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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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nry McCoy面臨一個新的困擾，巨大的困擾，難以忽視的困擾，他大概是這個世界上拉鏈最容易夾住毛的人。不僅如此，那些濃密的毛還打結，尤其是那些隱秘的地方，讓他處於“……好難受，文化人不能捉襠，好難受，文化人不能捉襠，好難受……”的兩難中，也許，不穿衣服能保持皮毛順滑？
他苦著臉，雙手插在工作服口袋裏，看著Charles的輪椅轉圈兒，以前Charles還得自己轉動輪子，現在他只要摁鍵就可以前前後後上下左右啦，設計時速高達35公裏，Hank很擔心是不是應該加裝一根安全帶。
要是我把輪椅和腦波強化機連一連你可能連手指頭都不用動了……我想吃一點熏鮭魚卷。
“Charles你想吃點兒熏鮭魚卷嗎？”
“好啊。”
教授還在實踐著各種按鈕，Hank慶幸飛行功能因為太不穩定而沒有實現。
熏鮭魚片兒，它哪兒去了？
Hank在廚房裏找了一圈未果，他又仔細地找了一圈。
這種事情之前發生過，所以Hank在所有屬於他的食物的外包裝上都塗上了一層熒光劑，一旦粘在手上，一個禮拜都洗不掉，當然，要戴上特殊的眼鏡才能看到。Alex和Sean應該不敢了，難道是Scott？這絕不可能，那只有Charles了。
Hank黑著臉回實驗室拿眼鏡，他大概準備把沒洗試管、沒掐死萬磁王、毛打結、熏鮭魚被偷的憤怒一並發洩在他即將逮到的這家夥身上。
他聽到Sean的慘叫聲，他渾身的毛都豎起來了。退回去二十年使用這種方法對待俘虜的都被判反人類罪了。不為熏鮭魚也要揍Sean。
“Sean，冷靜，冷靜，不然我們只好用粘膠帶捆住你的嘴了，你看，我這就讓Alex去拿粘膠帶？”
Charles表情也扭曲，他緊扣住輪椅扶手的手指大約表示Sean再叫一聲他一定腦著全屋子的人揍的Sean不能出聲為止。
“Alex把你弟弟拿走！把狗拿走！”
Sean的表情好像面對地獄三頭犬一樣，Scott蹲在輪椅旁邊，懷裏抱著一只兩三個月大的小黑狗，軟的像剛烤出來的面包，皮毛光滑如絲緞。
正好人都在，Hank站在門口，戴上特殊的眼鏡迅速的看了看這些犯罪嫌疑人的手，他仔細的看了，兇手，居然不在我們中間！
“Sean，如果我是你，我就從小寫字臺上下來，這是櫻桃木的，來自我繼父的爺爺。”
“不Charles，它會咬我！我自己養的狗差點咬死我！”
可憐的Sean都要哭出來了。Hank聞了聞，從Sean汗液裏濃烈的恐懼信息素來看，他的驚慌失措不是裝的，他真的怕狗，真的怕那可愛的鼻尖濕漉漉的忠心耿耿的小東西。
教授抵住自己的太陽穴，他看到了小時候的Sean聽說使用次聲波能與狗溝通，就試著和自己家的把弟 “溝通”，結果被七孔流血的把弟瘋狂撕咬，最後他不得不尖叫，可憐的把弟在他面前炸成覆盆子泥的限制級畫面。
唉，可憐的孩子啊，你不知道每年有多少海豚鯨魚因為聲納而內臟出血,痛苦的沖上海灘自殺嗎？
“Sean，首先，狗不會無緣無故的咬你，是因為你的聲波傷害到了它，現在你從寫字臺上下來，Scott抱著他的狗，絕對不會傷害你。”
Sean走了下來。
“很好，你現在伸手摸摸Scott的狗，摸摸它，多可愛，多溫順。”
Sean伸出手……
Hank簡直看不下去了，這是什麽血腥的心理治療啊，這跟幾個彪形大漢摁住Sean把他扔進全是狗的鬥獸場有區別嗎Charles？！
Scott擡起頭，望著Charles，樂的咧著嘴，
“我可以養它了嗎教授？”
Charles點了點頭。Scott高興的蹦起來，抱著小黑狗舉到Hank面前，
“Hank，Hank，你看，Alex送給我一條小狗！”
Hank正打算伸手摸摸小黑狗的頭，只見這小畜生的眼神突然兇惡起來，喉嚨裏發出惡魔一樣的低吼，它居然蹬著Scott的胸口朝Hank撲了過去。雖然野獸及時反應，狗還是咬住了他的胳膊，Hank吃疼的吼了一聲，胳膊一揮，小黑狗被吧唧一聲呼到墻上，沒氣兒了……
氣氛略尷尬，Scott把手指伸進眼睛和鏡片之間，抹著小眼淚，Charles聽到了Hank的心，碎了一地。
“Scott？咱們還是……養貓吧？好不好？”
Charles一路從客廳追到Hank的房間，時速35公裏還是沒有腿快。
“hank？你開開門，我們可以談談。”
“Charles你不許看我的腦！”
如果這個世界上的心理醫生都有X教授的這種特異功能，可能輕微抑郁的病人就全歇斯底裏了。Charles抵住自己的太陽穴一路披荊斬棘，殺的Hank潰不成軍，事實上回顧自己焦慮抑郁恐懼等等負面情緒的過程是很痛苦的，必須小心翼翼，但是現在Hank的情緒就像拖網撈上來的魚一樣，嘩啦一聲兒，好魚壞魚螃蟹大蝦海膽啥的全都倒在甲板上，流了一地。
Hank靠著床柱坐在地上，抹著眼淚，
Charles坐在他對面安慰他，試圖把他心裏的豁口縫起來，但好像不行，Hank很傷心，
“……我哈佛畢業……我是CIA最傑出最年輕的研發人員……我想娶紅頭發的姑娘……生三個孩子，送他們去常春藤……”
Charles拍著Hank的肩膀，
“你現在也很好啊……”
“我不好！我剛剛弄死了Scott的狗！我現在長得像猩猩！還是見鬼的藍色的！我沒洗試管……”
Charles覺得這個豁口越撕越大，縫不起來，
“這不是你的錯啊Hank。”
藍色的大毛團兒捂著臉，
“我的毛還打結……還有人偷我的熏鮭魚片，你還坐在我旁邊，像解剖兔子一樣解剖我的腦子……”
Charles一時不知用什麽話來回答。他理解Hank，因為他不是生來就帶毛兒的，他比以前更抗拒自己，就好像因為後天意外而殘疾的人，比生下來就殘疾的人更難接受現實，唔唔，這個比喻太不恰當。
“……我現在覺得我的高中物理老師也是心靈感應者，我完全受騙上當了……”
Charles小心翼翼的問，
