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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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這端,許大師的聲音特別慘痛。

也特別虛弱。

想來,既然是“毒打”,那應該傷得不輕。

又毒又挨打。

“你遇見僵屍了麽?”安甜詫異地問道。

這城市裏竟然也出現僵屍了?

小姑娘心虛地四處看了看。

那說的肯定不是她!

“前兩天接了個外邊的活兒,一個鎮子裏的事。”許大師之所以給安甜打電話,實在是因為他這個散戶知道的大門派天師弟子只有安甜一個。

對於僵屍這種強悍的邪祟,許大師是真的沒有辦法,畢竟如果真的中了屍毒,那除了大門派有一些解決的辦法,還能怎麽辦?

茅山派對僵屍研究很深,甚至還有一脈傳承是和僵屍一同合作,親密無間,許大師想來想去就給安甜打了個電話,看看自己這情況還能不能挽救了。

好在安甜的確是個熱心腸,聽到他的情況感同身受。

因為之前許大師曾經熱情地跟她講了很多天師的事,而且能拿邪祟賣錢給警局還是許大師跟她說的,一點都不小氣吝嗇,安甜對許大師印象很好。

聽了許大師那淒慘唧唧的聲音,她急忙說道,“那我去看看你吧。沒事,不用擔心。”許大師算是找對僵了。

涉及僵屍問題,安甜可是專業對口。

只要屍毒不深,都是能夠解決的。

當然,這是沒有被屍毒入侵肺腑中毒已深,身體已經被屍毒破壞的情況。

他們正溝通的時候,王警官關上電腦,認真地聽了一會兒,看安甜。

看見安甜小小一顆就說去看望只見了一面的人,還聽起來是個大男人,王警官欲言又止。

“許大師是?”

“之前見過一面,對我挺親切的,是個好人。”

才見過一面。

王警官沈默了一會兒。

“我跟你過去看看吧。”他突然說道。

“誒?”

“不是說有天師遇到僵屍了麽。就當我過去查查案子,了解一下情況。”王警官是個挺拔的年輕帥小夥兒,別看年輕,可是天師來著。

單處這個特別事務處裏的警官都是天師來著。

他對安甜一笑,笑瞇瞇地說道,“有邪祟作祟就出動,這也是我的職責是不是?對了安安,”他一邊默默地把桃花符往自己的警官制服口袋裏塞了一……兩枚,一邊仿佛不經意地說道,“以後要是有不是很熟悉的人給你電話,你就叫上咱們一起過去看看。人多力量大麽。處裏雖然忙,不過騰出一兩個人手還是沒問題。”

安甜是一個年輕漂亮的小姑娘,嬌滴滴軟乎乎,涉世未深,就算是有一些在天師方面的本事,可遇到壞人,未必能夠應付。

安甜楞了楞。

王警官已經對她笑了一下。

“謝謝王哥。”她乖乖地說道。

“沒事。不是說了麽,如果真的是遇到僵屍,那我們得重視一下。”王警官就去給單處說了一聲,說是跟安甜一起出個門。

正好,傅天澤已經出來,看見這一幕,想了想,就說道,“不如我送你們去。”他們約定晚上下班一起去吃飯,現在還沒到時間,正好可以過去打發時間。

王警官和傅總不熟,轉頭詢問地看安甜。

安甜就問道,“傅總不用去工作麽?”

“不忙。”天天工作到半夜的傅總平靜地說道。

“那……”

“走吧。正好看望許大師以後,我送你們一起去吃飯。”傅天澤是個霸道總裁,不需要那麽多廢話,帶著安甜和王警官一起出來,在車上就對安甜說道,“過兩天我要出門,有個項目在外地。所以今天急著請大家吃飯。”

如果只是他關於卓月的感謝宴,傅天澤並不著急。

可想想安甜是個社恐,迎新宴總不能拖到他回來。可如果迎新宴上沒有他撐住了,想想小姑娘每次人多吃飯都恨不能貼到墻根,傅天澤覺得太難了。

社恐被萬眾矚目的痛苦,真是太難了。

他擡手摸了摸安甜的小腦袋。

安甜吭哧了一聲,抿嘴笑了一下,覺得傅總真的是好人。

因為不放心她和警局的警官們相處會不知所措,因此才急著一起吃個飯吧。

“那晚上回去的時候,傅總您送送我吧。”她難得這麽“大膽”,還主動邀請自己送她回家,傅天澤楞了一下。

“你要我送你回家?”

