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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等他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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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面色鐵青,冷著聲音:“不讓!”

麥小萌掄圓了胳膊,眼看就要落在沈墨的臉頰,蕭君琪直接擋在沈墨的面前,緊緊閉著眼睛。

手離蕭君琪的臉頰只差一寸。

麥小萌氣的牙齒都在打顫,“你給我讓開!”

蕭君琪依舊死死閉著眼睛,卻絲毫未動,“如果你要打,就打我!”

沈墨皺著眉,抓著蕭君琪的肩膀將她移在自己身後,“不用你管我。”

麥小萌的火頓時冒起來,手掌攥成全拳頭,一拳捶在沈墨的胸口,沈墨連眉頭都沒有蹙一下。

蕭君琪依舊上前擋在沈墨的身前,雙手放在身後護著沈墨,一邊搖頭一邊哭:“他和我說過,你是他見過最真性情的人,也是最單純善良的人,他可以對任何人動手,都不會對你動手,而且他一直喜歡你,他要的是你幸福,又怎麽會攪亂你的大婚,又怎麽會把你逼入絕境,讓別人殺你!”

這些話,沈墨都說過,蕭君琪對麥小萌是羨慕的,能夠有一個人在她身後保護她,還有她三哥,就算是什麽都不要,舍棄性命也要和她在一起,麥小萌無疑是幸運的。

“你和她說這些又有什麽用?”沈墨冷著臉。

蕭君琪轉過身吼著:“怎麽沒有用?你是要我看著三嫂殺死你,還是要我看著你殺死三嫂?”

沈墨的目光從麥小萌的臉上一掃而過,帶著疼痛和傷心。

他面色清淡,“我不會傷害她。”

麥小萌的拳頭緊握,不管是不是沈墨而為,她都不會原諒沈墨。

那場大婚,是麥小萌這輩子最在意的事情,能夠嫁給自己喜歡的人過著平平淡淡的生活,是她所期望的。

現在一切都毀了,婚禮變成了屍橫遍野的現場,她的愛人此時不知身處何方,不知是死是活,讓她怎麽能夠原諒,怎麽能夠不恨?

假如蕭易寒真的有個三長兩短,她也不會茍活。

“啟稟宮主,有兩個自稱是麥小萌的貼身隨從,風清、風明兩姐弟前來。”一人跪在門外稟報。

麥小萌快速跨出去,問道:“現在人在哪裏?”

“在山下。”

麥小萌提起裙擺快速向山下跑去,蕭君琪擦幹淚水,深情地看著了一眼沈墨,就急匆匆追上麥小萌的腳步。

忽然有一人攔下麥小萌,冷著眼從上到下打量著她,道:“你就是宮主搶回來做宮主夫人的?”

麥小萌二話不說,一個巴掌打在女人的臉上,“滾!”

女人頓時捂著臉,被打的楞在了原地,半天說不出一句話,眼看著沈墨從後走來,頓時淚眼朦朧,嬌滴滴鉆入沈墨的懷裏,道:“宮主,她怎麽能打我?”

蕭君琪咬著嘴唇,垂下眼眸快速離開,淚水從她滿是霧氣的眼中滑落。

沈墨一把推開懷裏的女人,女人直接落在地上,恨恨看著一行三人離去的身影。

她楚黎還沒有受過這樣的委屈,她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麥小萌來到山下,從高高的城墻上看下去,風清、風明兩人騎著馬沖她揮手,她亦沖他們揮手。

她抹幹眼淚,冷聲對沈墨道:“打開大門,我要出去。”

“不行!”沈墨直接拒絕。

麥小萌冷笑,“好,沈墨你有種!”

說罷她一甩長衣,直接翻身跳上城墻,縱身一躍跳下去。

“小萌!”

“三嫂!”

