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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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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他們驚恐萬狀,一點都沒有剛才的兇狠,似乎想明白自己被遲賓當成引走安甜的犧牲品,轉身就想要逃走。

僵屍撲上去,從他們的身後一人就給了一巴掌。

遲賓騙了他們?

那肯定的呀。

安甜是超兇的邪祟,這件事遲賓最有發言權了。

他挨了僵屍多少毒打呢。

不過看起來遲賓沒有把安甜超兇這件事太多地說給同伴聽,也可以說,他在同伴的面前弱化了安甜的能力。

他讓這些邪道天師覺得,安甜這僵屍失敗品雖然兇,不過卻還在他們可以抗衡,可以群毆就能得到勝利的範圍。

所以,這大概也是他們讓遲賓先跑了,吸引安甜來追他們,放出了所有的邪祟以為自己能夠戰勝安甜的原因。

安甜真是沒想到,遲賓不僅對普通人壞,對自己這些“同伴”好像也很不幹人事。

在他的眼裏,這些邪道天師大概也都只是炮灰。

隨手就能舍棄。

“行吧。這次賺大了。”把這兩個邪道天師給扣住,安甜先爬上停在那裏靜悄悄的商務車去看了兩眼。

車子裏,果然放著幾塊沈香木棺材板。

上面邪氣縱橫,全都是鮮血的味道,不過沒有邪祟。

邪祟大概都已經在剛剛襲擊她的那些邪祟裏面了。

“收拾收拾準備回去。這次收獲還不小。這兩個人還活著?”王警官已經“醒來”了,揉著脖子走過來,看已經收回獠牙的小姑娘心滿意足地拖著幾塊棺材板出來。

她還勤勞地,仿佛豐收的小地主一樣彎腰一只一只地撿起邪祟,樂此不疲地塞進縛鬼符。

先把兩個被拍昏過去的邪道天師給拷起來,王警官就露出驚訝的表情。

之前大多數的邪道天師在被抓捕的時候,都詛咒發作死去,很少會有活下來的。

這兩個竟然還活著。

真是難得。

“那挺好。”安甜都來不及摸陪葬品了,趕時間把地上一地的邪祟全都撿走準備回去慢慢兒處理,一邊就跟王警官回去警局。

這次事件裏,除了發現了遲賓的蹤跡,安甜還得到單處的許可,就跟周老師簡單地提了一句讓他小心點……遲賓這麽關註把魂魄鎖在身體裏的詛咒,八成是因為他自己的身上出了很大問題。

想用普通人做個實驗觀察效果,或許,遲賓也是想要把這詛咒使用到自己的身上。

把自己的魂魄封鎖在自己的身上,還得使用詛咒。

那或許說明,他本身的身體,可能已經不能完全地容納他。

那單處就讓安甜通知周老師這備胎小心點。

遲賓很可能還會去找他。

周老師婉拒了單處給他找警官隨身保護的提議。

遲賓對他會不會動手都不知道,他不想據說很繁忙的警局還要出人手守著他。

他就是決定最近都不出門了,老實地躲在家裏。

正好是在假期,外面熱得不行,家裏冷氣那麽舒服,誰還出門啊!