難得。

之前都是傅總主動送人。

說起來,每次都是傅天澤主動開口積極送回家的女孩子,也就安甜一個。

“我家裏有幾個護身符,晚上回家拿給你。出門在外,多帶幾個平安護身符,希望傅總一路上平平安安的。”

“……我這項目離得不遠。”

“那也拿著吧。”安甜堅持說道。

傅天澤沒有拒絕。

坐在前排的王警官垂頭,正趁著在路上空閑,見縫插針,忙著積極報名各個企事業兄弟單位相親聯誼會。

等到車子停下來,王警官才擡起頭,默默記下最近的那幾個相親會的時間地點,謹慎地把桃花符塞好下了車。

他們現在正在一個很豪華的小區……做天師的,收入都很可觀,只要不是安甜這樣心懷夢想努力攢錢的摳門僵,那正常的生活過得都很好。

許大師的房子就很豪華很大,不過現在許大師也顧不上享受了,胡子拉碴的臉被紗布緊緊包裹,躺在床上躺著,都動彈不得。

他的身邊還有人在照顧他。

知道安甜來了,許大師從床上艱難地露出了一個笑容。

他被裹得跟木乃伊似的。

安甜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看來,的確是挨了毒打沒錯了。

“傅總也來了?這位警官是……”許大師雖然挨了毒打渾身骨折仿佛還中了屍毒,一副命不久矣的悲愴,不過討生活的接地氣的作風還是讓他艱難地對大客戶還有警官露出了笑容。

他掙紮了一下,虛虛地擡了一下手指,就跟同情地,善良地看著自己的安甜嘆了一口氣說道,“這回算是翻了船了。萬萬沒有想到,我謹慎了半輩子,竟然一個不小心,就把自己賠進去。”

他渾身都骨頭疼,不過這種物理傷害雖然厲害,也趕不上他對僵屍屍毒的恐懼。

他就急忙對安甜不安地問道,“安小姐,最近我的頭天天疼得厲害,這,這是不是屍毒入腦了?!”他的胡子都嚇得要白了。

安甜細細地聞了聞殘留在許大師身上的煞氣。

的確是僵屍的煞氣。

而且煞氣很重,聞一聞就知道不是一般僵。

“我沒在你身上發現屍毒。”安甜老實地說道。

僵屍的煞氣是有的。

不過僵屍的屍毒卻沒有這個痕跡。

這麽想想,雖然許大師成了木乃伊,挨了毒打,不過也算是幸運。

沒有屍毒這魔法傷害,也就馬馬虎虎算是個物理打擊吧。

“可我腦袋特別疼,還惡心,眼前發黑,迷糊……”

“腦震蕩吧。”小姑娘慢吞吞地說道。

看許大師那臉腫的,應該腦袋也挨了僵屍幾下狠的,能不迷糊惡心腦袋疼麽。

許大師沈默了。

“……真的沒有屍毒麽?”他緊張地問道。

“肯定沒有屍毒。沒有屍毒的味兒。而且我覺得這僵屍對你沒有殺意。”看見許大師震驚地看著自己,安甜覺得自己可以給他講講僵屍的喜好……這安甜門兒清!

她給他寬心說道,“如果真的要你的命,都把你打成這樣,那接下來一個黑虎掏心……”許大師的臉白了白,安甜卻已經繼續說道,“或者啃你脖子吸光你的血……”

許大師翻了翻白眼,粗糙的男人覺得自己現在無比的需要保護。

看見他這麽害怕,安甜疑惑地說道,“可是這僵屍沒這麽做。這僵品還算不錯了。”都能把許大師給打成這熊樣,無力反抗的樣子,那接下來繼續傷害他也就是輕輕松松的事兒。

不過人家沒這麽幹。

打了就走了。

這要說不算是好僵屍,那什麽才算?

難道給許大師親親抱抱才行?

許大師沒涼,就證明了安甜說的話了。

“可是那僵屍打我!”許大師忍不住傷痛地告狀。

“啊……大概是你惹到他了。不過你當時在幹什麽?”既然許大師沒有中屍毒,那安甜就不是很擔心了,就好奇地問許大師做了什麽讓人家僵屍把他往死裏打。

許大師就沈重地嘆了一口氣跟安甜說道,“就是接了個單子,說是家裏祖宅鬧鬼,還失蹤了一個小姑娘。我就過去看了。誰知道順著一點蛛絲馬跡進了山裏,我才找著那小姑娘更多的線索,就撲出來個僵屍,摁著我就打啊!”

許大師虎目含淚了。

他是真的冤枉。

這叫什麽招惹?

他什麽都沒幹啊!

就,就是來找個人,賺錢錢,進了山裏就遇到了僵屍,二話不說就被按在地上打。

打完了,那僵屍揚長而去,還搶走了他的錢包。

……僵屍要錢幹什麽?

“僵屍怎麽不要錢了?僵屍最需要錢了!想過好日子!”安甜忍不住反駁了一下。

這有點激烈的反應,讓許大師楞了一下。

傅總側目。

“我是說,誰不喜歡錢啊對不對?”社恐僵屍在目光匯聚裏縮了縮小脖子,心虛地小小聲說道,“你沒事那就好。”

她的話讓剛剛還一臉可憐相的許大師沈默了片刻,露出幾分難得的凝重,輕聲說道,“如果安小姐說的是真的,僵屍放過了我,那我很幸運。可我不放心普通人。就比如我接的那客戶家失蹤的小姑娘……她失蹤在僵屍的地盤裏,這讓我很擔心。”

他還是善良的人,在安甜欲言又止的目光裏緩緩說道,“我雖然被打得頭昏眼花,可我親眼看見,那僵屍是紅毛。這是大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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