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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一起白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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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靜靜地看著彼此,笑容從嘴角蔓延到了雙眼中。

喬兮兒被三少攬在懷裏,兩人的手指緊緊扣在一起。

很快大夫就進來了,看到蕭易寒醒來,面露驚喜之色,麥小萌剛要起身,蕭易寒卻不松開她的手。

“乖,讓大夫先看病,好不好?”麥小萌像是哄小孩子一樣。

蕭易寒微微搖頭,手更是一點力度都不松開,“不好。”

麥小萌看似無奈的臉,其實滿含著笑容,日思夜想的人終於在身邊,她怎麽舍得離開半分。

大夫細細地檢查著蕭易寒的身體,一邊不斷點頭一邊不斷笑著道:“毒素已經徹底解除了,只需要好好靜養就可以了,真的是奇跡啊。”

蕭易寒中的毒是邊疆罕見的劇毒,如果在二十一日之前不能解除,不能清醒就會喪命。

大夫找了無數種草藥研制解藥,他也沒有十足的把握,今日正好是最後一天,如果今日醒不來,那就意味著蕭易寒徹底沒有救了。

可奇跡就是這麽神奇,蕭易寒醒了,而且毒素也徹底清除了。

兩人緊緊地握著彼此的手,眼睛裏除了彼此再無他人,大家也就識相的都離開了,營帳中只剩下他們兩人。

蕭易寒沙啞著嗓音道:“不是讓你等著我,怎麽來了?”

麥小萌頓時氣哼哼地看著他,“我等了你那麽長時間,你都不回來,我等不及了。”

說罷她還橫了他一眼,假裝轉頭不看他,眼角的餘光卻從未離開他的臉。

蕭易寒寵溺地看著她,啞著嗓子道:“傻丫頭,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的。”

麥小萌撅著嘴,“那你還讓我等你回去。”

“你不在我身邊,我就能夠心無旁騖的上戰場,每一次危難時刻,我想的人就是你,我知道你在等著我回去,我絕對不能夠倒下,我不能把人扔下,我不能讓你哭。”

蕭易寒每說一個字,麥小萌就落下一顆淚水,眼前的視線早已模糊,可就是不忍眨一下眼睛,她的視線所及,都是蕭易寒蒼白的臉龐。

她哽咽著道:“那我在你身邊呢?”

蕭易寒伸手擦拭她臉上的淚水,手掌中厚厚的繭帶著溫度,摩挲著她的臉頰。

“那我更不能倒下,我要保護好你,就算是死也是我先死,你……”

麥小萌伸手捂住他的嘴,用力搖頭:“我不讓你說,不讓你說……”

她的心現在就像是玻璃一樣,經不起蕭易寒說那個字,這些天,她沒有睡過一個好覺,她的心無時無刻不在想著蕭易寒,她絕對不允許自己想蕭易寒發生了意外,絕對不能夠想到那個字。

他們歷經千辛萬苦終於走到今天這一步,誰也不能拋下誰,絕對不能。

蕭易寒親吻著她的手,將她的手攥緊,笑著道:“不說了,不說了。”

“可如果……”

麥小萌直接傾身上前,用自己的唇堵住蕭易寒接下來的話,她的唇觸碰到他唇上的裂痕,淚水更是洶湧流出來,心也在劇烈痛著,她都不敢想蕭易寒受傷這段時間,是怎麽熬過來的。

她更怨恨自己為什麽沒有早早來,為什麽一直再等他。

“咳咳!”

雲鷹一邊捂著自己的臉,一邊將藥放在一旁,道:“我就是來送藥,我什麽都沒有看到。”

臨走還幸災樂禍笑著,風明就是什麽都看到了。

麥小萌擦著臉上的淚水,“我去端藥。”

蕭易寒卻始終不松開她的手,目光灼灼,像是要將麥小萌鐫刻進腦海一般。

麥小萌第一次被蕭易寒盯著看紅了臉頰,她嗔怪著:“我又不是猴。”

蕭易寒輕笑,那眉眼間的溫柔讓整兒營帳都如沐春風。

“就算是看一輩子也看不夠。”他伸手摩挲著她的臉頰。

情話說來總是動聽,麥小萌的眼中含著小女人嬌羞的笑容,心底如蜜一般。

她將湯藥端過來,小心地扶著蕭易寒起身,將藥盛到勺中放在唇邊輕輕吹著,還用唇去感受湯藥的溫度才放到蕭易寒唇邊。

蕭易寒並未張口,而是一直看著她。

“先把傷養好,以後咱倆得大眼瞪小眼看一輩子呢。”麥小萌挑眉瞅著他。

蕭易寒依舊沒有要喝的意思,而是問道:“你不覺得苦嗎?”