沈墨與蕭君琪同時大聲喊著,蕭君琪整張臉都白了,腿也哆嗦著,直接跌跌坐在地上。

城墻高十丈左右,底下是細細密密的堅硬石子,只要跳下去,必死無疑。

“王妃!”風清大喊一聲,直接從馬上飛起來,朝著麥小萌跳下去的方向飛過去。

沈墨緊隨著麥小萌一起跳下,用手直接抓住她的腰,將她緊貼在自己的胸口,穩穩地落在地上。

追上來的楚黎正好看到這一幕,纖纖玉手緊握在一起,面目變得猙獰。

沈墨抱著麥小萌穩穩落地,麥小萌一把將他推開,沈墨的後背撞在堅硬的石頭上,他的冷汗頓時蹭蹭冒出來,後背被大刀砍傷,他換了一件衣服,並未驚動他人。

風清、風明跪在麥小萌身邊,哽咽著道:“王妃。”

麥小萌用力逼回淚水,扶著他們的手臂起身,幹涸的血液印在他們的衣衫上,刺痛了麥小萌的眼睛。

她深吸一口氣,用力咬著唇,整個身體似乎都在哆嗦著,她一字一句問道:“王爺可還好?”

剪短的五個字,一字一字從她口中說出,她整顆心都在顫抖著,她害怕,害怕聽到蕭易寒有事的消息。

風清笑著,“王爺很好。”

麥小萌長長松了一口氣,頓時眉開眼笑,連著淚水都滾落了下來,“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她眺望著遠處,卻遲遲沒有看到蕭易寒的身影,如果他沒事,又怎麽不來找她,他說過一定會找她的。

風明察覺到麥小萌的心思,道:“王爺已經啟程去邊疆了。”

麥小萌的眉頭皺緊,“去邊疆,為什麽要去邊疆。”

風明道:“姚大將軍受傷,邊疆不能無主帥將軍,皇上派他前去。”

她舔著幹澀的雙唇,眼眸微垂,用力呼吸著,“他有留什麽話給我嗎?”

“王爺讓我們告訴您,他讓您等著他回來。”

一瞬間麥小萌的淚水如決堤般湧出來,她再也沒有壓抑自己的哭聲,蹲在地上抱緊自己的雙腿,悲痛地哭著。

秋風嗚咽吹過,樹林間的落葉沙沙作響,頭上的明月依舊泛著清冷,將每一寸夜色都染上霜一般的色彩,可月已缺了一半。

淩晨三少將喬兮兒從馬背上抱下來,喬兮兒哽咽著走向麥小萌,將她整個人抱在懷中。

“小萌……”淚水浸濕了麥小萌的紅衣。

麥小萌抱緊喬兮兒,大聲哭著,那悲痛的哭泣聲感染了所有的人。

“兮兒……我好難過,我真的好難過。”她一邊哭一邊說著。

喬兮兒點頭,淚水滑落,“我知道,我知道……”

麥小萌在喬兮兒的心中,一直是堅強勇敢的,她天不怕地不怕,就算是惹了天大的禍,她也沒有像現在這樣痛苦過,她又怎麽能夠不心疼她。

“蕭易寒去邊疆了。”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的字幾乎都聽不到。

喬兮兒似乎除了點頭,什麽都不能做,她連安慰的話語都找不出來,她什麽都幫不了。

那個夢清晰的鉆入麥小萌的腦海中,倒在血泊中的蕭易寒,漫天黃沙卷起,她看著他的血一點點幹涸。

她猛地起身,瘋了一般向前沖,風卷起的落葉怕打在她的臉上,風沙如刀一般灌入她的眼中,她絲毫沒有畏懼,腦海中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她要去找蕭易寒,她害怕那個夢是真的,她不能讓他死!

說好要走一輩子,就算是少一天一個時辰,都不是一輩子!

“小萌!”淩晨三少在身後叫著她的名字。

喬兮兒為了追她跌倒兩次,然後繼續起身追趕她,手掌都被堅硬的石頭劃破,她連疼都感覺不到。

風清、風明攔在麥小萌的身前,雙雙跪下道:“王妃,請留步!”

