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你會嗎?

關燈
第39章你會嗎?

顧南淵把手抵在在唇邊,做了一個「噓」的動作,輕聲道:“他在睡覺。”

林安聞言,放輕了自己的腳步聲,大概的看了一眼,餘瑾在床上躺著,身上蓋著小毛毯,頭埋在枕頭裏,實際上是看不見臉的,但是只要確認了人還安全,林安就放下心來,怕打擾到了餘瑾睡覺,他便又退了出來,在客廳裏問顧南淵:“到底怎麽了?你們怎麽現在才回來?”

顧南淵簡單的解釋道:“他的車壞了,我在去墓園的路上找到的他,我開我的車回來的,他的車等到明天雪稍微下小一點我再讓人去拿。”

林安皺起了眉頭,有些半信半疑:“既然是這樣,那為什麽打電話他不接?”

“可能沒聽見吧,畢竟剛剛去過墓園,他的心情可能有點難以平覆。”

顧南淵依舊很平靜,借口編的還像那麽回事,讓人難以挑出毛病來。

林安想了一下,覺得是這個理,再加上現在也已經晚了,雖然因為天氣原因明天不用拍戲,但是顧南淵畢竟忙了一晚上了也需要休息,便直接告了辭:“那你好好照顧餘瑾,如果有什麽需要的盡管跟我們說,我就住在隔壁。”

顧南淵微笑著送他們離開。

潘越從頭到尾都沒有說過一句話,走的時候臉色依舊難看。

顧南淵去小廚房裏面沖了一杯牛奶,然後走到了床邊,把餘瑾很輕的托了起來,誘哄著他張開嘴:“寶貝兒,喝杯牛奶再睡覺。”

玻璃杯的杯沿抵在了餘瑾的唇邊,餘瑾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看了一眼,這會兒剛睡醒,他整個人都還是懵的,很乖順的張嘴喝了半杯,等到回過神後他問道:“現在幾點鐘了?”

顧南淵拿紙巾擦了擦他嘴角邊的牛奶漬,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兩點鐘了。”

餘瑾從床上坐起來,揉了揉眼睛:“我還沒洗澡,我要去洗澡。”

顧南淵轉了一下手中的牛奶:“先把牛奶喝完。”

餘瑾皺著眉頭看了一會兒,顧南淵補充道:“知道你喜歡甜的,這個牛奶糖脂很高,還有安神作用,喝了沒壞處,乖。”

餘瑾只好從他的手裏接過,把牛奶喝完了。

顧南淵笑瞇瞇的看著他,從他的手裏接過牛奶杯,俯身在他的額頭上親了一下:“寶貝兒真乖。”

揉了揉他的頭發,接著便去浴室給他放洗澡水了。

兩人一前一後洗完澡,這個時候已經三點鐘了,窗外的雪依舊下得洶湧,密密麻麻的,像是厚重的柳絮,世界一片寂靜,就像是消了音一般。

顧南淵一上床便習慣性的隨手一撈,把餘瑾抱在了懷裏面,再次伸手摸了摸他的手,這回溫度挺正常的,不像是剛才在車裏,簡直就是一塊怎麽都捂不暖的冰一樣。

餘瑾的臉面對著窗外,經過剛才那麽混亂的追車,攔車,再到交談,最後在車裏眼淚毫無預兆的掉下,這一系列的事情在顧南淵出現的那一刻就被畫上了句號,像是被他強行打斷了一般,他永遠都有這樣的本事。

到現在,他緊緊的貼在他的身後,摩挲著他的掌心,心跳隔著衣服一下又一下強而有力的傳來,讓人感到踏實又安心。

如果顧南淵沒有去找他的話,實際上他也不知道自己會發生什麽。

但是現在一切都平靜下來了,餘瑾恍然覺得自己像是做了一場夢一樣,所有的波濤洶湧都已風平浪靜,他處在水面底下,安安靜靜的註視著水面以上的部分。

水面就算已經平靜得再也看不出一絲波紋,但是也改變不了它曾經大浪滔天的事實。

他簡直不知道自己到底該如何去面對餘格。

餘格的丈夫姓席,他讓他直接稱呼他為席先生,兩個人交談的時間其實很短,但是通過他的話,餘瑾能夠感受到他和餘格生活得應當很幸福,席先生一直不斷的在摩挲著自己手上的戒指,在談起餘格的時候臉上的神情也很柔和。

兩個人的感情應該很好吧。

那是偽裝不出來的。

但是在面對和餘格長得一模一樣的餘瑾的時候,席先生的臉上除了茫然就是震驚。

和餘格在一起了這麽長的時間,他的確不知道餘瑾的存在。

唯一一次提及餘瑾,還是在席先生發現有人在暗地裏找尋餘格的時候,但是餘格的回答就是那麽幾句。

不知道,不認識,一個瘋子的行為有什麽值得在意的?