“你物理老師怎麽你了。”
“他說‘McCoy你非常有才華，好好利用你的天賦’，他肯定是騙人的，他肯定一早就知道我是人猿泰山……”
Charles深吸了一口氣，
“你物理老師說的沒錯，你確實有才華啊我的朋友，每次我看到你，就覺得很安心，覺得這個世界很美好……”
“你是說看看我就知道自己不是這個世界上最倒黴的人，對嗎Charles……？連Scott的狗都無緣無故的咬我……”
Charles手心冒汗，他瞥見桌上的鬧鐘，時間不多了啊，要是Erik看到你趴在我腿上哭，他立刻就得拆了我這宅子。看來我得學學怎麽不用心靈感應，也能安慰到別人。但是現在誰來幫幫我？把Hank打昏？
Hank還在沈痛的敘述著他心裏的憋屈，
“……而且，Charles你跟Erik和好了嗎？”
什麽？！
鐵棍橫掃，無招可擋，即使是X教授，這種變化球也很難防守啊。
“我們……我們本來也沒分手啊。”
“開玩笑呢吧，在海灘邊你說你失去erik了，哭得像個淚人，是因為腿疼嗎？”
X教授略驚恐的睜大了眼睛，這是撥亂了Hank哪裏的開關……？
“Hank，不管是不是Sean拿了你的熏鮭魚片，我這就叫他進城去給你買雙份，現在你有點累了，上床去睡一覺，明天早上你的不愉快全都煙消雲散。”
Hank眨了眨眼，小扇子一樣濃密的睫毛上掛著淚水，
“真的？”
“真的真的，睡吧。”
看著鉆進被子團成一團的Hank，Charles長長的舒了口氣。
好，接下來是Scott。
Hank睜開眼睛，好像有人給他滴了薄荷油眼藥水兒一樣，又疼又澀，眼眶都快裂了，不僅眼眶快裂了，腦袋也快不行了。Charles用電鉆把它鉆開過，完事就跑了，終有一天Charles會變得只剩下腦袋，胳膊腿兒都變成軟不拉幾的半透明腕足，遇到他的人都莫可名狀的瘋了，改明兒這本書就叫做克蘇魯的召喚。
不，我是CIA，我雖然是個內勤，但是人力資源管理手冊上說內勤連續工作滿四年可酌情申請外勤任務，我是個戰士，連熏鮭魚都保護不了的男人如何保衛自己的祖國。
Hank洗了個澡，把那些打結的毛剪了，他做了一個重要的決定，這輩子絕不看心理醫生。
沒想到一出門就看見Scott，Hank有點結巴，
“早啊……Scott？”
很明顯少年一早就等在那裏，他關切的問，
“Hank你胳膊好點了麽？”
野獸心裏如春泉覆蘇……他從內心深處感到溫暖，我愛這個世界！他抱住Scott，
“好孩子……我沒事，你不說我都忘記這回事了，真是個好孩子……”
同樣一件事，說，我想跟你一起睡覺就是徹頭徹尾的流氓，說，我想跟你一起起床就是詩人。Charles看著Erik，他壓的自己右胳膊都麻了，手指頭一陣陣的發涼，可Charles舍不得把手抽出來，Erik額頭抵著他的肩膀，讓人想起，小兔子，小鴿子。他睫毛真有意思，看起來是褐色的，但是尖端一點點是金色的，Charles費勁的歪過頭。他想親親他，想用雙唇輕輕的印在他鬢角。
Erik醒了，他看見Charles抿著嘴看著他，Charles說，
“想每天都看著你起床……直到時間的盡頭。”
睡眼惺忪的Erik回答，
“啊……？”
“如果Azazel來的晚，我們一起下去吃早飯吧，”
Erik眼裏掠過一絲驚恐，在他拒絕之前，Charles親了親他，
“當然，你想躺在床上吃也行。”
事情總是一步一步發展的，肯留下睡覺已經是進步了。不過這德國人起床真是不美好，可以稍微慢一點嗎，一個仰臥起坐彈起來不覺得心臟不舒服嗎？
Erik坐在床邊穿褲子，Charles爬了過去，那脊柱兩側的肌肉隆起，形成一條山谷，他想順著山谷一路摸下去。
Charles靠胳膊撐著全身的重量爬著，他伸出手時雷厲風行的德國人已經穿好褲子站了起來。
是誰說鯊魚雖然靠水流穿過腮來獲取氧氣，但是被撫摸的時候寧願窒息的！是誰說的！
Erik轉身接住了他，
“你幹啥，別掉下來啊，”
而且Erik像是故意的，說，
“我怎麽感覺你比以前更軟了？你看這胳膊……”
好同學……你不說教我的話，這學期一定給你A，
“Erik？一大早上的，我們不討論這個。”
順便他看了一眼Erik的腦，
晨跑五公裏，早飯及整理內務共計20分鐘，接下來的訓練項目是負重奔襲……
Charles有點嚇著了。
Hank摸魚了一天。他基本鎖定了偷鮭魚片的兇手，並制定了一個基本完備的計劃，首先他叫Alex買了兩瓶伏特加，然後他配制了一種，從蘑菇裏提煉出來的，對人體可能無害的麻醉藥，放進伏特加裏。沒辦法，教授整理的那些變種人檔案裏只有姓名性別能力類別，連星座都沒有，更別說弱點了，但是Azazel那一頁裏竟然有寫他喜歡伏特加，姑且一試吧。
Hank吸了口氣，把藥粉倒進瓶口，居然有沈澱！他使勁搖晃瓶子。那一點白色粉末就是頑固的懸浮在酒裏，誰會喝這種酒啊，這不是放個套索繩子還露半截在外面麽。他只好把整瓶酒都倒出來，重新過濾了一遍，再裝進瓶子裏。
伏特加流到他手上時候皮膚一陣陣的蟄。這根本就是工業酒精吧，蘇聯人口味何等的重，唔……蘇聯人喝這麽高度的酒都不醉的話，我是不是得多放點藥粉？不行……放太多玩意中毒了怎麽辦，即使是塞巴斯蒂安?尚也不會殘忍的恣意虐殺自己的同類啊……
他在廚房裏轉來轉去，擺在面兒上一看就是圈套，藏太深了他又怕Azazel找不到，最後他幹脆清理了一個櫃子出來，叫Alex去買了些別的酒，擺成一個酒櫃的樣子，恩，很好，這樣就不顯得突兀了。
“Alex，這裏面伏特加千萬不能喝，恩不對，你什麽酒都不能喝，還有Sean。”
Alex看了看毛團兒，他顯然很興奮，眼睛裏閃著異樣的光，
“你沒事兒吧毛……Hank？”
“……啥叫毛Hank？”
在日後的戰鬥中Alex無數次的感到，要不是敏捷性和協調性一直得到頻繁的鍛煉，一定無法在殘酷的實戰中生存，謝謝你了，Hank。
“時光如梭”、“年華似水流”這些形容詞都是從宏觀的角度來講的，但是當你等待一件什麽事的時候就會覺得這梭子和流水怎麽這麽慢，每一天，每一小時甚至每一分鐘都難熬。獵人已經布下下井，他埋伏在雪地裏，等著他的獵物出現。這天怎麽還不黑呢。這期間還有一次假警報，野獸聽到廚房裏有悉悉索索的聲音，興奮又緊張的撲進去，卻對上一只因為受到驚嚇而攻擊全開的貓，貓肯定也覺得見鬼了，只是進來找點吃的而已，差點被藍色的，比狗還大的怪物撕巴成片。
