，關起來養的後果，大概就會變成像Hank那樣。
“Alex我們能去加拿大嗎？”
Alex穿上外套，拿了圍巾，扔給Sean，
“去加拿大幹嘛？”
“聽說姑娘們冬天也穿短褲，大胸和大腿相映成趣，你懂，她們會把熬好的楓糖漿倒在雪地上，就成了楓糖。”
“Sean，楓糖你平時不都用喝的嗎？”
“也有硬糖塊兒嘛。”
Alex拿上車鑰匙，由於X教授腿腳不便並且小隱於野，總有些跑腿的事情得有人替他做，除了“不要開車出事被警察抓住”之外，X教授再無其他要求。
“Alex你覺得我的攻擊方式夠帥夠性感麽？”
Alex看了Sean一眼，他略不能體會手拿凍幹香蕉片、紅卷卷毛、雀斑娃娃臉的帥和性感，不過可能很多中老年女性喜歡？
“你也想換成鐳射線嗎？三個鐳射線，明天門口就會掛個牌子，鐳射線買二贈一。”
“Scott是贈品嗎？”
“你是贈品，女鐳射妖。”
Sean眨眨眼睛，
“你覺得唱詩班那一類的歌如何？”
“啥？”
“就是那種啊，比如你作為近程攻擊，肯定沖在前面，然後我從後面升起來，唱著hallelujah什麽的，然後敵人就倒下滿地打滾。”
Alex停下腳步聽了聽，要是不慎被Hank發現他倆溜出去，後果不堪設想，他壓低聲音，
“Sean你不覺得一邊唱著經一邊殺人的都是反派麽？”
“我覺得挺好的啊。”
“不騙你，都是反派。”
Alex一溜小跑下了樓梯，他聽到Sean清了清嗓子，心頭一驚，我的小祖宗你這是要把萬磁王也吵起來是不是！
“Sean！”
他奔上去把Sean拽了下來，
“你想幹啥！”
“我試試能不能漂浮，要不怎麽能從後面升起來啊。”
Alex拽著他往車庫去，
“不行Sean，你的飛行得有速度基礎，你不可能憑空漂浮。”
“真的嗎？……不行我要找個樓梯再試試。”
“你敢明天再試嘛？！”
Sean點了點頭，沖Alex嘿嘿一樂，
“好啊。”
就像那個趁大家都睡了穿過密道坐著小船出去夜游的公主，她先穿過一片全是銅樹枝的樹林，然後是銀樹林，最後是金樹林，樹上那些色彩斑斕的果子向她招手，吃了會讓人沈醉，她絕不吃它們。
要不是Alex把Sean拖走，說不定他就跟著那一對兒紅頭發的姐妹回家了，Sean把頭伸出車窗外，唱著他剛學會的歌，難聽的都掉眼淚，
“Sean，Sean，把腦袋縮回來，我跟你說，”
Sean揚著無法克制的燦爛笑容，
“幹啥啊嘿嘿嘿嘿。”
“把你嘴上的口紅擦擦。”
Sean在後視鏡裏看了看自己的嘴，因為和某個塗著血盆大口的姑娘接了吻，兩片嘴唇亂七八糟的紅，
“不擦，這是榮耀啊Alex……唔，也給你一個……”
說著他湊了過來。
“Sean我在開車呢！給我老實坐著。”
青春呵，他踏著雲，騎著黑馬銀轡頭。
Erik的一天通常是從幫Charles穿褲子開始的。
Charles摟著被子，瞇著眼睛微笑，睡不醒的黏糊，
“剛才，陽光穿過百葉窗照進我的眼睛裏，我想起了你的金發，Erik。”
這一大早的……這英國人為什麽這麽會調情。
“Erik,我想我大概可以自己坐起來，然後把自己弄到輪椅上。”
“真的？”
“是啊，”
Charles點點頭，
“所以Erik你先去洗澡吧，要是你洗完了發現我還在床上，你可以再把我拎起來。”
那我為啥不現在就把你拎起來……？
“因為我還想再瞇幾分鐘。”
Erik湊近Charles，親了親他，
“那就給你十分鐘，記得自己起來。”
站在花灑下面的Erik想著昨夜，想著Charles，想著他幾天前在一間酒館裏有個陌生人對他說過的話。
Erik坐在吧臺前面，他抑郁的表情和氣場影響了身邊一個微醺的中年人，
“我猜，是關於女人吧？”
Erik不想搭話，他猶豫了一會兒，點了點頭，十來分鐘以後他像每一個形單影只借酒澆愁的孤身男人一樣，傾訴自己的哀愁。
對方說了些老婆偷漢子之類的事情，Erik沒有註意聽。
“你呢？你老婆不給你洗衣服嗎？”
“不，不是這種事情，我們，呃……”
“那是那事兒嗎？她不讓你上？”
“不，不，也不是。”
他引起了對方極大的興趣，中年人又叫了兩杯酒，Erik說“她”的時候背上一陣發緊，要是被Charles知道了，一定會讓他對這個S記憶深刻，
“她……其實她對我很好，我們其實應該被大多數情侶羨慕,除了她喜歡耍賴皮。”
“得了吧，伺候你吃喝，讓你上，還不偷漢子，你還奢求什麽？耍耍賴皮算什麽？”
Erik嘆著氣搖頭，
“就是有的時候我覺得我控制不住她。”
中年人瞥了Erik一眼，
“你是德國人？”
Erik心頭一驚，什麽，這也看得出，我明明沒點啤酒，
“可能還是怪我把她腿打斷了吧，應該還是會怨我，我真不是故意的啊……”
Erik回過頭的時候，中年人已經不見了，酒保盯著他，露出一副，你再不走我就要從吧臺下拿出來覆槍的表情，是的，吧臺下面確實有把來覆槍。
“Charles……”
Erik洗完澡，在床邊坐下，Charles又睡著了，帶著淡淡的微笑，呼吸很恬靜。
是啊，我還奢求什麽呢。
Erik小心翼翼的掀開被子，親親他的肩膀，
“我居然信了你鬼扯，你輪椅都不在床邊。”
“毛團兒嘿！！”
雖然知道Alex和Sean一直這麽叫自己，沒想到他們現在進化的敢當面叫了，還敢一邊叫一邊撲自己肩膀，Hank有些驚。
他正在煎蛋，他不想把Sean過肩摔進鍋裏，
“下去下去，你幹什麽。”
“毛團兒毛團兒毛團兒。”
Sean整個人跳到Hank背上，逆著呼嚕他的毛，
“Sean！”
煎蛋是個技術活兒，你沒法一邊揍你的朋友一邊保持蛋黃不破煎蛋基本呈正圓，所以Sean雙腳懸空，趴在Hank身上，用臉蹭他的毛。
“毛團兒毛團兒你毛毛好舒服好暖和……”
他大概蹭了半分鐘，Alex沖進廚房把他摘了下來，
“抱歉Hank。”
野獸發出低沈的吼聲，這是呼吸自帶的，表達憤怒，攻擊預警，威脅等情緒，
“你給他吃什麽了。”