苦?什麽苦?哪裏的苦?

蕭易寒用下頜指著勺子裏的藥,剛才她可是放在唇邊試了溫度的。

麥小萌舔了舔唇,眨著眼睛道:“不苦,一點都不苦,乖乖喝了。”

蕭易寒張口麥小萌把湯藥倒入他口中,苦澀的味道從舌尖一直蔓延到食道,最後落入胃中。

連蕭易寒都覺得苦,可麥小萌卻說不苦。

麥小萌看他喝下,笑著道:“不苦吧,繼續把它喝了。”

蕭易寒忽然扭頭,像是小孩子一樣鬧著脾氣,道:“太苦,我不要喝了。”

麥小萌苦口婆心道:“怎麽能不喝呢,我剛才都試了,我都說不苦了,生病不得要喝藥,快!”

說著就把一勺藥放在蕭易寒唇邊,蕭易寒睨了一眼,又把頭扭向一旁。

其實他就是想要逗麥小萌,和她在一起,哪怕是喝一碗藥,都是生活的幸福。

麥小萌怎麽說,蕭易寒都不喝,麥小萌的耐心明顯要磨透了,也就是蕭易寒受傷,所以才忍著沒有發火。

就在蕭易寒決定見好就收時,麥小萌端起碗直接將藥大口喝入自己口中,真苦!

她不由分說吻住蕭易寒的唇,將藥渡入他口中,蕭易寒眼中的溫柔越來越濃烈了。

麥小萌擦了擦嘴角道:“我陪你一起苦。”

此生,蕭易寒能夠得到麥小萌,是他最大的幸運。

喝過藥後沒有多久,蕭易寒就睡著了,他的身體雖然好轉,但是依舊很虛弱,需要靜養。

麥小萌就陪在他身邊,看著他唇角的笑,忍不住伸手小心的撫摸著,舟車勞頓的她,也趴在床榻邊睡著了。

有他在,哪裏都是家,哪怕營帳外冰天雪地,營帳內依舊溫暖如春,只因為對的人在身邊。

蕭易寒醒來後,感受到手臂有涼涼的觸覺,那緊繃的臉上才有了笑容。

不錯,那涼涼的觸覺就是麥小萌口水,麥小萌睡相已經不能用不好看來形容了。

反正蕭易寒每天早上醒來,胸口都是濕的,潔白的衣衫也已經被染成一片一片,可他依舊不嫌棄她。

對啊,要是他敢嫌棄,麥小萌那可能分分鐘把他給踹地上,為了能夠在床上睡覺,該忍還是要忍的。

蕭易水掀簾走進來,蕭易寒示意他不要打擾到麥小萌。

蕭易水看著麥小萌嘴角晶瑩的口水,一臉的嫌棄加鄙夷,也不知道自家三哥,到底看上她什麽了。

“皇上的聖旨。”他手中舉著明黃色的聖旨道:“皇上讓三哥必須在除夕前結束這場戰爭,否則軍法處置。”

蕭易寒的臉瞬間沈下來,他問道:“離除夕還剩多久?”

蕭易水頓了一下道:“只剩下一個月的時間了。”

麥小萌聽到時間兩個字,頓時醒來了,她茫然地看著一切大聲道:“什麽時間,什麽只剩下一個月了?”

她的心突突跳的厲害,剛剛做夢就夢見蕭易寒躺在床上,就像是剛來時那般面色發青。

然後她就聽到有人說只剩下一個月的時間,她猛地就醒了,後背冒出層層冷汗。

蕭易寒輕拍著她的手道:“離回家還有一個月的時間。”

麥小萌這才覺得心口沒有那麽慌,臉上也漸漸露出了驚喜,道:“真的嗎?”