“嘿，Scott，快來，是一只貓。”
Hank掃著一地的毛，瞥了一眼趴在Charles腿上打呼的小畜生，你又不是真的親近他，你只是被他洗腦了，蠢貓。果醬色的條紋短毛貓用腦袋蹭著Charles的手，發出咕咕咕的聲音。這到底是鴿子還是貓，這小畜生享受死Charles和Scott摸它了。正常的年輕小夥子不是應該跟大狗一起在陽光下奔跑，玩玩飛盤什麽的嗎？關在房間裏撓貓的下巴給貓梳毛不娘麽。
“Charles它是什麽貓？”
牛津和哈佛的畢業生陷入了短時的沈默，不能隨便用“美國短毛貓”這種答案來敷衍小孩子吧，
“啊，Scott，我們可以叫它美利堅田園貓喲。”
Hank默默的扭過了頭。
在Sean抓著Alex陪他一起看恐怖片的時候，Scott在月光下跑步，Hank特別感動，他看到自律和希望。這個世界上有些人因希望而努力，有些人因失望而努力，當然了80%的人都不努力。Scott，一定會成為Xavier資優青少年學院的棟梁。
他不知道其實Scott跑步是因為Sean告訴他，跑三公裏才能喝一瓶巧克力牛奶，這是規矩。
考慮到Azazel身手敏捷，長得那樣兒，多半在聽覺和嗅覺方面也有天賦，Hank在廚房的四角安裝了攝像頭，這樣他可以在實驗室的屏幕上監控到廚房裏發生了什麽，當然，如果無情的機器記錄下穿著睡衣的Sean撓著腦袋拉開冰箱拿了啥，Hank也不會手下留情的。
正在這時，Hank餘光瞥到窗外一條尾巴閃過，雖然心理醫生告訴我們過度緊張可能會產生幻視，Hank還是炸了毛，Henry，冷靜，冷靜，他看了一眼屏幕，廚房裏沒人，很好，就等獵物上鉤。
突然他想到一個之前漏掉的極端情況，萬一穿著睡衣撓著腦袋的Sean在拉開冰箱的時候撞見紅尾巴的不速之客，萬一Scott跑完步想喝點兒冰水……一想到Azazel那把四尺有餘的尖刀，Hank幾乎耳鳴。
他不敢再想下去，連滾帶爬的撲出了實驗室。
奔下樓的Hank看了一眼窗外，Scott還在圍著花園跑圈，他開始詛咒自己，Henry你是白癡嗎？你在玩過家家嗎？海軍陸戰隊都阻擋不了Azazel，一瓶下了毒的伏特加就能保護這些孩子嗎？
恐懼如同從門縫下面一點點滲進來的水，Hank往廚房的方向走去，燈開著，他背靠著墻，一點點的往廚房蹭，肯定是Alex沒關燈肯定是Alex沒關燈，Hank握緊了拳頭，該死居然沒抄個家夥。
Hank拼命壓住自己的呼吸，脈搏如鼓。
廚房裏傳來椅子翻倒的聲音，Hank的心臟都快吐出來了，他沖了進去。沒有明晃晃的長刀揮來，沒有尖利的尾巴指著自己的眼睛，Azazel倒在地上，桌上擺著那瓶伏特加和一個杯子。
不可能，這是個騙局，是個騙局。
Hank抄起一把菜刀朝Azazel走去。
他肯定會趁我不備突然化成煙然後攻擊我，肯定會。該死這工作服太礙事，不行他肯定會在我脫工作服的時候突然刀子刺過來。
Hank弓著腰，雙眼死死的盯住躺在地上的入侵者，一只手舉著刀，另一只手在洗手池邊摸索，他摸到一塊香皂，他朝Azazel的腦袋扔了過去，如果有任何裝死的跡象，他立刻在他化煙之前一刀子捅死他。
香皂在Azazel腦袋上砸了一下，彈到地上，滑了好遠。
Hank走近了些，試著用腳踢了踢Azazel。
依然沒任何動靜。
他蹬著Azazel把他翻了過去。好吧這樣都不跳起來應該確實是被放倒了吧，真不敢相信。
Hank想了想。他把香皂撿起來，把地上擦幹凈，收好菜刀和伏特加，扛起Azazel，打開廚房窗戶扔了出去。
Charles趴在躺椅上，手指扣著躺椅扶手，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我一定會被這個沒有行醫執照的粗暴德國人活活摁死，他是在報覆對嗎……我到底做了什麽值得他這麽咬牙切齒……
“Charles，把手給我。”
什麽又要來那個？Erik會從背後拽住他的胳膊，把他拉起來，反著折起來，往死裏折，折斷。
“不……”
“這樣對你的腰椎好，你整天坐著，重量都壓在腰上……”
Erik又開始絮叨，他每次按摩都絮叨，一邊絮叨一邊下毒手，Charles收緊胳膊，把雙手藏在自己脖子下面。
我是自己願意整天坐著的嗎？如果可以我也想整天躺著啊！
“那我輕點嘛。”
Charles搖了搖頭，你別哄我了我不會信的。
“那我換個姿勢，”
說著Erik雙手握住Charles的肩，
“放松。”
說著他用膝蓋頂住Charles的背，把他整個人掰了一下，charles清楚的聽到自己的骨頭哢吧一聲，好幾秒都沒法喘氣。（註：這一招對腰椎間盤突出沒有實際幫助，請勿自己在家模仿，實在想嘗試的話，請找專業的按摩醫師、舞蹈教練、健身教練幫忙。）
“吸氣Charles，吸氣。”
“你在**的哪兒學的按摩啊Erik！特種部隊嗎？你當我是體操運動員還是耍雜技的！”
Charles憤怒的扭過頭，擦著眼淚罵了出來，Erik趕緊投降，
“好好，以後不來這個了，放松，放松。”
他安慰的拍著Charles的背，想親親他憋的通紅的臉和濕潤的眼角。他輕柔的撫摸著Charles的背，他脊椎兩側的肌肉柔軟而有彈性，尤其是腰，讓人想咬一口。
Charles知道Erik想咬一口。
Erik真的想咬一口。
Charles也想Erik咬一口。
Erik忍住了。
Charles想給他一拳。
“唔……Erik，你快把我骨頭弄斷了……”
Charles哼哼唧唧的抱怨著，Erik的神經一緊，他已經消耗了120%的精神力讓自己認真了，招架不住這聽覺上的攻擊，
“一會兒就好了，別喊疼。”
“Erik，你頂著我了。”
Charles繼續幹擾著Erik，那噩夢中的雙手一度停下，但是很快又恢覆了行動，
“那是膝蓋。”
“……，你就扯吧你。”
Charles放棄了掙紮，我討厭這德國人！
