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8.我是個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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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鏡拿著剪刀不知道應該怎麽下手,雖然他是天才的科學家,但是他不是醫生,他可以用研究出來的藥物做緊急的處理,但是屬於醫生範疇的東西,他也都是一知半解,之前也是給冷水簡單的縫合了一下傷口,縫的歪歪扭扭的,因為給他用過細胞恢覆液的緣故,所以傷口很快就結痂了,恢覆的很好,但是這個拆線,他真的不會啊!應該從哪裏下手比較好!瘋了!

冷水無奈的看著這個拿著剪刀和鑷子遲遲不敢動手的人,至於研究這麽久麽?應該很簡單吧,縫的時候不是很容易麽?拆線為什麽弄得跟要上刑場一樣,“速度。”

才不理會冷水的催促,白鏡在他肚子上比劃了好久,也沒有下第一剪刀,頭上都急的冒汗了。

一把搶過白鏡手中的剪刀,微微擡起上身,看見線就剪開了,剪斷了好幾根,才擡起頭,白鏡已經楞了,回過神來,手足無措,“你怎麽就這麽剪開了?會感染的!怎麽樣?疼不疼?真是的,怎麽一點也不聽話呢?”

我又不是什麽溫室的花朵,沒那麽嬌貴,“繼續。”冷水把剪刀扔在一邊,他已經把線都剪斷了,把線頭夾出來人任務交給他應該就沒問題了吧。

白鏡給他一個白眼,但是人家早就閉上眼睛了,哼,拿著鑷子小心翼翼的把線頭夾出來,可是不知道為什麽,手一直在顫抖。

悶哼一聲,好疼,好像把什麽東西抽出體外一樣的感覺,確實,現在是在抽線,而這麽疼的原因就是那個白癡忘了給他打麻藥,所以,他是在硬挺。

好像感覺到了什麽,擡頭看了冷水一眼,他已經疼得滿臉都是汗水,嘴唇被咬的很白,一看就是再忍受巨大的痛苦,哦,對了,忘了給他打麻藥了!“對不起,對不起,小水真的對不起,我忘了給你打麻藥了,我現在就找,你忍一忍啊。”

鑷子也掉在了地上,轉身就開始翻箱倒櫃,冷水在心裏苦笑一聲,這樣晾著更疼的,掙紮著坐起來,拿了旁邊盤子裏的備用鑷子,迅速的把一根根線頭抽出來,然後無力的躺下了,鑷子也掉到了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白鏡一聽到響聲,馬上回頭,“你沒事吧?怎麽又亂動?怎麽都抽出來了?疼不疼?怎麽這麽亂來!”看著他滿頭的汗,肚子上因為亂動而滲出血來,還有滿地的線頭,責備的話都說不出口了。

用消過毒的鑷子捏起一團棉花,把傷口旁邊的血跡都擦幹凈,也只是裂開了一點點,所以血不是很多,拿毛巾給冷水擦擦臉,其間一眼都不發,只是默默地做事,臉上也沒有什麽表情,看不出喜怒。

但是冷水明顯的感覺到了,白鏡生氣了,因為他的自作主張而生氣了,有什麽可生氣的,以前他受傷什麽的,都是他自己解決的,取子彈什麽的,用冰做個鑷子摳出來就可以了,比這要疼上百倍,所以這都不算什麽,他為什麽要生氣。

弄好了,留冷水一個人躺在實驗床上,過兩天就有一個大很多的病床來取代它了,白鏡轉身要去處理別的事情,但是手腕上的溫暖,讓他無法再前進一步,回過頭看著那只手的主人,“幹什麽?都處理好了,還有什麽事?”

這樣的眼神,好像是在看一樣物品,就跟他們勢力裏面的那些瘋狂的科學家一樣,從來都不把他們當成人看待,而是把他們當成小白鼠一樣的存在,冷水看著這樣的眼睛,手不自覺的松了一點。

感覺到冷水松手了,白鏡松了一口氣,他實在是不明白自己,心裏好亂,也不明白那個說話從來不說完整的冷水,他不想在猜來猜去,好累。

手中的溫度就要失去了,就像是以前一樣,看著懷裏的人漸漸失去了溫度,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然後,好像就像是全世界就剩下了他自己一樣,孤獨寂靜,他是被全世界遺棄的,是一個怪物。

但是,他不要,他不要再讓這個溫度從他的手中消失了,他要把握,他要掌控,他要這個人,留在他身邊,趁著手中的溫度還沒有全部消失,先前一點,猛然用力,緊緊的攥住,攥住這個世界最後的溫暖!

