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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傾國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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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消失的背影走過去將房門關上,然後走向床上的葉無心,居高臨下的瞧著她。

“主人。”葉無心溫順的喚道,頭微微揚起回望著他。

“你是不是想問什麽?”沒想到風澗澈會有此一問,她直接說道,“寶寶……”

“什麽寶寶?”他語氣平淡,挺不絲毫情緒,目光卻停在她放在腹部的那只手上。

葉無心卻自己被吐出的這二字嚇了一跳,立即解釋,“沒有寶寶,沒寶寶。”

“無心,你是不是有什麽瞞著本宮?”語氣依舊平淡,卻聽得葉無心直哆嗦。

“你手為何放在腹部,你以為你能瞞過本宮?”本平淡的聲音多了絲怒氣,十分了解他的葉無心自然不敢隱瞞,再次跪倒在床上,哀求道,“主人,不要傷害寶寶,你讓我做可以。”

她的寶寶是指腹中還未出生的,而且是六年前?風澗澈這一刻迷茫了,分不清她們是否是一個人。

想到東方皓還在外面等他,他對擡頭葉無心說道,“好好休息,先把傷養好再說。”

“是。”她顫抖的心瞬間平靜了下來,主人是默許她懷孕了嗎?興奮之於,她突然想到了夜寶寶,不悅的皺了下眉,她的主人是天下獨一無二的,她絕不允許世上有一個如此像主人的人出現。

風澗澈交代完便收回了視線,便沒註意到她此刻的神色。

隨後他便離開了房間,下樓向竹林裏走去,去見林中約他的東方皓。

“夜非羽去哪裏了?”東方皓沒有回頭,直接問道。

聞言,風澗澈整個人一怔,隨即眉心微擰,他竟然也察覺到她不非非?

沒聽到回答,東方皓繼續問道,“非非不是失憶了嗎,現在誰也不認識。”

“她是誰也不認識,可她就認識你,難道不是嗎?”東方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是什麽意思?”風澗澈眼中閃過一絲微怒。

“我……”東方皓突然轉過身,看著他卻不知道說什麽。

“她就是非非?”

“是嗎?如果我沒猜錯,她之所以受劍傷是為了報覆你欺騙了她,難道失憶是假裝的?”東方猜測道,心裏卻很肯定,那女子非夜非羽,至於他為什麽瞞著他,他可以不追究,但不代表他不會去查。

風澗澈沈默,不否認也不肯定。

半響,東方皓突然轉過身向竹林外走去。

“你去哪裏?”風澗澈看著他的背影問道。

“你知道我不習慣一直呆在一個地方,這裏又太無聊了。”他聳聳肩說道,沒有停下腳步的意思。

聞言,風澗澈沒再說什麽,微底下頭,他不信他的話,可他自己又信自己的話嗎?非非,是與不是呢?

“玖姨,你不用管我,我想一個人呆會兒。”夜寶寶蹲在地說道,他一氣之下也跑進了竹林。

初玖滿眼心疼的看著他,也不知如何勸他,只得點頭,轉身走開了,她還沒走幾步,看見風澗澈迎面走來,她正要喚道,他卻揮手示意她不要說話,她會意,直接從他身邊走過,用眼神說道,少主就拜托你了。

風澗澈對她點了下頭,她便放心的離開了。

稍時,風澗澈緩步走向夜寶寶,兩人就那樣一前一後,一個蹲著一個站著保持了良久,最後還是夜寶寶打破的。

“風叔叔,娘親真不認識寶寶了嗎?”夜寶寶微仰著頭問道,語氣帶著滿滿的委屈。

“寶寶,你覺得你娘親會忘記了?”風澗澈沒給他答案反而反問道。

夜寶寶搖頭,雖然他覺得娘親一直沒心沒肺,但決不會忘了自己,想到剛才發生的事,他有垂下了頭,喃喃道,“可是娘親親口說她不認識寶寶了?”即使是在太玩笑,也太讓人傷心了,而且她剛才那語氣也不像是開玩笑,關鍵是他還從她眼中的厭惡,對他的厭惡,這才是他傷心的根源。

“寶寶,只要你相信她不會忘記你便好。”