“真的。”

聽著蕭易寒肯定的話,麥小萌高興的笑著,可轉身看到蕭易水陰沈的臉,她就知道蕭易寒又在騙她。

可她願意當做那個傻子,被蕭易寒騙。

“我有些餓了,出去找點吃的,你們兩個人聊。”

說罷麥小萌就離開了,她知道蕭易水找蕭易寒一定有重要事情要談。

蕭易水看著她離開的背影,道:“她其實挺聰明的。”

“我的女人能不聰明?”蕭易寒冷冷橫了他一眼。

說什麽都行,就是不能當著他的面說她的女人,一個不是都不能入了他的耳朵。

蕭易水哼哼笑著,他的三哥是真的被麥小萌染得黑如墨了,和以前簡直就不是一個人。

蕭易水道:“現在局勢緊張,而且氣候也不宜,一個月的時間恐怕……”

“既然皇上下旨,你我皆聽令便是。”蕭易寒的聲音聽不出悲喜。

蕭易水拿著那卷明黃色的聖旨,嘴角勾了勾,似一抹苦笑一般:“大哥這是要把你往絕路上逼。”

蕭易水沒有喊蕭青玄皇上,而是喚了大哥,他念及的是小時候的情分。

蕭易寒只是淡淡一笑:“他是皇上,有他不得已的苦衷,我們身為臣子,只能夠遵從命令。”

蕭易寒慢慢起身,目光堅韌如鐵,道:“傳令過下去,三軍將士時刻待命,不攻破夏國,絕不回家!”

“是!”蕭易水拱手道。

麥小萌一直在冷風中站著,漫天的雪打在她的身上,如枯草一般的頭發已經被白雪覆蓋。

“怎麽在這裏站著?”蕭易水將披風脫下披在她身上。

“你說這雪還要下多久?”麥小萌並未回答他的問題。

天空陰沈沈,整個邊疆都處於灰蒙蒙的狀態,誰也不知道究竟會下多久,就像是誰也不會知道,這場戰役會持續多長時間。

麥小萌轉身將披風解下放在蕭易水手中,指著自己的頭發問道:“我是不是白頭了?”

蕭易水對麥小萌的忽然轉變有些懵,他看著那被白雪覆蓋的頭發,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說。

“我問你呢,是不是白了頭?”麥小萌急切地問著。

蕭易水用力點頭,道:“雪都跑你頭上了。”

麥小萌嘿嘿一笑,快速就跑進了營帳中,冷風夾著雪一股腦地灌了進來。

蕭易寒看到麥小萌渾身是雪的模樣,眸子立刻沈了下來,剛要責備,就聽麥小萌道:“老公老公,我是不是和你到白頭了?是不是?”她指著自己的頭發,笑的像是一個孩子般。

營帳外的蕭易水一字不落地聽入耳中,嘴角勾起淡淡的弧度,他也終於知道,蕭易寒為什麽寧可什麽都不要,也要和麥小萌在一起了。

只是他們兩人在一起的路途太過艱難,可卻誰都沒有放棄過。

蕭易寒所有的責備變成了溫柔地聲音,“傻丫頭。”

麥小萌嘟著嘴一臉不高興,“人家想要給你一個驚喜,想要讓你笑,你都不配合一下。”

麥小萌坐在爐火旁,用力地搓著手,剛才在營帳外,蕭易寒與蕭易水的話她雖然聽的不真切,卻還是斷斷續續落入耳中,也從旁邊的士兵口中,對整個局勢有了一個大概的了解。

蕭易寒說一個月以後回家,麥小萌依舊信,只因為他是她這輩子的依靠。

蕭易寒伸手,道:“過來。”

麥小萌搖頭,“我身上冷。”她指著自己頭上低下的水珠道:“我的白頭還沒有化了。”

蕭易寒被他一句話逗得笑的合不攏嘴,笑的聲音太大,牽扯到了傷口,頓時帶著幾聲咳嗽。

麥小萌急切地跑過去,小手不斷輕撫著他的後背,道:“疼不疼?疼不疼?”

如果可能,麥小萌更希望傷口在她身上,或者能夠將一半的傷放在她身上,她想要和他同甘共苦。

看著蕭易寒蒼白的臉頰,麥小萌鼻子一酸沒有忍住淚水,原本是要讓他笑,可最後卻變成了她哭。

蕭易寒止住咳嗽,微微喘著氣道:“你哭什麽?”

