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命換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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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不少，剛好十日,夜非羽與東方皓便到了玄清觀,卻沒見到玄清道長，而是一小道士代為傳話。
“東方公子，師尊半個月前便外出雲游了。”
夜非羽看著對東方皓說話的小道士,從頭到尾眼神都沒落到她身上,看來真的只有東方皓一人看得見她。
“那道長有說什麽時候回來？”東方皓問道。
“沒有,不過師傅雲游前說要是東方公子來了叫我代傳一句話。”
“哦。”東方皓早見過玄清道長的本事，沒什麽驚訝。
夜非羽卻不同,她以前只是聽聞，如今卻是清耳聽到,竟然半月前便知道他們會來,看來這玄清道長還真有未蔔先知的本事。
“師尊說，凡事必有因果，一切皆是命理，勿悲勿喜，順其自然。”
聞言，夜非羽與東方皓對視了一眼，不懂這話是何意。
“師尊還說，叫公子從來出來便回來出去。”
聽罷，東方皓神情一怔，像是明白了什麽，夜非羽卻依舊不解。
“走。”他轉身想拉上她的手，卻什麽也沒抓到，楞了半響，夜非羽忍不住笑出聲，他才回過神來，不等他，先大步走了，他趕緊跟了上去。
留下一幅摸不著頭腦的小道士。
這下回去只花了五天的時間，夜非羽到沒事，就算一天趕回去她都不會覺得累。
東方皓卻不同了，他那裏是趕路到像是在拚命，這一路上兩人連交談的時間都沒有。
她覺得他有事瞞著她，可他不說她也不知道怎麽問，三天前她問他這麽拚命趕路做什麽，他只是笑笑，並未給她什麽答案，可從他的神情，她看出他是在擔心什麽，難不成寶寶他們有危險？
那天她故意撤掉了竹林裏的陣法，不過按理說，他們應該將陣法覆原了，想不到是為什麽，她有些郁悶，路上就算有時間也不跟他說話。
眼看就要到竹屋，她悄悄停下了腳步，東方皓一門心思向竹屋奔去，根本沒註意到她的動作。
望了眼前去的背影，她毅然的轉身，嘴角浮出一笑意，別了東方皓。
“東方公子，你回來了。”看到出現在門口的東方皓初玖臉上出現浮出驚訝，本哭得紅腫的雙眼再加上這一表情，顯出幾分滑稽。
東方皓掃過一屋子的人問道，“她怎麽樣了？”
“小……小姐不知怎麽回事，明明都好了，三天前卻突然昏倒，到現在還沒醒來。”初玖哭著說道。
東方皓聽說視線落到風澗澈身上，像是還要確認什麽。
“她生命跡象越來越弱。”風澗澈開口說道，掃了一眼床邊還在拼命為葉無心診斷的白靜宜。
心中清楚床上的女人並非自己心中所愛，他沒有心疼的感覺，但人心都是肉做的，葉無心為他做了這麽多，早還了當初他救她一命，雖說當初是她自己執意要跟著她，可後來他也確實利用了她，以情困住她，確從未給過她情。
可說到底，他當初無意救她，她執意要報恩，本就是她一廂情願的事。
當初聽見她死的消息，他只是可惜失去了一顆好棋子，可現在他竟不清楚自己心裏是何種想法，似乎在企盼他的非非能回來，或許他的想法太離譜，可他知道她們或許真是一個身體，因為她醒來所以非非消失了，如果她死了非非會不會再出現。
這個想法在他腦中出現過千百次，寶寶問他娘親的時候，他想過出手，不過看到那張臉，完全狠不下心，他也並非心軟，只是怕自己猜測錯了。
東方皓在屋裏找了找，都沒瞧見夜非羽，一下子急了，立即裏跑了出去。
初玖不解的望著他，東方公子不喜歡小姐了嗎，小姐現在生死不明他竟視若無睹，真是氣人。