Alex捂住Sean的嘴，試圖把他從即將發生兇殺的現場拖走，
“沒啥，Hank，真沒啥。”
“早Alex，早Sean，早……”
“你到底給他吃什麽了！！”的吼聲淹沒了Scott最後說的“Hank”，Alex拖著Sean退到Scott身後。
“Sean臉上有什麽東西，”
Scott指著自己側臉，
“這兒，好像是膠帶？”
這小瞎子豈能如此目光如炬。Alex光顧逃命，沒有回答。
“別問，也別看。”
Hank頂著一頭亂毛，憤憤的扶了扶眼鏡，對著走廊上的二人一字一頓的低吼，
我，必須，要，告訴，X教授。
嘶吼完了壞孩子轉身給好孩子盛飯的時候宿敵坐在對面，你的人生是否也陷入了這樣的循環？
“沒你的早飯Azazel。”
惡魔挑了挑眉毛表示吃過了，他伸手去理那怒發沖冠的藍毛毛。
“幹什麽你！”
藍毛團揮開紅惡魔的左手；藍毛團揮開紅惡魔的右手；藍毛團揮開紅惡魔的尾巴……
Scott望著Azazel，指了指自己的橙汁，要喝嗎？Azazel歪了歪頭說，
“你爸不讓啊。”
Hank沒好氣的哼了一聲，正當Scott要去拿橙汁的時候，紅色的尾巴卷起了杯子挪了個地方，兩人玩起了比誰手快的游戲，對於自己手沒有Azazel尾巴快的事實，Scott咯咯直樂。
終於，杯子打了，橙汁潑了Azazel一身。
“對不起……Hank。”
Scott迅速給Azazel拿了毛巾，掃走了地上的玻璃渣，在背對Hank的方向，紅惡魔笑嘻嘻的朝Scott眨著眼睛。
Henry McCoy博士非常不高興，
這都是Azazel的錯，有他這個不良影響在，不出半年Scott就會皮的跟Sean一樣，他盡量不遷怒的對Scott說，
“多兩頁，午飯前我來看。”
Scott點了點頭，Azazel朝他揮了揮尾巴，尖端的三角軟軟的耷拉下去，表示，哦，我的小可憐。
紅色的三角爬上了Hank的胳膊，啪嗒啪嗒的拍了幾下。
“別看我，自己回家換衣服去。”
“好吧。”
Azazel化煙不見了。
Hank還沒收拾完廚房，Azazel出現了，換了件襯衣。
這襯衣極眼熟。
“給我脫下來Azazel！”
Hank撲了上去，眼睛直往外冒火星，Azazel躲閃不及，肩膀哢哢直響，
“好好我脫，……幹嘛這麽寶貝，女朋友送的？”
“我媽和我妹妹給我做的！”
“好好，你別扯，輕點，扯壞了。”
在Erik看起來，這場面太兇殘了……他站在廚房門口，喉嚨一陣陣發緊，感覺Azazel在野獸的爪子中間就像張紙片兒，
“Azazel，出來一下，說點事兒。”
有Azazel你可以在一瞬間到世界上任何地方，從此買房子不再擔心交通不便。Emma和Janos看到赤裸上身的Azazel，表情略覆雜。
該咋說跟他呢，不太跟員工談心的萬磁王陷入了沈思。
要是Hank有個三長兩短，還是你幹的，Charles絕對，絕對不能饒我。
要是Hank有個三長兩短，還是你幹的，不用Charles出聲，他手下那些小崽子就得把我這兒拆了，Charles還要在背後幫他們。
要是Hank有個三長兩短，還是你幹的……
不對，照目前這個形勢看，有三長兩短的肯定是Azazel自己。
“別去惹野獸，他很危險。”
“Hank？他可好玩兒了，他睡著的時候朝他耳朵吹氣，他第一個反應是一骨碌爬起來找眼鏡。”
Erik一時失語，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買房子就得考慮交通不便了……
Alex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把Sean弄回了房間，Sean本來有自己的房間，在他用糖罐、餅幹盒、唱片等等雜物在Alex房間給自己搭了個窩以後，自己那間就閑置了。教授覺得，兩人間也不錯，以便容納更多學生。
Alex也很納悶Sean到底吃了什麽，昨天夜裏在酒吧自己喝的跟Sean一樣，結果從回來的路上Sean一直興奮到現在，光是跟他搏鬥，留神他突然尖叫就已經收了Alex半條命去，用膠帶實在是萬不得已，結果剛把膠帶撕了Sean就竄出了房間……
他現在對著貓張開了嘴，Alex一把捂住他的嘴，
“閉嘴Sean，Hank已經弄死我弟的狗了，你給他的貓留條活路。”
“我只是跟它張張嘴啊，貓打呵欠嘴張的好大哦哈哈哈……”
Alex把他摁在床上坐下，
“看著我Sean，現在，洗個澡睡覺好不好？”
Sean揚著臉，雙頰不正常的粉紅，
“現在是白天啊Alex……你不是應該陪著Scott練習嗎？”
Alex拍了拍Sean的臉，
“聽話，洗個澡，然後睡覺，你睡了我就去陪Scott練習，好嗎？”
Sean呵呵的笑著，
“好——”
Alex脫掉了Sean的T恤，
“我去給你放水。”
等他從浴室出來的時候，房間裏空無一人，Sean的衣服散落一地。
Alex內心浮起殺意……
Scott敲了敲實驗室的門進去，Hank右手撐著下巴，左手在筆記本上從右往左寫著什麽，
“這麽快寫完了？”
戴紅色墨鏡的男孩低下頭，
“抱歉Hank,還沒有，但是我想，Sean需要你的幫助。”
說著他指了指窗外，一條白影子唰的滑過，Hank追到陽臺上一看，Sean站在東側塔樓頂上，扶著塔尖，驕傲的一絲不掛。Hank一時不知是捂住自己的眼睛還是捂住Scott的眼睛，
“這家夥果然吃壞東西……”
Hank計算著要跳幾步才能跳上去逮住他，而且要在確定他不跑的情況下，
“Sean！快下來，你沒穿滑翔翼！會摔死的！”
“我得曬太陽，親愛的毛團兒，Alex說我白的像小姑娘！”
Alex上了塔樓,他剛想爬上去，Sean張開雙臂說，
“嘿嘿嘿，我能聽見你腳步聲和喘氣聲喲Alex。”
說著他尖叫著彈走了。
“Sean！！”
沒有滑翔翼確實飛的特難看。