“你們讓開,讓我去找他,我要去找他。”她哽咽著,話語中帶著祈求。

淩晨三少一把將她攬進懷裏,緊緊抱著她的身體,眉頭皺緊,“想要哭就好好哭一場,我知道你心裏難受。”

麥小萌死死咬著唇,血腥的味道彌漫在舌尖,沖擊著整個口腔,她把手放進口中,用力咬著,所有的疼痛仿若都是麻木的,抵不過心裏的萬分之一。

淩晨三少在她耳邊輕聲道:“他會回來的,你要相信他。”

麥小萌用力點頭,她相信蕭易寒絕對不會拋棄她,就算她是天底下最能惹事的人,他也會護她一生。

“你一定要好好的,只有你好好的,王爺才能夠沒有後顧之憂,早日從邊疆戰場回來,你們才能夠團聚。”

麥小萌從他的懷裏探出頭,擡起朦朧的雙眼,沙啞著嗓音道:“帶我去找他好不好?”

三少用力搖搖頭,“他讓你好好地呆著這裏,等著他回來。”

麥小萌望著月風宮,看著眉頭緊皺的沈墨,道:“我不要在這裏。”

“你必須在這裏!”沈墨大聲道。

麥小萌冷笑著,她從三少的懷中離開走到沈墨面前,冷著眼睛一字一字問道:“為什麽?”

沈墨道:“只有這裏最安全。”

三少走上前,“沈宮主說的對,只有這裏最安全。”

三少看著麥小萌,抓著她的肩膀道:“小萌我要告訴你一件事情,你一定要堅強。”

現在還有什麽事情能夠打到她?她笑著道:“你說吧,雪上加霜也不過如此。”

“店鋪出事了,今日有人吃飯當場死亡,店鋪被封,你現在成了通緝要犯。”話落,三少緊張地看著她。

卻只見麥小萌只是淡淡一笑,眼中的淚水楞是沒有落下半分,“罷了罷了,反正背著殺人的罪名,也不在乎多一條人命。”

那淡淡的笑容中,有著無法言說的心疼,麥氏火鍋,是她的心血,然而……

看麥小萌面無異色,淩晨三少不免松了一口氣,“小萌,現在是非常時期,只有待在這裏才是最安全的。”

麥小萌擡頭看著沈墨,一步一步逼近他,她仰著頭,強忍眼中泛起的淚意,一字一句問道:“今日所有發生的事情,真的與你無關?”

“我對天……”

麥小萌厲聲打斷他的話,“不用發誓,我只問你有沒有關系?”

沈墨將手伸回來,一字一句鄭重說道:“此時與我與月風宮沒有半分關系!”

麥小萌點頭含笑,“我且再信你一次,不是因為你,而是因為君琪。”

說罷她頭也不回向著月風宮走進去,既然蕭易寒讓她在這裏,她就好好的待在這裏,等著他回來。

從那天以後,麥小萌就大病了一場,渾渾噩噩間,她總是在做著各種夢。

夢裏似乎終於回到了二十一世紀,看到媽媽一邊數落她一邊給她買各種好吃的。

看到那些盤絲洞的小妖精,拉著她一起不醉不歸。

轉瞬夢境就變了,她看到蕭易寒那張溫柔如水的面容,就再也不想離開。

白胡子老頭似乎在說,當初讓她走,她不走,現在想要走也走不掉了。

麥小萌其實想要說,這輩子她都不會想要離開,只因為這裏有一個叫蕭易寒的人,一個她此時都不會忘記的人,一個她願意生生世世在一起的人。

蕭君琪和喬兮兒一直守在她的床邊,看到她睜開眼睛,高興地緊握著彼此的手。

“小萌,你終於醒了。”喬兮兒用手帕悄悄擦著眼淚。

“三嫂,哪裏還疼嗎?”蕭君琪小聲問著。

麥小萌虛弱搖搖頭,她的嗓音沙啞不堪,道:“我睡了幾日?”