“你,好疼,松手,你抓疼我了!”感覺手腕一疼,又被身後的人緊緊地握住了,白鏡已經忍不住了,猛地轉過身,“冷水,你到底要幹什麽?不對,冷水這個名字也只是我一廂情願給你起的,你是不是不喜歡?不喜歡你可以不要,嫌我笨手笨腳,你就可以自己處理,你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完全不用去體會我的感受,這樣可以麽?可以放開我了吧!”

冷水好像明白了什麽,原來他是在擔心他,可是自己沒有明白,看來是有點忘記那種感覺了,那種為他人著想的感覺,雖然自己很強,但是眼前的這個人,還是會忍不住為他擔心,這樣真好,不顧剛剛拆線的身體,下床,把那個人抱進懷裏,“沒事,習慣了。”

話都說出口的時候,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這些話都是什麽意思,自己是小孩子麽?得不到關註就大吵大鬧的!傻瓜麽?正在懊惱的時候,就被抱住了,瞬間就楞住了,這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抱他?話是什麽意思?什麽叫習慣了?

對了,他是殺手吧,那這樣受傷習慣了?還是承受這種程度的疼痛習慣了?也可能都有吧!都是他的錯是不是?如果不是他,那這個人或許會健康,快樂,普通的長大。

擡起手臂,輕輕地回抱,“對不起。”對不起制作了這種藥劑,對不起讓你連快樂的童年都失去了,對不起讓你承受了這麽多的痛苦,對不起讓你失去了那麽多夥伴,對不起讓你傷心了那麽多次,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對不起......

好像氣氛更差了呢?轉移話題吧,“疼。”

這個字真的是很有用,白鏡馬上就從剛才悲傷的氣氛中掙脫出來,放開了冷水,低頭一看,傷口裂開了,比剛才裂開的都要大很多,滲出了不少血,冷水的臉都變得很蒼白了,看起來好像很痛苦,“在讓你亂動,又裂開了吧。”

那衣袖給冷水擦擦臉上的汗水,看了一眼小的可憐的實驗臺,這樣子需要躺很長時間,還是扶上去吧,“走吧,我們回房間,然後再給你處理。”

費力的把冷水扶上樓,幸虧他家只有兩層,把他扶到床上躺下來,這麽一折騰,白鏡倒是出了一身的汗。

其實冷水什麽事也沒有,這點小傷對他來說根本不在話下,況且他還用過細胞恢覆液,細胞恢覆的很快,傷口很快就愈合了,現在也就只剩下一點小口子沒有恢覆好了,其實白鏡拆線都拆完了,線都長到肉裏了,所以才會那麽疼,他迅速的把線抽出來,反而好很多,剛才裂開那一點,根本一點事都沒有,他就是故意的,故意喊疼,故意把一大半的體重都壓到白鏡身上,讓他扶著自己,也是故意讓他照顧的。

看著他這樣忙前忙後的,有一點開心,估計白鏡也是自己過慣了的,所以不太會照顧人,也可以說是笨手笨腳的,不過他也是皮糙肉厚的,不怕折騰,這樣的白鏡還挺可愛的,他還想多看兩天。

看著白鏡在房間裏忙來忙去,在浴室裏擦了一下身體,換了一身衣服,這可是白鏡頭一次這樣出現在他面前,身上沒有一件衣服,從浴室裏出來,然後走到衣櫃前面,又找了一件衣服穿在了身上。

看著一件一件的衣服把那個毫無瑕疵的身體遮了起來,冷水的心裏,有點不滿,但是就那麽看著他就有了反應,只好把眼睛閉上,但是那個□□的身體好像一直在他的腦海裏晃動一樣,幸虧有被子的遮擋,不然就尷尬了。

他確實是對白鏡有想法,但是他還不確定是不是愛,他是殺手,一名頂級殺手,這就代表著,他可能是沒有明天的,所以他摒棄了所有的感情,就連“BLUE”裏面的人,他都沒有投入太多的感情,就是害怕有一天,他不會不舍得,不會有遺憾,可以安心的離開,放棄一切的離開。

而且他失去了太多,他明白失去自己所愛的感覺,他不想,不想有一天他愛的人會失去他,然後痛苦的活著,所以,他變得冷漠無情,變得少言寡語,變得不流露感情,他把自己包在這樣的一個殼子裏,拒絕一切。

白鏡穿好了衣服,他回頭看到冷水已經閉上眼睛,趕緊快走幾步,蹲在床邊,手撫上他的額頭,還好,沒發燒,“怎麽?累了麽?那你先睡一會吧。”順手幫他掖了兩下被腳。

睜開眼睛,看著眼前這個認真忙活的人,目不轉睛。

或許試一試,也可以吧。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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