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96章 擔心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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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瑾第一次來水月庵,水月庵的環境和條件比青城寺好上不少。芙月雖說出門思過,不過七七八八也帶了十來人。大家忙忙碌碌,仍是不能得到她的滿意。

她虎著臉,似乎下一刻就要翻臉。

陳瑾透過瓦片看著室內的情形,面無表情,毫無波瀾。

楊桓看看天色,委實也不早了,他掏出一只哨子放入口中輕輕一吹,房間內一股無色無味的青煙彌漫。

也不過是頃刻間,這些人俱是昏迷了過去。

陳瑾看向他的哨子,只是楊桓並沒有給她看的意思,直接揣入了懷中。

“走吧。”

楊桓摟住陳瑾,翩然落地。

“她……”

陳瑾雖然聰穎,但是到底正統讀書人出身。若是這些歪門邪道的東西,都是有些不知所措,不知如何下手了。

楊桓看她板著一張小臉兒,抿著小嘴兒。

他越過陳瑾,直接上前拉住葉芙月的衣領一下子將人提了起來,拎到門外。

陳瑾跟在了楊桓身後。

楊桓:“她中了迷藥,就算醒了也是渾身無力,你不用擔心什麽,兇一點。”

陳瑾嚴肅又認真的嗯了一聲。

“ 不是對我那種兇,而是真的兇,會麽?”楊桓沒動。

陳瑾認真點頭:“會!”

楊桓走遠了不少,也不知是不想聽他們的談話還是不想被葉芙月發現。待他站遠,陳瑾來到芙月的身邊,她拍了拍芙月的臉,說道:“起來。”

這迷藥本就不嚴重,外面這樣寒涼,芙月睡得不實在,被陳瑾打臉,果然悠悠轉醒。

她醒來只覺得一陣寒風吹過,透心涼。

她立刻就罵道:“哪個賤人開了門,是要死嗎?”

就是沒有太多力氣,芙月仍是這個跋扈的樣子。

陳瑾嗤笑一聲,說道:“妹妹果然脾氣大。”

這聲音……芙月猛然間睜大了眼睛,她的迷茫瞬間消失的一幹二凈,順著聲音的方向望去,果然是葉芙蕖。

“你怎麽會在這裏。”

仔細一看,自己已經不在房中,反而是在院中的井邊。

她咬緊牙關,惡狠狠道:“你幹什麽!來人,來人啊!”

她喊了兩聲,卻並沒有任何人出現。

陳瑾清冷的看向了她,“葉芙月,你還是不要浪費嗓子的好。”

淡淡的笑了一下,她手指輕輕的撫在葉芙月的背上,緩緩道:“你以為我這樣過來,一點準備都沒有麽?”

芙月咬牙:“小賤人,我會殺了你!”

她擡手就要掐住陳瑾的脖子,只是卻一個踉蹌,摔倒在地。

陳瑾居高臨下的看她:“你都自身難保了,還放狠話?葉芙月,我怎麽不知道你這麽天真呢?”

她冷冷一笑,匕首直接抵在了芙月的頸項,她冷然道:“你不是喜歡對付我嗎?你不是整日的找茬兒嗎?你說……若是我劃花了你這張臉,以後你還有沒有臉見人呢?”

說到這裏,陳瑾的匕首似乎就要往前貼了幾分。

瑟瑟的寒風中,陳瑾的笑意與利刃都充滿了詭異。

芙月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更是不知道為什麽沒有人出來。

她再次尖叫起來,可是院子裏靜悄悄的,除卻她的聲音,倒是沒有一點動靜。

她蒼白了臉色,低語道:“你、你對他們做了什麽?”

陳瑾哦了一聲,輕描淡寫:“你說你的丫鬟麽?都死了。”

她坐在了井口,平靜:“都已經被我殺死了,現在就是你。葉芙月,你不是罵我是野種嗎?既然我是野種,那麽你跟我一點關系也沒有。我也不是你的姐姐,那麽我殺了你,天經地義。”

她輕輕的摩挲自己手上的匕首:“我刮花你的臉,將你一刀捅死扔在井裏,你說誰找得到你?”

“你敢!”芙月顫抖,不過卻叫罵:“你個賤人,你本來就不是我們家人,我罵你又有什麽不對?”

陳瑾語氣一沈,怒道:“你莫要胡言!”

她一把抓住芙月的頭發,恨恨道:“你憑什麽這樣說?我娘是明媒正娶的正房夫人,你娘才是小妾。誰知道你是怎麽來的。你現在還要編排我?”

她擡手就將匕首舉起:“我看不給你點顏色看看,你倒是一定要胡言亂語了。”

“我沒有,我根本沒有胡言亂語。”芙月這個時候也有些怕了,只是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她說旁的也沒有用,“你不信我,你去問爹啊!你去問爹爹,有本事你去找他。”

陳瑾呵呵冷笑:“爹又沒說我不是他女兒, 我只聽到你說了。若是你今日不給我說出個好歹,我對你不客氣!”