蕭君琪紅著眼,“三嫂睡了三日三夜,燒了整整一天,說了好多胡話,嚇壞我了。”

麥小萌幹澀的唇露出一抹笑,“能把你嚇壞不容易。”

看到麥小萌能說笑了,蕭君琪和喬兮兒心裏高興,她們就知道,麥小萌不會倒下。

喬兮兒扶著麥小萌坐起來,蕭君琪將一碗藥端過來,看到那碗黑乎乎的湯藥,麥小萌眼眶疼痛。

她連眉頭都沒有皺,就接過來大口大口地喝著,苦澀的味道從口腔蔓延,一直到了胃裏。

想到曾經蕭易寒為了讓她吃藥,煞費苦心,而且每次吃完都會給她一顆蜜餞。

“有蜜餞嗎?”麥小萌問。

“有,我這就去拿。”

蕭君琪從桌旁拿過一盤蜜餞,麥小萌撿了一顆放進口中,酸酸甜甜的。

夢裏她又夢見了蕭易寒,蕭易寒攥緊她的手,告訴她一定要等著他回來,他一定會回來。

“有蕭易寒的消息嗎?”她問道。

喬兮兒與蕭君琪面面相覷,誰都沒有說一句話,屋內頓時沈默著。

邊疆離京城最起碼要一個月的時間,蕭易寒剛走三天,又怎麽會有消息呢。

她躺在床上,閉著眼睛道:“我累了,再睡一會兒。”

翻過身淚水就落了下來,蜜餞依舊含在口中,酸酸甜甜。

喬兮兒端著碗走出門,三少正好從一旁拐過來,他走到喬兮兒身邊問道:“小萌醒了嗎?”

喬兮兒點頭,“醒來喝了藥,又睡了,我知道她心裏難過。”

三少也只是低低嘆了一口氣,“我已經派人去調查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就會有消息了。”

“這次的事情對小萌打擊很大,還好她撐了過來。”喬兮兒松了一口氣。

三少將喬兮兒手中的托盤放在一旁,將她的手心翻轉過來,看到白紗纏著的手,輕聲問道:“還疼嗎?”

喬兮兒低著頭,面頰緋紅,“不疼了。”

他牽著她的手走進離開,她跟在他身後,擡起頭看著他俊逸的側臉,臉上含著嬌羞的笑。

三少帶著她走進自己的房間,房間中有著淡淡的花香味,像是桂花一般。

喬兮兒一眼就看到床邊懸掛著一枚香包,而那枚香包特別像是她丟失的那枚。

同樣繡著桂花,同樣的錦緞,連著顏色都是一模一樣的。

“這……”她指著那枚香包。

三少從一旁拿出一些瓶瓶罐罐,笑著道:“偷你的。”

喬兮兒哭笑不得,原來還真的是自己丟失那枚香包,只是沒有想到,竟然是他偷走的。

“你要喜歡,我那裏還有很多。”她道。

眼角的餘光再次落在那枚繡著桂花的香包,心裏竟如桂花糖一般泛起絲絲甜意。

三少將手伸給她,喬兮兒紅著臉將手放在她的掌心,那溫度像是燙人一般,讓她的臉再度染上紅暈。

三少扶著她的手坐在一旁的杌凳上,將白紗輕輕地打開,掌心都是細細密密的紅色血痂。

他將一瓶藥打開,塗抹在自己指尖,道:“如果疼,要和我說。”

喬兮兒點頭,三少小心翼翼將藥塗抹在喬兮兒的掌心,一邊塗抹一邊問道:“疼嗎?”

喬兮兒搖搖頭,“不疼。”

“這是祛除傷疤的,雖然傷口不深,但恐怕也會留下疤痕,塗抹上這個藥,就不會留下了。”

他輕輕地用嘴吹著,將沒有幹透的藥吹幹,喬兮兒的掌心溫熱,是他口中留下的溫度。

她一直靜靜看著三少,那雙狹長的眼睛,總是帶著溫柔,薄唇帶笑,不像第一次見是笑的那麽妖冶,現在的笑帶著溫柔,帶著讓人暖心的溫度。

喬兮兒從小就被人販子賣到了香薰院,為了能夠活下去她吃了不少苦,沒有一個人真正關心過她。

所以當蕭易寒給了她哪怕僅有的一絲溫暖,她都當做陽光一般,她對他的愛慕,也許僅僅就是那些曾經的溫暖,盡管她知道,那不過是對另一個人的懷念罷了。

而三少的出現,無疑讓喬兮兒重新定義了溫暖,每日深夜的陪伴,她的小習慣他都記在心裏。

兩人靜靜坐著,就算是彼此不說一句話,也會覺得清冷的夜分外暖人,只因為身邊的這個人。

註意到喬兮兒一直看他,三少擡眸笑著,將她另一只手的紗布取下來,看著紅色的血痂,不由再皺著眉頭。

冰涼的藥輕輕地塗抹在她的掌心,她道:“謝謝你。”