心思單純的她那知床上之人並非她小姐。
見東方皓突然跑了出去，風澗澈和站在一旁的夜寶寶大眼對小眼，像是明白了什麽，一起離開了房間。
氣得初玖大吼，“餵！你們都不要小姐了嗎？”
“安靜點。”白靜宜說道，她還在給葉無心施針。
聞言，初玖乖乖閉嘴，只是心裏郁悶到極點。
“非羽。”見到站在懸崖邊上的夜非羽，東方皓送了一口氣。
聞聲，夜非羽卻沒有反應，依舊那樣站著。
“葉無心快不行了。”
“什麽，我那天見她不是好好的嗎？”她驚訝的轉過身問道。
“你清楚她早在六年前就死了。”
“不，只是我當初占了她的身體，她只是暫時消失了。”
“不是這樣的，她是真的死了，就算現在她魂回了身體也活不過七七四十九天，而今天剛好是四十九天，你當初在她臨死前進入她的身體，現在應該也可以。”
“這就是你急著趕回來的原因，謝謝，可是我不需要。”夜非羽搖頭。
“你說什麽？”東方瞪大了眼，被她的話差點氣死，早知道她不會乖乖聽話，所以路上他故意什麽也沒說。
“你走吧，我知道自己在說什麽。”說著背過身去。
“為什麽，你就是要報覆他，現在也應該夠了，他知道她不是你。”他激動的吼道。
報覆他，這的確是她最開始的想法，可現在早沒有這心思了。
“我有什麽理由去霸占別人身體，甚至別人的孩子別人的丈夫，那次雖然是在無法反抗的情況下，但錯了就是錯了，又怎麽能在錯一次。”
“即是如此，你為何不問問他們。”東方皓說著，身子往右邊移，風澗澈和夜寶寶同時出現在她的視線裏，可惜他們看不見她。
“娘親是你嗎？”夜寶寶說著一下哭了出了，剛才東方皓說的話他們雖然沒聽全，但也聽了大半。
“寶寶。”夜非羽看著他，想沖過去，卻又忍住了。
“娘親，寶寶的娘親只是你。”他心裏也清楚一些事，但他認定的娘親只有一個，生他養他的娘親也只有一個，或許能來到這個世上與那個人有抹不掉的關系，但如果沒有娘親的話，他根本不會來到這世上，那個人死他不是沒有感覺，只是在他心裏最重要的只有娘親。
“寶寶，我……”
“非非，我承認是我騙了你，你要怎麽懲罰我都行，只要你回來。”風澗澈說著向懸崖邊走去。
“風澗澈你這瘋子，你要幹什麽？”她激動的看著他，她其實早不怪他了。
“你不是想死嗎，我陪你。”風澗澈那張放大的臉突然出現在她眼前，嚇了她一跳。
“你看得見我。”
其實他看不見她，只是能感覺得到而已。他嘴角勾起一抹笑，突然轉過了身去。
“你做什麽？”她緊張的看著他，她知道他的狠，而且親眼見過。
“東方皓快攔住他。”
東方皓像是沒聽見她的話，無動於衷的站在那裏。
“寶寶和爹爹一起去見娘親。”夜寶寶的話突然響起，只見他大步朝風澗澈走去。
風澗澈牽過夜寶寶到的手，兩人神情淡然。
一邊的夜非羽卻要抓狂了，那有這麽做爹的，竟然牽著兒子一起跳崖。
“風澗你這個混蛋！”可惜她的咆哮只有東方皓一人聽得見。
他現在卻擺出一幅看戲的心態，“你再不決定，他們就真的跳下去了。”
最後在“惡勢力”的逼迫下，她不得不低頭，跟著他們回了竹屋。
東方皓開始的話也只是猜測，能不能再次回到葉無心身體裏完全是個未知數。
看見他們都回來了，初玖面上一喜，當然她為她家小姐開心，她要是知道夜非羽變成了鬼站在她身旁，會不會嚇得丟了魂。
東方皓看向站在一旁的夜非羽，她知道他想說什麽，對搖搖頭，其實當初她怎麽進的葉無心身體她完全不清楚。
“明明不得為而不得不為之，明明有可為而不得不放之，皓兒你這一身太執著了。”屋外突然響起一老者的聲音。
東方皓聽後一喜，立即走了出去。
“晚輩東方皓見過道長。”
夜非羽他們跟了出去，聽見東方皓如此稱呼她已猜到，此人應該就是玄清道長，那氣質果真如世人所傳的仙人。
更叫她欣喜的是他也看得見自己。