終於，躺椅上的噩夢結束了。Erik把Charles抱到床上，說，
“從今天開始每天晚上做三組仰臥起坐吧。”
什麽？！你又想出新花樣了？我現在被動鍛煉比我以前沒事兒的時候自己鍛煉的還多！你這是虐待殘疾人！
“不，Erik，不。”
“試試看嘛……”
說著Erik準備行動，Charles知道自己一旦被放平就得折騰半天才能坐起來，他趁Erik不備，一把摟住他的脖子，緊抓住手腕，死也不松開。
“快放開我Charles。”
“不，想都別想。”
對於這種毫無技術含量的擒抱，Erik本可以輕而易舉的反制，可他舍不得，Charles緊緊摟著他的脖子，讓他有點喘不過氣，
“勁兒挺大的嘛……”
Charles親了上去，碰到Erik的牙齒，扭過了頭，
“唔……”
鯊魚是一種腦容量跟體積的比例偏低的動物，但他們永遠讓自己和血腥味保持一條直線。
Erik壓上去，那柔軟的唇，燥熱的磨蹭，纏卷的吻,……他覺得自己的心臟要燒起來了，他被那滑膩的舌尖撩撥的眼冒金星，身體內部一陣陣發癢。
硬的好疼。
“Charles……”
他眼瞼泛紅，呼吸又淺又急，藍眼睛濕漉漉的，泛著寶石一樣的光。
“別用手指了，其實更難受。”
Erik擡起頭，望著那雙眼睛，
“啊？”
Charles眨了眨眼睛，
“唔，沒事，按你想的來吧。”
突然一聲巨響，傳來玻璃碎裂的聲音。Charles反應過來的時候Erik已經抱著他從床上滾到地上。
“應該是起居室，Erik，Erik，快起來。”
Erik的表情有點僵硬，Charles摁住自己太陽穴，
“好像沒有外來入侵人員啊，有可能這是遠程攻擊……Erik快起來，我要下去看看，你在房間等我，哪兒都不要去，那個，幫我拿一下褲子……”
“我跟你一起下去。”
Erik手忙腳亂的穿衣服，又幫charles穿衣服，把他抱上輪椅。這次Charles沒反對他操縱著輪椅從二樓直接空降下去
“Erik，Erik，頭發，弄一下。”
起居室一片狼藉，Alex和Hank在清理碎玻璃渣，Sean抱著膝蓋縮在沙發上，光著腳，
“Charles……”
“怎麽回事？”
Hank直起身，說，
“是Sean，他和Alex一起看恐怖片來著，我也是才趕來。”
教授的面色不善，他看了看，確實沒有爆炸物的痕跡，又用腦波感應了一下周圍，確認安全後他清了清嗓子，
“Alex，……Alex？Alex！”
他不得不抵住自己的太陽穴，Alex終於有了反應，
“啥？抱歉Charles，我聾了，不過我想這是暫時的。”
Alex轉頭看到站在輪椅後面的萬磁王，他緩緩的站起身，裝作自然的走到沙發旁邊，把Sean擋在身後，交叉著胳膊。
Charles沒空制止這兩人用眼神對殺，
“Sean，你還好嗎？”
雀斑金發青年點點頭，不敢看教授的臉。
“這種事情是我能忍耐的最後一次，如果再有第二次，你會發現自己跟波士頓一家漁業公司簽了三十年捕龍蝦合同，他們到了有鯊魚的地方就會拴住你的腳把你頭朝下扔水裏隨你大聲叫喚，”
“還有，Alex，下次你們要看恐怖片也好，要幹嘛也好，凡是他會出聲兒的事，你都先用粘膠帶把他嘴貼牢。”
Sean看了一眼Charles，不敢說啥，撇了撇嘴。
“Hank……？那個是誰？”
最後一個聞聲趕來的是Scott，他站在門口，看著站在教授身邊的陌生男人，那個散發著威脅氣場的陌生男人位於他和熟悉的任何一人之間，Scott有點不安。
“Scott,這是Erik,Erik,Scott，”
Charles皺著眉頭，不想多說什麽，
“好，現在大家全都回房間睡覺。”
說著Charles摁著他的輪椅往門口走。
Scott有點糾結，如果按照教授說的，他就得往房間的方向走，就去不了廚房，拿不了巧克力牛奶了……
一關上門Charles趕緊拉住Erik的手，不用讀腦也知道Erik不高興，他有點擔心他會板著臉把自己弄上床，然後唰的一下，Azazel來了，走了。
“你家環境……挺險惡的。”
Charles趕緊抱歉，他仰著臉，甚至故意舔舔嘴，
“抱歉抱歉，都是我的錯，絕不會有下次了，”
Erik在想，要是在我那兒絕不會有這種事情。
“Erik,你想喝點兒什麽嗎？”
Erik皺著眉，搖了搖頭，
“洗個澡吧。”
之後他扶著Charles坐在浴缸邊幫他沖洗兩腿之間時一言不發，很顯然他的男性自尊受到了嚴重的傷害，Charles老老實實的坐在浴缸邊上，雙手抓著防滑桿。有次他也是這麽坐著，探身去親Erik的時候滑了下去，嚇的Erik絮叨了他半個多小時，後來他就不敢再做這種危險動作了，尤其是氣氛這麽尷尬的時候。
Erik有的時候有點小氣，恩。
確認所有人都回房間了以後，Hank偷偷的溜了出來，他剛剛站在玻璃碎掉的風口上，風裏夾著毛毛雨，挺冷的，有毛的都覺得冷，何況沒有毛的。對於之前從廚房窗口扔出去的，他於心不忍。
Charles和Erik太囂張了，太囂張了，太囂張了，這出雙入對是什麽，還不耐煩解釋，囂張的沒邊兒了。
Hank躡手躡腳的繞到後院廚房窗戶根底下，他找了找，心頭一驚，不見了？！好比你從床底下掃了一只巨大的蜘蛛，你不敢把它打死，就找了個玻璃罐子扣著，過了一會兒你再過來看，它不見了。
他鼓起勇氣打開手電筒，冒著一暴露自己的位置就被尾巴纏住一刀捅穿的危險……終於找到了，Azazel趴在灌木叢裏，丟在這裏總不是個事兒啊，晚上這麽冷，凍出病來怎麽辦。
Hank用毯子把Azazel裹了起來，考慮到放在哪兒都有可能被Alex發現進而切成片，——你沒看他剛才看著Erik那眼神，鐳射光都快從眼睛裏出來了——Hank再三考慮，把這紅色的惡魔扛回自己的房間。
上樓的時候他踩著Azazel的尾巴，差點摔一跤。他有想過一秒鐘，趁著這時候把他尾巴剪了，但是他怕它再長出來。
他把Azazel擺在沙發上，怕他掉下來，又用椅子擋著。穿著這種看起來很緊的立領西裝睡覺會很難受吧，Hank想了想，小心翼翼的解開扣子脫了下來掛好，一直折騰到半夜。
他躺在床上一直在想那個農夫與蛇的預言，在恐懼和糾結中睡去。