Hank從陽臺跳了下去，沒等他奔到Sean跟前，雪白的海妖一個骨碌爬起來跑了。
Hank內心也浮起殺意……
這不是辦法。
氣喘籲籲的野獸奮力跳上教授的陽臺，這心靈感應者果然坐在窗口看熱鬧。
“Charles你不管管？！”
X教授喝了口茶，看著窗外兩個鐳射系圍堵一個音波系，從戰略到戰術，毫無可取之處，
“青春啊Hank，這是青春啊。”
“Charles！快讓Sean停下！”
Sean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全家都圍在他身邊，除了教授，其他人臉色都發藍，
“Hi……我是說，早啊，你們怎麽了？”
教授微笑著，舉起兩根手指，Sean驚恐的睜大眼睛望向Alex。
Alex抱著胳膊，白了他一眼。Sean想跑，藍色的毛茸茸大爪子搭在他胸口。
“教授……Charles……你要對我幹什麽？”
“Sean，你知道你都幹了些什麽麽？”
Sean搖了搖頭，
“那好，我們來看看你都幹了些什麽。”
幻燈片回顧了一下，Sean從他人視角看到自己，覺得怪怪的，
“是真的嗎Alex……？”
Alex黑眼圈眼睛接近下巴，
“哦相信我，教授還沒看到全部。”
“我誠懇的建議你，Sean，想要健康的膚色不能用這麽暴力的方式來進行，傷害你肌膚的同時會嚴重的傷害到周圍同伴的感情；而且，我想你已經充分體會到飲酒過度的危害了。”
Sean點了點頭，一想到心靈感應者的懲罰方式一定殘暴的難以想象，就算不用變種能力光用嘴也得活活念到他蛛網膜下腔出血，Sean又恐懼又憂傷，可教授笑著說，
“好啦，Sean，你肯定餓了，洗洗臉，下樓吃點東西。”
天擦黑的時候Hank又瞥見了那紅色的尾巴，Azazel近來越發的囂張，以前只是影子掠過，現在還用尾巴上的三角點點頭，再掠過。
“Erik，”
Charles看著穿衣鏡裏的Erik，小心翼翼的建議道，
“改天，恩，我是說你哪天有空的時候，我叫裁縫來給你量一下，定做幾身晚上出門的衣服唄？我覺得牛津白的襯衣特別能襯托你的眼睛。”
Erik轉過頭來看著Charles，
“我自己買了啊。”
“唔唔，那也挺好。”
“像Janos那樣成天一套西裝也挺無聊的啊。”
Charles差點脫口而出，胡說，Janos一天換三套，袖扣袋巾都是手工的。於是他趕緊轉移話題，
“一會兒我開車吧？Hank已經把它改成按鍵控制油門的了。”
“不行不行。”
Erik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從他反應速度判定，他完全沒有考慮後半段，聽到Charles開車就直接否定了，
“我叫Azazel把車停在附近了，一會兒我們先瞬移過去，Azazel開車，當然，車窗是全遮蔽的，之後他會計算好時間來接我們。”
有必要搞的這麽覆雜嗎……你敢不敢叫Azazel把車停到門口，然後正大光明的從大門走出去：爸爸媽媽出去吃個飯，你們自己在家乖乖的。
唔，這樣似乎確實不太好。
“好吧。辛苦Azazel了。”
如果只是普通的上流社會知名富二代，吃個飯也確實不用這麽大費周章，Charles坐在車裏，認真的確認了一遍，周圍沒有埋伏，廚師和服務員裏沒有特工。
“……我想沒問題了。”
Charles喘了口氣，看起來有點累，Erik緊緊握住他的手，
“你還好麽Charles？”
司機感到一陣不適，三險一金裏有沒有狗眼補助啊老大！
餐廳裏一個客人都沒有，唱片機放著玫瑰人生，侍者手套雪白，背在黑色燕尾服背後，Charles不敢回頭看Erik，怕他更不安。
Charles有點擔心自己選這家餐館是不是太過了。
結果擔心啥來啥。
侍者用奇異的眼光看著他倆的時候，Erik主動解釋，我們是兄弟。
這下走遠了。
侍者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問，你們真的是兄弟嗎？為什麽你有德國口音而他說英語？
Charles還沒來得及插上話，Erik說，我們是同父異母的兄弟。
你們長的可一點兒相似的地方都有。
“好了Erik,”
瞥見餐叉在動的X教授趕緊制止了萬磁王，Erik，這是我最喜歡的餐廳，你可別拆了，我還想帶Scott來呢……
Charles轉過臉對侍者說，
“我們包下這間餐廳只是想吃頓飯，說說話，所以，請讓我們安靜的待一會兒好麽？”
侍者轉身的一瞬間Charles抓住Erik的手，以免餐刀或者排煙管道打中侍者，他什麽都沒說，只是雙手握著Erik的手，拇指來回摩挲他的手背。Charles甚至沒有用心靈感應說什麽，只是微笑著，看著Erik的眼睛。
可Erik看了一眼侍者的背影問，
“Charles……你現在不用手指指著頭都可以了嗎？”
在餐廳招呼侍者我還得用心靈感應我豈不是要累死，哪兒需要什麽事都上變種能力啊。雖然心裏這麽想，但Charles不想這麽回答，
“一直都不需要啊，只是小的時候覺得有個手勢什麽的會比較帥，習慣以後改不過來了。”
Erik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Charles喝了點酒，他眼瞼微紅的笑著對Erik說，“這個可好吃了你嘗嘗”的時候，Erik幾乎倒抽一口涼氣。
他一秒鐘都不想在這兒多呆，他想松開領帶脫掉外套痛痛快快的猛灌幾口冰啤酒，他鋼鐵般堅韌的德產神經幾乎要動搖。
他不敢想一把掀了桌子撲上去吻他；他不敢想撕開他的襯衣扣子全部崩落；他不敢想把他扔到床上分開他的雙腿看他仰著頭皺著眉急促喘息。
“Erik……？你在聽嗎？”
“恩恩？”
銀質的餐叉掉到地上，一陣停不了的脆響。
Charles看著Erik少年般慌張羞赧的表情，一陣陣抓心撓肺的扼腕嘆息，不能在桌子下面偷偷蹭他的腿，實在太可惜。