玄清道長見她打量自己，回她一笑，視線再次回到東方皓身上，他曾經想收他為徒，除了他的天賦外，還有有一個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帶他離開塵世，避開他命中註定的大劫，可天意不可為，他無法收他為徒，而他命中註定逃不過此生大劫。
“道長你可有辦法。”東方皓問道。
“有是有，不過是一命換一命，她曾經能來到這個時空便是得此機緣。”
聞言夜非羽急忙說道，“道長，不可以，我求你救救葉無心。”
玄清卻搖頭，“她六年前陽壽已盡，還能再還人間七七四十九天已算是上天恩賜。”
“那你說的一命換一命是指？”
玄清卻並沒回她，只是看著東方皓。
“我願意用我的命換她的。”東方皓開口說道，神情完全不是開玩笑。
此時初玖和白靜宜都出來了，雖然不懂他們在說什麽，只是這話讓眾人驚訝，單純的初玖更是，想開口說什麽，卻被白靜宜制止了，她心裏同樣驚訝，但清楚現在不是她們開口的時候。
“如果要一命換一命也應該用我的。”風澗澈說道，走到東方皓前面。
“你們兩個瘋子。”夜非羽再次咆哮了。
“寶寶的命是娘親給的，寶寶願意還給娘親。”
聞言，夜非羽再次無語了，兩個大瘋子不夠，再加上一小瘋子，以為死很好玩麽，還是覺得她能面對他們任何一個人為她而死？
“少……”初玖才說一個字又被白靜宜制止了，現在這狀況已經夠亂了，不能讓她再摻和進去。
“皓兒，一命換一命非你不可。”
“好。”東方皓一臉得意的看著那一大一小，好像占了天大的便宜，可在外人看來這人定是瘋了。
“道長請你離開，我是死是活是我自己的事，沒人可以為我決定，東方皓，我警告你，你敢死的話，我會一輩子恨你。”
“讓你一輩子記得我，很好。”說著他毫無預兆的一掌打向自己胸口，快得讓人無法阻止。
夜非羽來不及驚訝，便被一道強大的吸力向床上的葉無心吸去，片刻葉無心便從床上坐了起來，不對，應該是夜非羽，她楞了片刻，便急忙跳下了床鞋也不穿的向屋外跑去。
卻聽見白靜宜說道，“自斷心脈，無藥可解。”
她整個人一怔，身子便要倒下，風澗澈閃身過去抱住了她，“非非，是你嗎？”
她擡頭看著他，什麽也沒說，隨後掙開了他，向倒在地上的東方皓走去。
“你喜歡的女子是怎麽樣的？”
“反正不是你這樣的。”
“既然不喜歡我為什麽要為我死，你這混蛋，你醒來啊，你為什麽要這麽做，我討厭你，很討厭你。”她撲倒在東方皓身上哭喊道，可惜他什麽也聽不見了。
“非非。“風澗澈喚道，他現在寧願躺在那裏的是自己。
夜寶寶見是她，先是欣喜，可見東方皓死了，心裏又開始難過，想上前，可心裏又生出幾分膽怯，怕這不是真的。
“姑娘何必執著，凡事必有因果，他前世欠你，今生不過是來還債。”玄清突然開口。
聞言，她擡起頭，期待的看向他，“道長你可以救他對不對？”
他卻沒有回答，只是道，“本道本與他有師徒緣分，就由本道送他回故裏。”
“你到底能不能救他，如若不能，我不許你帶走他。”
“姑娘，你有何理由留下他？“
是啊，她有什麽理由呢？她又不是他的誰。
“非非，就讓道長帶走東方，或許道長真有什麽法子能救他。”風澗澈上前勸道，蹲□抱住她顫抖的身子。
玄清立即上前帶上東方皓，飛身離開了。
走後，夜寶寶，初玖，白靜宜立即圍了夜非羽。
“小姐你終於好了。”初玖不經大腦的說了一句，因為在她心裏誰死都可以，除了她家小姐。
夜非羽像是沒緩過神來，誰了不理會，卻也沒掙開風澗澈的懷抱。
“娘親。”夜寶寶輕喚了一聲。
聞言，她終於擡起頭，“寶寶……”
“嗚，娘親。”他哭著撲進了她懷中。
她安慰的拍著他的背，心思卻沒在這裏，不知道在想什麽。