“風叔叔是寶寶的父親嗎?”沈默了片刻,夜寶寶又突然開口。

聞言,風澗澈身子一怔,眸子閃過一絲驚訝,他發現了嗎?其實他也剛才知道,得知夜非羽並非葉無心後,即使見到夜寶寶,他也沒想過他會是他的孩子,雖然他們長得很像。

正不怎麽回答,夜寶寶卻轉過了身,一臉期待的望著著他。

他下意思的點了下頭,隨後又在他期待的眼神下,蹲□子一把抱住了他。

“風叔叔其實不傻對不對?”夜寶寶再接再厲。

“嗯。”風澗澈毫不隱瞞的點頭。

“風叔叔騙人。”夜寶寶卻一把推開了他,眸子狠狠的瞪著他,卻瞧不出是是喜歡是討厭。

“寶寶……”風澗澈微嘆了口氣,確實是他騙了他。

突然,夜寶寶有狠狠的拽住他的衣袖,將頭埋入他懷裏。

“寶寶終於有爹爹了,可是娘親不要寶寶了。”前一句還是興奮,下一句卻幽叫人傷心起來。

風澗澈根本不懂如何勸人,只是手輕拍著他的背。

夜寶寶卻突然別扭的揚起頭,嘴裏嚷道,“寶寶才不傷心,是寶寶不要笨蛋娘親的,不是她不要寶寶。”

如果不是他小手緊緊拽住他的手臂,他現在的表情真會讓他信了他的話。

嘴角浮出一笑,伸手將他一把摟進懷中,這小家夥跟他一樣,明明心裏在乎得緊,嘴上卻偏偏固執緊,真是難為了他。

“是寶寶不要她的。”

得到回應,夜寶寶重重的點頭,“恩恩。”有爹的感覺就是好,不過娘親,哎,他果然是全天下最可憐的孩子,剛找到爹爹,娘親又要自己了。

紫月殿三皇子寢宮,剛到辰時,守了小澈兒一整夜的嬤嬤悄悄離開了寢殿。

夜非羽飄到床頭,單手撐著下巴,有些郁悶的瞧著小澈兒那張臉,你說她當初怎麽就那麽笨呢?畫都畫了,竟然沒覺得那張臉是寶寶的縮小版,想來想去只有一個解釋,她從未往那方面去想,這也歸咎於她從來沒想過寶寶的爹是誰,不然這些年明明有線索卻從來不查。

她正瞧著,突然聽見殿門被人重重的推開,她一怔,立即偏頭看去過,出現在她視線裏的竟然是月妃白素琴。

這女人總算出現了,她很不滿的鄙視了她一眼,可就在下一刻她走了進來。

50看現場秀

她一踏進殿門,門便合上了。

夜非羽從她身上收回視線,看向小澈兒,完全沒想到,她會一下子沖到床頭,毫無預兆的將躺在床上仍在昏睡中的小澈兒給一把給拽了起來,直接拖下了床,那兇殘的模樣,那是對待自己的親身孩兒,像是明明白白告訴世人那是她的仇人,恨之入骨的仇人。

親眼瞧見這一幕,夜非羽還未從震驚中回過身來,卻發現被拖到地上了小澈兒竟然醒了,他擡頭望著站在自己身前的月妃,眼裏飛快閃過一絲痛,最後留下的是迷茫,張嘴輕喚了一聲,“母妃。”

“住嘴,你不配叫本宮母妃,你跟你那負心漢的父皇一樣,哈哈哈哈……”月妃盯著他發狂似的咆哮道,到最後竟大笑起來。

這一刻夜非羽都有些懷疑這女人到底是不是澈兒的生母,如果是,怎會這麽狠心,從昨晚到現在這些所作所為根本不配為人母,只是讓她不明的是昨晚皇帝不是來紫月殿召見她了,她現在怎麽比昨晚還要瘋狂,真是奇怪?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她張大了嘴,眼睛盯著地上的小澈兒,現在小澈兒大概六七歲的樣子,由此推算現在是嘉龍帝7年,那她不會……

很快她便知道自己心中所猜是對的。

“母妃。”小澈兒喚道,隨後緊抿著嘴,這斷時間她變成這樣他是知道原因的,因為父皇好幾個月沒來了,她這樣,他只覺得心疼,今天這樣她他還是頭一次看見,難不成發生了什麽事,還是因為他即使病了,父皇也沒來紫月宮?難道父皇真的不要他和母妃了嗎?

見他楞坐在地上,夜非羽也不知道他腦袋瓜在想什麽,而自己什麽也做不了,只能蹲在地上陪他。

月妃也只是瞪著他什麽說,身子突然間向後傾倒,整個人緩緩倒了下去。

見此小澈兒爬過去,雙手抱住她的頭,企圖搖醒她,“母妃,母妃你怎麽?”

