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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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後面就是番外了,小五拜謝各位在這段時間裏不離不棄,感謝感謝!很想問一個問題,這個故事若是寫第二部會有趣咩?

長寧十年十一月,皇帝駕崩,同一時辰,昭純宮李氏誕下皇次子。國喪期間,攝政王與群臣商議,定皇長子梁棟繼位,尊先皇為長寧帝,尊已故皇後蕭氏為貞義太後,帝後合葬皇陵中。尊太後柳氏為太皇太後。

含星下了肩輿,踏入門中,影壁之後一個消瘦卻又平靜的身影安靜的跪拜在那裏,身著重孝平靜的說:“臣妾給太皇太後請安。”

“起來吧,屋裏說話,外面太冷了。”含星笑著,春桃攙扶起地上的人,一前一後進了門,春桃領著下人出門去等候。

含星環顧屋內,陳設簡單,不過幾件家具而已,連一件擺設也沒有,地上點著地龍,炭火中時不時發出噗的一聲,那是因為此炭是下等的黑炭,絕不是含星宮裏平日用的銀炭。

“你在這裏有幾年了?”含星淡淡的問。

“臣妾在這裏已經快四年了。”鸞盈低頭平靜的回答。

“學會了什麽?”

“忍。”

“很好。”含星笑著,拉起鸞盈的手:“讓哀家看看,好像比以前瘦了些,但是看起來比以前可是穩重文靜的多了。”

“臣妾多謝太皇太後照顧教誨。”鸞盈要拜下去,含星卻一把托住了,笑著說:“不過看來還是個傻孩子,這會你應該學學自稱哀家了。”

鸞盈聽了,微微一怔,卻很平靜的點頭:“多謝太皇太後教誨,臣妾在太皇太後面前不敢自稱哀家。”

含星笑了,拉著鸞盈的手一起坐下,點頭道:“這後宮,這大禹,以後都是你的了。”

“臣妾不敢,萬事還要太皇太後做主。”鸞盈一絲不亂,含星點頭:“哀家先替你擔待,但是早晚要你自己做主。”

“臣妾駑鈍,還望跟隨太皇太後學得一點皮毛。”含星越親近,鸞盈便越恭謹。

“以後哀家的長春宮就是你的了,哀家已經下旨,讓他們布置這碧濤館,以後哀家搬到這裏來住。”含星松開鸞盈的手,起身在屋裏走了幾步,推開門,寒風吹進來,外面的松濤竹海發出瑟瑟聲響。

“臣妾不敢僭越。”鸞盈在含星身後淡淡的回答,含星卻搖頭:“傻孩子,你才在這裏住了三年,哀家可是在這裏住過十年,感情比你深,哀家寧願住在這裏,更自在一些。”

鸞盈還要推辭,含星卻已經擺手:“哀家已經決定了,你就放心的住到長春宮去吧,收拾收拾。”

長寧十一年,新帝登基,改元隆慶,尊生母蔡氏為太後,太後遷居長春宮,太皇太後遷居碧濤館。

“祖母,這兩棵松樹長得好好地,幹嘛挖出來啊?”梁棟下了朝來見含星,膩在含星懷裏看花匠挖樹,含星摟著梁棟伸手去摸他的頭發:“祖母喜歡梨樹,這院子裏沒有地方種,只能挖掉兩棵松樹了。”

“梨樹好看在哪?”梁棟正是好奇的年紀,總是一大堆的問題要問來問去。

“梨樹當然好看,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梨花開滿一樹的時候像下雪似的,多美?”含星極有耐心,梁棟跟含星很親近,一個勁纏著含星說話。

“太皇太後,太後到了。”春桃進門通報,含星笑著:“棟兒,你母後來了。”

梁棟的臉色微微變了變,有些別扭的從含星身上起來,見太後進門,行禮拜下去:“兒子給母後請安。”

“皇帝起來吧。”鸞盈笑笑,給含星請安之後上前來拉梁棟的手:“皇帝今天讀了什麽書?”

梁棟微微向後一縮:“朕這就去讀。”說完帶著人也不告退便跑出去,鸞盈楞在那裏,看梁棟跑遠了,神情越發黯然蕭索,含星在她背後安慰道:“棟兒還小,跟你相處還不到一個月,慢慢就好了。”

“臣妾明白。”鸞盈嘆口氣。

從含星那出來,鸞盈不願坐肩輿,在甬道上領著人緩緩步行,心中惆悵不願說話,看不遠處就是禦園的門口,嫌身邊人多心煩,讓內侍宮人在禦園外等候,自己入園去散散心。因皇帝還小,宮中既沒有宮嬪也沒有閑雜人等,因此內侍宮人都遵旨在禦園外等候。

鸞盈進了禦園,看滿眼的景致仍舊沒有心情,一路走一路不住微微嘆息,行至一處柳廊下長嘆一口氣,聽著左近忽有人一笑:“春光這樣好,你怎麽還嘆氣?”

“誰?”鸞盈一怔,回頭時看到一個越三十許的男子站在柳廊外,折了一支長滿嫩葉的柳條在手裏。

“你是誰?”鸞盈一楞,這人看起來有些面熟,卻不知在哪見過。

“廣安王梁浪。”那人笑著走近,一臉無所謂的神情,拿著柳枝便拜下去:“拜見太後。”

入夜,含星坐在屋裏望著屋外剛栽種好的梨樹,低低念叨:“不知趕不趕得上開花。”

“怕是趕不上了。”一個聲音低沈的響起,一枝梨花忽然出現在含星眼前,她也不回頭,只是笑著拿過那支梨花:“你就會惹我生氣。”

梁炅從後抱著含星,在燈下看到含星鬢邊的幾絲白發,將臉貼在她的白發上:“你也老了。”

“你不是更老?”含星嗤一笑,回頭過來,梁炅笑著說:“你要梨樹,我給你了,還有什麽想要的?”

“你要天下,我給你了,還有什麽想要的?”含星學著梁炅的口氣,梁炅一笑:“你呀,如今你可以安心了吧?”梁炅遙遙一指靠墻的櫃子:“挖了這麽一條道,道裏連燈也不點一盞,你可知我這一路走過來差點撞破了鼻子。”

含星笑著伸手去摸梁炅的鼻子:“真是後怕,這麽好看的鼻子若是撞扁了可怎麽好,哀家明日就命人給攝政王點燈。”

梁炅握住含星的手,在她額頭輕輕一吻:“夜深了。”

“還沒關門。”含星一笑,縮在梁炅懷裏。

“不關門了,若是明早梨花開了你不就能第一眼看到?”梁炅笑著將含星抱起來,虛掩的櫃門晃了晃打開,露出黑魆魆的地道透出一股土腥氣,行過櫃子邊時,含星一腳將櫃門踢上。

月華之下,松濤竹海之前,兩株梨樹安靜的立在泥土中,樹梢微微露出泛白的花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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