坐在後座上Charles遠不如來的時候端正，他靠在Erik肩上，左手在Erik膝蓋上來來回回，他聽到Erik心跳加速，聽到Erik吞咽吐沫。
“你高興麽Erik？恩，我指，出來吃飯。”
Erik連忙回答，
“高興啊，我很高興。”
“你高興就好。”
那不安分的手緩緩的向Erik大腿內側滑去，要命了這。
“charles別……”
Erik抓住Charles的左手，Charles還有右手。
Erik不禁低聲的呵斥，
“Charles！”
Charles擡頭看了他一眼，對上他憋紅的臉，更加猖獗。
這英國人可咋得了……
“Azazel，請麻煩開慢一點好嗎？謝謝。”
Erik恨不得提起Charles的領子搖晃，你想幹嘛，你到底想幹嘛！可他不敢動，Charles靠在他肩上，他怕亂動Charles坐不穩摔著。
Charles搖下窗戶，冰冷的夜風吹了進來，
“我們看看紐約的夜景吧，我很長時間沒有晚上出門啦。”
“Charles你會不會冷？”
“有點兒。”
那你開窗戶？！Erik想了幾秒鐘，心一橫，摟住Charles的肩膀抱在懷裏。
Charles指著窗外，燈火緩緩滑過，
“那兒有個書店，我好多書都是在哪兒買的……那家咖啡店是意大利人開的，Espresso沒得說，順著這條街往裏走有幾間酒館都不錯，要是有空的話，Erik，你想陪我一起去嗎？”
“當然好，就是……”
“哦那家古董店，Erik記得提醒我去拿Raven的生日禮物，我差點忘了。”
“恩……好的。”
Charles的手不再亂動，他靠在Erik懷裏，安靜了一會兒。
感謝主……
“Erik，我們明年還會不會來這家餐廳吃飯？”
Erik抱著Charles，在他耳邊細語
“你喜歡的話可以天天去啊，為什麽要等到明年。”
“不，Erik，”
Charles撐起身子坐直，面對著Erik,
“我是說，如果你向人類宣戰，明年這個時候，我們還會不會在一起吃飯。”
萬磁王楞住了。
Azazel在前面聽得一身冷汗，X教授你這變化球直擊面門啊。
“如果戰爭來襲，你想想看，那些書店、咖啡店、酒館、古董店，還會不會開著門，有人笑臉相迎？”
“你再想想……”
“不不，charles……”
Erik試圖打斷Charles，可對方堅決的繼續說下去，
“如果坐在咖啡店裏的是我，戰火突發，我根本來不及逃走……”
“Charles！”
兩人頓了幾秒鐘，Charles打破了沈默，
“如果是那樣，你會……”
Erik圓睜著雙眼，瞪著Charles，要緊了牙，眼眶泛紅，
“如果是那樣……”
Charles原本以為Erik會哭著說些我絕不引起戰爭的話，看著快要哭出來的Erik，Charles心裏一陣陣內疚。
“如果是那樣，就算報覆整個世界，也不能平息我的憤怒。”
這不是我要的答案啊Erik！！
“不不，Erik，我不是要把你往那個方向引導啊！你完全誤解我的意思了！”
Erik側過臉，面對車窗外，並不想搭話，Charles知趣的收了聲。
Hank聽到自己的床從身後傳來嘎吱一聲，他翻了一頁書，頭也不回的說，
“Azazel，你敢穿著鞋上我的床。”
紅惡魔四仰八叉的躺在Hank床上，重重的嘆了口氣，
“我脫掉啦，你們家的心靈感應者太兇殘，你住在心靈感應者隔壁不害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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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rik把Charles扔進游泳池裏，他咳了兩周，現在還沒好全，Erik只敢關著門在陽臺上抽煙，天頂的月亮啊，我的心肝也好疼。
Charles閉著眼睛半躺在床上，手指著腦袋，嘴角勾出微笑。
這又是mind f**k誰呢。
Erik在床邊坐下，揉捏著Charles的肩膀，Charles睜開眼睛。
“你幹嘛呢。”
“跟Scott討論睡前故事呢。”
Erik拿起Charles放在肚子上的書，演化博弈？給小孩兒講這東西當睡前故事還真是有催眠奇效。
“不是這個,Erik，我現編的，”
Erik掀開被子把Charles挖出來，
“Erik等會兒等會兒，馬上就好。”
Erik沒有停下，只是動作更輕柔緩慢了，他折起Charles的一條腿，親了親膝蓋，握住腳腕一點一點的往上揉捏。
“別，Erik，我還有點咳。”
“不做鍛煉，只是按摩一下腿部的肌肉，你給Scott講故事吧。”
心靈感應者可以感知思想和意識，比這二者更先捕捉到得的是情緒，Charles覺得應該抱抱Erik，他對Scott說，好啦，今天就到這兒吧，明天記得把它寫下來。
“Scott真是個相當聰明又善良的孩子。”
“怎麽？”
“我給他講了個開頭，一個年輕的王子出門替父王尋找丟失的青春，”
Erik看了一眼Charles，Scott的年齡是不是比這個故事的適宜年齡多了一位數？
“途中發生的事情都是基於他前一步的選擇而發生的，王子最後找到了女巫，女巫告訴他，他得付出代價，有三瓶藥水，紅色的能讓人起死回生，但是王子會變成一棵樹，藍色的能讓時光倒流，但是會變成一條魚，綠色藥水喝下會變成一陣風，能讓大地覆蘇萬物回春，Scott選了綠色的藥水啊，真是好孩子。”
Erik按摩著Charles的大腿，
“他完全可以什麽都不選，轉身換個巫女嘛。”
“你這是犯規Erik。”
Erik沒有看Charles的眼睛，
“有能讓雙腿康覆的藥水嗎？我願意用聲音來換。”
“Erik……，它就這樣了，隨它去吧。”
Erik停下手，看著Charles，
“你居然是個悲觀主義者。”