第二天早上他一睜眼發現一個人坐在自己床邊抽煙，嚇的他嗷的一聲滾下了床，Azazel轉過來看著他，因為皮色顏色太深，看不清表情，
他說話帶著明顯的俄羅斯口音：
“你給我脫的衣服嗎？毛團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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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我把輪椅和腦波強化機連一連你可能連手指頭都不用動了……我想吃一點熏鮭魚卷。
“Charles你想吃點兒熏鮭魚卷嗎？”
“好啊。”
教授還在實踐著各種按鈕，Hank慶幸飛行功能因為太不穩定而沒有實現。
熏鮭魚片兒，它哪兒去了？
Hank在廚房裏找了一圈未果，他又仔細地找了一圈。
這種事情之前發生過，所以Hank在所有屬於他的食物的外包裝上都塗上了一層熒光劑，一旦粘在手上，一個禮拜都洗不掉，當然，要戴上特殊的眼鏡才能看到。Alex和Sean應該不敢了，難道是Scott？這絕不可能，那只有Charles了。
Hank黑著臉回實驗室拿眼鏡，他大概準備把沒洗試管、沒掐死萬磁王、毛打結、熏鮭魚被偷的憤怒一並發洩在他即將逮到的這家夥身上。
他聽到Sean的慘叫聲，他渾身的毛都豎起來了。退回去二十年使用這種方法對待俘虜的都被判反人類罪了。不為熏鮭魚也要揍Sean。
“Sean，冷靜，冷靜，不然我們只好用粘膠帶捆住你的嘴了，你看，我這就讓Alex去拿粘膠帶？”
Charles表情也扭曲，他緊扣住輪椅扶手的手指大約表示Sean再叫一聲他一定腦著全屋子的人揍的Sean不能出聲為止。
“Alex把你弟弟拿走！把狗拿走！”
Sean的表情好像面對地獄三頭犬一樣，Scott蹲在輪椅旁邊，懷裏抱著一只兩三個月大的小黑狗，軟的像剛烤出來的面包，皮毛光滑如絲緞。
正好人都在，Hank站在門口，戴上特殊的眼鏡迅速的看了看這些犯罪嫌疑人的手，他仔細的看了，兇手，居然不在我們中間！
“Sean，如果我是你，我就從小寫字臺上下來，這是櫻桃木的，來自我繼父的爺爺。”
“不Charles，它會咬我！我自己養的狗差點咬死我！”
可憐的Sean都要哭出來了。Hank聞了聞，從Sean汗液裏濃烈的恐懼信息素來看，他的驚慌失措不是裝的，他真的怕狗，真的怕那可愛的鼻尖濕漉漉的忠心耿耿的小東西。
教授抵住自己的太陽穴，他看到了小時候的Sean聽說使用次聲波能與狗溝通，就試著和自己家的把弟 “溝通”，結果被七孔流血的把弟瘋狂撕咬，最後他不得不尖叫，可憐的把弟在他面前炸成覆盆子泥的限制級畫面。
唉，可憐的孩子啊，你不知道每年有多少海豚鯨魚因為聲納而內臟出血,痛苦的沖上海灘自殺嗎？
“Sean，首先，狗不會無緣無故的咬你，是因為你的聲波傷害到了它，現在你從寫字臺上下來，Scott抱著他的狗，絕對不會傷害你。”
Sean走了下來。
“很好，你現在伸手摸摸Scott的狗，摸摸它，多可愛，多溫順。”
Sean伸出手……
Hank簡直看不下去了，這是什麽血腥的心理治療啊，這跟幾個彪形大漢摁住Sean把他扔進全是狗的鬥獸場有區別嗎Charles？！
Scott擡起頭，望著Charles，樂的咧著嘴，
“我可以養它了嗎教授？”
Charles點了點頭。Scott高興的蹦起來，抱著小黑狗舉到Hank面前，
“Hank，Hank，你看，Alex送給我一條小狗！”
Hank正打算伸手摸摸小黑狗的頭，只見這小畜生的眼神突然兇惡起來，喉嚨裏發出惡魔一樣的低吼，它居然蹬著Scott的胸口朝Hank撲了過去。雖然野獸及時反應，狗還是咬住了他的胳膊，Hank吃疼的吼了一聲，胳膊一揮，小黑狗被吧唧一聲呼到墻上，沒氣兒了……
氣氛略尷尬，Scott把手指伸進眼睛和鏡片之間，抹著小眼淚，Charles聽到了Hank的心，碎了一地。
“Scott？咱們還是……養貓吧？好不好？”
Charles一路從客廳追到Hank的房間，時速35公裏還是沒有腿快。
“hank？你開開門，我們可以談談。”
“Charles你不許看我的腦！”
如果這個世界上的心理醫生都有X教授的這種特異功能，可能輕微抑郁的病人就全歇斯底裏了。Charles抵住自己的太陽穴一路披荊斬棘，殺的Hank潰不成軍，事實上回顧自己焦慮抑郁恐懼等等負面情緒的過程是很痛苦的，必須小心翼翼，但是現在Hank的情緒就像拖網撈上來的魚一樣，嘩啦一聲兒，好魚壞魚螃蟹大蝦海膽啥的全都倒在甲板上，流了一地。
Hank靠著床柱坐在地上，抹著眼淚，
Charles坐在他對面安慰他，試圖把他心裏的豁口縫起來，但好像不行，Hank很傷心，
“……我哈佛畢業……我是CIA最傑出最年輕的研發人員……我想娶紅頭發的姑娘……生三個孩子，送他們去常春藤……”
Charles拍著Hank的肩膀，
“你現在也很好啊……”
“我不好！我剛剛弄死了Scott的狗！我現在長得像猩猩！還是見鬼的藍色的！我沒洗試管……”
Charles覺得這個豁口越撕越大，縫不起來，
“這不是你的錯啊Hank。”
藍色的大毛團兒捂著臉，
“我的毛還打結……還有人偷我的熏鮭魚片，你還坐在我旁邊，像解剖兔子一樣解剖我的腦子……”
Charles一時不知用什麽話來回答。他理解Hank，因為他不是生來就帶毛兒的，他比以前更抗拒自己，就好像因為後天意外而殘疾的人，比生下來就殘疾的人更難接受現實，唔唔，這個比喻太不恰當。
“……我現在覺得我的高中物理老師也是心靈感應者，我完全受騙上當了……”
Charles小心翼翼的問，
“你物理老師怎麽你了。”
“他說‘McCoy你非常有才華，好好利用你的天賦’，他肯定是騙人的，他肯定一早就知道我是人猿泰山……”
Charles深吸了一口氣，
“你物理老師說的沒錯，你確實有才華啊我的朋友，每次我看到你，就覺得很安心，覺得這個世界很美好……”
“你是說看看我就知道自己不是這個世界上最倒黴的人，對嗎Charles……？連Scott的狗都無緣無故的咬我……”
