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6章 找到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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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春雨一場暖。

今日的天氣格外的溫暖,陳瑾三人一同出門。

楊鈺沒想到陳瑾竟然是相信自己的,他竟是不知如何言道才是,只覺得自己心裏格外的暖洋洋。

陳瑾雖然是打起了精神,但是身體尚且十分虛弱,楊桓騎馬帶著她,將她困在懷中。

兩人這樣近,彼此的氣息十分接近,陳瑾竟是又想到昨晚的一切,她昨晚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才敢對皇子下“口”,不過似乎冥冥之中就是有一種聲音告訴她,她是可以對楊桓無理取鬧的。

她原本以為自己雖然是女兒身,但是性子總是男子的,她可不該是那種會小性兒的人。

然而事實似乎總是想要打她的臉。

她原來也是,而且肆無忌憚的對楊桓使用,沒有一分的後悔與分寸可言。

她咬著唇,不言語。

今日的陳瑾話不多,楊桓低頭掃了她一眼,淺淺的揚了揚嘴角。

三人很快策馬來到王大夫的小院,院落中冷冷清清,因著昨晚一場大雨,似乎連一些曾經被搜查過的痕跡都消失的一幹二凈。

楊桓的視線落在陳瑾身上,陳瑾輕啟朱唇:“勞煩幫我下井拿一樣東西。”

她來到井邊:“五殿下,請吧?”

她的身體根本就不適合下去,唯一能下去的只有楊桓:“幫我拿一下證據。”

楊桓深深的看了陳瑾一眼,嗤笑:“你就不怕我拿完據為己有?”

陳瑾揚眉:“所以我帶了七皇子來啊!我相信以他的為人就算是不幫我爭搶,也可以幫我在皇帝面前作證的。”

這樣的小狐貍,也不知誰家的!

楊桓心裏默默的吐槽了一句,心裏又想,嗯,是自己家的!

那聰明一點還是好的!

他認真:“最好真的有什麽證據!”

他縱身下井,陳瑾坐在井邊兒,探頭問:“有嗎?”

楊桓數到陳瑾交代的第三十四塊磚,來回摸了一圈,果然摸到一塊活動的,他將轉頭打開,取出了灰布袋子。

他奮起一躍,縱身上來,說道:“這個?”

揚了揚手中的袋子,陳瑾立刻頷首。

她伸手去拿,楊桓一閃,將袋子擡高了幾分。

陳瑾:“這個時候不要開玩笑,快給我!”

楊桓倒是不是開玩笑,他捏著袋子,帶著微笑說:“陳瑾,你給我記住,不管什麽時候,走到什麽情況下。我都不會坑你,更不會騙你。”

雖然楊桓在笑,但是眼神卻十分的認真。

陳瑾抿著嘴點頭:“我知道!”

楊桓更加認真:“不止是現在,還有以後。”

陳瑾哭笑不得,她脆生生的開口:“好好好,我信你。趕緊還給我。”

楊桓終於將手中的布袋子交給了陳瑾,陳瑾二話不說趕緊打開,她並不避諱楊家兄弟。

袋子裏三層外三層包裹著,似乎就是為了能夠好好的保存。

陳瑾一層層打開,果然是太醫院的院志。

楊桓蹙眉:“怎麽會是太醫院的院志。”

陳瑾斜著攆開,露出蓋好的印章。

不過這樣的側封印章一貫都是不清楚的,根本難以辨認。

陳瑾翻開第一頁,她擡頭問:“二位能幫我確認一下真假麽?”

第一頁上正是太醫院的印章。

楊桓與楊鈺都是可以輕易接觸這些東西的人,他們二人對視一眼。

楊桓微微蹙眉:“我怎麽覺得這個印章似乎和現在的不一樣?”

話音剛落,就被楊鈺打斷,他立時說:“這個印章沒有錯。你忘了,太醫院兩年前失火,所以更新了幾枚。這是之前用的那個,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楊鈺雖然參與朝中之事不多,但是宮中之事卻又比楊桓知曉的更多。

他認真:“原先太醫院的印章有一個邊緣缺一點,那是早先費老太醫蓋章的時候不小心掉落磕了一塊導致的。你看,這個印章恰好有這樣的特性。“

果不其然,右下角很不顯眼的一個邊緣恰好是有這樣一個缺口的。

陳瑾的手緊緊的攥成了拳頭,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繼續往下翻:“你們再幫我看一下這些太醫的私章。”

說起來,也真是虧得楊鈺同來。

楊桓雖然掌管烏金衛,對京中諸人諸事等等隱私都有涉獵。但是若說這些,那麽他倒是並沒有牽扯很多。既然不牽扯,那麽自然是不清楚印章的真假。

但是楊鈺對這些確實了然的。

他看似整日吟詩作對,並不太多關心,但是對這些卻都有著成算。

他擡眼,認真說:“我這個人記憶力很好,看過之後就過目不忘。若是你不信我,可以把所有的字跡都蓋住,我只幫你判斷印章。”

他做事情倒是磊落的。

陳瑾淺淺的笑了出來,她戲謔道:“你就算是看了,知道我到底想用這個幹什麽嗎?”