“我不是啊Erik，悲觀和樂觀是相對而言的……”
Erik打斷了Charles，
“你不想好起來麽？”
“我想啊，但是好不起來就別太拘泥於這件事，以後可能永遠都好不了……”
“Charles……”
Charles掙紮著坐起來抱住Erik。
“……不許讀我的腦……”
“我沒有Erik。”
Charles被那種熟悉的情緒包圍著，就好像他躺在醫院裏，被這種尖銳的傷痛蟄醒，Erik握著他的手默默的流眼淚，除了“Erik我沒事，別哭”，他想不出別的話來安慰他。
Charles親吻著Erik的鬢角，
“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我真的不是不想好起來，真的，Erik。”
“Charles……”
Erik想說什麽，欲言又止。
“是要我自己去你腦袋裏看嗎Erik？”
“你別進來！”
Charles試著不去感知他的情緒不去碰觸他的想法，他的心快被燙傷了。
“Charles……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無意之間想過什麽被你看到，我不知道你為什麽不配合覆健……”
這個時候說什麽也不能回答他，我只是懶。
“你是不是覺得如果你的腿好起來了，我就完成任務然後跑掉？我從沒這麽想過，從來沒有，你為什麽會這麽想？”
“我也沒有這麽想啊Erik……”
Erik眼眶濕潤，藍灰色的眼睛閃閃發亮，
“就算我無意間想到過，那是無意間，沒說出口的都不算！答應我Charles，沒說出口的都不算。”
Charles點點頭，捧著Erik的臉，給他一個承諾的吻。
不過Erik這個邏輯好像哪裏不對啊，錯的很遠，算了，下次再糾正他吧。
成長的過程長過生命本身，但總的來說，還是有速度上的區別，比如一開始你飛奔，然後你累了，開始走，越走越慢，最後倒下，趴在地上朝前蠕動。不過一開始，真的飛奔過，這個時候你對世界充滿了好奇，你像精力旺盛的小公馬，你敢於嘗試一切新鮮事物，一切牢籠和枷鎖都無法束縛你。
就像，陰森的Xavier大宅不能束縛住向往著熱情美好夜生活的Alex和Sean一樣。
兒子不能關起來養，關起來養的後果，大概就會變成像Hank那樣。
“Alex我們能去加拿大嗎？”
Alex穿上外套，拿了圍巾，扔給Sean，
“去加拿大幹嘛？”
“聽說姑娘們冬天也穿短褲，大胸和大腿相映成趣，你懂，她們會把熬好的楓糖漿倒在雪地上，就成了楓糖。”
“Sean，楓糖你平時不都用喝的嗎？”
“也有硬糖塊兒嘛。”
Alex拿上車鑰匙，由於X教授腿腳不便並且小隱於野，總有些跑腿的事情得有人替他做，除了“不要開車出事被警察抓住”之外，X教授再無其他要求。
“Alex你覺得我的攻擊方式夠帥夠性感麽？”
Alex看了Sean一眼，他略不能體會手拿凍幹香蕉片、紅卷卷毛、雀斑娃娃臉的帥和性感，不過可能很多中老年女性喜歡？
“你也想換成鐳射線嗎？三個鐳射線，明天門口就會掛個牌子，鐳射線買二贈一。”
“Scott是贈品嗎？”
“你是贈品，女鐳射妖。”
Sean眨眨眼睛，
“你覺得唱詩班那一類的歌如何？”
“啥？”
“就是那種啊，比如你作為近程攻擊，肯定沖在前面，然後我從後面升起來，唱著hallelujah什麽的，然後敵人就倒下滿地打滾。”
Alex停下腳步聽了聽，要是不慎被Hank發現他倆溜出去，後果不堪設想，他壓低聲音，
“Sean你不覺得一邊唱著經一邊殺人的都是反派麽？”
“我覺得挺好的啊。”
“不騙你，都是反派。”
Alex一溜小跑下了樓梯，他聽到Sean清了清嗓子，心頭一驚，我的小祖宗你這是要把萬磁王也吵起來是不是！
“Sean！”
他奔上去把Sean拽了下來，
“你想幹啥！”
“我試試能不能漂浮，要不怎麽能從後面升起來啊。”
Alex拽著他往車庫去，
“不行Sean，你的飛行得有速度基礎，你不可能憑空漂浮。”
“真的嗎？……不行我要找個樓梯再試試。”
“你敢明天再試嘛？！”
Sean點了點頭，沖Alex嘿嘿一樂，
“好啊。”
就像那個趁大家都睡了穿過密道坐著小船出去夜游的公主，她先穿過一片全是銅樹枝的樹林，然後是銀樹林，最後是金樹林，樹上那些色彩斑斕的果子向她招手，吃了會讓人沈醉，她絕不吃它們。
要不是Alex把Sean拖走，說不定他就跟著那一對兒紅頭發的姐妹回家了，Sean把頭伸出車窗外，唱著他剛學會的歌，難聽的都掉眼淚，
“Sean，Sean，把腦袋縮回來，我跟你說，”
Sean揚著無法克制的燦爛笑容，
“幹啥啊嘿嘿嘿嘿。”
“把你嘴上的口紅擦擦。”
Sean在後視鏡裏看了看自己的嘴，因為和某個塗著血盆大口的姑娘接了吻，兩片嘴唇亂七八糟的紅，
“不擦，這是榮耀啊Alex……唔，也給你一個……”
說著他湊了過來。
“Sean我在開車呢！給我老實坐著。”
青春呵，他踏著雲，騎著黑馬銀轡頭。
Erik的一天通常是從幫Charles穿褲子開始的。
Charles摟著被子，瞇著眼睛微笑，睡不醒的黏糊，
“剛才，陽光穿過百葉窗照進我的眼睛裏，我想起了你的金發，Erik。”
這一大早的……這英國人為什麽這麽會調情。
“Erik,我想我大概可以自己坐起來，然後把自己弄到輪椅上。”
“真的？”
“是啊，”
Charles點點頭，
“所以Erik你先去洗澡吧，要是你洗完了發現我還在床上，你可以再把我拎起來。”
那我為啥不現在就把你拎起來……？
“因為我還想再瞇幾分鐘。”
Erik湊近Charles，親了親他，
“那就給你十分鐘，記得自己起來。”
站在花灑下面的Erik想著昨夜，想著Charles，想著他幾天前在一間酒館裏有個陌生人對他說過的話。
Erik坐在吧臺前面，他抑郁的表情和氣場影響了身邊一個微醺的中年人，