不知道是不是搖得太厲害,月妃突然睜開了眼睛,瞧了身邊的他一眼,發狂似的推開,“不要碰我!不要碰我!”

這一推仿佛用盡了她所有的力氣,小澈兒被推得老遠,再次狠狠地摔到在地上。

嚇得夜非羽立即飄過去,伸手卻抓不住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澈兒……”氣得她轉過身看向月妃,竟意外的看見她在哭,而且哭得很傷心,仿佛全世界的人都拋棄了她。

“母妃,母妃……”小澈兒虛弱的喚道,慢慢的爬回了月妃身邊。

月妃一看見他又開始發瘋了,“你滾,你們全都滾……”

“母妃,你到底怎麽了?”小澈兒仰頭問道,這一刻他忽然好恨自己,什麽也做不了,只能看著母妃傷心。

“你問我怎麽了,我也想知道怎麽了,你說他怎麽可以那麽無情,怎麽可以那麽對我,親手將我送到別的男人床上,哈哈哈,曾經的海誓山盟都是TMD騙人的嗎?我為他放棄夢想,放棄自由,他就是這樣對我的,先是幾個月不聞不問,後妃一個接著一個娶進宮,他娶我的時候明明對我說今生絕不再納妃,可結果呢,他還沒給我一個解釋,就在昨晚把我當作禮物送人了,這就是他所說的愛,哈哈哈哈……”月妃哭著說道,神情近乎崩潰,這輩子她做過最蠢的一件事就是愛上他。

夜非羽聽完她所說,不知道是同情還是什麽,曾經江湖上人人提及的帝王之愛,原來如此可笑。

不過送人,那個人定是納蘭明德,與皇帝相比,更讓人厭惡的顯然是皇帝,雖然兩個人都一樣齷齪,一個因為自己所謂的愛,一個是愛情的背叛者。

而月妃作為受害人,雖然值得同情,但她愛得太瘋狂,而且對澈兒的所作所謂根本不配為人母,真是應了那句話,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見小澈兒怔個人怔在那裏,應該還沒從她的話中反應過來,對月妃的話他還有些不明白,但他可以明白的是父皇真的不要他母妃了。

“母妃你還有孩兒。”

“滾,你們男的沒有一個好東西,更何況你還是那負心漢的兒子。”

“母妃,孩兒不會的。”

“不會,你說謊,他也說過他不會的。”月妃冷冷的說道,那雙眼睛似毒一樣的瞪著他。

“母妃,孩兒真不會的。”小澈兒再次肯定。

“哈哈哈,你還說謊,你是騙子。”月妃說著慢慢站起了身,搖搖晃晃的向殿門外走去,才走幾步,腳不小心扭了一下,眼看又要摔倒,剛爬來的小澈兒立即跑了過去,想扶住她,身子剛才碰到她,便被她嫌惡的推開了,害他再次摔倒在地上,她卻連回頭看一眼都沒有,直接出了殿門。

小澈兒見她越走越遠,想追上去,可自己根本爬不起來,堅持了幾下,人又突然暈了過去。

夜非羽瞟到他身邊,心疼的瞧著他,笨蛋,真是大個笨蛋,自己都站不穩還想去扶她,可現在怎麽辦呢,總不能讓他一直躺在地上?可她根本碰不到他。

眼睛不安瞟向四處,空蕩蕩的,除了昨晚那個櫃架上的東西已經沒有什麽可以砸的,就算她現在能砸也沒東西給她砸。

“母妃,母妃……”突然聽見小澈兒嘴裏喃喃道,她收下沒用的心思,蹲在他身旁,恨狠的瞪了他一眼,心裏非常郁悶,她都這樣對你了你還念著他,笨蛋,真是笨死了。

她現在只期待那個嬤嬤能快點出現,可等了半天那嬤嬤沒等來到等來了一名小太監。

他走進了後,面無表情的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小澈兒,直接伸手將他拖了起來,“三皇子,你倒是醒醒,月妃娘娘要你過去一趟。”

“餵!你這人怎麽這樣。”見他對小澈兒無理,夜非羽恨恨的瞪著他,快處於發狂的邊緣,月妃離開不過一個時辰,她現在又找澈兒幹嘛,應該沒什麽好事。

“三皇了,三皇子……”

“餵!別再搖了,不知道他病得很嚴重嗎?”無奈她聲音再大,再憤怒,別人絲毫也聽不見,更看不見,從來到這裏,她只是一個看客,無力改變一切。

“你是誰?放肆!”小澈兒突然睜開了眼睛,有些不悅的瞧著對自己無禮的小太監。

“奴才小桌子,奉月妃娘娘之命請三皇子過去一躺。”