楊桓遠遠的看著陳瑾,月色下的陳瑾清冷如玉,驚鴻絕艷。那握著匕首的纖纖玉手白皙潤滑。

不知為何,葉芙蕖明明是天下難尋的絕美容顏,但是卻不給人嫵媚的感覺,反而是帶了些英氣。可越是這樣,越是讓人覺得心中悸動。

“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陳瑾目光越發的銳利起來。

芙月叫:“是爹說的,我有聽過祖母問爹爹,你是不是他的女兒。爹說他也不知道。是他說的,是他說自己根本就不知道你是不是他的女兒。是他說你娘是個賤人,都是他說的……”

陳瑾眉頭緊緊的蹙了起來,她一直擔心的事情終於成了現實。

“你別殺我,你別來殺我,這本來就不關我的事兒……”芙月尖叫不停,她可不知葉芙蕖是不是個瘋子,若是她真的劃傷了自己的臉,那麽這一輩子就完了。

陳瑾看向了楊桓的位置,楊桓曉得陳瑾的意思,他默默來到芙月身後,輕輕一碰,芙月就這樣昏了過去。

楊桓可不懂什麽憐香惜玉,他提著芙月的衣領,又將人丟了回去。

等到再次出門,就看陳瑾仍在發楞。

他低頭看她,說道:“怎麽?真相不是很美好?”

陳瑾沒有出聲兒,楊桓都是不奇怪陳瑾這個樣子。他看向了陳瑾手中的匕首,眸光微微瞇了起來:“這個……”

他將她手中的匕首接了過去,隨後冷淡的揚了一下嘴角,說道:“這把匕首是清河書院第一名的紀念品。”

人人都知道,陳瑾才華橫溢,幾乎是清河書院每一年的第一名。正是因此,清河書院每一年的紀念品其實都相當於是直接給陳瑾量身定做一般。

而這匕首則是她十四歲那年得到第一名的紀念品。

寶藍色的琉璃石刀柄襯托削鐵如泥的利刃,曾經被許多人所艷羨。

“您倒是消息靈通。”陳瑾淺淺的回了一句,並不太放在心上。

楊桓抿了抿嘴,他自然是知道的。為了追捕陳瑾,幾乎跟陳瑾有關的所有事情,他都事無巨細的知曉。可是……這柄匕首不是陳瑾從不離身的麽?

他眼神幽暗了幾分,倒是一時無言。

他不言語,陳瑾卻擡頭看他:“我們回去麽?”

她幾乎需要好好消化一下這件事兒了。

楊桓嗯了一聲,心中有些郁結不快。

他倒是也不知自己為何突然間就心情惡劣起來,可是卻不好真的對葉芙蕖發火,他低頭看向她的臉,清冷又膚色勝雪。

他道:“走吧。”

二人回程一路無言。

楊桓知曉,便是自己問什麽有關陳瑾的事情,葉芙蕖也是不會說的。

二人一同回到青城寺,他雖然心中不虞,可仍是交代道:“我看葉芙月回給府中送消息。不過這點你倒是不用太擔心。就算快馬加鞭,他們也未必能想到你在這麽快的時間內就走一個來回。你只要鎮定,就不會有破綻。”

叮囑之後,他倒是笑了出來,這笑容帶著些淡淡的自嘲:“我想,你也不會失了鎮定。”

他幾次三番與她相處,對她的性子其實也算是有些了然的。

陳瑾覺得楊桓突然間就有些不同,似乎是不太高興的樣子。若是高興,這人哪裏會緊緊的抿著唇呢!楊桓的唇薄薄的,都說薄唇的男人透著薄情。現在想來,倒是也未必如此。

最起碼在她看來,楊桓這個人雖然冷言冷語,但是還是厚道的。

她向來直白,不喜歡猜來猜去,“你為什麽不高興?”

楊桓被這話一噎,倒是不知說什麽才是了。

陳瑾揚眉:“好端端就不高興。”

許是陳瑾自己沒有感覺,可是楊桓卻生生從這句話中聽出了幾分埋怨的嬌嗔之意。

他低頭看著陳瑾,見她倒是一臉的理直氣壯,莫名的,他又笑了出來。

“我沒有不高興。”

陳瑾:“……”這人變化也太快了吧?

楊桓道:“我只是琢磨事情呢!你不用擔心。”

陳瑾詫異的揚了揚眉,心說我擔心什麽呢?您高不高興,與我有什麽關系呢?

她認真:“那您回去小心一些。”

楊桓沒言語。

陳瑾:“把手給我。”

楊桓:“幹什麽?”

雖然問了出來,但卻還是將大手遞給了她。

他的手指十分的粗糲,雖是皇子,沒有一點養尊處優的樣子。

陳瑾想到這人鎮守邊關多年,也是為了守護百姓的安全。心中有幾分動容,她的手指搭上了楊桓的脈搏,他的脈象與正常人無異。沒有一點特別之處。

昨晚尚且脈象紊亂,今日卻又什麽問題都沒有。

這般快速的變化當真讓人覺得奇怪。

她輕聲道:“你現在的情況還好,不過也不能太大意。”

隨後擡頭看他,格外的認真:“情緒不要太大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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