Charles手心冒汗，他瞥見桌上的鬧鐘，時間不多了啊，要是Erik看到你趴在我腿上哭，他立刻就得拆了我這宅子。看來我得學學怎麽不用心靈感應，也能安慰到別人。但是現在誰來幫幫我？把Hank打昏？
Hank還在沈痛的敘述著他心裏的憋屈，
“……而且，Charles你跟Erik和好了嗎？”
什麽？！
鐵棍橫掃，無招可擋，即使是X教授，這種變化球也很難防守啊。
“我們……我們本來也沒分手啊。”
“開玩笑呢吧，在海灘邊你說你失去erik了，哭得像個淚人，是因為腿疼嗎？”
X教授略驚恐的睜大了眼睛，這是撥亂了Hank哪裏的開關……？
“Hank，不管是不是Sean拿了你的熏鮭魚片，我這就叫他進城去給你買雙份，現在你有點累了，上床去睡一覺，明天早上你的不愉快全都煙消雲散。”
Hank眨了眨眼，小扇子一樣濃密的睫毛上掛著淚水，
“真的？”
“真的真的，睡吧。”
看著鉆進被子團成一團的Hank，Charles長長的舒了口氣。
好，接下來是Scott。
Hank睜開眼睛，好像有人給他滴了薄荷油眼藥水兒一樣，又疼又澀，眼眶都快裂了，不僅眼眶快裂了，腦袋也快不行了。Charles用電鉆把它鉆開過，完事就跑了，終有一天Charles會變得只剩下腦袋，胳膊腿兒都變成軟不拉幾的半透明腕足，遇到他的人都莫可名狀的瘋了，改明兒這本書就叫做克蘇魯的召喚。
不，我是CIA，我雖然是個內勤，但是人力資源管理手冊上說內勤連續工作滿四年可酌情申請外勤任務，我是個戰士，連熏鮭魚都保護不了的男人如何保衛自己的祖國。
Hank洗了個澡，把那些打結的毛剪了，他做了一個重要的決定，這輩子絕不看心理醫生。
沒想到一出門就看見Scott，Hank有點結巴，
“早啊……Scott？”
很明顯少年一早就等在那裏，他關切的問，
“Hank你胳膊好點了麽？”
野獸心裏如春泉覆蘇……他從內心深處感到溫暖，我愛這個世界！他抱住Scott，
“好孩子……我沒事，你不說我都忘記這回事了，真是個好孩子……”
同樣一件事，說，我想跟你一起睡覺就是徹頭徹尾的流氓，說，我想跟你一起起床就是詩人。Charles看著Erik，他壓的自己右胳膊都麻了，手指頭一陣陣的發涼，可Charles舍不得把手抽出來，Erik額頭抵著他的肩膀，讓人想起，小兔子，小鴿子。他睫毛真有意思，看起來是褐色的，但是尖端一點點是金色的，Charles費勁的歪過頭。他想親親他，想用雙唇輕輕的印在他鬢角。
Erik醒了，他看見Charles抿著嘴看著他，Charles說，
“想每天都看著你起床……直到時間的盡頭。”
睡眼惺忪的Erik回答，
“啊……？”
“如果Azazel來的晚，我們一起下去吃早飯吧，”
Erik眼裏掠過一絲驚恐，在他拒絕之前，Charles親了親他，
“當然，你想躺在床上吃也行。”
事情總是一步一步發展的，肯留下睡覺已經是進步了。不過這德國人起床真是不美好，可以稍微慢一點嗎，一個仰臥起坐彈起來不覺得心臟不舒服嗎？
Erik坐在床邊穿褲子，Charles爬了過去，那脊柱兩側的肌肉隆起，形成一條山谷，他想順著山谷一路摸下去。
Charles靠胳膊撐著全身的重量爬著，他伸出手時雷厲風行的德國人已經穿好褲子站了起來。
是誰說鯊魚雖然靠水流穿過腮來獲取氧氣，但是被撫摸的時候寧願窒息的！是誰說的！
Erik轉身接住了他，
“你幹啥，別掉下來啊，”
而且Erik像是故意的，說，
“我怎麽感覺你比以前更軟了？你看這胳膊……”
好同學……你不說教我的話，這學期一定給你A，
“Erik？一大早上的，我們不討論這個。”
順便他看了一眼Erik的腦，
晨跑五公裏，早飯及整理內務共計20分鐘，接下來的訓練項目是負重奔襲……
Charles有點嚇著了。
Hank摸魚了一天。他基本鎖定了偷鮭魚片的兇手，並制定了一個基本完備的計劃，首先他叫Alex買了兩瓶伏特加，然後他配制了一種，從蘑菇裏提煉出來的，對人體可能無害的麻醉藥，放進伏特加裏。沒辦法，教授整理的那些變種人檔案裏只有姓名性別能力類別，連星座都沒有，更別說弱點了，但是Azazel那一頁裏竟然有寫他喜歡伏特加，姑且一試吧。
Hank吸了口氣，把藥粉倒進瓶口，居然有沈澱！他使勁搖晃瓶子。那一點白色粉末就是頑固的懸浮在酒裏，誰會喝這種酒啊，這不是放個套索繩子還露半截在外面麽。他只好把整瓶酒都倒出來，重新過濾了一遍，再裝進瓶子裏。
伏特加流到他手上時候皮膚一陣陣的蟄。這根本就是工業酒精吧，蘇聯人口味何等的重，唔……蘇聯人喝這麽高度的酒都不醉的話，我是不是得多放點藥粉？不行……放太多玩意中毒了怎麽辦，即使是塞巴斯蒂安?尚也不會殘忍的恣意虐殺自己的同類啊……
他在廚房裏轉來轉去，擺在面兒上一看就是圈套，藏太深了他又怕Azazel找不到，最後他幹脆清理了一個櫃子出來，叫Alex去買了些別的酒，擺成一個酒櫃的樣子，恩，很好，這樣就不顯得突兀了。
“Alex，這裏面伏特加千萬不能喝，恩不對，你什麽酒都不能喝，還有Sean。”
Alex看了看毛團兒，他顯然很興奮，眼睛裏閃著異樣的光，
“你沒事兒吧毛……Hank？”
“……啥叫毛Hank？”
在日後的戰鬥中Alex無數次的感到，要不是敏捷性和協調性一直得到頻繁的鍛煉，一定無法在殘酷的實戰中生存，謝謝你了，Hank。
“時光如梭”、“年華似水流”這些形容詞都是從宏觀的角度來講的，但是當你等待一件什麽事的時候就會覺得這梭子和流水怎麽這麽慢，每一天，每一小時甚至每一分鐘都難熬。獵人已經布下下井，他埋伏在雪地裏，等著他的獵物出現。這天怎麽還不黑呢。這期間還有一次假警報，野獸聽到廚房裏有悉悉索索的聲音，興奮又緊張的撲進去，卻對上一只因為受到驚嚇而攻擊全開的貓，貓肯定也覺得見鬼了，只是進來找點吃的而已，差點被藍色的，比狗還大的怪物撕巴成片。
“嘿，Scott，快來，是一只貓。”