“你說母妃找我?”小澈兒眼裏明顯閃過一絲激動,完全忽視了小太監的無禮,原本病怏怏的,突然間精神了幾分。

夜非羽卻無語的看著他,月妃就對你那麽重要?當然這話其實問得有些不對,俗話說每個男人生命中有兩個最重要的女人,一個是母親一個是妻子 ,果真不假,她記得剛到這個地方時見到的月妃似乎很寵澈兒,澈兒現在如此對她也無可厚非,但她還是有些不高興,他可以騙她,是不是因為他心裏根本沒有他?

“扶本皇子起來。”小澈兒命令道。

那小太監見他畢竟是皇子也不敢違背他,一路攙扶著他去月妃的寢宮。

夜非羽因為心情郁悶,晚一步跟上去。

小太監將小澈兒帶到寢殿外便離開了。

小澈兒望著殿門片刻,隨後費力的推開了殿門,擡腳走了進去。

夜非羽也趕在殿門合上之前飄了進去,進去後卻立即怔住了,她似乎聽到了不該聽到的聲音,可她確定自己沒聽過,已經人事的她自然聽得出那是什麽聲音。

擡眼,果然瞧見正對面的大床上兩個赤果的身體正緊緊的糾纏在一起。

現場秀,竟然叫澈兒來看現場秀,是那小太監故意的,不過他有那個膽嗎?還是月妃故意做給澈兒看的,兩者相比較,她更相信後者,可月非女人到底安的是什麽心,竟然叫自己親手兒子來看自己的現場表演,這樣太重口味了。

就在她疑惑不解時,月妃的一條玉臂從床上掉了下來,臉也跟著偏了過來,她,她竟然在哭?

見次,夜非羽怔了下來,仔細看,她發現在他身上的男人動作近乎瘋狂,這個男人是誰,皇帝?因為疑惑她眼睛掃到了床下,一地撕破的裙子,上面還蓋這一套完好的男裝,那衣服不像是宮裏所有,到像是江湖人士的裝扮。

難道月妃是被□的,那男人是采花大盜,想到這種可能,夜非羽很不厚道的笑了下,完全沒想過阻止,當然她也阻止不了。

過後她看向澈兒,本想知道他的反應,可她還沒看清,他突然轉過了身,推開殿門,沖了出去。

她一怔,本要立即追出去,卻聽見身後響起月妃的聲音。

“滾開!”

聞言,她立即轉過了身,親眼目睹月妃用力的推開了爬在身上的男子。

那男子直接從床上滾到了地上,竟昏了過去,夜非羽自然看向那男人的臉,整個卻是一驚,怎麽會是他?看他滿臉朝紅,難道是中了媚毒,那這一切真的都是月妃所為,可她為何要這麽做呢?

想著,她擡頭看向她,此刻她眼中那有淚,臉上完全是一副得意的笑,異常的妖艷,她忍不住心驚了一下,因擔心澈兒,便離開了,可就在她離開不久,整個寢殿燒了起來,再來此,只剩下一偏廢墟。

51賤女渣男

夜非羽飄到她他身後,望著他單薄的身子,放佛隨時都會倒下,放佛怎麽也不會倒下,她這樣的他叫她心疼,但也很生氣很生氣,身子一閃便到了他身前,她現在想指著他的鼻子大罵,想著便做了,“風澗澈,你個笨蛋,那女人是做戲,他是騙你的,笨蛋,笨蛋,真是笨死了,算了,跟你說再多你也聽不見,只是你的身子還受得了嗎?”

吼完後,她反而更郁悶了,回到他身後,背對著他,如果有人能瞧見,還以為這一大一小在鬥氣呢,可真正生氣的卻只有她一人,還沒人能看見。可誰叫她不安安分分的做自己的看客呢,所以她活該!

隨意的擡眼看向遠方,頓時驚訝的瞪大了眸子,裏面閃過一絲疑惑,那邊像是著火了?原以為自己產生幻覺了,閉眼再睜開,瞧得是真真切切,那邊真的起火了,可那方向貌似是月妃那女人的寢宮?