“你是傷口痛,我是這疼。”她指著自己的胸口。

一直以來,她都覺得自己以後可能會心臟猝死,一直以來她都想要找速效救心丸,備在身邊,還是有備無患的。

“傻丫頭。”蕭易寒寵溺地笑著,伸出手掌,擡眸看著麥小萌。

麥小萌吸了吸鼻子用衣服把臉上的淚水擦幹,將手放在蕭易寒的掌心。

蕭易寒微微蹙眉,看著麥小萌的衣袖道:“只是可憐了這件衣服。”

麥小萌氣哼哼就要抽回收,蕭易寒用力攥緊,笑著道:“不過,能夠為我老婆服務,它依然是榮幸的。”

麥小萌橫了他一眼,“油嘴滑舌。”

蕭易寒將她的兩只手都包裹在自己掌心中,放在唇邊輕輕哈氣,“只對你一個人。”

“你要是敢對別人這樣,你試試!”麥小萌的眼珠子都瞪了起來。

蕭易寒就喜歡她在乎的模樣,頓時裝作思考的模樣,道:“嗯,老婆說的有道理,以後我真的試試去。”

麥小萌說著就抽出了手,那一巴掌看似挺唬人,其實連落都舍不得落蕭易寒臉上。

她恨恨地抽回手,咬著牙道:“別讓我抓住,不然斷腿!”

“怎麽傷剛好,就要斷腿?蕭兄,你這妻子可著實厲害的緊啊。”淩晨三少桃花眼含笑走了進來。

麥小萌扭身看著三少,冷哼著:“偷聽別人說話,沒羞沒臊,哼!”

三少一臉的無奈,他還真的沒有偷聽,就是剛要進來,就剛好聽到這句話而已。

喬兮兒掀著簾子走進來,笑道:“我替他證明,真的沒有偷聽你們講話。”

“我不聽我不聽,你們兩個是一夥的,說什麽我都不聽。”麥小萌捂著耳朵搖著頭。

額前碎發的水珠甩了蕭易寒一臉,他一動未動,反而寵溺地看著麥小萌。

她頭上的雪已經融化了,這個傻女人站在雪中半天,只是為了讓他看到,她和他白頭了。

他一定會牽著她的手,從青年走到遲暮,直到白發蒼蒼,依舊不離不棄,廝守一生。

“那你吃不吃老頭我做的叫花雞?”劉伯不知道從什麽地方冒出來。

一聽道吃雞,麥小萌眼睛都直了,一邊點頭一邊咽口水,道:“吃,我吃。”

沒有見到蕭易寒之前,麥小萌吃不下睡不著,現在她感覺自己能夠吃下一頭牛,不是吹牛,是本事。

她眼睛滴溜溜地看著劉伯手中的叫花雞,問道:“我先嘗嘗好吃不好吃,然後你們在吃,萬一不好吃,你們就不用吃了,對吧。”

眼看小手就要抓到叫花雞,劉伯高高舉起,道:“小丫頭,別和我玩這一套,想要吃就要給我回去做火鍋,不然別吃。”

多大點事,不就一頓火鍋,十頓火鍋都行。

“成交,回去我還給你做更多好吃的,比火鍋好吃一萬倍。”她一邊說一邊咽口水。

劉伯的眼睛都直了,道:“真的?”

麥小萌瞇著眼睛道:“這老頭,我怎麽還能騙你不成?再說了,你家少爺還欠我錢了,我要是騙了你,你一攛掇,他不還我錢,我找誰哭去。”

三少這廂就不樂意了,“哎,我說我什麽時候欠你錢了?”

麥小萌還不樂意了,走到蕭易寒身邊,一臉委屈地說道:“老公,不是說店鋪賠了,他得給我四成的損失費,你說這算不算他欠咱家的錢?”

蕭易寒毫不猶豫地說道:“算,必須要。”

麥小萌嘿嘿笑著,也不避諱眾人在場,抱著蕭易寒的臉就是一個吻,“還是自家老公好。”

三少首先投來鄙夷的目光,然後是劉伯,一臉要長針眼的模樣,將叫花雞雞扔給三少,道:“頂賬!”