Hank掃著一地的毛，瞥了一眼趴在Charles腿上打呼的小畜生，你又不是真的親近他，你只是被他洗腦了，蠢貓。果醬色的條紋短毛貓用腦袋蹭著Charles的手，發出咕咕咕的聲音。這到底是鴿子還是貓，這小畜生享受死Charles和Scott摸它了。正常的年輕小夥子不是應該跟大狗一起在陽光下奔跑，玩玩飛盤什麽的嗎？關在房間裏撓貓的下巴給貓梳毛不娘麽。
“Charles它是什麽貓？”
牛津和哈佛的畢業生陷入了短時的沈默，不能隨便用“美國短毛貓”這種答案來敷衍小孩子吧，
“啊，Scott，我們可以叫它美利堅田園貓喲。”
Hank默默的扭過了頭。
在Sean抓著Alex陪他一起看恐怖片的時候，Scott在月光下跑步，Hank特別感動，他看到自律和希望。這個世界上有些人因希望而努力，有些人因失望而努力，當然了80%的人都不努力。Scott，一定會成為Xavier資優青少年學院的棟梁。
他不知道其實Scott跑步是因為Sean告訴他，跑三公裏才能喝一瓶巧克力牛奶，這是規矩。
考慮到Azazel身手敏捷，長得那樣兒，多半在聽覺和嗅覺方面也有天賦，Hank在廚房的四角安裝了攝像頭，這樣他可以在實驗室的屏幕上監控到廚房裏發生了什麽，當然，如果無情的機器記錄下穿著睡衣的Sean撓著腦袋拉開冰箱拿了啥，Hank也不會手下留情的。
正在這時，Hank餘光瞥到窗外一條尾巴閃過，雖然心理醫生告訴我們過度緊張可能會產生幻視，Hank還是炸了毛，Henry，冷靜，冷靜，他看了一眼屏幕，廚房裏沒人，很好，就等獵物上鉤。
突然他想到一個之前漏掉的極端情況，萬一穿著睡衣撓著腦袋的Sean在拉開冰箱的時候撞見紅尾巴的不速之客，萬一Scott跑完步想喝點兒冰水……一想到Azazel那把四尺有餘的尖刀，Hank幾乎耳鳴。
他不敢再想下去，連滾帶爬的撲出了實驗室。
奔下樓的Hank看了一眼窗外，Scott還在圍著花園跑圈，他開始詛咒自己，Henry你是白癡嗎？你在玩過家家嗎？海軍陸戰隊都阻擋不了Azazel，一瓶下了毒的伏特加就能保護這些孩子嗎？
恐懼如同從門縫下面一點點滲進來的水，Hank往廚房的方向走去，燈開著，他背靠著墻，一點點的往廚房蹭，肯定是Alex沒關燈肯定是Alex沒關燈，Hank握緊了拳頭，該死居然沒抄個家夥。
Hank拼命壓住自己的呼吸，脈搏如鼓。
廚房裏傳來椅子翻倒的聲音，Hank的心臟都快吐出來了，他沖了進去。沒有明晃晃的長刀揮來，沒有尖利的尾巴指著自己的眼睛，Azazel倒在地上，桌上擺著那瓶伏特加和一個杯子。
不可能，這是個騙局，是個騙局。
Hank抄起一把菜刀朝Azazel走去。
他肯定會趁我不備突然化成煙然後攻擊我，肯定會。該死這工作服太礙事，不行他肯定會在我脫工作服的時候突然刀子刺過來。
Hank弓著腰，雙眼死死的盯住躺在地上的入侵者，一只手舉著刀，另一只手在洗手池邊摸索，他摸到一塊香皂，他朝Azazel的腦袋扔了過去，如果有任何裝死的跡象，他立刻在他化煙之前一刀子捅死他。
香皂在Azazel腦袋上砸了一下，彈到地上，滑了好遠。
Hank走近了些，試著用腳踢了踢Azazel。
依然沒任何動靜。
他蹬著Azazel把他翻了過去。好吧這樣都不跳起來應該確實是被放倒了吧，真不敢相信。
Hank想了想。他把香皂撿起來，把地上擦幹凈，收好菜刀和伏特加，扛起Azazel，打開廚房窗戶扔了出去。
Charles趴在躺椅上，手指扣著躺椅扶手，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我一定會被這個沒有行醫執照的粗暴德國人活活摁死，他是在報覆對嗎……我到底做了什麽值得他這麽咬牙切齒……
“Charles，把手給我。”
什麽又要來那個？Erik會從背後拽住他的胳膊，把他拉起來，反著折起來，往死裏折，折斷。
“不……”
“這樣對你的腰椎好，你整天坐著，重量都壓在腰上……”
Erik又開始絮叨，他每次按摩都絮叨，一邊絮叨一邊下毒手，Charles收緊胳膊，把雙手藏在自己脖子下面。
我是自己願意整天坐著的嗎？如果可以我也想整天躺著啊！
“那我輕點嘛。”
Charles搖了搖頭，你別哄我了我不會信的。
“那我換個姿勢，”
說著Erik雙手握住Charles的肩，
“放松。”
說著他用膝蓋頂住Charles的背，把他整個人掰了一下，charles清楚的聽到自己的骨頭哢吧一聲，好幾秒都沒法喘氣。（註：這一招對腰椎間盤突出沒有實際幫助，請勿自己在家模仿，實在想嘗試的話，請找專業的按摩醫師、舞蹈教練、健身教練幫忙。）
“吸氣Charles，吸氣。”
“你在**的哪兒學的按摩啊Erik！特種部隊嗎？你當我是體操運動員還是耍雜技的！”
Charles憤怒的扭過頭，擦著眼淚罵了出來，Erik趕緊投降，
“好好，以後不來這個了，放松，放松。”
他安慰的拍著Charles的背，想親親他憋的通紅的臉和濕潤的眼角。他輕柔的撫摸著Charles的背，他脊椎兩側的肌肉柔軟而有彈性，尤其是腰，讓人想咬一口。
Charles知道Erik想咬一口。
Erik真的想咬一口。
Charles也想Erik咬一口。
Erik忍住了。
Charles想給他一拳。
“唔……Erik，你快把我骨頭弄斷了……”
Charles哼哼唧唧的抱怨著，Erik的神經一緊，他已經消耗了120%的精神力讓自己認真了，招架不住這聽覺上的攻擊，
“一會兒就好了，別喊疼。”
“Erik，你頂著我了。”
Charles繼續幹擾著Erik，那噩夢中的雙手一度停下，但是很快又恢覆了行動，
“那是膝蓋。”
“……，你就扯吧你。”
Charles放棄了掙紮，我討厭這德國人！
終於，躺椅上的噩夢結束了。Erik把Charles抱到床上，說，
“從今天開始每天晚上做三組仰臥起坐吧。”
什麽？！你又想出新花樣了？我現在被動鍛煉比我以前沒事兒的時候自己鍛煉的還多！你這是虐待殘疾人！
“不，Erik，不。”
“試試看嘛……”
說著Erik準備行動，Charles知道自己一旦被放平就得折騰半天才能坐起來，他趁Erik不備，一把摟住他的脖子，緊抓住手腕，死也不松開。