“我猜，是關於女人吧？”
Erik不想搭話，他猶豫了一會兒，點了點頭，十來分鐘以後他像每一個形單影只借酒澆愁的孤身男人一樣，傾訴自己的哀愁。
對方說了些老婆偷漢子之類的事情，Erik沒有註意聽。
“你呢？你老婆不給你洗衣服嗎？”
“不，不是這種事情，我們，呃……”
“那是那事兒嗎？她不讓你上？”
“不，不，也不是。”
他引起了對方極大的興趣，中年人又叫了兩杯酒，Erik說“她”的時候背上一陣發緊，要是被Charles知道了，一定會讓他對這個S記憶深刻，
“她……其實她對我很好，我們其實應該被大多數情侶羨慕,除了她喜歡耍賴皮。”
“得了吧，伺候你吃喝，讓你上，還不偷漢子，你還奢求什麽？耍耍賴皮算什麽？”
Erik嘆著氣搖頭，
“就是有的時候我覺得我控制不住她。”
中年人瞥了Erik一眼，
“你是德國人？”
Erik心頭一驚，什麽，這也看得出，我明明沒點啤酒，
“可能還是怪我把她腿打斷了吧，應該還是會怨我，我真不是故意的啊……”
Erik回過頭的時候，中年人已經不見了，酒保盯著他，露出一副，你再不走我就要從吧臺下拿出來覆槍的表情，是的，吧臺下面確實有把來覆槍。
“Charles……”
Erik洗完澡，在床邊坐下，Charles又睡著了，帶著淡淡的微笑，呼吸很恬靜。
是啊，我還奢求什麽呢。
Erik小心翼翼的掀開被子，親親他的肩膀，
“我居然信了你鬼扯，你輪椅都不在床邊。”
“毛團兒嘿！！”
雖然知道Alex和Sean一直這麽叫自己，沒想到他們現在進化的敢當面叫了，還敢一邊叫一邊撲自己肩膀，Hank有些驚。
他正在煎蛋，他不想把Sean過肩摔進鍋裏，
“下去下去，你幹什麽。”
“毛團兒毛團兒毛團兒。”
Sean整個人跳到Hank背上，逆著呼嚕他的毛，
“Sean！”
煎蛋是個技術活兒，你沒法一邊揍你的朋友一邊保持蛋黃不破煎蛋基本呈正圓，所以Sean雙腳懸空，趴在Hank身上，用臉蹭他的毛。
“毛團兒毛團兒你毛毛好舒服好暖和……”
他大概蹭了半分鐘，Alex沖進廚房把他摘了下來，
“抱歉Hank。”
野獸發出低沈的吼聲，這是呼吸自帶的，表達憤怒，攻擊預警，威脅等情緒，
“你給他吃什麽了。”
Alex捂住Sean的嘴，試圖把他從即將發生兇殺的現場拖走，
“沒啥，Hank，真沒啥。”
“早Alex，早Sean，早……”
“你到底給他吃什麽了！！”的吼聲淹沒了Scott最後說的“Hank”，Alex拖著Sean退到Scott身後。
“Sean臉上有什麽東西，”
Scott指著自己側臉，
“這兒，好像是膠帶？”
這小瞎子豈能如此目光如炬。Alex光顧逃命，沒有回答。
“別問，也別看。”
Hank頂著一頭亂毛，憤憤的扶了扶眼鏡，對著走廊上的二人一字一頓的低吼，
我，必須，要，告訴，X教授。
嘶吼完了壞孩子轉身給好孩子盛飯的時候宿敵坐在對面，你的人生是否也陷入了這樣的循環？
“沒你的早飯Azazel。”
惡魔挑了挑眉毛表示吃過了，他伸手去理那怒發沖冠的藍毛毛。
“幹什麽你！”
藍毛團揮開紅惡魔的左手；藍毛團揮開紅惡魔的右手；藍毛團揮開紅惡魔的尾巴……
Scott望著Azazel，指了指自己的橙汁，要喝嗎？Azazel歪了歪頭說，
“你爸不讓啊。”
Hank沒好氣的哼了一聲，正當Scott要去拿橙汁的時候，紅色的尾巴卷起了杯子挪了個地方，兩人玩起了比誰手快的游戲，對於自己手沒有Azazel尾巴快的事實，Scott咯咯直樂。
終於，杯子打了，橙汁潑了Azazel一身。
“對不起……Hank。”
Scott迅速給Azazel拿了毛巾，掃走了地上的玻璃渣，在背對Hank的方向，紅惡魔笑嘻嘻的朝Scott眨著眼睛。
Henry McCoy博士非常不高興，
這都是Azazel的錯，有他這個不良影響在，不出半年Scott就會皮的跟Sean一樣，他盡量不遷怒的對Scott說，
“多兩頁，午飯前我來看。”
Scott點了點頭，Azazel朝他揮了揮尾巴，尖端的三角軟軟的耷拉下去，表示，哦，我的小可憐。
紅色的三角爬上了Hank的胳膊，啪嗒啪嗒的拍了幾下。
“別看我，自己回家換衣服去。”
“好吧。”
Azazel化煙不見了。
Hank還沒收拾完廚房，Azazel出現了，換了件襯衣。
這襯衣極眼熟。
“給我脫下來Azazel！”
Hank撲了上去，眼睛直往外冒火星，Azazel躲閃不及，肩膀哢哢直響，
“好好我脫，……幹嘛這麽寶貝，女朋友送的？”
“我媽和我妹妹給我做的！”
“好好，你別扯，輕點，扯壞了。”
在Erik看起來，這場面太兇殘了……他站在廚房門口，喉嚨一陣陣發緊，感覺Azazel在野獸的爪子中間就像張紙片兒，
“Azazel，出來一下，說點事兒。”
有Azazel你可以在一瞬間到世界上任何地方，從此買房子不再擔心交通不便。Emma和Janos看到赤裸上身的Azazel，表情略覆雜。
該咋說跟他呢，不太跟員工談心的萬磁王陷入了沈思。
要是Hank有個三長兩短，還是你幹的，Charles絕對，絕對不能饒我。
要是Hank有個三長兩短，還是你幹的，不用Charles出聲，他手下那些小崽子就得把我這兒拆了，Charles還要在背後幫他們。
要是Hank有個三長兩短，還是你幹的……
不對，照目前這個形勢看，有三長兩短的肯定是Azazel自己。
“別去惹野獸，他很危險。”
“Hank？他可好玩兒了，他睡著的時候朝他耳朵吹氣，他第一個反應是一骨碌爬起來找眼鏡。”
Erik一時失語，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買房子就得考慮交通不便了……