隨後又看著麥小萌道:“小姑娘,沒羞沒臊!”

麥小萌挽著蕭易寒的手臂,吐著舌頭沖劉伯做鬼臉,道:“一只叫花雞可打發不了我。”

“那我老頭沒錢,你找有錢人去要。”說罷走出了營帳,他從一開始討厭麥小萌,都後來不知道怎麽就喜歡上這個古靈精怪的丫頭了。

估計有一種可能性特別大,那就是麥小萌給自家少爺找了一個妻子,讓三少終於能夠定下心來,不再為仇恨活著,這一點說實在話,他老頭得感謝麥小萌。

麥小萌警惕地看著三少,雖然說她挺饞的,但是想要一只叫花雞就頂賬,那不行,她虧大發了。

“吃不吃?”三少舉著叫花雞挑著眉看她。

“條件是什麽?”麥小萌問道。

三少的眉頭越蹙越深,他沖蕭易寒道:“蕭兄,你這夫人真是太精明了。”隨後樂著說道:“可是還是賠了。”

麥小萌瞪著兩只圓眼珠子道:“都是你家的店鋪詛咒的,當初我就應該讓你全賠。”

麥小萌怎麽說都有理,把三少說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能夠瞪著兩只眼睛氣哼哼地看著她。

麥小萌比著剪刀手,道:“歐耶!”

然後她快步從三少手中拿過叫花雞,道:“看在咱倆是朋友的份上,麥氏火鍋所有的賠償……”

麥小萌故意頓了一下,將叫花雞打開,扯了一條雞腿道:“就由三少全權賠償好了。”

眼看著三少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消失,麥小萌快速躲到蕭易寒身邊,賊兮兮地笑著,蕭易寒則一臉寵溺,他的女人,就得寵著。

“好了,我了解小萌,她還真的能讓你賠嗎?”喬兮兒話語輕柔,將另一條雞腿撕下,遞給三少。

麥小萌剛要吃,然後就咽了咽口水,道:“兮兒,這次你真的錯了,我回去一定把賬算清楚,該他賠的一分也不能少。”

想要讓她麥小萌吃虧,那可得是個人,除非是眼前這人,麥小萌就算是吃虧,也認了。

她把雞腿放在蕭易寒唇邊,蕭易寒剛要吃,她又快速拿回來,道:“你不能吃油膩的,我替你吃了。”

“夫人,餵我吃。”三少將雞腿舉給喬兮兒,滿臉挑釁地看著麥小萌。

麥小萌冷哼一聲,傲嬌地看著他們兩人,道:“你們秀的恩愛都是我剩下的。”

隨後又看著蕭易寒,油乎乎地嘴親到蕭易寒的唇上,道:“我吃肉,你就沾點油吧。”

一瞬間屋裏的人都哈哈笑著,蕭易寒的目光落在麥小萌臉上,就從未移開過。

他想,這輩子他所有的幸福,都會是麥小萌給予的,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餘生最幸福的日子。

營帳外的雪依舊紛紛揚揚落下,天地間一片蒼茫,可白雪下掩蓋的,確是不堪入目的屍體,還有戰爭帶來無法挽回的傷害。

麥小萌窩在蕭易寒的懷中,聽著營帳外寒風呼嘯而過,她像是一只小貓一樣,更加卷縮起來。

“怎麽了?”蕭易寒伸手撫摸著她。

“沒有什麽,只是忽然想到一句話。”

“什麽話?”

“只解沙場為國死,何須馬革裹屍還。”她低低嘆了一口氣道:“哪有什麽歲月靜好的生活,只是有人為我們承擔罷了。”

麥小萌的話不免有些悲涼,一路上,麥她看到了無數的難民,他們無家可歸,衣衫襤樓。

如果沒有戰爭,也許他們依舊過著歲月靜好的生活,可戰爭打破了一切,讓他們不得不背井離鄉,為了活下去,茍且偷生。

蕭易寒親吻著她的額頭,道:“身為一名戰士,職責就是保家衛國,遇見戰爭,只能夠前進,不能退縮半步。”

麥小萌擡起身子,註視著蕭易寒的眼睛道:“你在哪裏,我在哪,不論什麽情況,不論以後會怎麽樣,再也不要分開了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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