“澈兒。”她隨即轉過身喚道,喚後才想起自己只是一魂,他根本聽不不見自己的聲音,微怔後,她想起她當初吩咐人調查風澗澈身世裏有記載,在他七歲那年母妃死於寢宮大火中,因何起火,至今沒人查到原因,只是現在想來,她懷疑是月妃那女人自己放的火,至於她是不是真的在這場大火中喪命還有待重新查證。

如果澈兒知道這個消息,不知道會是什麽反應,不過他馬上要得知月妃死亡的消息,應該會很傷心吧。

心裏擔心著他,那邊熊熊大火,他此刻的並不知道,他一直保持那個姿勢站著,從上午站到了下午。

她一直陪著他,本想過去看看,但立馬又放棄了這個念頭,月妃於她不過一陌生人,是死是活對她無關緊要,她現在唯一關心的只有他。

或是站得太久了,她發現他眼皮突然動了一下,隨後突然轉過了身去,她一怔,他是要回去了嗎?也是,他都站了一整天了,身子還受得了嗎?她真怕了他昨晚昏迷不醒的模樣。

“澈兒,你要回去是不是走錯方向了?”夜非羽無聲的問道,她雖然路癡,但這點路她還是記得的,他現在去這條路應該是去月妃寢殿的方向,他都虐待了自己一天,又去找那個女人做什麽?嗯,不對,月妃寢殿不是被大火燒了嗎?

她突然想起,小澈兒已經走遠了,她趕緊追了上去。

望著眼前大火後留下的一片廢墟,夜非羽有些莫名的感嘆,心裏擔心著小澈兒,她真怕他這一刻會崩潰,可瞧著他半天竟一點反應都沒有,冷靜得可怕,害她都懷疑他對月妃到底有沒有情?

“母妃在那裏?”他的聲音突然響起,卻異常的平靜,夜非羽以為自己聽錯了。

路過的小太監聞言停下了腳步,小跑過來,“奴才見過三皇子。”

“說,母妃在那裏?”

小太監被他淩厲的眼神嚇得直哆嗦,結結巴巴道,“月妃,月妃娘娘一早喪失大火中,已經……已經不再人世了。”

“母妃在那裏?”

“奴才……奴才不知道。”小太監嚇得不敢說話了。

“你真的不知道嗎?嗯。”

“奴才……奴才聽別人說皇上下令將月妃娘娘的死身就地火化了,因為被燒死的人不吉利。”沒辦法,他硬著頭皮一口氣說完。

“母妃真的死了嗎?連身體都沒留下?”小澈兒喃喃道,這一刻一旁的夜非羽卻瞧得迷糊了,以他對月妃之心,為何得知月妃身亡的消息能如此冷靜,真叫人百思不得其解。

“請三皇子節哀順變。”小太監忍不住說了一句,其實前些年月妃待他們不薄,只是近幾個突然變了。

見小澈兒不再問他什麽,他搖頭離開了。

夜非羽瞧見著,此刻,她多想問他一句,你還好嗎?手慢慢的向他臉頰靠近,卻又忍不住收回,與其觸摸不到再傷心,她情願不去嘗試,可手卻忍不住向他靠近,眼看就要摸到,他突然倒下,根本不給她心裏準備。

“澈兒……”她驚恐的喊道,撲倒在他身上。

“三皇子。”

聞聲,她立即擡起頭,來人竟是那位嬤嬤,她方才松了一口氣,一臉期待的看著她。

見她快速朝這邊走了來,跪在小澈兒身邊喚道,“三皇子,三皇子……”她喚了幾聲,見倒在地上的小澈兒也沒反應,忍不住伸手擡他的額頭,又一次被他滾燙的額頭嚇了一跳。

收回手,她擡頭看向眼前大火後留下的一片廢墟,忍不住輕嘆了一聲,很快便收回視線,回到小澈兒身上,隨後又瞄了幾眼四周,見都沒人,便抱起小澈兒回了他的寢宮。

將小澈兒放到床上,安置好後,她便匆匆離開了,再回來時,帶來了一位太醫。

夜非羽感激的看了她一眼,感激她出現在澈兒的生命裏,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不過即使太醫來瞧了,也吃了藥,他仍然昏睡了三天,醒來後對什麽都不聞不問,與以前沒多大區別,唯一不一樣的是他似乎不會笑了。

因為他醒來,她沒了擔心,便生起去四處逛逛想法,逛了才知曉沒什麽可逛的,自從數天前月妃出事後,那沒人性的皇帝將紫月宮所有的宮人都撤掉了,如今整個紫月宮跟冷宮有得一拚,連鳥都不會飛過,可這裏面明明還住著兩個大活人。