Alex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把Sean弄回了房間，Sean本來有自己的房間，在他用糖罐、餅幹盒、唱片等等雜物在Alex房間給自己搭了個窩以後，自己那間就閑置了。教授覺得，兩人間也不錯，以便容納更多學生。
Alex也很納悶Sean到底吃了什麽，昨天夜裏在酒吧自己喝的跟Sean一樣，結果從回來的路上Sean一直興奮到現在，光是跟他搏鬥，留神他突然尖叫就已經收了Alex半條命去，用膠帶實在是萬不得已，結果剛把膠帶撕了Sean就竄出了房間……
他現在對著貓張開了嘴，Alex一把捂住他的嘴，
“閉嘴Sean，Hank已經弄死我弟的狗了，你給他的貓留條活路。”
“我只是跟它張張嘴啊，貓打呵欠嘴張的好大哦哈哈哈……”
Alex把他摁在床上坐下，
“看著我Sean，現在，洗個澡睡覺好不好？”
Sean揚著臉，雙頰不正常的粉紅，
“現在是白天啊Alex……你不是應該陪著Scott練習嗎？”
Alex拍了拍Sean的臉，
“聽話，洗個澡，然後睡覺，你睡了我就去陪Scott練習，好嗎？”
Sean呵呵的笑著，
“好——”
Alex脫掉了Sean的T恤，
“我去給你放水。”
等他從浴室出來的時候，房間裏空無一人，Sean的衣服散落一地。
Alex內心浮起殺意……
Scott敲了敲實驗室的門進去，Hank右手撐著下巴，左手在筆記本上從右往左寫著什麽，
“這麽快寫完了？”
戴紅色墨鏡的男孩低下頭，
“抱歉Hank,還沒有，但是我想，Sean需要你的幫助。”
說著他指了指窗外，一條白影子唰的滑過，Hank追到陽臺上一看，Sean站在東側塔樓頂上，扶著塔尖，驕傲的一絲不掛。Hank一時不知是捂住自己的眼睛還是捂住Scott的眼睛，
“這家夥果然吃壞東西……”
Hank計算著要跳幾步才能跳上去逮住他，而且要在確定他不跑的情況下，
“Sean！快下來，你沒穿滑翔翼！會摔死的！”
“我得曬太陽，親愛的毛團兒，Alex說我白的像小姑娘！”
Alex上了塔樓,他剛想爬上去，Sean張開雙臂說，
“嘿嘿嘿，我能聽見你腳步聲和喘氣聲喲Alex。”
說著他尖叫著彈走了。
“Sean！！”
沒有滑翔翼確實飛的特難看。
Hank從陽臺跳了下去，沒等他奔到Sean跟前，雪白的海妖一個骨碌爬起來跑了。
Hank內心也浮起殺意……
這不是辦法。
氣喘籲籲的野獸奮力跳上教授的陽臺，這心靈感應者果然坐在窗口看熱鬧。
“Charles你不管管？！”
X教授喝了口茶，看著窗外兩個鐳射系圍堵一個音波系，從戰略到戰術，毫無可取之處，
“青春啊Hank，這是青春啊。”
“Charles！快讓Sean停下！”
Sean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全家都圍在他身邊，除了教授，其他人臉色都發藍，
“Hi……我是說，早啊，你們怎麽了？”
教授微笑著，舉起兩根手指，Sean驚恐的睜大眼睛望向Alex。
Alex抱著胳膊，白了他一眼。Sean想跑，藍色的毛茸茸大爪子搭在他胸口。
“教授……Charles……你要對我幹什麽？”
“Sean，你知道你都幹了些什麽麽？”
Sean搖了搖頭，
“那好，我們來看看你都幹了些什麽。”
幻燈片回顧了一下，Sean從他人視角看到自己，覺得怪怪的，
“是真的嗎Alex……？”
Alex黑眼圈眼睛接近下巴，
“哦相信我，教授還沒看到全部。”
“我誠懇的建議你，Sean，想要健康的膚色不能用這麽暴力的方式來進行，傷害你肌膚的同時會嚴重的傷害到周圍同伴的感情；而且，我想你已經充分體會到飲酒過度的危害了。”
Sean點了點頭，一想到心靈感應者的懲罰方式一定殘暴的難以想象，就算不用變種能力光用嘴也得活活念到他蛛網膜下腔出血，Sean又恐懼又憂傷，可教授笑著說，
“好啦，Sean，你肯定餓了，洗洗臉，下樓吃點東西。”
天擦黑的時候Hank又瞥見了那紅色的尾巴，Azazel近來越發的囂張，以前只是影子掠過，現在還用尾巴上的三角點點頭，再掠過。
“Erik，”
Charles看著穿衣鏡裏的Erik，小心翼翼的建議道，
“改天，恩，我是說你哪天有空的時候，我叫裁縫來給你量一下，定做幾身晚上出門的衣服唄？我覺得牛津白的襯衣特別能襯托你的眼睛。”
Erik轉過頭來看著Charles，
“我自己買了啊。”
“唔唔，那也挺好。”
“像Janos那樣成天一套西裝也挺無聊的啊。”
Charles差點脫口而出，胡說，Janos一天換三套，袖扣袋巾都是手工的。於是他趕緊轉移話題，
“一會兒我開車吧？Hank已經把它改成按鍵控制油門的了。”
“不行不行。”
Erik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從他反應速度判定，他完全沒有考慮後半段，聽到Charles開車就直接否定了，
“我叫Azazel把車停在附近了，一會兒我們先瞬移過去，Azazel開車，當然，車窗是全遮蔽的，之後他會計算好時間來接我們。”
有必要搞的這麽覆雜嗎……你敢不敢叫Azazel把車停到門口，然後正大光明的從大門走出去：爸爸媽媽出去吃個飯，你們自己在家乖乖的。
唔，這樣似乎確實不太好。
“好吧。辛苦Azazel了。”
如果只是普通的上流社會知名富二代，吃個飯也確實不用這麽大費周章，Charles坐在車裏，認真的確認了一遍，周圍沒有埋伏，廚師和服務員裏沒有特工。
“……我想沒問題了。”
Charles喘了口氣，看起來有點累，Erik緊緊握住他的手，
“你還好麽Charles？”
司機感到一陣不適，三險一金裏有沒有狗眼補助啊老大！
餐廳裏一個客人都沒有，唱片機放著玫瑰人生，侍者手套雪白，背在黑色燕尾服背後，Charles不敢回頭看Erik，怕他更不安。