風澗澈抱著這一大一小，時間若是能停在這一刻，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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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公子，師尊半個月前便外出雲游了。”
夜非羽看著對東方皓說話的小道士,從頭到尾眼神都沒落到她身上,看來真的只有東方皓一人看得見她。
“那道長有說什麽時候回來？”東方皓問道。
“沒有,不過師傅雲游前說要是東方公子來了叫我代傳一句話。”
“哦。”東方皓早見過玄清道長的本事，沒什麽驚訝。
夜非羽卻不同,她以前只是聽聞，如今卻是清耳聽到,竟然半月前便知道他們會來,看來這玄清道長還真有未蔔先知的本事。
“師尊說，凡事必有因果，一切皆是命理，勿悲勿喜，順其自然。”
聞言，夜非羽與東方皓對視了一眼，不懂這話是何意。
“師尊還說，叫公子從來出來便回來出去。”
聽罷，東方皓神情一怔，像是明白了什麽，夜非羽卻依舊不解。
“走。”他轉身想拉上她的手，卻什麽也沒抓到，楞了半響，夜非羽忍不住笑出聲，他才回過神來，不等他，先大步走了，他趕緊跟了上去。
留下一幅摸不著頭腦的小道士。
這下回去只花了五天的時間，夜非羽到沒事，就算一天趕回去她都不會覺得累。
東方皓卻不同了，他那裏是趕路到像是在拚命，這一路上兩人連交談的時間都沒有。
她覺得他有事瞞著她，可他不說她也不知道怎麽問，三天前她問他這麽拚命趕路做什麽，他只是笑笑，並未給她什麽答案，可從他的神情，她看出他是在擔心什麽，難不成寶寶他們有危險？
那天她故意撤掉了竹林裏的陣法，不過按理說，他們應該將陣法覆原了，想不到是為什麽，她有些郁悶，路上就算有時間也不跟他說話。
眼看就要到竹屋，她悄悄停下了腳步，東方皓一門心思向竹屋奔去，根本沒註意到她的動作。
望了眼前去的背影，她毅然的轉身，嘴角浮出一笑意，別了東方皓。
“東方公子，你回來了。”看到出現在門口的東方皓初玖臉上出現浮出驚訝，本哭得紅腫的雙眼再加上這一表情，顯出幾分滑稽。
東方皓掃過一屋子的人問道，“她怎麽樣了？”
“小……小姐不知怎麽回事，明明都好了，三天前卻突然昏倒，到現在還沒醒來。”初玖哭著說道。
東方皓聽說視線落到風澗澈身上，像是還要確認什麽。
“她生命跡象越來越弱。”風澗澈開口說道，掃了一眼床邊還在拼命為葉無心診斷的白靜宜。
心中清楚床上的女人並非自己心中所愛，他沒有心疼的感覺，但人心都是肉做的，葉無心為他做了這麽多，早還了當初他救她一命，雖說當初是她自己執意要跟著她，可後來他也確實利用了她，以情困住她，確從未給過她情。
可說到底，他當初無意救她，她執意要報恩，本就是她一廂情願的事。
當初聽見她死的消息，他只是可惜失去了一顆好棋子，可現在他竟不清楚自己心裏是何種想法，似乎在企盼他的非非能回來，或許他的想法太離譜，可他知道她們或許真是一個身體，因為她醒來所以非非消失了，如果她死了非非會不會再出現。
這個想法在他腦中出現過千百次，寶寶問他娘親的時候，他想過出手，不過看到那張臉，完全狠不下心，他也並非心軟，只是怕自己猜測錯了。
東方皓在屋裏找了找，都沒瞧見夜非羽，一下子急了，立即裏跑了出去。
初玖不解的望著他，東方公子不喜歡小姐了嗎，小姐現在生死不明他竟視若無睹，真是氣人。
心思單純的她那知床上之人並非她小姐。
見東方皓突然跑了出去，風澗澈和站在一旁的夜寶寶大眼對小眼，像是明白了什麽，一起離開了房間。
氣得初玖大吼，“餵！你們都不要小姐了嗎？”
“安靜點。”白靜宜說道，她還在給葉無心施針。