想到這幾天小澈兒吃的東西,她就想狠狠給那皇帝幾耳光,妻子不要了,男人嘛也就那會事,可他連兒子也不要了,賤女渣男果真絕配。

可氣憤歸氣憤,她總歸無能為力。

轉著轉著,她突然不知道自己到那了,路癡不是錯,可路癡明知道自己不認路還到處亂逛就是愚蠢。

轉了半天後她發現自己真的是迷路裏,欲哭無淚啊,正不知怎麽辦,身前出現一道白光,都沒給準備一下,她便被吸了進去。

她以為自己會換個地方,可白光後她發現自己似乎還是在這個地方,這不科學,前兩次可不是這樣的。

疑惑著,卻聽見一趾高氣昂的聲音,讓人覺得不舒服。

“你們都聽清楚了嗎?”

“回四殿下,奴婢都聽清楚了。”

“那還不去。”

聞聲,夜非羽轉身看過去,那一臉傲慢的小破孩是誰,四殿下,難道他是豬王爺風蕭庭,與長大後樣子還真有幾分像,原來他小時候就這麽讓人討厭了,這也難怪長大後更叫人討厭。

他現在指使那兩名宮女幹什麽,她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收回視線,她立即跟上那兩名宮女,沒想到會意外見到一翩翩美少年。

他此刻背靠在樹下,雙眼緊閉,美得叫人不忍心去破壞。

那張臉她不會認錯,是澈兒,只是澈兒似乎一下長大了好幾歲,現在大概十一二歲的模樣,實在是美得冒泡。

發完了花癡,她才發現那兩名宮女竟走到了小澈兒身前。

伸長了爪子企圖去染指小澈,那猥瑣的模樣嚇了她一跳,原來女人猥瑣起來這麽駭人。

該死!連她的人也敢染指。她呼呼的沖了過去,完全忽視自己只是一個魂,毫無意外的從一宮女身上穿了過去。

“你們做什麽?”小澈兒突然睜開了眼睛,聲音清冷,嚇得那要行動的宮女立即收回了手。

“滾!”他懶懶的掃了兩宮女一眼,又閉上了眼睛。

右邊的那宮女被他身上的氣勢嚇得退縮了,想逃離,卻被左邊那宮女抓住了手,用眼神說道,“你不想活了。”得到提醒,那宮女心中一驚,放棄離開的打算。

左邊的宮女見她收了不該有的心思便松開了她,但也不忘警告了她一眼。

最後她舔了舔唇,走近小澈兒,一只腳跨過他的身子。

小澈兒猛地睜開眼睛,根本沒想到她會如此大膽,直接撲向了他,害他來不及避開。

“滾開!”那清冷的眸子裏閃過一絲憤怒,本想直接甩來那膽大包天的宮女,他突然發現不遠處有人再看戲,立即收回了手。

一旁的夜非羽與也沒想到她會如此過分,氣不打一處來。

“澈兒,你發什麽了楞,推開她啊。”見他收回了手,她視線掃向遠處,也發現正在一邊看戲的風蕭庭。

她突然想起資料顯示風澗澈在11歲那年不但傻了,還毀容了,從此朱雲國多了一位帶面具的傻王爺,沒錯,皇帝就是在他變傻後封他為王,還將此事公告天下,不知情的人還以為皇帝有多疼那位傻王,那知連小小的宮娥都敢欺負他。

正想著,白光再次出現在她的身後,她擺脫不了,又被吸了進去,出來後發現自己竟回了紫月宮,只是現在不是白天,而是夜晚。

她一刻不停留的向風澗澈的寢宮趕去,進門卻看見他手中拿著一只燃盡三分之一的大紅蠟燭,他穿著的還是她在白天見到的那件衣服,只是有臟了,不過見他安好的坐在這裏,是不是逃脫了,正松了一口氣,他突然將另半邊年臉轉了過來,她瞬間瞪大了眸子,手緊捂住嘴。

“澈兒,澈兒……蠟燭。”他竟然用手中的蠟燭毀了自己半邊臉,他不覺得痛麽?

隨後,他見他突然站起了身,將自己手中的蠟燭向床帳而去,很快燒了起來,他卻只是靜靜的看著。

這傻瓜又想幹什麽?夜非羽憤怒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不多時,火勢開始向各處漫延,整個寢殿都是火。

“笨蛋,快走啊。”無論她在他耳邊怎麽叫喚,他都一動不動站在那裏,連眼皮都沒擡一下。

殿門突然被人用力的推開,她看見一人影沖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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