Charles有點擔心自己選這家餐館是不是太過了。
結果擔心啥來啥。
侍者用奇異的眼光看著他倆的時候，Erik主動解釋，我們是兄弟。
這下走遠了。
侍者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問，你們真的是兄弟嗎？為什麽你有德國口音而他說英語？
Charles還沒來得及插上話，Erik說，我們是同父異母的兄弟。
你們長的可一點兒相似的地方都有。
“好了Erik,”
瞥見餐叉在動的X教授趕緊制止了萬磁王，Erik，這是我最喜歡的餐廳，你可別拆了，我還想帶Scott來呢……
Charles轉過臉對侍者說，
“我們包下這間餐廳只是想吃頓飯，說說話，所以，請讓我們安靜的待一會兒好麽？”
侍者轉身的一瞬間Charles抓住Erik的手，以免餐刀或者排煙管道打中侍者，他什麽都沒說，只是雙手握著Erik的手，拇指來回摩挲他的手背。Charles甚至沒有用心靈感應說什麽，只是微笑著，看著Erik的眼睛。
可Erik看了一眼侍者的背影問，
“Charles……你現在不用手指指著頭都可以了嗎？”
在餐廳招呼侍者我還得用心靈感應我豈不是要累死，哪兒需要什麽事都上變種能力啊。雖然心裏這麽想，但Charles不想這麽回答，
“一直都不需要啊，只是小的時候覺得有個手勢什麽的會比較帥，習慣以後改不過來了。”
Erik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Charles喝了點酒，他眼瞼微紅的笑著對Erik說，“這個可好吃了你嘗嘗”的時候，Erik幾乎倒抽一口涼氣。
他一秒鐘都不想在這兒多呆，他想松開領帶脫掉外套痛痛快快的猛灌幾口冰啤酒，他鋼鐵般堅韌的德產神經幾乎要動搖。
他不敢想一把掀了桌子撲上去吻他；他不敢想撕開他的襯衣扣子全部崩落；他不敢想把他扔到床上分開他的雙腿看他仰著頭皺著眉急促喘息。
“Erik……？你在聽嗎？”
“恩恩？”
銀質的餐叉掉到地上，一陣停不了的脆響。
Charles看著Erik少年般慌張羞赧的表情，一陣陣抓心撓肺的扼腕嘆息，不能在桌子下面偷偷蹭他的腿，實在太可惜。
坐在後座上Charles遠不如來的時候端正，他靠在Erik肩上，左手在Erik膝蓋上來來回回，他聽到Erik心跳加速，聽到Erik吞咽吐沫。
“你高興麽Erik？恩，我指，出來吃飯。”
Erik連忙回答，
“高興啊，我很高興。”
“你高興就好。”
那不安分的手緩緩的向Erik大腿內側滑去，要命了這。
“charles別……”
Erik抓住Charles的左手，Charles還有右手。
Erik不禁低聲的呵斥，
“Charles！”
Charles擡頭看了他一眼，對上他憋紅的臉，更加猖獗。
這英國人可咋得了……
“Azazel，請麻煩開慢一點好嗎？謝謝。”
Erik恨不得提起Charles的領子搖晃，你想幹嘛，你到底想幹嘛！可他不敢動，Charles靠在他肩上，他怕亂動Charles坐不穩摔著。
Charles搖下窗戶，冰冷的夜風吹了進來，
“我們看看紐約的夜景吧，我很長時間沒有晚上出門啦。”
“Charles你會不會冷？”
“有點兒。”
那你開窗戶？！Erik想了幾秒鐘，心一橫，摟住Charles的肩膀抱在懷裏。
Charles指著窗外，燈火緩緩滑過，
“那兒有個書店，我好多書都是在哪兒買的……那家咖啡店是意大利人開的，Espresso沒得說，順著這條街往裏走有幾間酒館都不錯，要是有空的話，Erik，你想陪我一起去嗎？”
“當然好，就是……”
“哦那家古董店，Erik記得提醒我去拿Raven的生日禮物，我差點忘了。”
“恩……好的。”
Charles的手不再亂動，他靠在Erik懷裏，安靜了一會兒。
感謝主……
“Erik，我們明年還會不會來這家餐廳吃飯？”
Erik抱著Charles，在他耳邊細語
“你喜歡的話可以天天去啊，為什麽要等到明年。”
“不，Erik，”
Charles撐起身子坐直，面對著Erik,
“我是說，如果你向人類宣戰，明年這個時候，我們還會不會在一起吃飯。”
萬磁王楞住了。
Azazel在前面聽得一身冷汗，X教授你這變化球直擊面門啊。
“如果戰爭來襲，你想想看，那些書店、咖啡店、酒館、古董店，還會不會開著門，有人笑臉相迎？”
“你再想想……”
“不不，charles……”
Erik試圖打斷Charles，可對方堅決的繼續說下去，
“如果坐在咖啡店裏的是我，戰火突發，我根本來不及逃走……”
“Charles！”
兩人頓了幾秒鐘，Charles打破了沈默，
“如果是那樣，你會……”
Erik圓睜著雙眼，瞪著Charles，要緊了牙，眼眶泛紅，
“如果是那樣……”
Charles原本以為Erik會哭著說些我絕不引起戰爭的話，看著快要哭出來的Erik，Charles心裏一陣陣內疚。
“如果是那樣，就算報覆整個世界，也不能平息我的憤怒。”
這不是我要的答案啊Erik！！
“不不，Erik，我不是要把你往那個方向引導啊！你完全誤解我的意思了！”
Erik側過臉，面對車窗外，並不想搭話，Charles知趣的收了聲。
Hank聽到自己的床從身後傳來嘎吱一聲，他翻了一頁書，頭也不回的說，
“Azazel，你敢穿著鞋上我的床。”
紅惡魔四仰八叉的躺在Hank床上，重重的嘆了口氣，
“我脫掉啦，你們家的心靈感應者太兇殘，你住在心靈感應者隔壁不害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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