這麽一說,楊鈺倒是還真是仔細想了一下。

雖然知道這可能是個很重要的證據,但是卻也真的不知道究竟是做什麽用的!

陳瑾不說,只憑借分析,總歸需要很久。

陳瑾掃了一眼楊桓,又道:“我知道你們兄弟都聰明,但是既然現在選擇了相信,我就別無選擇,只能往下走。若是你們看了,我也無可奈何!而且我相信,我若不說,你們總歸是不了解這代表什麽意義的。就像是當時前往與王大夫約定的地點。我不說,你們知道我是怎麽找到的麽?”

她的話中帶著濃濃的自信。

原本那個意氣風華的陳瑾似乎又回來了。

楊桓心裏生出一抹高興的情緒,他揚了揚嘴角,心中輕松許多。

他緩緩道:“你的事情其實提醒了我,以後不管是抄家還是尋找證據,都要特別了解一個人的背景。只有了解這個人的背景才能做到萬無一失。因為很可能是十分尋常的一件東西,卻又十分難得的含義。”

陳瑾挑挑眉,說:“那看來倒不是很好,誰不知道你們烏金衛跋扈,我這樣提醒你,可不是好事兒。”

話雖如此,卻又帶著笑,她道:“勞煩幫我看一下。”

她翻開了頁面,說:“我知道太醫院所有的太醫的私印都是由戶部統一制造,應該有他們本身的特點吧?雖然我不會辨別真假,但是我相信您可以。”

楊鈺潤雅的微笑,他說:“謬讚。”

言罷,一頁頁翻開,其中內容俱是後宮妃嬪出診情況,大多是妃嬪,陛下似乎是專門的人每日請脈,並不記錄在此。

楊鈺檢查的認真,而陳瑾的視線也落在每一頁的內容上,她是清楚知道重點在哪裏的,眼看她心目中的重點被楊鈺已經翻了過去,並且沒有發現問題。陳瑾的視線黝黑了幾分。

第一本翻完,還有剩下兩本。

一共三本院志,楊鈺擡眼,說:“都沒問題。確確實實是太醫院的院志,公章,私章,無一例外,全都沒有問題。”

而沒有問題,就是最大的問題。

這個道理陳瑾是懂的,她垂下了眼眸。

楊桓低頭看她,她長長的睫毛在眼下留下一團陰影,帶著淡淡的悵然。

他說:“從不曾聽說太醫院的院志丟失。”

陳瑾將三本院志收好,淡定:“怕東西丟了的人自然不希望事情張揚。”

陳瑾知曉若是想要徹查的詳細,就不能隱瞞兩位皇子,不然她能得到的證據更少。

正是因此,她願意將院志展示給他們看,甚至可以說出一部分實情。從而換得他們的幫助。

陳瑾:“我們走吧。”

“回客棧?”

“不,去河堤。”

幾人並不在這邊久留,很快的來到河堤。

這裏正是當初發現石碑之處。

陳瑾翻身下馬,她認真:“昨晚的暴雨讓河堤又漲了不少。”

她低頭:“我昨晚想了一下,你們看,現在的水位在這裏。”

陳瑾隨意的撿起一根樹枝,在地上劃了一下,隨後在旁邊作了註釋。

“我們來算,多大的暴雨可以導致將上游的石碑沖至下游。你們看,我按照這個流量往下計算。”

陳瑾繼續在下面計算,很快的功夫就算了出來,她展示給他們看:“其實是達不到的,昨天的暴雨這樣嚴重就算是接連下一個月都達不到這樣的後果。如此可見,石碑一定是有人放置,而不是真正的滑落。若果是滑落,那我只能說,老天爺真是怕我不死,對我惡意滿滿了。”

此言一出,倒是讓楊鈺笑了出來。

楊桓認真的看著她,說:“你的意思是,有人針對的就是你,想要害死你。”

陳瑾頷首,她與楊桓的視線對上,二人四目相對,纏繞在一處。只是很快的,陳瑾別開視線,又道:“我現在有五成的證據證明我祖父、我父親還有我二叔都是被人害死的。那麽有人想要害死我。是不是就好理解了?”

她揚眉,格外的認真:“這個時候,我的死活已經不重要了。石碑的預言是真是假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是誰想要我們陳家的人都死?更重要的是,我必須為他們找到真相,讓他們能夠真正的安息。”

她舉起手上的院志:“能動用皇家禁。藥與太醫院數名太醫下毒的人又是什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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