所以席先生也就沒有把餘瑾放在心上。

直到今天兩人在墓園相遇。

黑暗中,餘瑾死死的閉上了眼睛,心中冰涼一片,輕而易舉的被那幾句話撕開了一個大大的傷口。自此,哪怕是風稍微刮過一點點,他都會疼得天翻地覆。

所以……餘格離開他,是為了那個男人嗎?

是想和他一起好好的生活?覺得餘瑾是個拖油瓶妨礙了他追求自己的生活?

所以在離開他,讓人強制性的把他送到了A市後他就可以高枕無憂,從而徹底的與餘瑾劃清界線,將他從自己的世界裏抹去?

餘瑾蜷縮起自己的身體,將臉深深的埋進枕頭裏,不敢再往下深想。

太難受了。

多想一個字他都會覺得心痛到窒息,連呼吸都困難無比。

顧南淵似乎有所察覺,在他身後抱緊了他,手從他的背後繞到了胸前,順著往他的臉上摸去,但是在半路上就被餘瑾握住了。

顧南淵的手一僵,旋即,不動聲色的瞇了瞇眼睛:“寶貝兒,你不是又再哭呢吧?”

“我沒有。”餘瑾嗓音嘶啞的道,頓了頓,他稍微偏了一下頭,顧南淵是側過身體面對著他的,他這麽一偏頭,兩個人正好面對面。

餘瑾看著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想的,忽然猝不及防的問道:“顧南淵,要是有一天我們離婚了,你會徹底的跟我劃清界線嗎?”

聽完這句話後,顧南淵的表情凝固了那麽幾秒鐘。然後,他才要笑不笑的揚起了唇角,極其緩慢地重覆了一遍:“離婚?”

餘瑾固執的看著他,就像是一個在沙漠裏行走了數天的人渴求最後一滴水源一般,哪怕知道裝著這杯水的器具含有劇毒,他還是想得到它。

“你會嗎?”

他緊盯著他的眼睛,眼裏似乎依稀有水光浮過。

“餘瑾,你現在就是腦子被凍傻了,我脾氣好,不跟你一般計較。”

顧南淵的語氣非常陰沈,每一個字都緊繃到了極點,“但醜話先說在前頭,你要是一直這麽胡思亂想下去,別怪我用行動讓你體會一下離婚到底可不可能。”

餘瑾的呼吸霎時一輕,旋即,他想也沒想的偏過頭去,就像是一只反應遲緩的烏龜,後知後覺的察覺到了危險的降臨。

但是似乎已經有點晚了。

顧南淵扳過了他的頭,半個身體騰空,就這麽居高臨下的看著他,仿佛一只緊盯著自己獵物的兇獸,臉上帶著點稀薄的笑:“怎麽?不問了?你還沒聽見答案呢。”

餘瑾幾乎無處可逃,周身都被他鎖住了,只能被迫仰頭看著他,說實話,那神情是有點小可憐的,但是在黑暗中看不太出來。

餘瑾咬緊了牙:“你想怎樣?”

“不怎麽樣。”顧南淵陰森森的笑了起來,“既然你都有精力胡思亂想了,那我覺得也是時候算一算今天的帳了,看看你準備怎麽還給我。”

餘瑾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顧南淵的聲音很輕,無端給人一種溫柔到了極點的錯覺,但是那神情卻是冷峻的,他慢條斯理的道:“我打電話為什麽不接?”

餘瑾深吸了一口氣,下頷線條緊繃著,良久,他才回道:“我……手機調了靜音,沒聽見。”

“是嗎?”顧南淵依舊微笑著,“可是你都半個多月都沒接過我的任何電話了,發短信也不回,任何消息一概屏蔽,嗯……讓我猜一下,我的電話號碼現在應該在你的黑名單裏躺著呢吧?”

顧南淵沒有猜錯。

但是那是因為什麽?還不是上一次他逼他……

餘瑾的手指攥緊,緊握成拳,抿緊了嘴唇,一言不發。

顧南淵重重的頂了一下他,嘴角的弧度柔和極了,仿佛很好商量的樣子:“好,你既然對第一條供認不諱,那咱們來說說第二條?冰天雪地的,你暖氣也沒開,就這麽坐在車裏哭,是想給自己哭出一具水晶棺?

這樣也省了火化費,我要是再晚那麽一會兒找到你,就可以直接給你收屍了是吧?”

他往旁邊偏了一下頭,想要緩解顧南淵帶給他的壓迫感,但是下一秒,就又被顧南淵把臉板正了過來,兩人親密無間的對視著,沒有任何逃脫的縫隙。

餘瑾無比艱難的道:“我……沒有。”

“怎麽就沒有了,小睡美人?”顧南淵不為所動,面不改色,“還有第三條……來,給你個自我辯白的機會,好好檢討一下第三條是什麽,檢討好了給你吃好吃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