他和溫婷的家裏貼滿了鎮宅的符箓,暫時決定不出門。

只要他自己不給人亂開門,家裏還有只蹲守的黑貓,邪祟和遲賓誰也別想進他們的家,特別安全。

知道他自我保護意識還不錯安甜就放心了,順便就跟周老師說了他樓上鄰居的事。

不過那姑娘忌諱那房子,周老師也和她不熟沒有什麽聯系方式,就是聽說鄰居這麽慘,險遭暗算,就唏噓了兩聲,跟著罵了幾句幹壞事的那對所謂的感情深厚的家夥就算了。

等從警局出來,傅天澤過來接安甜回家。

小姑娘抱著幾塊棺材板出來,眉開眼笑的。

“收獲滿滿?”傅總的眼裏帶著笑意。

他像是一下子就會開玩笑了。

安甜楞了一下,看著他好半天,用力點了點頭。

她不得不承認,比起從前冷峻嚴肅,刻板得讓人總覺得公事公辦的老板樣子的傅總,現在的傅總讓她覺得有一種新奇的親切。

傅天澤摸了摸安甜的小腦袋。

他送安甜去裝她寶藏的別墅。

看見紙人們歡欣鼓舞地沖出來,紛紛舉著棺材板圍著他們倆跳舞,傅天澤就像是看見了安甜的另一面……就算僵屍死不承認,可煞氣代表著她本身的一些特質。

她看起來乖乖的,呆呆的,可其實紙人身上存在的這些性格,安甜也全都有。

因此,哪怕紙人們跳起舞來形狀格外詭異,可傅天澤卻也覺得萬分可愛。他還挨個兒摸了摸紙人的頭。

紙人們歪頭看傅總。

“好好看管安安的寶藏。”傅總就說道。

紙人們沈默了。

原來對他們這麽親切,是想讓他們賣力幹活兒。

“年末發獎金。”傅總淡定地使出自己最擅長的鈔能力。

紙人們殷勤備至地簇擁在傅總的身邊,一副為他願意上刀山下火海……火海不行。

火海是真的會讓紙人變紙灰的。

紙人們指天發誓,願意為傅總付出除了下火海之外一切危險的事。

看著這些狡黠的紙人,傅天澤微微笑了。

確實……和安甜很像。

不過還是遠遠不如安安可愛。

他悠閑地靠在地下室門口,看見小姑娘蹲在地上,把在警局辛苦一下午,摸屍了今天收獲的所有邪祟後得到的一大堆的陪葬品都堆放在角落裏,小小的身影充滿歡快的樣子。

這樣的相處,讓他的心也變得靜了下來。

他工作其實很忙,畢竟要主持那麽大一個商業集團。

可當和安甜在一起,那些商場上的煩心事都煙消雲散,甚至,他願意陪著她在這裏消磨從前對他來說很沒有意義的所謂的空閑的時間。

他不覺得浪費時間。

或許可以說,當和安甜在一起無論做什麽,他都不覺得自己是在浪費時間。

而不是以前,在這樣無意義地的時候覺得不耐煩。

“好了好了,回家吃飯吧。”安甜已經重新摩挲了一遍自己的陪葬品,簡單的快樂以後高高興興地回頭……地下室不怎麽明亮,可在僵屍的眼裏無所遁形中,她對上傅天澤的眼睛。

那雙帶著柔軟與溫情的眼睛,就在她不知道的地方一直都在靜靜地看著她一樣。

安甜楞了一下。

她想到了白天,隋真也曾經在她目光不及的地方一直看著她看。

可是那種目光,是和傅天澤不一樣的。

哪怕都很安靜,也都很在意她,可她還是能夠明確地感覺到不一樣。

隋真看她的眼神看起來很在意,可其實是冷冷的。

就像是邪祟的心,冰冷又充滿了異類的詭異。

可傅天澤的目光卻像是暖暖的洋流,靜靜地環繞著她,讓她能夠感覺到,他對她是真切愛護的。

安甜轉頭看著傅天澤很久才轉移開目光,站起來。

“那回家吧。”傅天澤擡手摸了摸她的頭發。

這樣熟悉,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他對她這麽熟悉地摸頭了。

安甜眨了眨眼睛,都想不起來究竟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自己像是習慣了傅總對自己的親昵。

她點了點小腦袋,熟練地也蹭了蹭他的掌心,一起上了車,就跟傅天澤簡單說起這次那情侶倆幹出來的壞事。

聽說是一個千方百計地想活下去,另一個就想通過害人來挽救自己的戀人,傅天賜嗤笑了一聲。

在他看來,這樣的一對年輕人所謂的“愛情”,簡直虛偽可笑得厲害。

沾上無辜者眼淚還有傷害的愛情,那不是愛情。

只是自私而已。

“所以傅總,你也覺得他們做得不對麽?”安甜好奇地問道。

“不僅是那小子。那女人也不是什麽好人。”傅天澤漫不經心地叼著煙對安甜說道,“想要活下去無可厚非,人都想活下去。可心安理得地享用別人的生命作為活下去的養料,這樣的女人再光鮮亮麗,內心也醜陋。腐爛的不是她的屍體,而是她的內心。這樣一個無恥的女人撐不住詛咒成為厲鬼,本來就是因為她沒有美好的心靈。”

他說到這裏,安甜猶豫了一下,鬼使神差地問道,“她可能是覺得,如果她死掉的話,她的愛人會移情別戀,會忘記她,她不能接受吧?”

先死去的人,會不會擔心和自己那麽相愛的戀人會愛上別人,再開啟一段沒有她的幸福人生。

所以,她不擇手段也想活下去。

傅天澤楞了一下,轉頭飛快地看了坐在自己手邊,猶豫著看著自己的小姑娘。

安甜說得沒錯。

如果有一個人,他的生命遠遠比不上自己戀人的生命。

就像……就像是他和安甜。

安甜擁有著漫長的屬於邪祟的生命。

而普通人對她來說,也只是漫長生命力那短暫的相遇。

就比如傅天澤……他只是一個普通人,那麽,當他活到生命的盡頭,會不會不甘心,會不會畏懼安甜遺忘自己,擔心她在他死去之後遇到另外的人,然後忘記他,和別人擁有幸福和快樂?

那時候,他會不會也不折手段地活下去?

車子裏突然陷入了沈默。

“背負罪惡的生命,對自己的戀人也是玷汙。”傅天澤平靜地再一次說道,“如果我的戀人活得比我久,那我只希望在我們在一起的每一天幸福快樂。當我死去。”

他頓了頓,雙手扣住車子的方向盤,輕聲說道,“我舍不得我的愛人寂寞孤單。如果她愛上別人,我也願意她再一次得到幸福。”

“哈?”傅總這麽大方的麽?

僵屍驚呆了。

傅總的心真是好寬闊啊。

“不過。”她家金主話音一轉,冷靜地說道,“在我活著的時候,我只希望她能愛上我,只看著我。”

傅總還活著,那就乞求誰都別來挖他墻角。

當然……得先把房子給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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