聞言，初玖乖乖閉嘴，只是心裏郁悶到極點。
“非羽。”見到站在懸崖邊上的夜非羽，東方皓送了一口氣。
聞聲，夜非羽卻沒有反應，依舊那樣站著。
“葉無心快不行了。”
“什麽，我那天見她不是好好的嗎？”她驚訝的轉過身問道。
“你清楚她早在六年前就死了。”
“不，只是我當初占了她的身體，她只是暫時消失了。”
“不是這樣的，她是真的死了，就算現在她魂回了身體也活不過七七四十九天，而今天剛好是四十九天，你當初在她臨死前進入她的身體，現在應該也可以。”
“這就是你急著趕回來的原因，謝謝，可是我不需要。”夜非羽搖頭。
“你說什麽？”東方瞪大了眼，被她的話差點氣死，早知道她不會乖乖聽話，所以路上他故意什麽也沒說。
“你走吧，我知道自己在說什麽。”說著背過身去。
“為什麽，你就是要報覆他，現在也應該夠了，他知道她不是你。”他激動的吼道。
報覆他，這的確是她最開始的想法，可現在早沒有這心思了。
“我有什麽理由去霸占別人身體，甚至別人的孩子別人的丈夫，那次雖然是在無法反抗的情況下，但錯了就是錯了，又怎麽能在錯一次。”
“即是如此，你為何不問問他們。”東方皓說著，身子往右邊移，風澗澈和夜寶寶同時出現在她的視線裏，可惜他們看不見她。
“娘親是你嗎？”夜寶寶說著一下哭了出了，剛才東方皓說的話他們雖然沒聽全，但也聽了大半。
“寶寶。”夜非羽看著他，想沖過去，卻又忍住了。
“娘親，寶寶的娘親只是你。”他心裏也清楚一些事，但他認定的娘親只有一個，生他養他的娘親也只有一個，或許能來到這個世上與那個人有抹不掉的關系，但如果沒有娘親的話，他根本不會來到這世上，那個人死他不是沒有感覺，只是在他心裏最重要的只有娘親。
“寶寶，我……”
“非非，我承認是我騙了你，你要怎麽懲罰我都行，只要你回來。”風澗澈說著向懸崖邊走去。
“風澗澈你這瘋子，你要幹什麽？”她激動的看著他，她其實早不怪他了。
“你不是想死嗎，我陪你。”風澗澈那張放大的臉突然出現在她眼前，嚇了她一跳。
“你看得見我。”
其實他看不見她，只是能感覺得到而已。他嘴角勾起一抹笑，突然轉過了身去。
“你做什麽？”她緊張的看著他，她知道他的狠，而且親眼見過。
“東方皓快攔住他。”
東方皓像是沒聽見她的話，無動於衷的站在那裏。
“寶寶和爹爹一起去見娘親。”夜寶寶的話突然響起，只見他大步朝風澗澈走去。
風澗澈牽過夜寶寶到的手，兩人神情淡然。
一邊的夜非羽卻要抓狂了，那有這麽做爹的，竟然牽著兒子一起跳崖。
“風澗你這個混蛋！”可惜她的咆哮只有東方皓一人聽得見。
他現在卻擺出一幅看戲的心態，“你再不決定，他們就真的跳下去了。”
最後在“惡勢力”的逼迫下，她不得不低頭，跟著他們回了竹屋。
東方皓開始的話也只是猜測，能不能再次回到葉無心身體裏完全是個未知數。
看見他們都回來了，初玖面上一喜，當然她為她家小姐開心，她要是知道夜非羽變成了鬼站在她身旁，會不會嚇得丟了魂。
東方皓看向站在一旁的夜非羽，她知道他想說什麽，對搖搖頭，其實當初她怎麽進的葉無心身體她完全不清楚。
“明明不得為而不得不為之，明明有可為而不得不放之，皓兒你這一身太執著了。”屋外突然響起一老者的聲音。
東方皓聽後一喜，立即走了出去。
“晚輩東方皓見過道長。”
夜非羽他們跟了出去，聽見東方皓如此稱呼她已猜到，此人應該就是玄清道長，那氣質果真如世人所傳的仙人。
更叫她欣喜的是他也看得見自己。
玄清道長見她打量自己，回她一笑，視線再次回到東方皓身上，他曾經想收他為徒，除了他的天賦外，還有有一個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帶他離開塵世，避開他命中註定的大劫，可天意不可為，他無法收他為徒，而他命中註定逃不過此生大劫。