三少淡淡一笑,輕輕地吹著藥,道:“那就當做偷走的香包的報酬吧。”

喬兮兒立馬將自己的手抽回來,原來是她自作多情了,她起身道:“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還未走出兩步,整個人就被拽了回來,一瞬間落入一個溫熱的懷抱中。

耳畔回蕩著低低的笑聲,她整個身子被三少抱緊。

“傻女人。”他的聲音帶著幾分寵溺。

喬兮兒的臉瞬間又紅了,她想要掙紮開,三少根本不給她絲毫機會。

“你,你……”她咬著唇,“放開我。”

“不放。”三少一臉無賴狀。

喬兮兒不再掙紮,她擡眸看著三少如刀削一般的下頜,他亦低下頭,那雙含著笑的眼眸靜靜地註視著她。

“為什麽要對我好?”她問著,心臟一瞬間加快。

三少用手指刮著她的鼻子,眼睛輕眨,“因為抱了你,得對你負責,對自己的女人好,還需要什麽理由?”

喬兮兒楞住了,她張著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麽,用力咬著唇低下頭道:“不用你負責。”

她的自卑還是讓她不敢伸手去靠近,她出身不好,從未想過有人會真心喜歡她。

三少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將她更加用力抱緊,這個女人從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那張秀氣靈動的小臉就刻在了腦海中,尤其是她戀戀不舍地撫摸著念。

念是三少的寶貝,不論走到哪裏,他都會帶著身邊,那把琴像是能夠通人性一般,當喬兮兒的手指拂過,就已經帶著讓人無法抗拒的情,淩晨三少第一次覺得自己的心跳動了,是因為撫琴的女人。

他輕撫她柔軟的頭發,“既然已經接受我的念,就要接受我,我也是念,你把它放在心上,我把你放在心上。”

她咬著唇眼中含著淚,喜悅的種子在心底萌芽,“你說的可是真的?”

“雖然我玩世不恭,長年住在溫柔鄉,可我對旁的女人沒有動過一絲情,只有你。”他的眼脈脈含情。

喬兮兒頓時淚眼朦朧,如扇一般的睫毛輕顫,兩顆晶瑩的淚珠滾落下來。

三少心疼地吻入口中,喬兮兒整個身體都在顫抖。

“等小萌和蕭易寒團聚,我就帶著你離開,過你想要過的生活。”他的下頜抵在她的額頭。

“你怎麽知道我想要的生活是什麽樣子?”喬兮兒詢問。

三少低低一笑,“我想要知道,就一定會知道。”

她的琴聲已經訴說了一切,這個看似柔弱的女子,心裏面裝的也是快意的江湖生活。

而淩晨三少喜歡的生活,也是天為被地為席,如果不是心中裝著仇恨,又怎麽會放棄快意的江湖生活?

一連將養了幾日,麥小萌精神也好了很多,也能夠自己下床走動了。

大病一場,果然損傷元氣,她從床邊走到門口,不過幾十步的距離,就已經有些虛汗。

她擡頭看著明媚的陽光,深秋的午後陽光也不覺溫暖了,陣陣秋風襲來,多了幾分涼意。

“小萌姑娘好雅興。”嬌滴滴的聲音從院門口傳來。

麥小萌一邊扭動著身子,一邊朝門口看去,還未見到人,就看到一襲大紅衣。

紅衣太過耀眼,直接刺痛了麥小萌的眼睛。

楚黎走到麥小萌身邊,眼眸含笑,“小萌姑娘這是在跳舞嗎?”

麥小萌冷冷翻了她一眼,依舊左搖右晃上下左右運動著。

“我家小姐問你話,你怎麽不回答?”楚黎身邊的小丫頭瞪著一雙圓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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