“快放開我Charles。”
“不，想都別想。”
對於這種毫無技術含量的擒抱，Erik本可以輕而易舉的反制，可他舍不得，Charles緊緊摟著他的脖子，讓他有點喘不過氣，
“勁兒挺大的嘛……”
Charles親了上去，碰到Erik的牙齒，扭過了頭，
“唔……”
鯊魚是一種腦容量跟體積的比例偏低的動物，但他們永遠讓自己和血腥味保持一條直線。
Erik壓上去，那柔軟的唇，燥熱的磨蹭，纏卷的吻,……他覺得自己的心臟要燒起來了，他被那滑膩的舌尖撩撥的眼冒金星，身體內部一陣陣發癢。
硬的好疼。
“Charles……”
他眼瞼泛紅，呼吸又淺又急，藍眼睛濕漉漉的，泛著寶石一樣的光。
“別用手指了，其實更難受。”
Erik擡起頭，望著那雙眼睛，
“啊？”
Charles眨了眨眼睛，
“唔，沒事，按你想的來吧。”
突然一聲巨響，傳來玻璃碎裂的聲音。Charles反應過來的時候Erik已經抱著他從床上滾到地上。
“應該是起居室，Erik，Erik，快起來。”
Erik的表情有點僵硬，Charles摁住自己太陽穴，
“好像沒有外來入侵人員啊，有可能這是遠程攻擊……Erik快起來，我要下去看看，你在房間等我，哪兒都不要去，那個，幫我拿一下褲子……”
“我跟你一起下去。”
Erik手忙腳亂的穿衣服，又幫charles穿衣服，把他抱上輪椅。這次Charles沒反對他操縱著輪椅從二樓直接空降下去
“Erik，Erik，頭發，弄一下。”
起居室一片狼藉，Alex和Hank在清理碎玻璃渣，Sean抱著膝蓋縮在沙發上，光著腳，
“Charles……”
“怎麽回事？”
Hank直起身，說，
“是Sean，他和Alex一起看恐怖片來著，我也是才趕來。”
教授的面色不善，他看了看，確實沒有爆炸物的痕跡，又用腦波感應了一下周圍，確認安全後他清了清嗓子，
“Alex，……Alex？Alex！”
他不得不抵住自己的太陽穴，Alex終於有了反應，
“啥？抱歉Charles，我聾了，不過我想這是暫時的。”
Alex轉頭看到站在輪椅後面的萬磁王，他緩緩的站起身，裝作自然的走到沙發旁邊，把Sean擋在身後，交叉著胳膊。
Charles沒空制止這兩人用眼神對殺，
“Sean，你還好嗎？”
雀斑金發青年點點頭，不敢看教授的臉。
“這種事情是我能忍耐的最後一次，如果再有第二次，你會發現自己跟波士頓一家漁業公司簽了三十年捕龍蝦合同，他們到了有鯊魚的地方就會拴住你的腳把你頭朝下扔水裏隨你大聲叫喚，”
“還有，Alex，下次你們要看恐怖片也好，要幹嘛也好，凡是他會出聲兒的事，你都先用粘膠帶把他嘴貼牢。”
Sean看了一眼Charles，不敢說啥，撇了撇嘴。
“Hank……？那個是誰？”
最後一個聞聲趕來的是Scott，他站在門口，看著站在教授身邊的陌生男人，那個散發著威脅氣場的陌生男人位於他和熟悉的任何一人之間，Scott有點不安。
“Scott,這是Erik,Erik,Scott，”
Charles皺著眉頭，不想多說什麽，
“好，現在大家全都回房間睡覺。”
說著Charles摁著他的輪椅往門口走。
Scott有點糾結，如果按照教授說的，他就得往房間的方向走，就去不了廚房，拿不了巧克力牛奶了……
一關上門Charles趕緊拉住Erik的手，不用讀腦也知道Erik不高興，他有點擔心他會板著臉把自己弄上床，然後唰的一下，Azazel來了，走了。
“你家環境……挺險惡的。”
Charles趕緊抱歉，他仰著臉，甚至故意舔舔嘴，
“抱歉抱歉，都是我的錯，絕不會有下次了，”
Erik在想，要是在我那兒絕不會有這種事情。
“Erik,你想喝點兒什麽嗎？”
Erik皺著眉，搖了搖頭，
“洗個澡吧。”
之後他扶著Charles坐在浴缸邊幫他沖洗兩腿之間時一言不發，很顯然他的男性自尊受到了嚴重的傷害，Charles老老實實的坐在浴缸邊上，雙手抓著防滑桿。有次他也是這麽坐著，探身去親Erik的時候滑了下去，嚇的Erik絮叨了他半個多小時，後來他就不敢再做這種危險動作了，尤其是氣氛這麽尷尬的時候。
Erik有的時候有點小氣，恩。
確認所有人都回房間了以後，Hank偷偷的溜了出來，他剛剛站在玻璃碎掉的風口上，風裏夾著毛毛雨，挺冷的，有毛的都覺得冷，何況沒有毛的。對於之前從廚房窗口扔出去的，他於心不忍。
Charles和Erik太囂張了，太囂張了，太囂張了，這出雙入對是什麽，還不耐煩解釋，囂張的沒邊兒了。
Hank躡手躡腳的繞到後院廚房窗戶根底下，他找了找，心頭一驚，不見了？！好比你從床底下掃了一只巨大的蜘蛛，你不敢把它打死，就找了個玻璃罐子扣著，過了一會兒你再過來看，它不見了。
他鼓起勇氣打開手電筒，冒著一暴露自己的位置就被尾巴纏住一刀捅穿的危險……終於找到了，Azazel趴在灌木叢裏，丟在這裏總不是個事兒啊，晚上這麽冷，凍出病來怎麽辦。
Hank用毯子把Azazel裹了起來，考慮到放在哪兒都有可能被Alex發現進而切成片，——你沒看他剛才看著Erik那眼神，鐳射光都快從眼睛裏出來了——Hank再三考慮，把這紅色的惡魔扛回自己的房間。
上樓的時候他踩著Azazel的尾巴，差點摔一跤。他有想過一秒鐘，趁著這時候把他尾巴剪了，但是他怕它再長出來。
他把Azazel擺在沙發上，怕他掉下來，又用椅子擋著。穿著這種看起來很緊的立領西裝睡覺會很難受吧，Hank想了想，小心翼翼的解開扣子脫了下來掛好，一直折騰到半夜。
他躺在床上一直在想那個農夫與蛇的預言，在恐懼和糾結中睡去。
第二天早上他一睜眼發現一個人坐在自己床邊抽煙，嚇的他嗷的一聲滾下了床，Azazel轉過來看著他，因為皮色顏色太深，看不清表情，
他說話帶著明顯的俄羅斯口音：
“你給我脫的衣服嗎？毛團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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