“道長你可有辦法。”東方皓問道。
“有是有，不過是一命換一命，她曾經能來到這個時空便是得此機緣。”
聞言夜非羽急忙說道，“道長，不可以，我求你救救葉無心。”
玄清卻搖頭，“她六年前陽壽已盡，還能再還人間七七四十九天已算是上天恩賜。”
“那你說的一命換一命是指？”
玄清卻並沒回她，只是看著東方皓。
“我願意用我的命換她的。”東方皓開口說道，神情完全不是開玩笑。
此時初玖和白靜宜都出來了，雖然不懂他們在說什麽，只是這話讓眾人驚訝，單純的初玖更是，想開口說什麽，卻被白靜宜制止了，她心裏同樣驚訝，但清楚現在不是她們開口的時候。
“如果要一命換一命也應該用我的。”風澗澈說道，走到東方皓前面。
“你們兩個瘋子。”夜非羽再次咆哮了。
“寶寶的命是娘親給的，寶寶願意還給娘親。”
聞言，夜非羽再次無語了，兩個大瘋子不夠，再加上一小瘋子，以為死很好玩麽，還是覺得她能面對他們任何一個人為她而死？
“少……”初玖才說一個字又被白靜宜制止了，現在這狀況已經夠亂了，不能讓她再摻和進去。
“皓兒，一命換一命非你不可。”
“好。”東方皓一臉得意的看著那一大一小，好像占了天大的便宜，可在外人看來這人定是瘋了。
“道長請你離開，我是死是活是我自己的事，沒人可以為我決定，東方皓，我警告你，你敢死的話，我會一輩子恨你。”
“讓你一輩子記得我，很好。”說著他毫無預兆的一掌打向自己胸口，快得讓人無法阻止。
夜非羽來不及驚訝，便被一道強大的吸力向床上的葉無心吸去，片刻葉無心便從床上坐了起來，不對，應該是夜非羽，她楞了片刻，便急忙跳下了床鞋也不穿的向屋外跑去。
卻聽見白靜宜說道，“自斷心脈，無藥可解。”
她整個人一怔，身子便要倒下，風澗澈閃身過去抱住了她，“非非，是你嗎？”
她擡頭看著他，什麽也沒說，隨後掙開了他，向倒在地上的東方皓走去。
“你喜歡的女子是怎麽樣的？”
“反正不是你這樣的。”
“既然不喜歡我為什麽要為我死，你這混蛋，你醒來啊，你為什麽要這麽做，我討厭你，很討厭你。”她撲倒在東方皓身上哭喊道，可惜他什麽也聽不見了。
“非非。“風澗澈喚道，他現在寧願躺在那裏的是自己。
夜寶寶見是她，先是欣喜，可見東方皓死了，心裏又開始難過，想上前，可心裏又生出幾分膽怯，怕這不是真的。
“姑娘何必執著，凡事必有因果，他前世欠你，今生不過是來還債。”玄清突然開口。
聞言，她擡起頭，期待的看向他，“道長你可以救他對不對？”
他卻沒有回答，只是道，“本道本與他有師徒緣分，就由本道送他回故裏。”
“你到底能不能救他，如若不能，我不許你帶走他。”
“姑娘，你有何理由留下他？“
是啊，她有什麽理由呢？她又不是他的誰。
“非非，就讓道長帶走東方，或許道長真有什麽法子能救他。”風澗澈上前勸道，蹲□抱住她顫抖的身子。
玄清立即上前帶上東方皓，飛身離開了。
走後，夜寶寶，初玖，白靜宜立即圍了夜非羽。
“小姐你終於好了。”初玖不經大腦的說了一句，因為在她心裏誰死都可以，除了她家小姐。
夜非羽像是沒緩過神來，誰了不理會，卻也沒掙開風澗澈的懷抱。
“娘親。”夜寶寶輕喚了一聲。
聞言，她終於擡起頭，“寶寶……”
“嗚，娘親。”他哭著撲進了她懷中。
她安慰的拍著他的背，心思卻沒在這裏，不知道在想什麽。
風澗澈抱著這一大一小，時間若是能停在這一刻，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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